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他來了,又走了(二少篇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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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她那樣兒,蘇戀也分不清她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氣,沒功夫多理會莫菲菲那點小心思,蘇戀終還是清雅回眸,對著leo嫣然一笑道:「好了,我坐你的車回去。」

  上了車,蘇戀奇怪地看了看四周,卻發現原本應該在車裡的玉姐卻不在,很意外,但蘇戀還是忍著沒有問。

  車剛開出了停車場,leo卻似洞悉了她的心思一般,直接說道:「玉姐的孩子今天生病了,所以,沒有來。」

  「這樣啊!她可真辛苦。」

  沒什麼底氣地敷衍著,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平靜的leo,蘇戀反而覺得心裡直打鼓,他還真是影帝啊!

  明明都慪成那個樣子了,現在還要自己面前裝深沉,真是為難他了。

  「你不也很辛苦嗎?有了經紀人,卻還要自己開車,有了工作,卻還要忙著處理感情上的事。」他輕描淡寫的口氣,聽得蘇戀渾身像有針在扎,掐了掐手心,直到生生的痛感傳來,蘇戀借著那股痛意有氣沒力道:「leo,那天的事,對不起!」

  「那天?哪天?我都記不清了?」

  他的表情喜怒不辯,蘇戀靜靜看著他平淡無波的側顏,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沒有,我有什麼理由可生氣?」

  他生氣嗎?

  當然是氣的,可是這幾天突然冷靜了下來,他突然也想通了。

  沒錯,他是喜歡蘇戀,甚至從一開始就覺得她一定會屬於他,所以,對於身邊的一切人,一切事,他都未曾真的放在心上,直到那天,直那那個男人終於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抽在他臉上的一大耳瓜子,將他麻痹的神經統統都抽醒。

  他檢討過自己,也試著在回想著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直到他挫敗地發現,原來,她的眼中,從來不曾有過自己。

  很打擊,以至於他一直意志消沉,面對著他的頹廢,玉姐一度氣得不肯回來,所以,今天玉姐沒有出現,根本不是孩子有什麼大病才這樣,事實上,她就是還在生著leo的氣,才故意不來的。

  一直想不通,直到他再度看到蘇戀,才發現,只有在看到她的時候,他才會有鬥志,所以,他主動找到了她,主動和她說話,甚至主動表現得大度與寬容。他不是沒有理由生氣,只是生氣如果於事無補,為什麼還要去生氣?

  既然還想要爭取,就更應該積極地在她心中留下好印象,哪怕,為了這個好印象,他一度要憋到內傷,他也會努力地表現,爭取一步步重新贏回蘇戀的心。

  「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扔下你,也不該不給你打電話,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你對我那樣好,可我,我……」

  打斷她的話,省去了她更多的尷尬,leo回過頭來,大度一笑:「別說了,都過去了,如果你真的選擇了他,我也無話可說,畢竟他是凌雲集團的二少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條件都比我好,我輸給他,也無可厚非。」

  「你別這麼說,你不比他差的。」

  有時候,蘇戀也真覺得自己挺渾的,什麼人不好找,偏找宋天銘。

  什麼人不好愛,偏愛宋天銘,他有什麼好啊?

  除了長得帥,會打球,還會賺錢以外,他有什麼好?

  可她就是豬油蒙了心,死了心地只愛他。

  就算是自己主動提出了要結束的現在,她也依然還愛他,很蠢,很蠢,但她去改不掉這個蠢習慣。

  就好比每天要呼吸,每天要吃飯,第天要刷牙一樣,思念宋天銘這件事,早已融入了她的骨血,成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不差的話,你為什麼選他不選我?」

  他是笑著問出這句話的,似乎問的不過是別人的事情,和他一點沒關係。

  蘇戀聽不出他的情緒,也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為難地瞅了他一眼,終於小聲地囁嚅:「其實,我誰也沒有選。」

  「什麼叫誰也沒有選?你和他,難道……」

  習慣了坦白,習慣了真誠,只是,要對leo坦白自己的心聲,卻讓還是是蘇戀足足猶豫了好半天。

  似乎是已沒有選擇,似乎又想給他個交待,終於,蘇戀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個事實:「是,我沒和選他,也沒有和他在一起,因為,我覺得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勉強在一起,也是不會幸福的?」

  「為什麼這麼說?難道,那天之後又出什麼事了?」

  leo太聰明,什麼事情只要起了個頭,他便能猜到個八九不離十,只是,無關於他的事他也沒必要知道那麼多,想了想,蘇戀只答:「沒事,什麼事也沒有,只是我想通了而已。」

  「如果你真的想得通,今天又為什麼是這樣一張臉?」

  「道行太淺,還得練練唄!等我練好了,也就刀槍不入,萬箭不穿了。」她傻傻地笑,將眼底的憂傷全都用笑意掩蓋,但她寂寞的雙眸,卻騙不過leo的眼,他看著她,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悔恨。

  疼的是她如此善良,恨的是她愛著的那個男人,終於,他又偏過頭來,從後視鏡里與其對視。

  邪邪一眼,他雅痞一般笑道:「你這麼說,是不是代表我還有機會?」

  有時候,坦白很傷人,但因為她的不坦白,她曾受過太多的傷,所以,就算明知道現在自己這說會傷到leo的心,可她還是為難地搖了搖頭,正色道:「leo,這個時候我們可以不談這件事嗎?我是拒絕了他,可是,我也不想這時候再談感表的事,這對你不公平,真的。」

  她急赤白臉的模樣,讓leo的心莫名又一沉,片刻,他便又恢復了那般自若的模樣,半開玩笑道:「別這麼緊張,我又沒有說讓你現在就答應我,我只是說,如果你真的不要那個二少爺了,可以回頭考慮考慮我,憑心而論,除了沒他錢多以外,我也不比他差多少吧?」

  「當然,你比他好多了。」

  這是實在話,撇開一切背景不談,就憑leo現在是單身,宋天銘身後還拖著個慕希雅而言,leo就好過宋天銘太多了。

  「是嗎?對我評價這麼高?」

  「偶像嘛!你要不好我也不當你是偶像了。」

  氣氛漸漸融洽,蘇戀也不若方才那般拘謹,說話的時候也不再仔細的思考,只是,本打算討好leo的一句話,卻又不小心讓他陰了臉。

  他沉默了一陣,突然說:「我很討厭你說這兩個字,偶像,明明是個好詞,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就感覺那麼不得勁呢?就好像,你在刻意地拉遠我們之間的距離。」

  「不是的,我只是,唉……你不喜歡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聞聲,leo扭過頭來,默默地又看了她幾眼,她眼底的憂傷遮都遮不住,他又如何能忽略。

  心頭,悶悶沉沉,他不喜歡她總是一幅死氣沉沉的樣子,她本該是充滿陽光又溫暖的女孩子,是什麼讓她變成現在這樣滿腹憂愁的模樣?是自己?

  或者,依然還是宋天銘,一直都是……

  「小戀,緋聞的事,我們做個約定好嗎?」

  從一個話題到另一個話題,沒有過度,沒有提前預知,突然就那麼轉了過去。蘇戀眨了眨大眼,直愣神:「什麼?」

  「不要承認,但也不要否認,媒體想怎麼報導時他們的事,我們只要做好自己份內的事,至於流言,既然可以助長我們的人氣,無視好嗎?」

  仔細地琢磨了一下他話里的用意,蘇戀恍然:「你是說?讓我配合你炒作?」

  「也可以這麼說?」

  「這樣,好嗎?」

  為什麼有種心虛的感覺?為什麼好像在欺騙全世界?這樣好嗎?真的好嗎?

  「習慣了就是好。」

  「……」

  習慣,是習慣嗎?

  或許是吧!正如那些做壞事的人一般,誰也不是天生就是做壞人的料,有一就有二,第一次邁出了那個坎,第二次就不會有那麼難,只是,leo為什麼會在這樣的節骨眼上跟自己提這樣的要求?

  和自己這樣的雜草扯到一起談,難道,他就真的不怕毀形象?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leo只是為了人氣,只是為了這部電影,僅此而已。

  思緒紛飛間,很快他們便到了目的地,車一停穩,蘇戀便率先跳下了車。

  方才立定,她搖著頭跟車裡的leo說拜拜,剛轉過身來,卻見不遠處的暗影里默默走出來一個人,只一眼,蘇戀臉上的微笑,當即便破碎於無形。

  他,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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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京市到××市,1500多公里的距離,宋天銘不吃也不睡,足足開了一天*,當他終於成功追到這裡,看到的,竟是那樣一番讓他揪心的畫面。

  她不告而別,甚至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蹤,一個人偷偷地飛來了××市。

  她的行為,讓宋天銘感覺到一種無聲的指責,他大為懊悔,二話不說,便放下手頭上上億的工程,只為了來跟她說抱歉,可是現在,她居然在笑,而且,是對著他最忌諱的那個男人,他在那個男人的眼光里看見自己有多可笑,他在她的笑容里看見自己有多愚蠢。

  所以,她在義憤填膺地跟自己提出分手之後,一轉眼就投入了別人的懷抱麼?

  還說什麼是因為慕希雅,還說什麼是因為他犯了『罪』,還說要幾個月的時間不聯絡,說到底,一切都是她在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原來,這幾個月,她是因為要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所以才不想和自己聯絡的。

  一步步後退,一步步遲疑,宋天銘僅有的驕傲,業已完全被她踩在了腳底下,心在滴血,他的臉色卻很冷,他看著蘇戀,就好像看著那個最可笑的自己,終於,他不再回頭,一轉身便投入了茫茫煙塵之中,再也不曾停步。

  蘇戀當時便懵了,這是什麼情況?

  他來了,又走了,甚至沒有跟自己打一聲招呼,甚至沒有打算和自己說一句話。

  臉色蒼白,蘇戀想都沒想便追了出去,明明已說過不要再和他聯絡,明明已說過不要再和他相見,可看到他如此絕然地離開,她卻有如萬箭穿心,痛到再也堅持不住。

  她要找到他,她要找到他,她要跟他說清楚,把一切的一切,全都說清楚。

  她奔跑著,發了瘋地追在他的跑車之後,可是,她的兩條腿又怎麼跑得過他的四個輪?他開得那樣快,絕然地不給她任何的機會。

  只一個甩尾,便只留給她滿眼的青煙。蘇戀終於哭了出聲,坐在滿是灰塵的大道上淚流滿面,悽惶的雙眼裡,是傷心*的悲涼,他走了,他竟然真的走了……

  似乎有人跟了過來,蘇戀沒有回頭,也無力回頭,只是依然跪坐在那裡,無聲低泣。

  這是她最想要看到的結果,卻又是她最不能接受的結局,她愛他,仿佛愛了好幾個世紀,可最終她還是無能為力地傷了他的心。

  明明不該是她的錯,明明也不該是他的錯,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能在一起?

  她哭著,淚水迷了雙眼,顧不上有多少人在看她的笑話,她就那樣滿眼淒涼的地地馬路上坐了整整一下午,直到日暮西斜,直到黃昏月上,直到,有人輕輕地將什麼東西,溫柔地披上了她的肩。

  她說:「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他說:「是,很傻。」

  她說:「是不是很想罵我笨?」

  他說:「不是,我只想告訴你,至少還有我。」

  她終於又哭了,難過成他想像不到的樣子。

  你不是我,所以,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有多在乎,更不懂得,我有多害怕有一天,我終於要失去你。

  人生的最痛,莫過如相愛著的人還愛著彼此,卻是再也回不到從前的當初,留在心上的傷痛,唯有記憶里殘留的片斷,持續地溫暖著,以慰藉離別後每一個想念你的日子……

  ***

  冷戰後的第十天,慕希雅終於沉不住氣了,她不顧蘭姐的勸阻,毅然而然地走進了宋老爺子的病房,打算為她的未來,做最後的一次努力。

  因為是vip病房,房內的很是寬敞舒適,慕希雅環顧四周,發現病房內除了還躺在病*上的宋老爺子以外,還有坐在沙發上織著毛衣的宋家姑奶奶。

  因為都是很熟悉的人,她牽起唇一笑,禮貌地跟兩位長輩打招呼。

  「爺爺好!姑奶奶好!」

  未料到會見到並不太想見到的人,宋老爺子似乎並江太高興,不等她開口,已是滿臉戾氣地開始趕人:「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爺爺,請您看在我爸爸的份上,別趕我走好嗎?」慕希雅果然不失為影后,當時便紅了眼,擠出的眼淚要落未落,一幅我見猶憐的模樣。

  她的眼淚對宋老爺子似乎並不起作用,宋老爺子偏過了頭,不滿地哼道:「你還敢提你那個沒用的爸?要不是他見利忘義,要不是他目光短淺,你們家會從望族落到如此田地?」

  要說起宋家和慕家,其實也算是世交。

  慕希雅的爺爺和宋老爺子當年也是一個營里的兵,那是出生入死的交情。

  後來,顧葛兩家都有了後代,也便是慕父與宋父,只是慕父比起宋父更加市儈精明,時間一長,兩人便玩不到一起去,久而久之,兩家的交情,便在父輩這一代漸漸淡化了。

  直到,慕家因為一場大火傾盡家財,宋老爺子才又出面,將慕父接回了宋家,直至撫養成人。

  只可惜慕父心術不正,在成年後妄圖覬覦宋家的財產,東窗事發後,宋老爺子一氣之下,便將他又趕出了宋家。

  再後來,慕父接連犯錯,甚至犯下嚴重經濟罪案,逃亡途中,慕父與妻子遭遇空難,雙雙殞命,留下孤苦無依的慕希雅,被當時還是個孩子的宋天銘撿到,重新帶回了宋家大宅,交由管家在別院扶養成人。

  又擠出幾滴淚,慕希雅淒淒切切道:「爺爺教訓的是,我爸爸確實不對,可是,就算他萬般不對,他對您的心意卻是真誠的。我還記得爸爸臨走前的一晚,還交待我要好好孝順爺爺,這些年,是我做的不夠好,才讓您這麼對我不滿意,爺爺,您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一次就好,讓我努力為爸爸和我對您儘儘孝?」

  信一次是傻,信兩次是笨,如果還信第三次,那只能說是無可求藥的蠢。宋老爺子是恨鐵不成鋼,搖著頭,口氣也變得越來越惡劣:「哼,你也就是說得好聽。」

  「爺爺,只當是最後一次好了,反正,見完您這一面,恐怕,日後我們也不會再有什麼機會見面了。」

  說著說著,慕希雅難過地捂起了臉,宋老爺子一見,沒好氣地酸道:「你那麼巴著我孫兒,遲早會正式進我宋家的門,還談什麼日後不會再相見?」

  「爺爺,我知道,因為我爸爸的事,您一直都不喜歡我,可是,我對二少爺是真心的。」她沒有直接叫宋天銘的名字,因為知道宋老爺子不喜歡,一聲二少爺下來,她語調淒切,倒也博取了不少宋老爺子的憐憫之心。

  到底見她是個女孩子,又想到她十幾年來雖未得到他的認可,卻也一直堅守在宋天銘的身邊不曾退縮,葛老爺也也不好再為難她,只又冷冷說道:「真心還是假意,只有你們自己心知肚明,如果小銘的名下沒有那麼多財產,你還會愛他這個人?」

  嘴一扁,慕希雅又是一幅愛氣小媳婦的模樣:「爺爺,我真的不是為了二少爺的錢,況且,我們已經分手了,您根本不用再擔心財產的事。」

  宋老爺子真性情,一聽這話,當即便樂了:「分手?哈哈,終於分手了啊?分得好,分得好,哈哈,分得好哇!」

  從小就受著宋家人的氣,除了宋天銘以外,沒有一個對她好,所以,雖然她也算是受了宋家恩惠才長大成人,但除了宋家老爺子和幾個長輩以外,就連他家的另外三位少爺也很少見。

  彼時,她來這裡本是為討一點安慰的,沒想到,宋老爺子居然如此惡劣,她在心裡恨得牙直癢,可又不能發作,還得繼續扮乖巧。

  爺爺……」

  不依地叫了宋老爺子一聲,慕希雅轉過頭去又抹淚,一抬眼,看到宋家姑奶奶更瞅著她瞧,她嘴一扁,哭得也就更淒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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