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做得到,也只有你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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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眠,待得醒來,早已不見了他的蹤跡。

  昨夜的瘋狂恍然如夢,醒來後除了臥室內殘留的他的氣息之外,什麼也找不到。

  不想起來,不想翻身,就那樣靜靜地平躺在*上,靜靜地……

  還來不及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就有人過來輕敲她的房門。

  猜到可能是秦君朝過來找她,雲薇諾趕緊起*下去開門。

  打開,秦君朝果然一身勁衫地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看她還沒有換下睡衣,秦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如果你沒休息好,我晚一點再來也可以。」

  「不用了。」

  拒絕了他的好意,她很淡定地對他道:「你等我一下,我很快。」

  說罷,關了門,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妝都沒化就那麼素著臉跟在秦隊的身後出了門。

  父親的身份特殊,現在又是個極為特殊的時刻,所以雲薇諾就猜,宋天燁一定會把父親安排在極為隱蔽的地方。

  可是,待她們兜兜轉轉終於到了位置,雲薇諾才驚訝地發現。

  原來,父親一直在自己身邊不遠的地方。

  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雖然這一點她並不算十分的認可,但至少這一次他的選擇沒有錯。因為,在離王宮最近的地方,是最危險,但也最容易讓人忽略的地方。

  不遠處就是重兵把守的王宮,誰會想到,他們國王心心念念想要幹掉的帝王師,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呢?

  「其實我剛聽到大少說起這個地方的時候,也替他汗顏了一把。不過事實也證明了,他是對的。」

  聽出這明顯帶著解釋意味的話,她抿唇一笑,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你送我過來。」

  「你快進去吧!首相大人應該等急了。」

  「你呢?」

  秦君朝笑了笑:「我守著更安全。」

  雖然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這個安全是相對的一種,並非絕對。

  所以,秦隊雖然敢放心地帶著雲薇諾來這裡,但將人送進去後,也不絕對不敢吊以輕心的。

  萬一不幸還是發生了什麼危險的情況,他也好及時做出應對之策。所以,他會如保鏢一般守在門外,直到,雲薇諾安全地離開這裡為止。

  知道秦隊是灑脫之人,雲薇諾很恬靜地笑了一下:「謝謝!」

  「別太客氣了。」

  笑著點頭,然後轉身便走進了父親所在的那間小屋。

  說是小屋,其實也算是很大的庭院,只是相較於離得不太遠的王宮才會顯得比較小罷了。

  走進院落,陣陣花香撲鼻……

  雲薇諾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這間庭院,除了普通以外,她找不到另外合適的形容詞。

  不過,也正因為這種不太招搖的普通,才讓這裡變得異常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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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花園是主屋,在主屋之後更小的院落里,雲薇諾終於見到了一別幾日,便已憔悴得不成樣子的父親。

  父親的樣子看不出外傷,但看他那慘澹的臉色,雲薇諾也不難發現,父親現在其實正忍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快步進過去,主動伸手扶住看到她時就立刻起身來迎的父親。

  「爸,你還是躺著休息吧!」

  墨靳雲看著女兒的臉,笑了一下:「你到底還是回來了。」

  這句話,頗多感慨……

  但更多的卻是了解的洞悉,是一種早就預計到一切,卻又無法阻止的無奈。

  「你們都在這裡,我怎麼可能不回來?」

  「云云……」

  既然人都回來了,那些說什麼回來太危險,她不應該來的話墨靳雲也不想多說,只有一點,任是怎樣他都放不下:「你媽媽情況怎麼樣?」

  「還不太清楚。」

  相處了九年,他們父女之間已很默契,所以,雖然知道父親似乎受了什麼內傷,但她還是一五一十道:「不過,雖然我還不太清楚媽媽現在到底怎麼樣,但也許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不太清楚,又說也許很快就好了?」

  「不矛盾的。」

  知道父親對母親的關懷超過一切,雲薇諾也沒有含糊,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宋天燁正在想辦法……」

  時隔九年,終於又從女兒的嘴裡聽到了宋天燁的名字。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被動下,墨靳雲手按著心口,幽幽地看著女兒,問:「你和他……」

  「和好了。」

  墨靳云:「……」

  如同之前會料到雲薇諾來看自己一般,他也料到過雲薇諾和宋天燁的關係會破冰。

  畢竟,是那小子救了自己。

  畢竟,也是那小子替自己將一切的頹局挽回到了今天這種兩強鼎力的局面。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宋天燁,他可能早就死了,g國也將回到皇室的手中,而他的妻子女兒和外孫,也將滄為g國皇室的追殺對象。

  那是他是不願意看到的結果,所以這些年來他從來不敢吊以輕心。

  九年前,他曾有機會徹底將g國收歸於掌,只是大勢所逼,最後才選擇了最為保險又折中的那個方式。

  原本以為自己算盡一切,只是沒想到,他竟錯看了阿爾伯特此人的城府。

  十年隱忍,那絕對是條不會叫的狗。

  但這樣的人才更加可怕,更加難對付。

  因為他曾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他故意表現給你看的,而他不為人知的一面,你卻一無所知。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一時大意著了阿爾伯特的道,以至於現在,元氣大傷。

  不想再這樣下去,所以,這一次他打算孤注一擲……

  將父親變幻的神情看在眼裡,雲薇諾還以為父親這樣只是因為不滿她和宋天燁的和好,所以,又抿了抿嘴,主動道歉:「對不起!我只是不想騙您。」

  「從他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話落,墨靳雲又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只是沒想到,我的女兒這樣心軟,原諒的這麼快。」

  於公,他是被宋天燁救下的人,沒理由這麼不待見他。

  可是於私,他只是一個想要努力彌補女兒的父親,所以,就憑雲薇諾被從火場裡救出來里那一身是傷的照片,他就足夠恨宋天燁那小子一輩子。

  但是,同樣是為情所傷的男人,他在不高興宋天燁傷了女兒的心的同時,也同樣曾站在另一個立場看待宋天燁和雲薇諾這件事。

  不是說他不支持女兒原諒一個值得她原諒的優秀男人,而是,他真的不支持女兒這麼輕易就原諒他當年的失誤。

  對,就是失誤!

  他不認為那是宋天燁的錯,但絕對算得上是一種失誤。

  但恰是這種失誤,是感情里最致命的傷,他曾犯過,所以讓妻子和女兒過了二十多年的苦日子。

  宋天燁比他要幸運得多,但前提是,這小子懂不懂得珍惜,懂不懂得把握。

  比如現在,他縱然猜到女兒會過來,卻從未想過,宋天燁居然會沒有陪著女兒一起來自己面前圖表現。

  如此大好的機會,以宋天燁的城府絕對不會錯過,既然他沒有來,只有一個可能。

  有更重要的事牽住了他,讓他抽不開身……

  那麼問題來了,在那小子心裡,還有什麼事比自己的女兒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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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就是心太軟。」

  「當年的事,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她很少在父親的面前提宋天燁,九年來,這是頭一回。

  但一直以為不敢提的人,真正提出來後,父親居然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其實挺慶幸的,仿佛壓在心裡的某塊大石突然就落下來了。

  所以,這樣失落的時刻,她卻還是牽出了一絲笑意,故意用一種調皮的口吻道:「可當年的傷害,卻是你一個人承受的。」

  「其實,他慘不慘,您應該比我清楚吧!」

  重遇宋天燁後,雲薇諾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卻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宋天燁當年既然做了那樣慘列的選擇,父親怎麼會不知情?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有一個人在自己面前提起過這件事。

  甚至,從未人有提到過宋天燁,這只能證明,不是父親不知道這些,而是,他知道了,卻仍舊選擇了不告訴自己。

  做為一個愛自己的父親,他的行為無可厚非。

  她從不曾打算怪他,但,在他仍舊如此排斥宋天燁的時候,他卻下意識地想要替他說幾句話了。

  「爸,其實,這些年您什麼都沒有告訴過我,不也算是替我懲罰他了麼?」

  聞聲,墨靳雲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女兒一眼:「這也算是懲罰?」

  「雖然……」

  雲薇諾看了父親一眼,又說:「雖然比不過媽媽懲罰您的23年,不過,九年也挺不容易的。」

  「你就知道幫他說話。」

  聞聲,雲薇諾撒嬌般衝著父親一笑:「那是因為,他也沒您厲害啊!所以,我可不就得幫他說幾句?」

  話落,她又討好道:「而且,我也會幫您在媽媽面前說話啊!」

  墨靳云:「……」

  威武如帝王師,墨靳雲這輩子什麼也沒怕過,哪怕現在他的身體還受著槍傷之痛,他也從不曾覺得有壓力。

  但,再強大的男人也有軟肋,墨靳雲的軟肋就是他的一妻一女。

  女兒現在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他的妻子卻……

  想到這裡,墨靳雲也難得地沉默起來,見父親如此,雲薇諾也意識到這個時候自己提了不該提的母親,馬上又安撫地說了一句:「爸,您別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媽媽出來的。」

  「不著急!」

  「……什麼?」

  面對女兒的疑惑,墨靳雲繼續搖著頭:「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大事未定,就算能救出你媽媽,結局也不過是陪著我一起死。」

  雲薇諾:「……」

  「女兒,這一回,爸爸可能要靠你了。」

  話落,墨靳雲沉鬱的目光幽幽,又一次直直地落在了雲薇諾的臉上:「你可以幫幫爸爸嗎?」

  「我?」

  墨靳雲很篤定:「對,就是你!」

  「我,我不太明白……」

  自她病好開始,她還從未見過父親用如此神情跟自己說話。那種感覺,她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過於嚴肅了一些。

  她有種強烈的感覺,接下來父親要說的話,不會再是有關於宋天燁或者母親任何一個,而是,有關於她自己……

  「見過他了嗎?」父女連心,只一看女兒的表情,墨靳雲便知道,她其實已經做好準備了。

  所以,毫不猶豫地問也這個問題,問完,他只用一種等待的眼神看著女兒。

  似是在期盼著她的答案,又似乎只是在安安靜靜地看著她而已。

  「誰?」

  下意識地問出這個字,問罷,雲薇諾已自己反應過來:「阿爾伯特親王?」

  聞聲,墨靳雲糾正自己的女兒:「現在已經不叫親王了,得叫國王。」

  雲薇諾:「……」

  沉默,這個時候除了沉默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才好。

  九年前,那個男人是父親一手挑出來的,雖然只是當成傀儡在培養,但如今弄成這樣的書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父親帶來的因果。

  所以,父親的反應才會這樣大。

  以至於一提到阿爾伯特的名字,他的反應便已明顯與之前不同。

  看著父親蒼白臉,雲薇諾總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於是,半跪下來,她以仰望的姿勢看著父親的眼睛,直勾勾地問:「爸爸,您需要我做什麼?」

  「代替我,和阿爾伯特去戰鬥……」

  「爸,我……」

  聽到父親的話,雲薇諾差一點就結巴了:「我可能做不到。」

  很想替父親分擔一些,很想讓他有辛苦的時候有自己可以依靠,但父親所說的這些,她真的……

  感覺自己非常非常的沒有信心,所以她下意識地就想要拒絕,但墨靳雲卻不允許她退縮,只緊緊抓住她的手,握了又握:「你做得到,也只有你能做得到。」

  雲薇諾:「……」

  雖然呆在父親身邊的時間不算長,雖然自問對父親的了解甚至還不如king,但云薇諾對父親卻有一種莫名的信服感。

  就算現在父親說的這些,她自己極度缺乏信心。

  但父親說得這樣肯定,她就仿佛被洗了腦,仿佛感覺自己真的可以,真的能做到。

  可是,無論她是否如父親所說的那樣有『能力』。

  最大的問題是,父親要讓她做的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一定要她去做?

  為什麼又只有她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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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天燁沒有想到,再見到凌茉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抑或者說,他甚至沒有想過,此生,自己還會有機會再見到這個曾讓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她應該在九年前就孤獨地死去,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衣著光鮮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甚至,還笑得就像是只老狐狸!

  他自問不是紳士,但宋大少從不打女人。

  可看著凌茉臉上那種欠抽的表情,那一刻,他真的有種衝上去狠狠打掉的衝動。

  從最初捧在手心裡疼的那種極致,到如今深入骨髓的痛恨,這世上,也只有這個女人的惡毒程度,能讓他連女人都想打了。

  「好久不見!」

  凌茉主動開口跟她打招呼,可他卻只是微垂了眼,漫不經心地回道:「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望是一百年……」

  話到這裡,他故意停了一下,然後才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不見!」

  她們約見的地點是一間普通的咖啡廳,不過,他來的時候沒看到一個客人。

  顯然是被提前清過場的,宋天燁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很容易便能看清四下守衛森嚴的保鏢。

  雖然不知道凌茉如今在g國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但看此陣仗,應該也不算太低……

  「不嫌太短麼?」

  踩著近十二厘米高跟鞋,她笑笑地走近。

  待到整個人都俏生生立於他跟前,她才故意昂著脖子嘲諷:「我還以為你要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

  她也配?

  殘忍一笑,他又道:「你這種人,不會有下輩子。」

  凌茉:「……」

  所有笑意凍結在臉上,凌茉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一個字也不說,一個表情也不給。

  如同宋天燁沒想過會再見凌茉,凌茉亦如是……

  至少,這九年來宋天燁幾乎是從雲薇諾的世界消失了,於是她也下意識地覺得,無論自己多留戀,無論自己多不願意,這個男人都會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一開始是不習慣的,可久而久之,她也就接受了。

  就在她以為這個男人真的再不會和自己有所交集的時候,他卻突然又重新闖入了她的世界。

  而且,還帶著一個長得和雲薇諾那麼像的丫頭。

  說是意外之喜一點也不為過,因為凌茉最開始的目標只是雲薇諾,在她的潛意識,就有種戰勝了雲薇諾,她便戰勝了一切的感覺。

  可現在,她突然發現人生有了新的目標:宋天燁!

  這個男人太容易讓人生出一種征服欲,他會給人一種得到他就能得到全世界的錯覺,於是,靳小喬的出現,就如同是全新世界發給她的一張邀請卡。

  她怎麼能不高興?

  又怎麼能不開心?

  可是,再見面的感覺,竟然這樣差,差到她想當著他的面便直接掀桌子罵人。

  淑女是不應該這麼做的,淑女也是不該罵的人,所以……

  她忍,她忍,她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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