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救回靳小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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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會,十次就會放了靳小喬。

  最後一次的約會,最後一次的機會……

  宋天燁扔下已明顯生著他氣的雲薇諾,獨自開了一個半小時的車來找凌茉。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想發脾氣。

  不過,越是重要的時候,越需要冷靜地看待所有事情。他知道凌茉是故意的,也知道她的目的就是要挑起他和雲薇諾之間的矛盾。

  所以,就算再浮燥,他也一直壓抑著。

  時機還不對,他還不能輕舉妄動,忍忍,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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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茉是國王的入幕之賓,所享受的待遇自然與旁人不同。

  一個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上不來台面的女人,國王竟將讓她搬進了自己曾住過的親王王邸里。

  於是,這個女人儼然便成了這座宮邸內的女王。

  最卑賤的女人,卻住在最高貴的親王王邸,與其說是一種尊榮,更不如說是一種諷刺。

  但對阿爾伯特而言,因為母親的出身過於低賤,所以他內心深處反倒會對凌茉這樣的女人更加有親近感。

  或許,他對凌茉好,一半是因為利用,還有一半,應該是源自於對母親的虧欠。

  他對凌茉好,對凌茉補償,都是要做給那些曾經傷害過他的皇族們看。

  不是只有高貴的血統才代表一切,他一個舞女的兒子也能當國王,凌茉這種曾被男人無情賤踏的女子也能和他共享無上的榮耀。

  緩步而入……

  幾百平的奢華臥室里,凌茉正悠然地靠在躺椅上,有四個年紀不大的女傭正服侍著她。

  兩個匍匐在她的腿邊幫她塗著鮮紅的指甲油,還有兩個,按摩打扇……

  她享受地閉著眼,直到,宋天燁沉穩的腳步聲傳入她的耳中,她才霍地張開明媚的眸,對著他嫣然一笑:「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宋天燁的眼神很淡,臉上幾乎看不到什麼表情:「既然是談好的條件,又何必擔心?」

  將他不耐煩的表情看在眼裡,凌茉揚手揮退身邊的女傭,妖嬈地站了起來:「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在跟我裝傻?」

  「不用跟我繞彎子,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你這一套。」

  聞聲,凌茉點點頭,一幅我明白了的表情。

  然後她聳了聳眉,說:「算了,你還是回去吧!」

  「你玩我?」

  他大老遠地趕來,為了不讓她們知道自己的『根據地』在哪裡,這一路過來半個小時的路他足足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她又讓他回去。

  他是個脾氣不大好的人,雖然大多時候他都不會發脾氣。

  但,那一刻,他眼底的煞氣瞬間狂涌……

  「別說得這麼難聽嘛!」

  畢竟是熟悉他的人,也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真的動怒發脾氣,凌茉又是一笑,然後善意地提醒道:「我也是剛好才想起來,今天是我那好妹妹的生日,這麼重要的日子,你還是回家陪她的好。」

  「你說什麼?」

  生日……

  今天是雲薇諾的生日了?

  不,他不是忘記了,而是根本就不知道。

  十幾年的時光,他們從相識,誤會,相愛到分離……

  就是那麼巧,他從來沒有陪她過過一次生日,總是會在這樣那樣的事情時錯過那個時間。等到他想要去珍惜的那樣的日子,她卻在那一場大火里從他的生命中徹底消失。

  於是,那樣珍貴的日子,他便再也不敢去碰觸。

  甚至,不能聽任何人提起雲薇諾的事,可沒想到,竟因此錯過了這麼重要的日子。

  怪不得她今天鬧著要自己親自下廚,怪不得她今天不肯讓自己離開,怪不得……

  懊惱,自責,愧疚……憤怒!

  怒視著凌茉,宋天燁眼底燒著兩團火:「凌茉!」

  「別那麼大聲地叫我,我聽得見!」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不否認,也不承認,凌茉只是伸出自己剛剛塗好指甲油的十指,細心地吹了又吹:「回去吧!她現在應該很傷心了……」

  不想再跟這個女人廢話,宋天燁原本打算掉頭就走。

  想了想,又回過頭來問她:「你是不是應該放了我女兒?」

  「急什麼?」

  「凌茉,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他一般不發火,但發起火來絕對不一般,這一點,凌茉早就領會過:「生什麼氣啊?我又沒說不放了那丫頭,可是,我這麼乖地放了她,是不是能跟你討個賞?」

  「不能。」

  「在我房間過*,我就放了她。」得寸進尺,素來是壞女人的行事風格,既然她要做個壞女人,那就索性壞的徹底點。

  只是,宋天燁似是已忍耐到極致,又一次怒吼:「凌茉!」

  媚眼如飛,凌茉又給他吃了一記定心丸:「放心好了,我只是讓你睡在我*上,又沒說要和你做什麼。」

  「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宋天燁,我想玩什麼把戲你真的不知道嗎?」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既然事情都走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凌茉索性也直言道:「我們都約會過好幾次了,可她一點反應也沒有,我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你倆串通好的。你倆配合得這麼默契,我怎麼能不放點大招?」

  聞聲,男人如墨的黑眸驟冷:「對不起,恕不奉陪!」

  怒而轉身,方行出數十步,凌茉的聲音又幽幽身他身後傳來:「只要你走出這間臥室,我現在就找十個男人玩死那丫頭。」

  宋天燁沒有回頭,只是前行的腳步驟然而停。

  轉過身來,他用一種近乎凌遲的眼神瞪著她:「我會殺了你。」

  「我死了,靳小喬也逃不脫那種命運。」

  話落,她還惡毒地表示:「而且,我會把那個過程都拍下來,讓全世界的男人都看看,你宋大少養出來的女兒,在牀上的滋味兒有多逍魂。」

  宋天燁:「……」

  鐵拳微握,宋天燁原本緊繃的唇線再度抿出一條直線。

  他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在開玩笑。

  她瘋起來的時候,真的可能什麼都會做出來,小喬還只有19歲,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若因他而毀滅,這輩子他都無法再釋懷……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小喬不會捲入這件事,也不會遇到凌茉這樣的瘋子。

  被威脅的感覺不好受,但這一次,宋天燁除了妥協,似乎已再無其它選擇……

  *未眠,就算睡在凌茉的*上,宋天燁亦是合衣而臥。

  雖然,他很清楚,只要他上了這張*,無論他和凌茉做沒做過什麼,意義都完全不一樣。

  可他還是希望,自己的行為,能夠被理解,能夠被原諒。

  是他要求太多,是他要求太過份,他都明白也很清楚,只是,所有的忍耐只是一時,在他真正動手之前,她發誓,這是最後一次讓凌茉得意地大笑。

  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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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鳴時分,凌茉如約地帶著靳小喬過來。

  破衣爛衫已不足以遮掩小喬的身體,宋天燁第一個反應就是脫下自己的西裝,面無表情地披在了小喬的肩上。

  溫熱的氣息一秒而至,原本還強忍著眼淚的小喬猛地便滑下兩行清淚。

  「大少,我……」

  「回去再說!」

  仍是面無表情地開口,宋大少伸手半攬著小喬的肩,連招呼都沒有跟凌茉打,便直接帶著人朝外走。

  這一次,凌茉總算說話算話,大大方方地沒有攔他們。

  一直攬著靳小喬出門,直到坐進他的黑色悍馬里,宋天燁才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抿著嘴,面無表情地將車子發動。

  悍馬車的氣勢十足,轟轟兩聲後便如離弦之箭……

  直到車子開出很遠,宋天燁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小喬被那種壓抑的氣氛憋得要發瘋,忍不住,又小聲地道起了歉。

  「對不起!」

  「我養你這麼大,不是想聽這一聲對不起的。」

  若說不生氣,那絕對是假的。

  而且宋天燁這種人,越是生氣的時候,表情反而會越平靜,所以,小喬心裡無比的緊張:「大少,您生氣了麼?」

  問完這話,她又覺得自己問的實在是太多餘,又委屈不已地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個女人那麼可怕。」

  「你不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讓你去,可是你聽了麼?」

  這一聲,近乎指責,大少的態度極為嚴厲,是那種完全批評式的口吻。

  眼淚又刷刷掉下來,靳小喬卻不敢用手去擦。

  其實,她也知道,大少的選擇很少會是錯的。

  至少,這九年來,他為自己安排的每一件事都不曾出過岔子,只是那一天,她不知道為什麼就那樣衝動地那樣做了。

  她不否認自己有一點小小的私心,因為她很擔心,大少有了雲薇諾,就不再需要自己了。

  哪怕,她只是像個女兒一樣呆在他身邊……

  所以,她迫不急待地想要表現自己,想要做出點讓大少覺得她還有用的事情來,這樣,就算他的目光永遠也不會追隨著自己,她也不至於要不重要到必須從他身邊離開。

  她只是想留在他身邊而已,只是想分得大少一點點的關心與重視,可沒想到,會闖出這樣的大禍來。

  這些天,她一直被關在那間屋子裡,每天凌茉都會過來告訴她,她做了什麼,又逼著大少做了什麼。

  每一次聽完,她都很恨自己,恨自己太無能,恨自己太沒用。

  可人生沒有後悔藥可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也真的害怕大少再也不肯原諒自己:「對不起!您別怪我好麼?」

  「幫不上的忙就不要瞎插手,因為會越幫越忙的你不明白麼?」

  又滾下兩滾淚,小喬扁著嘴:「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九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大少用這樣的口吻跟自己說話。

  從前,無論自己做了什麼樣的事,說了什麼樣的話,抑或者是幹了什麼樣的蠢事,大少總會抿嘴一笑,表示什麼都不在乎。

  因為她是他的『女兒』,所以,他*著她,慣著她,甚至給了她無法無天的權力。

  那種感覺太美好,以至於她現在深陷不能自撥……

  只是一個養女,只是因為擁有一張像他心裡那個人的臉,她就從乞丐變成了公主。

  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的事情?

  所以,她害怕,害怕失去一切,害怕失去他的疼愛,更害怕離開大少之後,自己又重新變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

  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終於明白,任何*溺都是有底限的,而宋大少的底限,不是自己犯的錯有多離譜,而是,她犯的錯誤,已深深地影響了他和他愛的人。

  所以,一切都變了。

  而且,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很難過,難過到想要掏心掏肺地回去跟雲薇諾道歉,她甚至在心裡默默地打著腹稿,要說什麼,要講什麼,甚至要寧可挨罵挨打……

  只可惜,宋大少卻完全沒打算給她這樣的機會:「回義大利吧!」

  靳小喬:「……」

  「有問題?」

  「沒,沒有……」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

  她不想走,一點也不想走,可看著大少的眼神,她很清楚,自己沒有資格說不。

  所以,強忍著心酸點頭,她儘可能平靜地說:「我明天就收拾行李,回義大利繼續學習。」

  聞聲,原本還蘊怒著的男人終於緩和了容顏。只是緊繃的著臉部線條始終冷峻,仿佛在醞釀著某種狠狠壓抑的迫切情緒。

  靳小喬幾次欲言又止,卻始終被他的臉色所嚇到。

  直到,她們終於回到首相府,直到宋天燁停好車讓她下去,她才如夢初醒般看著他,囁嚅地叫了一聲:「大少……」

  宋天燁看她一眼,仍舊是面無表情,可說出來的話,她寒如冰雪:「從現在開始,叫我叔叔。」

  「……」

  十歲那一年,靳小喬第一次見到他。

  雖然是在醫院裡,雖然他一臉病容,可他給她的感覺,仍舊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如神天降!

  那時候她還是個真正的孩子,不懂得什麼叫氣質,更不懂得什麼叫氣場,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很好,很帥,很溫柔。

  一眼就喜歡上他,從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懵懂開始。

  其實,她也知道,她對他的感覺是崇拜,是迷戀,是無可救藥的渴望。

  所以她從來不叫他爸爸,甚至也沒叫過他叔叔,總覺得,只要那麼叫了,他和她之間的距離便是十萬八千里。

  別人都稱他一聲大少,所以她也這麼叫,於是,一叫就是九年。

  他也從來沒有制止過她,從來沒有說過不對,直到今天,他竟主動讓自己叫他叔叔。

  眼淚掉下來,靳小喬握緊了拳頭,整個身子都在顫……

  無視於她心碎到快要死去的表情,宋天燁從車上下來,面無表情地吩咐:「回房去休息!」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忙。」

  「回房去休息!」

  「……」

  聞聲,靳小喬眼眶又是一熱,終於扭頭哭著跑了開去。

  對不起!無數個對不起!

  可她真的沒想到會鬧到今天這樣,她想說不要怪她,想說不要不原諒她,可是……

  沒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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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著靳小喬離開,宋天燁站在車邊,卻遲遲不知該往哪處走。

  無力地按揉著太陽穴,那裡疼得讓他讓想發火。

  但更讓他有火不能發的是,昨天是雲薇諾的生日,他本該陪在她的身邊和她一起唱生日快樂歌,可他卻……

  再不願面對的事情也終歸要面對,宋天燁撐開手掌在額邊按了又按,待得舒緩了一些,這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勇敢地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如他所料,進了房間卻看不到人影。

  習慣性地朝著窗台的一色望去,果見不遠處花園的白色長椅上,靜靜地坐著一身素裙的雲薇諾。

  不曾猶豫,他大踏步地朝外走……

  離她背後兩米之時,雲薇諾的聲音的已平靜地傳了過來:「人,救回來了嗎?」

  「嗯!」

  一路走,一路點頭。

  很快繞過那條長椅,靜靜地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他看著她,她的目光,卻始終看著不遠處的花兒與草地:「你,終於可以放心了。」

  「對不起!昨晚我……」

  不等他說完,她直言道:「我知道,你睡在凌茉的*上,不過什麼也沒跟她做對不對?」

  詫異於她的敏銳,宋天燁怔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云云,你明白就好。」

  聞聲,她笑著搖頭:「我不明白。」

  事實上,昨晚上宋天燁一離開,她便接到了阿爾伯特打來的電話。阿爾伯特告訴她,是他讓凌茉給宋天燁打的電話,也是他讓凌茉纏著他讓他昨晚上回不了家。

  所以,她輸了,輸在了對這個男人的信任上。

  還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男人會只要美人不要江山。

  就算是她九死一生為他生下了king,在男人世界裡,女人也不可能是全世界。

  於是,她就坐在這裡想了整整*,奈何什麼都還沒有想清楚,他就已經回來了。

  終於抬頭,仰著臉看他。

  逆著光,他英挺的輪廓在烈陽下似鑲了一層金光,雕刻一般,讓他整個人更顯俊美。

  他快要四十歲了,可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卻絲毫不顯年紀……

  這樣的男人,女人怎麼可能有抵抗力?

  所以,想要安心,一開始就該找個醜男人的,一開始……

  「云云……」

  「宋天燁,你是不是愛上那丫頭了?」

  這句話,雲薇諾忍了*,直到現在,終還是忍無可忍地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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