第250章 召告天下,宋家有大少夫人了(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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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心緒難寧。

  雲薇諾在院子裡逗留了很久,直到身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她才意外地轉過頭來。

  看到父親捧著咖啡杯過來,她下意識地撇了撇嘴,怪嗔道:「這麼晚了,您少喝點咖啡。」

  聞聲,墨靳雲微微一笑,將手裡的咖啡遞給了她:「給你的。」

  雲薇諾怔然,但還是接受了父親的好意。

  咖啡的濃香沁然入脾,那種醇厚的香氣鑽入鼻端,竟真的讓她覺得心頭溫暖,一回頭,看清父親的眼神。

  她沒有說話,只用眼神向父親詢問著為什麼。

  「看你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要不要跟爸爸談談?」

  聞聲,她尷尬地笑了一下:「沒什麼,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

  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墨靳雲奇怪地問:「你在這裡也有工作麼?」

  「原本也是沒有的,不過……」

  提工作是因為不想讓父親懷疑什麼,可話說到這個份上,不找點實際的東西來說恐怕也沒辦法矇混過關。

  想了想,於是她便問道:「爸,您當初為什麼願意出錢幫我投資sy?」

  「因為你在設計方面很有天賦,六歲畫出來的東西都能做成主打款了,我有什麼理由不投資你?」

  詫異於父親的回答,雲薇諾驚異道:「您也知道winifred?」

  「聽你媽媽提過一點。」

  瞭然般點頭,雲薇諾想了想,終於將心事說了出來:「爸,其實我的工作就是關於winifred的,有人當年收購了winifred,現在想要讓它重新上市。」

  「那不是你的品牌麼?」

  「所以我才想拿回來,可對方提了個要求。」說到這裡,雲薇諾為難地看了父親一眼,終於吞吞吐吐地開口:「必須在京市開sy的分公司。」

  聞聲,墨靳雲終於意識到她在糾結什麼:「那個人在京市?」

  「嗯!」

  認真地點了點頭,雲薇諾還是選擇了老老實實地坦白:「winifred和公司的其它品牌不同,這個必須由我經手,可我一旦決定在京市開sy的分公司,勢必大半的時間都會留在這裡,所以……」

  「你想答應,又怕我不高興是不是?」

  話落,墨靳雲突然伸手拾起女兒鬢間的長髮,輕柔地替她綰至耳後,然後笑問:「爸要是不高興,就不會同意陪我一起回來這裡,不過,在京市工作就勢必會遇到宋家的人,你確定能應付麼?」

  雲薇諾:「……」

  「這個表情,也就是你自己都不確定咯?」

  是的,她不確定,非常非常不確定……

  一個宋天燁已經夠讓她頭疼了,如果再加上宋家的那些老老小小,她真的擔心自己會招架不住。

  怕受傷,怕失去,更怕自己再犯下不可挽回的錯。

  所以,她猶豫不絕,她踟躕不止。

  很想找個人分享自己的憂愁,可爸爸畢竟不是上上之選,她不敢接受宋天燁,更不敢冒險讓父親知道自己和他又有了糾纏。

  九年前的一切苦難,最苦的是自己,可最痛的卻是生她的父母。

  因為有了孩子,她更明白了當父母的心,換個角度去想,當年看到自己傷成那樣,父親和母親的心該有多疼?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對宋天燁那樣無情,才會不顧一切地從他身邊要走了孩子。

  她懂,她都懂,所以她誰都不怪,只是不敢讓真相大白。

  很為難!

  手捧著咖啡,她輕啜一口,又言:「所以,我還在考慮之中,沒有正式答覆那個人。」

  「那個人?」

  似嗅出一絲異味,墨靳雲又笑了一下,問:「男的女的?」

  「男的。」

  「那小子莫不是想追你吧!」

  半開玩笑的語言,卻讓雲薇諾愕然一怔。

  從父親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來,父親對於有人追自己的事情,並不算反對。要不然,他就不會這麼好態度,可是,如果父親知道那個要追自己的男人是宋天燁的話……

  不想騙父親,但又不敢坦白,於是她只能掩飾般地又喝了一大口咖啡。

  「又讓我說中了?」

  將女兒的窘迫看在眼裡,墨靳雲冰藍色的眸子微微一動,頗為大方地開口:「唔!也好,你也應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了,至於阿爾伯特親王那邊,我會替你處理好,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合適你,爸會支持!」

  沒想到父親這麼開明,雲薇諾眸光一閃,激動道:「爸,如果……我有一天又讓您失望了,您會原諒我嗎?」

  「不會。」

  雲薇諾:「……」

  「無論你做了什麼,都不需要請求爸爸的原諒……」

  眸光閃閃,隱有水氣氤氳,雲薇諾叫了父親一聲,那一刻,她的聲音都在顫:「爸……」

  「因為,你是爸爸的女兒,爸爸永遠都不會對你失望。」

  難得一見的溫柔,是墨靳雲對女兒最深最深的彌補,因為缺失的那二十三年的愧疚,他可以為女兒做任何事。

  包括,對她這幾天的所作所為選擇性地無視。

  更包括,縱容她又一次開始『考慮』那個讓他怎麼看怎麼不滿意的宋家小子。

  只是,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若那個混帳小子還是如九年前那般『不長進』,那麼,此生此世,他都休想再見他的女兒和外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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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宋家大宅內依舊燈火輝煌。

  喏大的書房內,四位少爺齊齊相聚。

  二少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衣一幅剛被人從*-上挖起來的樣子,四少手術歸來連澡都還沒顧得上洗,唯有三少一臉精神熠熠,二話不說便對自己這素來敬畏有加的大哥吐起了糟。

  「大哥,不是我說你,也太慫了些!」

  「噢?」

  雙腿半開地靠坐在沙發上,某大少的臉上一直掛著笑,那一臉閒適的樣子和平時看上去完全不一樣。

  一回來便被三個弟弟拖來三堂會審,他連正經事都來不及去辦。

  現在一聽三弟提的是這個,他雖不怎麼給反應,但眼底的神情卻溫和如陽春三月。

  三少見他一幅不痛不癢還滿眼溫柔的樣子,簡直是恨鐵不成鋼,於是又急道:「當初可是你教我的,女人不能慣不能慣,你瞧瞧你今天那樣兒,我簡直都不敢相信你是我大哥。」

  「噢?」

  三少一臉的義憤填膺,可人宋大少永遠一幅不痛不癢的表情,特別是那一聲聲的『噢?』,三少鬱結了,大聲地抗議起來:「大哥,你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有愧你這一家之主的氣概也得拿出來呀!怎麼能讓大嫂和侄子騎到你頭上拉屎拉尿?」

  「什麼?」

  二少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一臉震驚地追問著三少:「她們騎到大哥頭上拉屎拉尿啦?」

  「當然了,要不我能急成這樣?」

  二少的反應很贊,簡直深得三少之心,於是三少不遺餘力地嘖嘖嘖起來:「二哥你是沒看見,嘖嘖嘖!簡直了……」

  「唉!早知道我該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去的。」

  二少無比懊惱地拍起了大腿:「好可惜,我居然錯過了這麼精彩的一幕……」

  聞聲,一直轉著手術刀的四少不怎麼認可以睨了自家二哥一眼:「二哥,你說話這也太不厚道了。」

  可這話說完,他還轉著手術刀的右手一收,也嘟了嘴:「不過真的好可惜,我也想看。」

  三少唬了臉:「你們倆個給我正經點。」

  二少不以為意地嗤鼻:「誰不正經了?我們說的可是大實話,是不是四弟?」

  四少:「是!」

  三少無語,覺得跟這兩隻『*』完全無法交流,於是又轉臉對著大少苦口婆心:「不管怎麼樣,大哥你得雄起啊!雄起!」

  由著他們三兄弟鬧了一陣,大少終於掀了掀眼皮子,薄唇微啟:「你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我也是有老婆的人。」

  「你是有老婆,可你的老婆活得好好的,我的那個……卻『死』了九年。」

  三少:「……」

  二少:「……」

  四少:「……」

  原本笑鬧的氣氛不再,三兄弟都直愣愣地看著大哥,似乎有很多話要講,又似乎不知道這時候還能說什麼。

  面對他們的齊齊默聲,宋天燁笑了一下,又道:「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兒子還好好的,又有什麼是不可以的呢?」

  三少咽了咽口水:「大哥,你這樣都不像你了。」

  「為了像『我』,我已錯失她們母子九年,這一次,不像又如何?」

  話說到這個份上,二少也收起了之前的玩笑之意,一本正經地問了一句:「大哥,你來真的啊?」

  「不然呢?你們覺得我在開玩笑?」

  二少三少齊齊又默,唯有四少這時也難得地不毒舌了,只問:「可是,大哥你想好怎麼跟老爺子提這個事了麼?」

  「沒想好,所以也不打算再想了。」

  聽到這話,三位少爺都震驚了!

  要知道,做為宋家的繼承人,宋天燁是那種從小就很計劃的人,換句話說,也就是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無論是大事小事,重要的還是不重要的事,只要與宋家有關,宋天燁勢必走一步想十步。

  可今天,他卻一臉實在地說他不打算再想了。

  這……

  三位少爺正納悶間,宋天燁已微抿著薄唇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三少畢竟經歷過相同的事件,見他表情古怪便下意識地扯住了大哥的手:「大哥,你要幹嘛?」

  回首,宋大少的眼底一片火光,那火光的背後凜凜生寒,泛著的竟是至死方休的光:「你說呢?」

  他打算幹嘛?

  他還能幹嘛?

  既然事情過了九年都找不到任何轉圜的餘地,他索性就簡單粗暴一回,直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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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著大哥離去,四少習慣性地又轉了一下手裡的刀:「我賭五塊錢,大哥搞不定咱家那位老泰山。」

  聞聲,二少狠狠地鄙視了一下自己的親弟弟,然後,也掏也一張毛票:「加五塊,我覺得以咱哥的實力,還是很有可能勢均力敵的!」

  三少豪爽,直接扔了一張毛爺爺:「一百塊,咱爸咱媽咱姑奶奶再加咱家老爺子這一次都不搞不定咱哥。」

  二少四少表示不認可三少的話,紛紛問他理由,三少也不含糊:「剛才大哥不都說了麼?大嫂都『死了』九年了,你覺得大哥還能看著她一直『死』下去?」

  二少:「也有道理啊!」

  「那……」

  相較於二少恍然,四少這時悄悄起了身,豈料才剛剛挪開一步,三少一擒拿手扣過來:「想上哪兒?」

  「也沒想上哪兒,就覺得這麼大的事件,我有必要去圍觀一下。」

  圍觀啊!

  這種事情怎麼能少了好兄弟?

  於是果斷地……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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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三個兄弟分手後,宋天燁沒有直接去找老爺子,而是轉身進了父親臥室邊上的某個房間。

  多年前,宋父中過一次很嚴重的風,導致雙腿膝蓋之下皆無知覺。

  於是凌雲從那個時候開始便徹底交到宋天燁手裡,但,畢竟是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就算宋爸爸明面上已退居幕後,但到底不可能完全放手。

  所以,這些年來,雖然人前打拼的是宋天燁,但人後出謀劃策的人卻少不了宋建仁。

  宋建仁的雙腿*於行,所在便特意將書房挪到了臥室旁邊,還打通了兩個房間以便他出行。

  這些年,幾乎每晚宋建仁都會在書房裡忙到半夜才會休息。

  所以,宋天燁沒有直接找去臥室,而是直接推開了父親書房的門。

  步入,果見父親正伏案沉思。

  宋天燁沒有開口,只悄步而近,直到立於書桌跟前,仿似被驚到的宋建仁這才緩緩抬起頭來。

  看到是他,宋建仁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笑了一下:「怎麼還沒睡?」

  「沒這麼早睡的習慣。」

  聞聲,宋建仁掩在鏡片後的銳眸微微一閃,笑道:「工作要緊,身體也要緊,趕緊去睡吧!」

  「不急,先跟您聊兩句再睡也不遲。」

  「有什麼事情明兒個再說吧!」

  話落,宋建仁不願多談的樣子。

  一邊放下手裡的文件,一手取下鼻樑上的老花鏡,按揉著眼窩道:「你年輕不累我可累了,明兒個再說吧!」

  「爸,您是真的累了,還是不想跟我聊?」

  兩種都是,但宋建仁卻並不想回答,只似笑非笑地看著兒子,一幅欲語還休的樣子。

  「您要是不願跟我聊,我就只好去找爺爺了。」

  語落,尚不等宋建仁說話,書房的門已再度被人推開。

  滿頭白髮的宋老爺子拄著拐仗,虎虎生風地走了進來:「不用你找,老子自個兒來了……」

  聞聲轉首,宋天燁迎視著老爺子精光閃閃的銳眸,笑:「爺爺,您也沒睡呢?」

  「少給老子打馬虎眼兒。」老爺子揮手表示不吃他這一套,直接道:「說重點,你什麼時候把孩子接回來給老子看看?」

  宋天燁:「……」

  雖然宋天燁這次打算來點簡單粗暴的,但完全不經計劃也不是他的行事風格,所以,在走進父親的書房前,宋天燁其實早已在心裡打了兩份腹稿。

  一份是針對家人全然不知的情況。

  而另一份,便是針對他們什麼都知道的情況。

  其實,宋天燁也算得到,以爺爺和父親的能力,一旦king踏足京市,他們必然得到消息。

  這些年他們想必一直在防範著哈迪斯,既然知道他來京市,就不可能不注意他的動向。

  king和首相外公一起來國訪問,就算媒體那邊沒有爆光孩子的鏡頭,老爺子也不可能不聽到風聲。

  更何況,孩子的名字都沒有改過……

  「怎麼?不吱聲兒了?剛才不是還要跟人爸聊這個的?能跟你爸聊就不能跟我聊啦?」

  老爺子很不爽宋天燁的表現,因為據他所知,king其實早在幾天前就到了京市。

  以老爺子的性子,孩子下飛機的那一刻,他就恨不得衝過去搶人,可九年前的種種還歷歷在目,再加上有慕千雪和想想的『案例』在前,老爺子也很清楚,這種事情,欲速則不達!

  所以,雖然他迫切地想見到king,也一直忍耐著沒有行動。

  原本他對大孫子寄予厚望,覺得有他出馬孩子幾天就能帶回家,結果……

  於是忍無可忍的老爺子便拍著桌子來給孫子壓力了。

  結果,孫子這態度他怎麼那麼生氣呢?

  「不想刺激您罷了。」

  一聽這話,老爺子嗤了一聲:「老子就是欠刺激,怎樣?」

  整個宋家,宋天燁最不想頂撞的人就是老爺子,除了他老人家的身份威望擺在那裡以外,更多的是顧忌到老爺子的年齡。

  九十高齡的人了,也沒有幾天可看世界,他雖然不算大孝,但也不想讓老爺子晚來生憂。

  所以,就算老爺子再怎麼咄咄逼人,他的態度依舊不卑不亢:「您要真想聽,我也不攔您,不過……您想見孩子的事兒,恐怕沒這麼容易。」

  「什麼叫沒這麼容易?這都送到了咱們家門口了,怎麼還不容易了?」

  宋天燁不答,只勾著眸子反問:「您說呢?」

  聽得懂孫子在暗示什麼,老爺子仍舊蠻橫地拍著桌子:「總之,老子就是要看孩子,你要是不讓老子見,老子就自己找去z南h。」

  聞聲,宋天燁微微沉眸,索性也放任道:「那您就去吧!看看哈迪斯會不會那麼容易讓您見孩子。」

  宋老爺子天生暴脾氣,這些年也從未曾收斂,哪裡聽得這樣的話?立刻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混帳東西,你這是什麼態度?」

  眼看著老爺子掄起的拐仗招呼過來,宋天燁也不躲,也不閃。

  硬生生挨了幾下,任老爺子發完脾氣,這才又幽幽來了一句:「提醒您事實而已。」

  「你,你反了……」

  素知這孫子的脾性,老爺子從來沒想過他能這樣對自己說話,這氣一上頭來,整個人都有些晃。

  看見爺爺的反應,宋天燁眼明手快,上前一步便扶住了老爺子。

  將人按到沙發處坐下,他才又好脾氣地服了個軟:「年紀這麼大了也不知道收一收脾氣,再要進了醫院,天霖也救不了您。」

  老爺子原本氣的不輕,見他居然還知道要關心自己,頓時那氣性又下去了不少,可嘴上還是不饒人:「那還不是讓你這混帳東西給氣的,你就是成心的吧!想氣死我你就能當這個家了。」

  「氣不氣死您我不都當著家麼?」

  一聽這話,老爺子又瞪了眼:「你小子,再犟一句試試?」

  爺孫倆劍拔弩張,弄得滿屋子都是一股子焦糊味兒。

  於是,一直光聽不說話的宋建仁也忍不住開口阻止:「好了天燁!你也收收你那張揚的性子,你瞧瞧你現在這樣子,連老三都不如,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宋天燁哼了一聲:「我倒是羨慕天楊,他多自在。」

  「也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既然咱們爺倆把話說也開了,那你就給我個話,打算怎麼辦?」

  宋天燁:「……」

  他不吱聲,宋建仁也難得地有些沉不住氣:「怎麼?你真就不打算認自己兒子了?」

  「如果事情不能妥善處理好,倒不如不認了。」

  兜兜轉轉,歷經十年!

  宋建仁到了這把年紀其實早就看開了,但什麼他都可以聽兒子的,就這一件,他不認可。

  宋家的兒孫就是宋家的兒孫,沒理由不認,也由不得他不認。

  但事情到了今天這個份上,逼的兒子太緊也只會適得其反,於是,宋建仁也壓了壓心頭的邪火,按捺地繼續問他:「那你說的妥善處理又是指什麼?」

  「召告天下,宋家有大少夫人了,姓雲名薇諾。」

  乍然聽到這一句,宋建仁還在震驚的余蘊里回不來神,歪在沙發上的宋老爺子卻勃然大怒:「你說什麼?」

  「如果不答應這個要求,我想,這輩子您也別指望認回這個嫡重孫了。」

  宋老爺子:「……」

  知道孫子說的都對,也知道經歷了這好事多磨的九年,事情只會比當年更加複雜更加艱難

  可親耳從孫子的嘴裡聽到這一句,老爺子那一口吊在胸口的氣卻怎麼也緩不過來了。

  「你,你……」

  指著宋天燁的手指還在顫。

  下一秒,老爺子突然面青唇白,『咚』地一聲直直栽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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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實在『玩』的太累,以至於洗完澡後渾身都軟到提不起勁來。

  夜裡起了風,涼涼的正好適合入睡,所以,雖然心事繁重,雖然顧慮重重,可疲倦之下雲薇諾還是沾*便閉了眼。

  睡得正香之時突然卻被人推醒。

  睜開眼,竟是父親一臉憂慮的表情,雲薇諾一骨碌便坐了起來:「爸,怎麼了?」

  「我們必須馬上回g國。」

  半夢半醒之際,她整個人還有些犯懵,聽到這話,遲滯了好幾秒雲薇諾才反應過來:「什麼?」

  「是我小看他了,沒想到他蟄伏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聽到這話,雲薇諾終於意識到事情似乎遠比自己想像中要嚴重的多,於是又急急地追問道:「爸,您在說什麼?」

  「阿爾伯特親王明日將舉行加冕儀式。」

  「啊……啊?」

  怎麼會?怎麼可能?

  阿爾伯特親王要舉加加冕儀式,而且還是趁父親不在的時候?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以為那個是淡泊名利,無欲無求的男子,笑的時候很溫和,說的時候很溫和,就連生氣的時候也很溫和。

  身體不好,阿爾伯特親王幾乎鮮少出王邸,那樣的一個人,又怎麼能集結大臣加冕為王?

  「爸,您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會不會是搞錯了?」

  「你覺得這樣的事情爸爸會弄錯嗎?」

  話落,墨靳雲又沉眸而語:「是爸爸大意了,以為他那種身體,又安份了近十年應該不會再有野心,沒想到……」

  「可是,他病成那個樣子,就算做了國王又怎樣?為什麼要冒險這麼做?他就不怕您回去後找他算帳麼?」

  「除非,他有辦法讓我回不去。」

  能說出這樣的話,便代表墨靳雲已算盡了一切。

  怕女兒擔心,有些懷疑他暫時不願意說出來,但做為一國之相,應對這種突發事件,他必然會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個回不去指的是可能拒絕他入境,也可能是……

  徹底除掉他這個隱患。

  但無論結果是哪一條,他都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回g國,但阿爾伯特親王既然敢這麼做,一定也做好了防範措施。

  如今他想要回國該是難上加難,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不想讓女兒和外孫去冒險,但事關重大,一旦失敗後就算他不願冒險也逃不過一死,倒不如破釜沉舟,拼死一博。

  「隱忍十年,他也算是個人物,只可惜,他也太小看我這位帝王師了。」

  雲薇諾:「……」

  那一刻,心驚肉跳的感覺令她整個的頭皮都發起了麻,若不是聽父親親口說出來,她真的不相信那個男人會做那樣的事。

  他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有多嚴重嗎?

  他不知道這麼做了後他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嗎?

  更重要的是,他這樣是不是代表著要跟自己和孩子劃清界限?

  雖然,她從來沒愛過那個男人,但她也實實在在地感激著他,畢竟,在宋天燁不能履行父親之職的這些年。是他一直代替著宋天燁成為了兒子心中的『榜樣』。

  雖然他不夠高大偉岸,雖然他不夠文韜武略,可他對她和孩子都極好。

  可現在他是要怎樣?

  徹底和她們決裂麼?

  腦子裡亂糟糟的,那一刻雲薇諾竟覺得呼吸都變得開始困難。雖然她還不至於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可一想到兒子……

  她最最無辜兒子,如果他知道他的父王這樣了,又該如何決擇?

  選擇站在外公的這一邊,還是選擇站在父王的那一邊?

  而且,最重要的是,父親的話是什麼意思?

  回不去?

  什麼叫回不去了?

  情急之中,她又緊緊抓住了父親的手:「爸,如果阿爾伯特親王明天加冕,他是不可能讓您趕回去破壞他的好事的呀!」

  「所以,我需要你幫爸爸。」

  她一怔,立刻凜神問道:「我要怎麼幫您?」

  「你先起來,一個小時後再帶著king坐我的私人專機馬上趕回g國。」

  「那您呢?」

  墨靳雲冰藍色的眸光幽幽一沉,凜然道:「我已安排好另外的飛機,現在就走。」

  話到這裡,雲薇諾終於明白了父親的安排是什麼:「你是擔心阿爾伯特親王會攔下您的專機,所以讓我和king幫您混淆一下視聽麼?」

  「聰明。」

  「可明天就是加冕儀式,萬一你趕不及……」

  「趕不及也得趕得及,否則,就不僅僅是江山易主那麼簡單了。」

  聞聲,雲薇諾眸光愈沉。

  再不廢話,直接掀開被子便跳下了*……

  成王敗寇,歷來是爭權奪利最後的結局。

  這十年來父親之所以不讓阿爾伯特加冕,是因為帝王師不能還權於皇室。

  king有皇子之名,卻無皇子之實,一旦讓阿爾伯特加冕成功,等待帝王師的只會有一種結局,他死所無謂,還會牽累身邊所有的家人。

  就連king,也未必能逃過皇室的魔爪。

  所以,這一仗不是輸贏的問題,而是,不可以輸,也絕對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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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不合,宋老爺子被氣得住了院。

  於是,原本事事有理的宋天燁便變成了事事無理的那一個。

  好在老爺子年事雖高,但身體原本還挺硬朗,所以在手術室里搶救了幾個小時後,終於清醒了過來。

  只是,一醒過來就要找宋天燁……

  還以為老爺子余怒未消,怕他見到宋天燁再被氣出個好歹,宋家的人死活都攔著。

  直到最後老爺子實在不耐煩了,又粗著嗓門吼了一句:「攔什麼攔,老子又不會吃了那小子,讓他過來,現在就過來。」

  宋媽媽不敢再刺激老爺子,只能幫宋天燁找藉口:「爸,天燁他現在正開會呢!」

  老爺子年紀是大,但腦子卻不糊塗,什麼事情也瞞不過他:「開什麼會?那小子現在鐵定就在病房外,讓他立刻滾進來。」

  「爸……」

  「你們什麼都不要說了,老子只跟他談,讓他進來,要不然老子就不治了。」

  如此威脅之下,宋天燁終於自動現身:「爺爺,您現在身體不好,等您好了咱們再談其它的事。」

  「不行,老子現在……」老爺子一生要強慣了,總覺得自己雖然年紀大了,但身體還好。

  他又是個急性子,有什麼事憋在心裡便總也放不下,既然在家的時候話只說了一半,那現在他勢必要跟大孫子講清楚。

  只是到底是老了,沒說幾句氣又上了頭,然後,他便喘得厲害。

  可越是這樣,他卻不肯服老,只一臉慘白地瞪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大孫子:「現在就談,現在……」

  「爺爺……」

  「讓你現在談你就現在談,哪那麼多廢話?」

  將爺爺慘澹的臉色看在眼裡,宋天燁始終抿唇不語。

  老爺子氣得狠了,抄過身邊的拐仗便又要來抽他,可那一仗下來,宋天燁沒挨上,三少挨擋過來替大哥挨了一記。

  「爺爺,先別顧著打大哥了,大嫂又要跑了……」

  聞聲,最先站起來人是宋天燁:「你說什麼?」

  事關重大,三少不敢再隱瞞,急急道:「人被我扣在機場了,要不想再錯過九年,大哥你就趕緊去把人留下來。」

  「……」

  徹底黑了臉,宋天燁煞神一般……

  那個不聽話的女人,到底還要他做到怎樣的地步?

  是不是一定要他把心掏出來給她看?

  可是,她這般絕情絕義,就算他真的掏心給她又如何?她可能也不屑一看,不顧一聞……

  雲薇諾,你又在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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