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我的愛,珊珊來遲(番003)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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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沒有可能麼?

  姚樂珊不停地,不停地捫心自問……

  這三年來,李建銘對她的好,用蘇然的話來說,那簡直比李建銘的腿毛還要多。

  可是,他要真不願分,幹嘛又親自提出來?

  這不是沒事找事兒麼?

  看到姚樂珊一臉被雷劈到的表情也不像是做假,蘇然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開了她。

  然後無限感慨地說:「其實吧!這事兒原本我也覺得不大可能,李建銘那小子痴歸痴,倒也不算特別傻啊!可現在不管咱們信不信,反正那貨現在是躺在醫工大附屬醫院的病牀上了,我說,你要不要去慰問一下人家呀?」

  「廢話,這還要問吶?」

  雖說和李建銘沒什麼真感情,但人家要真是為情所困,為『姚』所殺的話,她覺得,自己還是有責任去開導開導那個年輕人的嘛!

  至少她得告訴他,要對生命負責,要對家人負責,最最最重要的是,要對她姚樂珊的名聲負責啊!

  這『殺人』的罪名她可擔當不起口牙口牙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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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去醫院之前,姚樂珊真沒打算吼那小子的。

  可是,當她看到病*上那包著頭,吊著腿,胳膊上還上著夾的病號時,她心底的那座小火山,終還是無可抑制噴發了。

  「我說,李建銘你能耐了啊?六樓都敢往下跳?不想分手你早說啊!你現在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模樣,是要給誰看吶?」

  其實,看到李建銘的第一眼,姚樂珊突然發現自己也會為他心疼。

  這個與她同屆的傻小子,從大一就開始盯上了自己,追了三年也就拉了幾回手,連親吻都不敢。

  現在還為了她自殺,簡直是作孽啊!

  「珊珊,你生氣了?」

  「誰有功夫生你的氣啊?你特麼不是想死嗎?你怎麼不繼續跳?」

  罵著罵著,姚樂珊突然覺得喉頭有些哽。

  她不是真的想要咒他死,只是,一想到他現在受的這些個罪,她就覺得自己罪孽深重,罪該萬死。

  多好一男孩啊!

  和自己談了四個月的戀愛,就給整成了這幅模樣,也不知道將來會不會落下殘疾。

  要萬一他真殘了,她可怎麼賠得起?

  「其實,我沒想自殺的。」

  落地的時候擦傷了臉,李建銘每說一個字都牽著臉疼,所以嘴的幅度都很輕。

  那可憐兮兮的模樣,終還是讓姚樂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沒想自殺?沒想自殺那你怎麼躺這兒的?」

  「那天,我正在樓頂上寫生,後來張何那小子來找我,然後就跟我說起了你面試的事兒。」

  話到這裡,李建銘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姚樂珊一眼:「知道我和你分了後,張何就一直對你有意見,那天他口氣不好,說話也罵罵咧咧,我一急就和他吵起來了,一激動我就忘記了我還在樓頂,然後……」然後就,就這樣了。

  「……」

  聽到這裡,姚樂珊突然就沒了語言。

  就算是分手了,李建銘也是一如既往的待她好。

  其實,她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他的心意?

  只是,他們倆終歸是不合適的,早分晚分都是分,拖久了,對大家都不好。

  想必李建銘也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才主動提出分手的吧!

  或者,他會這麼做,只是怕自己太為難……

  這麼想著,她又想感嘆了,多好一男孩子啊!

  都是因為自己……

  造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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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和蘇然對付著吃了一碗牛肉麵後,蘇然這個重色輕友的便直接撇下她去找男朋友逛街了。

  姚樂珊獨自一人,索性也沒有坐車,直接雙11路公交直接往回走。

  正值深秋,楓林大道上,仿佛鋪上了一層橙黃色的地毯。秋風一吹,楓葉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好似在歡呼鼓掌。

  失魂落魄地走在林蔭道上,姚樂珊說不出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三年多了,她是真的想過要對李建銘好。

  為此,她也努力過很多次,試著去喜歡他,試著去愛他。可是,到底是失敗了,還連累人家遭了這麼大的罪。

  撇著唇,姚樂珊突然有種落淚的衝動。

  她這種純爺們性子的女生,很少有什麼事情能讓自己哭,可李建銘那個傻小子,那傻行傻樣的做法,卻又一次讓她感動了。

  李建銘啊李建銘……

  我到底應該拿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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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暗色的擋風玻璃,陸遠風很容易便能看到獨自站在街角落淚的女孩。

  想起她那天的『無禮』行為,他便很難在記憶中抹去她那張臉。

  這麼倔強的性子,他還真是難以想像,是什麼事情才能惹得她梨花帶雨。

  深邃的眼眸牢牢鎖定她的倩影,沉思間,竟然連母親上車了他也未發覺。

  察覺到兒子的失神,江謹芝敏感地問:「遠風,看什麼呢?」

  「沒什麼,看到個熟人。」

  面無表情地開口,即便在母親的面前,陸遠風給人的感覺,也依然只是淡淡的,拒人於千里。

  「要下去打個招呼嗎?」

  聽到兒子的話,江謹芝下意識的朝車窗外望去。

  只是,環視一周,似乎也沒有找到可能會和兒子認識的那種人的身影。

  不過,倒是有個嬌小的身影格外突兀……

  因為江謹芝居然在自己兒子視線所及的方向,看到了一個蹲在街邊哭泣的小姑娘。

  兒子是看她?

  江謹芝立刻回頭盯著兒子的臉,似是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可惜,陸遠風仍舊一臉淡漠,只飄飄然說了一句:「不用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聞聲,江謹芝一臉懷疑……

  真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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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母親的眼神,陸遠風極自然地轉了個話題:「小蔓怎麼樣?」

  做母親的,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當陸遠風有意提到妹妹陸筱蔓時,江謹芝馬上便接過了這個話頭:「情況不太好,醫生說不能再讓她受刺激。」

  點頭,陸遠風慢慢啟動車子。

  修長的指自如地握在方向盤上,臉上仍是那種淡漠到沒有近乎沒有表情的樣子:「那就聽醫生的。」

  「媽也不想刺激她,可那傻丫頭非要和那個顏與同好,你說媽能同意嗎?他們家連個像樣的房子都沒有,筱蔓嫁過去住都住不好。」

  說著,江謹芝又嘆了一聲:「況且,那個男人還是個搞藝術的,工作都沒有,我怎麼能讓女兒嫁給那樣的人?」

  其實,江謹芝也不是那種不開明的母親,門弟之見雖有,但還不至於影響她所有對人的判斷。

  之所以不想女兒和那個男人好,其實也是擔心女兒會受苦。

  可憐天下父母心,她也不過是個母親,一個愛著孩子的母親,僅此而已!

  關於顏與同的資料,在妹妹陸筱蔓第一次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陸遠風便已讓人著手去調查過了。

  倒也不是什麼很差勁的人,只不過,以畫畫為生,生活潦倒了一點而已。

  遠風集團也算是財大氣粗,他實在不覺得這一點對他們家來說算是什麼大問題。

  至少,在他看來,不過就是就是多辦點嫁妝而已。

  心裡這麼想著,陸遠風也直接將自己的意見說出了口:「大不了,我養。」

  「你養?那可不是多養一個人,那是一家子人。」

  說著,江謹芝又長長一嘆:「媽都派人查過了,顏家除了那個顏與同還算是正常以外,我看就沒有一個正常人,爸爸糊裡糊塗的,媽媽咋咋乎乎的,你說這樣的家庭,我怎麼放心讓你妹妹嫁過去?」

  越說江謹芝就越擔心,以陸家的財力,多養一家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陸筱蔓是先天性心臟病,又加上輕度的抑鬱症。

  對於這樣一個需要別人倍加呵護的女兒,她是太想把她嫁給一個正常人了。

  而顏與同和他的家庭背景,也確實讓她沒什麼安全感。

  雖然也理解母親的用意,但,在這一點上面,陸遠風卻不太贊成母親的決定。

  他覺得,多花一點錢就能換到妹妹下半輩子的笑臉,這買賣根本就不虧。

  所以,不認同地瞟了母親一眼,陸遠風滿不在乎地開口:「無所謂,一切有我。」

  「你?除非你現在馬上給我娶個媳婦回家,然後讓我抱上大孫子,否則,媽這輩子都信不了你。」

  聽到母親隱含抱怨的話,陸遠風終於動了動那張溫文爾雅的『面具』臉,揚眉:「那您還是繼續不相信我好了。」

  「你又想氣我。」

  雖然早已預料到結果,但聽到這樣的話,江謹芝還是不由自由的嘆了一口氣。

  一雙兒女承歡膝下,原本是多麼愜意美好的事情,可她的這雙兒女,卻從來沒有讓她省過心。

  女兒體弱多病,兒子卻又是個怎麼都不肯結婚的。

  要說兒子只是個商人也就罷了,偏偏他爸爸的意思是,陸家的兩個兒子,一個從政,一個從商。

  陸遠風的那個胞弟是個私生子,在豪門世家裡叫做血統不正。所以,做個滿身銅臭的商人也無所謂,但從政的話,難!

  因此,政途這一塊兒的重心,自然便落到了陸遠風的肩膀上。

  江謹芝知道,兒子並不喜歡官場的爾虞我詐,但生在這樣的家庭,很多事情也是他不能選擇的。

  所以,就算不喜歡,但陸遠風大學畢業後還是進了機關。

  只用了三年的時間,便坐在了z財政局局長的位置上。

  這不,開年後z市領導班子換屆,最有機會提撥為副市長的備選人之一就是年輕有為的陸遠風。

  但,二十五歲的年紀,他實在太過年輕。

  年輕到沒有人相信他能真正坐上那個位置。

  一個人成熟與否,在很多人看來其實有家庭有關。

  這個時候陸遠風如果有一個背景足夠賢內柱的話,會給他這個最年輕有為的財政局局長加許多分。

  所以,江謹芝的意思就是,為了這個副市長的位置,兒子的婚事不但要辦,而且要辦得漂亮。

  最好是尋一個門當戶對,且能對他的工作起到決定性幫助的女人。

  可她都急得要白頭了,兒子卻始終不願意多提這個事。

  還說,這一屆的副市長當不成的話,反正還有下一屆,反正他還年輕,不差這幾年。

  他倒是看得開,可她這個做媽的卻心都要為他操碎了。

  幾次勸他,可兒子根本不願多聽。再勸多了,就以再不管遠風集團為由,直接來堵她的嘴。

  要知道,陸遠風那個私生子弟弟其實才22歲,大學都沒畢業所以還沒有正式進入遠風集團工作。

  因此,做大哥的陸遠風雖然一直在機關工作,但遠風集團除了陸父以外,真正可以拿決策的暗中執行者,其實是陸遠風本人。

  就好比這一次j大的招聘會,原本是應該由陸父親自坐鎮的,可偏巧遠風集團有個上億的合同要陸父去日本簽。

  無奈之下,陸遠風便瞞著自己財政局局長的身份,『便衣』參加了這次的招聘會。

  招聘會上雖聽說鬧出了些『小新聞』,便倒也算是圓滿成功,就只有結婚對象這件事,現在儼然已8為了江謹芝的一塊心病。

  想到這裡,江謹芝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陸遠風雖看似專心地開著車,但聽到這一聲長嘆,還是隱隱感覺到了母親的深沉心事。

  笑了一下,他又道:「媽,這一次您就聽我的吧!」

  「要媽聽你的也可以,有個條件,要結你倆一起結,否則,都別結了。」堵氣一般,江謹芝放出這句話,只一語,便讓正在開車的陸遠風徹底冷了臉。

  聽到母親近乎無理取鬧般的要求,陸遠風沉默了。

  結婚的事情,其實他一直在迴避著,可現在,似乎已避無可避。

  想到這些無聊的事情,陸遠風心頭突然一陣莫名的煩燥。

  微沉的目光一冷,竟又不知不覺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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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緻的公主房內,一色的紛嫩。

  靜倚窗前,陸筱蔓靜靜的注視著窗外的風景,神態安詳。至於身後之人都說了什麼,她似乎一句也沒有用心聽。

  自從她被查出患有輕度的抑鬱症,她便從二樓的大房間,搬到了一樓。

  而且房內的布置,也都換成了一色的粉紅,看上去,異常的溫馨。

  搖了搖頭,張管家收拾掉一口未動的飯菜,嘆息著走出了她的臥室。

  剛打開房門,便遇到了前來探視妹妹的陸遠風。

  「又沒吃?」

  「小姐不哭也不鬧,不說也不笑,一整天盯著外面發呆,大少爺,再這樣下去,我擔心………」

  搖了搖手,示意管家不必要再說下去,陸遠風輕輕走進房間,慢慢地叫了一聲:「筱蔓。」

  似乎遲疑了一下,但並不太久,陸筱蔓很是溫順的轉過身來,靜靜地叫了一聲:「哥。」

  「為什麼不吃飯?」

  陸遠風整個人看上去都很平靜,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很輕,似乎只是很隨意的一問。

  「沒味口。」

  雖有輕度抑鬱的症狀,但陸筱蔓很多時候還是喜歡發脾氣的。

  只要有人反對她的意見,只要有人漠視她的存在,她都會大吼大叫,可是最近,她似乎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就算她看著你的眼說話,她的眼裡,似也透著死一般的寂靜。

  陸遠風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只是,還有什麼,是他這個做哥哥的能為她做的呢?

  想了想,他突然便問道:「他有什麼好?」

  這個問題,她回答過母親很多次了,但哥哥從來沒問過。

  望著他關切的眼神,陸筱蔓突然又調轉回視線,重新望著窗外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猛然扭頭,卻發現哥哥居然還沒走。

  嘆了口氣,陸筱蔓用一種非常理性的口吻回答道:「其實,他什麼也不夠好,只是,我覺得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當我是個病人,我也相信,只要能和他在一起,總有一天,我的病會好,會變成和你們一樣的正常人。」

  他想過很多種理由,但都不是聽到的這一個,抿著唇,陸遠風微微點了點頭,而後,靜靜轉身,緩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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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陸筱蔓的房間後,陸遠風直接上了二樓,見到母親時,他對她說的第一句就是:「讓她嫁給顏與同吧!」

  「我說過……」

  直接打斷母親的話,陸遠風神情清冷:「我同意結婚。」

  「真的?」

  事實上,江謹芝的內心驚訝多過於驚喜,她不知道是什麼讓這個兒子突然改變的心意,但無論是什麼,她都無比感激。

  「真的。」

  「那你打算娶誰?」

  「隨便。」

  如果現在只是在點菜,江謹芝什麼也不會問,如果現在只是在選地點,江謹芝也可以自己做決定。

  可是,這是在談論結婚這麼重要的人生大事,又怎麼可以用隨便兩個字去隨便決定呢?

  本還滿懷欣喜的心情,頓時大受打擊。

  江謹芝拉長個臉,一臉不爽地問:「婚姻大事,又怎麼能隨便呢?難道說,你就沒有一個看得上的女人?」

  「您說呢?」

  望著兒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江謹芝突然又沒了脾氣,只發愁地說:「那好吧,就算你真的一個也看不上,那隨便也得給我個隨便的人選吧?我總不能現在上大街上給你拉個女孩兒回來跟你結婚不是?」

  微蹙著眉頭,陸遠風想了想,隨口道:「那就姚家大小姐吧!」

  「……」

  江謹芝早知道這個兒子對結婚這件事很排斥,只是,當兒子真的隨便說出了他的選擇,她反倒愣住了……

  姚家大小姐,樂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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