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如果大少有事,我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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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天燁中槍了,那一槍正好打在心口處。

  主治醫生說,如果那一槍再偏個兩公分,也就不用費神送醫院了。

  不過萬幸的是,那一槍打的位置不好,所以,他只是重傷,但卻沒有性命之憂。

  可縱然如此,靳小喬聽到消息後還是差一點崩潰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雲薇諾會因為自己和大少吵架吵到這樣的程度。之前威爾還告訴她,大少和雲薇諾的感情可憾天地,大少和雲薇諾這輩子註定會在一起。

  可是,眨眼之間,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靳小喬暴走了,激動之餘她不顧威爾的阻止,張牙舞爪地衝到雲薇諾的面前,激動地質問著她:「雲薇諾,你憑什麼那麼傷害大少?」

  那時候雲薇諾的狀態也很不好,臉色蒼白,神情呆滯。

  直到靳小喬激憤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她仿佛才在那樣的情緒中慢慢回過神來,只是,有什麼東西,卻一直在刺激著她的神經。

  她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最關鍵的原因:「你叫我什麼?」

  「雲,雲……」

  明明很生氣,明明很憤怒……

  衝過來的時候,靳小喬覺得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恨有過一個人,可是,面對雲薇諾卓然絕冷的口吻,還有那巍然不動的女王氣勢,她突然覺得舌頭打了結。

  那個名字就那樣翻滾在舌尖,卻怎麼也吐不出來了。

  靳小喬還在怔然,雲薇諾卻已氣場全開:「論輩份我算是你的養母,論年紀你該稱我一聲阿姨,論身份我是首相的女兒,是g國小王子的母親,你這麼叫我,真的覺得合適嗎?」

  明明錯的是雲薇諾,可她居然還這樣理直氣壯。

  靳小喬忍無可忍,可面對這樣的雲薇諾,她卻不由自主地軟了腿。

  只是,輸人不輸陣,就算靳小喬現在已明顯地感覺到了對方強大的氣勢,可她還是咬著牙道:「你身份再厲害又怎麼樣?你敢傷害大少,我跟你沒完。」

  「你憑什麼跟我沒完?」

  話剛說完,雲薇諾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你是他什麼人?我又是他什麼人?」

  「我,我是他女兒。」

  聞聲,雲薇諾冷冷一哼:「請注意用詞,養女而已,和女兒還差了很多很多點。」

  只這一句話,靳小喬氣得臉都漲紅了。

  任何人說這句話對她來說都是刺激,更何況還是雲薇諾說的……

  很受傷,可她還是堅定地握了握拳頭,紅著眼圈據理力爭:「就算是養女,我也有權力關心我的監護人。」

  「所以你就覺得你有資格替他來決定怪不怪我咯?」

  質疑著,雲薇諾一步一步逼近靳小喬,而靳小喬也在她的逼近下一步一步地後退著,直到退無可退地抵上醫院的冷牆。

  她又在激顫之餘,聽到雲薇諾鏗鏘有力地反問她:「他說他怪我了麼?他說他恨我了麼?要你來幫他說幫他做?」

  靳小喬:「……」

  那一刻,靳小喬有些懵……

  實實在在的懵,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平時看上去那麼溫柔,那麼善良的雲薇諾,一旦狠起來竟是這樣的嚇人。

  或者,也不可以說是嚇人,只是她身上氣勢全開的那種感覺總讓她覺得面對的人就是大少。

  紅唇翕動,可靳小喬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腦子裡明明有很多的理由,可就是覺得沒有一句可以拿來反駁雲薇諾,就在她頭腦一片空白之時,雲薇諾又尖刻地開口:「單純是好,單蠢可不好。」

  被罵得這樣慘,靳小喬也惱羞成怒。

  雖然害怕,可她還是緊緊握著小拳頭:「總之,我不管你說什麼,要是大少有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雲薇諾冷笑:「那你就儘管來試,我倒想看看了,你這種闖禍精要怎麼不放過我?」

  「……」

  闖禍精!

  面對這樣的三個字,靳小喬再度無言以對。

  雖然她死也不願意承認,但如果不是她闖了那樣的禍,大少不會和雲薇諾吵架,不吵架大少也不會因此而受傷。

  所以,又是她的錯?

  眼淚滑下來,這個認知讓她幾欲崩潰。

  背貼著醫院的冷牆,靳小喬久久久久地沉默著,甚至連雲薇諾轉身離開也忘了要去阻止。

  只是不停地傷心著,不停地自責著,不停地懊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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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著雙臂離開,直到走出住院部的大門,雲薇諾才仿佛被抽乾了力氣般軟倒在路邊的長椅上。

  手捂在心口,她痛不欲生的擰著眉,雙眼早已通紅,只是怎麼也不肯掉下半滴的淚。

  呼吸,深呼吸……

  她努力地調整,努力讓自己平靜,只是試了很久,還是覺得心口悶痛得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閉了眼,她痛苦地長長吁氣,方要撐著身子重新站起來,右手卻猛地被人緊緊攥住……

  「薇諾。」

  秦君朝的聲音急迫,早已不復往日的淡定,就連捏著她的大手也在不自覺地加力:「到底怎麼回事?大少怎麼會中槍?還是你打的?」

  不想談這個事情,雲薇諾很冷漠在甩開他的手,面無表情道:「你留在醫院裡看著他,別的就不要再問了。」

  原本秦君朝還覺得,這件事肯定有什麼別的原因。

  至少,他認識的雲薇諾不會那樣衝動,也不會這麼不顧後果,可現在她的態度卻讓秦君朝也拿不準了。

  不讓她走,他執著地要個理由:「你生那丫頭的氣我可以理解,你怪大少我也可以理解,可是,真用得著拿槍打他麼?」

  「不然呢?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薇諾……」

  話說到這個份上,秦君朝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感情這種事,外人都是插不上手的,有時候勸的不對還會兩面不是人,所以秦君朝便一直沒有插手她和大少之間的事。

  就算是明知道他們在吵架,他也故意躲得遠遠的。

  因為他相信這兩個人都是成熟的,也一定能好好處理這樣的問題,可沒想到,就因為他的太過放心,竟鬧出了這麼大的事。

  秦君朝終於不淡定了,忍不住便數落起來:「你怎麼能這樣呢?大少就算再錯那也罪不至死吧?」

  「不要再說了。」

  大聲打斷他的話,雲薇諾用力甩開秦君朝的手無比惱怒地道:「無論你是真的覺得我不對,還是心疼我那麼訓了那丫頭,我都不想再聽。」

  「那大少的傷勢呢?你也不關心?」

  聞聲,雲薇諾的眼神終於黯了下去,可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吐出三個字:「死不了。」

  聽到這三個字,秦君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雲薇諾真的能絕情至此。

  看著這樣的她,他不由又想到了自己那個男人婆,於是他不禁唏噓,女人可真特麼可怕啊!

  愛你的時候,可以為你而死,可恨你的時候,卻是要你去死……

  「薇諾,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

  「他可以為了他的寶貝女兒對我無情無義,我為什麼還要對他手下留情?」反問間,雲薇諾又自嘲般笑了一下:「犯賤麼?」

  「薇諾……」

  他又叫她,可她去不耐煩地大聲吼道:「我不要再聽你說這些了,可以閉嘴嗎?」

  「讓我閉嘴也可以,但在我閉嘴之前,有句話我也一定要說。」

  若說之前秦君朝對她還抱著期待,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寒了心。

  臉黑下來,拉的老長,他也終於放出了認識她以來的第一次狠話:「如果大少有事,我也不會放過你。」

  聞聲,雲薇諾沒有再說話。

  只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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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醫院到首相府,雲薇諾沒有坐車,只是一路遊魂般地走在大街上。

  接送她的司機開著白色的凱迪拉克跟在她身後,她走了多走,司機便跟了多久。

  直到跟著她一路回到首相府,司機抬腕看表,才發現她竟不聲不息地走了兩個多小時……

  難過的時候聽不到身邊的聲音,絕望的時候,會忽略一整個世界。

  雲薇諾的世界,一片灰暗。

  站在首相府的大門前,抬首遙望,看著那諾大的府邸怔怔出神,她沒有哭,只是眼圈發澀,發酸,發疼……

  有傭人打開大門為她放行,她卻只是痴痴地站在那裡,遲遲不肯進入。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輪椅聲,不用回頭亦知是誰,雲薇諾倔強地挺直了脊樑,只是,眼圈更紅了。

  「眾叛親離的感覺不好受?」

  這句話,無論何時聽來都會讓人覺得刺耳……

  可雲薇諾這時的感覺卻並不是這樣,只覺得無比的諷刺,又無比的激動。

  她沒有回頭,只是聲音都透著明顯的恨惱:「這不正是你想要的?」

  「薇諾娜,我只是想向你證明,男人從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包括你心心念念了近十年的『好』男人。」

  笑了一下,似是在笑他,又似是在笑自己。

  轉首之時已是換了好幾種表情,最後掛在臉上的,只是無比淒寒的冷:「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來這裡幹什麼?」

  再見到阿爾伯特,他已不是當初那個體弱多病的傀儡親王。

  或許他的臉色依然透著不正常的青白,或者他還是只能坐著輪椅上才能自由行動,可他如今的身份,已是g國的國王。

  是她這個首相的女兒見到了也必須俯首稱臣的g國第一人。

  只是,雲薇諾沒有絲毫恭敬之意,仍是凜然傲姿地站在那裡:「你是看我笑話的麼?」

  「別把我看得那麼壞,就算我對天下人無情,對你也是真心的。」

  「真心?」

  仿佛聽了多麼可笑的事情一般,雲薇諾不客氣地反擊:「請別侮辱這兩個字好麼?」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為你帶了一位客人過來。」

  話落,阿爾伯特帥氣地打了個響指,很快,雲薇諾的前方便出現了數個人影。

  走在最中間的兩個,正是失蹤了多日的雲清河和嚴謹。

  「媽媽……」

  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表,雲薇諾看著越走越近的母親,不自覺的握了握自己的拳頭。

  「我記得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聽你媽媽講故事,所以,我把她帶來了。」

  話落,阿爾伯特又笑了一下,問:「這份誠意夠嗎?」

  「就算你這樣,我也不會感激你。」

  話落,雲薇諾抬步而上,已是又哭又笑地撲進了母親的懷中……

  等了這麼多天,盼了這麼多天,終於成功了。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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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倆緊緊依偎,雖然沒有抱頭痛哭,但那種失而復得的萬幸之感卻讓她們激動到不能自己。

  這麼多天了,一直沒有母親的消息,雲薇諾幾乎都要急瘋了,好在凌茉就算再兇殘,到底還是顧忌了阿爾伯特。

  而這個男人,似乎還想利用母親來達到他的目的。

  所以,母親的身上只能看到皮外傷,但只是這樣,也足夠令她憤怒不已……

  拉著母親就要退入首相府,奈何身體才剛剛有所行動,一直靜待著的阿爾伯特卻又叫住了她。

  「薇諾娜,我知道你們母女重逢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你了。」

  「慢走,不送!」

  「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想聽,但是,在我離開之前,我還是想對你說,我愛你!愛了很多很多年。」

  雲薇諾:「……」

  面對他的突然表白,雲薇諾還來不及有所反應,一直攬護著女兒的雲清河卻厲眸而望:「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的女兒就是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你這種卑鄙小人。」

  「首相夫人何必這麼急燥?」

  不怒反笑,阿爾伯特對雲薇諾客氣,對雲清河卻談不上任何的尊重,只無比嘲諷道:「既然當年是您和首相大人親自挑選的我,自然也是覺得我配得上薇諾娜的不是麼?更何況我現在已貴為一國之王,若是薇諾娜願意和我在一起,她,將會是g國是至高無上的女人。」

  「至高無上的女人?」

  雲清河不甘示弱,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挑釁道:「難道你要把你國王的寶座讓給她?讓她做女王?」

  聞聲,阿爾伯特臉上的笑意凝結,整張臉都泛著青白之氣:「首相夫人,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可沒有開玩笑,如果是女王的寶座,我的女兒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如果不是……」

  反手,又緊緊握著女兒的手,雲清河原本便凌厲的銳眸光芒劇漲:「那我們不稀罕。」

  隱忍十年,阿爾伯特並非那種一激就會上當的男人。

  雖然雲清河的話對他來說十分刺耳,可他還是溫文爾雅地笑著:「我覺得,這個答案還是應該讓薇諾娜自己給……」

  話落,他的目光悠悠,又溫和地看向雲薇諾。

  那樣一本正經的態度,仿佛真的只是想要她給一個答案。

  雲薇諾看著他,久久久久……

  直到沉悶的氣氛冷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壓抑,她卻突然咧開嘴,開心地笑了:「這個答案,我想讓他幫我給……」

  揚指,縴手所指之處,有身形高大的男人穩步而來。

  夕陽將他的身影拉長,拉細……

  逆著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覺得那君臨天下的氣勢傲然,震憾人心。

  近了,近了……

  近到阿爾伯特終於看清他的容顏:「你,你,你……」

  兩個人之中王第一次正式碰面,宋天燁身形高撥地穩步而來,阿爾伯特卻只能淒涼地坐在輪椅之上。

  就連對視,他也必須用仰望的角度才能看到對方的眼睛。

  對於上位者來說,那是他們最不喜歡的方式,更何況那個男人才剛剛走近雲薇諾,便直接攬上了她的腰。

  那個動作,他幻想了整整九年卻從來沒有成功過,可這個男人竟敢當著自己的面,對自己想要的女人露出如此占有性的表情。

  羨慕,嫉妒,恨!

  阿爾伯特的表情開始扭曲,宋天燁卻渾不在意。

  甚至當著他的面,伸出修長的指尖碰了碰雲薇諾的臉,然後促住一縷調皮的發,又輕輕地置放於她的耳後,說:「我的太太,不稀罕做你的王后,因為……」

  話到這裡,他故意微微一頓,然後挑釁道:「因為她遲早是要做王太后的人。」

  「你居然假裝中槍?」

  沒想到眼前的男人居然毫髮無傷,那麼一直躺在重症室的男人又是誰?

  阿爾伯特難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只覺得這個男人,全身上下都充斥著危險的氣息。

  「不可以嗎?」

  宋天燁挑眉,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既然假裝中槍都能騙過你,我為什麼一定要蠢得去真的挨一槍?」

  「……」

  聞聲,阿爾伯特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

  宋天燁一直示弱,宋天燁一直受制,宋天燁為了救自己的養女,甚至只能被肋迫著跟凌茉約會。

  於是,在阿爾伯特的眼中,宋天燁從不是神一般的存在,而是一個看似強大,實則根本不堪一擊的男人。

  太過掉以輕心,才會以為他和雲薇諾真的因凌茉的挑撥而吵架。

  看到雲薇諾那樣絕望,他便理所當然地認為,他真的成功地分裂了他們。

  於是,他竟蠢到親手將最重要的籌碼當成了『禮物』拱手送回……

  阿爾伯特的眼神一點一點地暗下來,薄薄的嘴唇也緊緊地拉成了一條線,太過輕敵的後果,讓他第一局就慘敗於宋天燁。

  那種落差,那種懊惱,那種後悔……

  撓心撓肺的感覺讓他抓狂,他用憤怒到近乎扭曲的眼神怒視著宋天燁,忽地一聲暴喝:「衛兵,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

  「說得好像我們沒有『衛兵』似的。」

  話落,宋天燁猛一揮手。

  他們的身後,業已刷刷刷地站滿了一排又一排的人,而且,每個人的手裡都端著一把超級衝鋒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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