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因果故事
怎麼這麼好心？可她收拾起高志遠來，一點不手軟，為了阻止太子的護衛贏得比試，更能狠得下心把吊橋斬斷，還有殺土匪等等。
他怎麼看都沒覺得她是會同情別人的女子。
「我這人從來都是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還之。輕婉妹妹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得罪過我，也沒有害過我，所以看在她也叫我一聲大嫂的份上，自不希望她所嫁非人，而我最相信因果。」容瓔珞說的是真心話。
師父帶她修道，最常和她講的就是因果，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一切皆有定數。
在生活中，她也確實看到過很多實例。
顧策見她說得認真，此刻的她好像一個方外之人在說禪語。
她怎麼會想到因果？
容瓔珞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眼神有些縹緲。
「我十一歲那年，隨父親外出，途經惠州一個村子，借住在一戶姓陳的人家。那戶人家有個女兒，名喚陳惜娘，性子特別好，溫婉柔順，針線女紅更是出眾。那時她許了鎮上一位姓梁的秀才，婚期都定了。」
容瓔珞說起遇到過的一件事，把師父改成父親。
「可就在成親前半月，陳惜娘偶然撞見那梁秀才與另一個女子私會，那女子家境更好。她回去哭了一夜，第二日咬著牙退了婚，父母鄰居怎麼勸都無用。」
容瓔珞說到這兒又停下，她趴了一下午，很不舒服。
映紅上前想要幫她，被顧策搶了先，扶她坐起來。
坐好後，容瓔珞又繼續道：「她退了聘禮後，把繡了半年的嫁衣剪碎扔進了灶膛。半年後，那秀才果然娶了當時私會的女子，有了丈人的接濟，日子比以前好過後，梁秀才便開始不思進取了。
又過兩年，梁秀才赴府城趕考，自是落了榜。
他逛青樓買醉，與人爭風吃醋，被打斷了腿，落了個終身殘疾。
他的娘子見他沒了前程，和離歸家了。梁家老母氣得中風，癱在床上無人照看，梁秀才拖著一條瘸腿，每日給人抄書換幾文銅板度日。」
顧策給她端了杯茶，讓她喝了再繼續講。
「而惜娘退婚後，機緣巧合下救了一個考上舉人的男子，兩人就此結下善緣，她的夫君後來進京趕考，考中了進士，她成了官夫人。」
容瓔珞說到這裡，微微一笑：「你說，這算不算因果？她當日狠下心斬斷姻緣，反而得遇良人。而那個梁秀才有了好日子就不知進取，反而落得那般下場。
如果梁秀才不貪圖富貴，或許就能沉下心來好好讀書，說不定就考上了舉人。
「你說得對。世間事確實有因果。你說了這麼多，是不希望輕婉妹妹嫁入高家，想提前結個因，說不定哪日，輕婉妹妹會因此報答你？」顧策聽了這麼多，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又見識到了她善良的一面。
「我倒不是想她報答我，只是隨心而為。有時無心插柳柳成蔭。」容瓔珞活了十六年，從不主動與人結怨。
但誰要是故意與她過不去，她也不會忍氣吞聲。
師門裡的師兄弟姐妹不少，自是有矛盾產生，師父還是個護短的，她自然從沒吃過虧。
「既然如此，那我就加快腳步，在他們還沒定下親事前，讓高尚書的丞相夢破碎。「顧策現在幫容瓔珞已經成了很自然的行為。
兩人相視而笑。
「你說的那個陳惜娘，所嫁的夫君，你可知道名字？」顧策來了興趣。
能考中舉人，不愁娶不到貴女，就算陳惜娘救了他，也不用以身相許，對於一個家境不好的女子，給些銀錢就可打發，但他選擇娶其為妻，說明此人品性不錯。
應該就是兩年前的進士。
「我聽父親說好像叫謝懷安。」容瓔珞想了想。
其實她是後來又遇到陳惜娘才知道後來的事。
「此人我有印象。他選官去了安遠縣做了地方知縣。正好在父親守邊的府城下面。」顧策想起來了。
「這麼巧。現在已經九月，再過兩個月你們吏部是不是要對各縣的縣令進行政考了？」容瓔珞對陳惜娘的勇敢記憶深刻。
如果她的夫君是個有能力的，說不定被皇上重用，能進京為官。
「到時我留意一下。」顧策明白她的意思。
九月初九，重陽日。
每年的這一日，皇帝都要攜皇后去太廟祭拜皇室先祖。
今日也不例外。
皇室宗親，有爵位的勛貴，三品以上官員都要參加。
顧策特意向皇上請命，他想帶夫人前去，得到了應允。
這日，容瓔珞早早起床。顧策先進宮伴駕，而她則等在宮門口，等著帝後的儀仗出宮。
陸續有女眷到來。
瑄王府的瑄王妃和香儀郡主，還有兩位老王妃。
太康帝這一輩的王爺有三位，另兩位都去了封地，只有瑄王是太康帝一母同胞，一直留在京中。
太康帝還讓瑄王協理朝政。
可見太康帝對這位親弟弟有多信任和倚重。
直到再也無人來，容瓔珞才知道，能被允許去太廟的女子少之又少。
就連嫁出去的幾位公主都沒資格去。
或許是因為她們的夫君都是閒職，在朝中沒有地位。
容瓔珞沒有熟悉的人可以聊天，只能靜靜坐在馬車裡等著。
時辰到，皇帝的御輦出宮，後面緊跟著皇后的車輦。
顧策看到容瓔珞的馬車，特意過來交代她一會兒跟著皇后即可。
讓容瓔珞慶幸的是，錦陽公主得皇上特許，也來了。
錦陽公主向各位王妃見了個禮就拉著容瓔珞上了她的馬車。
香儀郡主嗤之以鼻：「堂堂公主，成天和一個商戶女混在一起，也不怕丟了皇家的臉面。」
昨日正是容氏嫁給顧世子滿一個月的時間。
她在府里等了一天，也沒得到容氏死的消息，此刻見容氏精神抖擻來參加祭祀，就知她什麼事也沒有。
看來她打破了顧世子克妻的名聲。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顧世子是她看上的人，豈容他娶別的女人。
不過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再做打算。
「少說兩句，錦陽公主可是你皇伯父最疼寵的公主，以後少找她麻煩。」瑄王妃輕斥。
「知道了，母妃。」但她眼裡的不服還是泄露了她的不甘，要是她的父王是皇帝就好了。
都是皇祖母生的，就因為父王出生遲，就只能是王爺。
她也跟著身份低人一等。
錦陽公主不過是一個嬪生的女兒，她母親也就是個妾而已，可就是因為是皇帝的女兒，身份也比她這個嫡女高，真是沒有天理。
「你身上的傷好些了嗎？「剛坐上馬車，錦陽公主就要掀容瓔珞的衣服。
「公主，使不得。有你送來的好藥，已經結痂了。」容瓔珞趕緊按住她的手。
兩人雖都是女子，可這是在外面，車窗的帘子隨時都可能被風吹起。
「真的？」
「當然是真的。對了，瑄王世子拿出一個別院做賭資，有沒有給你？」容瓔珞問道。
他怎麼看都沒覺得她是會同情別人的女子。
「我這人從來都是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還之。輕婉妹妹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得罪過我，也沒有害過我，所以看在她也叫我一聲大嫂的份上，自不希望她所嫁非人，而我最相信因果。」容瓔珞說的是真心話。
師父帶她修道，最常和她講的就是因果，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一切皆有定數。
在生活中，她也確實看到過很多實例。
顧策見她說得認真，此刻的她好像一個方外之人在說禪語。
她怎麼會想到因果？
容瓔珞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眼神有些縹緲。
「我十一歲那年，隨父親外出，途經惠州一個村子，借住在一戶姓陳的人家。那戶人家有個女兒，名喚陳惜娘，性子特別好，溫婉柔順，針線女紅更是出眾。那時她許了鎮上一位姓梁的秀才，婚期都定了。」
容瓔珞說起遇到過的一件事，把師父改成父親。
「可就在成親前半月，陳惜娘偶然撞見那梁秀才與另一個女子私會，那女子家境更好。她回去哭了一夜，第二日咬著牙退了婚，父母鄰居怎麼勸都無用。」
容瓔珞說到這兒又停下，她趴了一下午，很不舒服。
映紅上前想要幫她，被顧策搶了先，扶她坐起來。
坐好後，容瓔珞又繼續道：「她退了聘禮後，把繡了半年的嫁衣剪碎扔進了灶膛。半年後，那秀才果然娶了當時私會的女子，有了丈人的接濟，日子比以前好過後，梁秀才便開始不思進取了。
又過兩年，梁秀才赴府城趕考，自是落了榜。
他逛青樓買醉，與人爭風吃醋，被打斷了腿，落了個終身殘疾。
他的娘子見他沒了前程，和離歸家了。梁家老母氣得中風，癱在床上無人照看，梁秀才拖著一條瘸腿，每日給人抄書換幾文銅板度日。」
顧策給她端了杯茶，讓她喝了再繼續講。
「而惜娘退婚後，機緣巧合下救了一個考上舉人的男子，兩人就此結下善緣，她的夫君後來進京趕考，考中了進士，她成了官夫人。」
容瓔珞說到這裡，微微一笑：「你說，這算不算因果？她當日狠下心斬斷姻緣，反而得遇良人。而那個梁秀才有了好日子就不知進取，反而落得那般下場。
如果梁秀才不貪圖富貴，或許就能沉下心來好好讀書，說不定就考上了舉人。
「你說得對。世間事確實有因果。你說了這麼多，是不希望輕婉妹妹嫁入高家，想提前結個因，說不定哪日，輕婉妹妹會因此報答你？」顧策聽了這麼多，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又見識到了她善良的一面。
「我倒不是想她報答我，只是隨心而為。有時無心插柳柳成蔭。」容瓔珞活了十六年，從不主動與人結怨。
但誰要是故意與她過不去，她也不會忍氣吞聲。
師門裡的師兄弟姐妹不少，自是有矛盾產生，師父還是個護短的，她自然從沒吃過虧。
「既然如此，那我就加快腳步，在他們還沒定下親事前，讓高尚書的丞相夢破碎。「顧策現在幫容瓔珞已經成了很自然的行為。
兩人相視而笑。
「你說的那個陳惜娘，所嫁的夫君，你可知道名字？」顧策來了興趣。
能考中舉人，不愁娶不到貴女，就算陳惜娘救了他，也不用以身相許，對於一個家境不好的女子，給些銀錢就可打發，但他選擇娶其為妻，說明此人品性不錯。
應該就是兩年前的進士。
「我聽父親說好像叫謝懷安。」容瓔珞想了想。
其實她是後來又遇到陳惜娘才知道後來的事。
「此人我有印象。他選官去了安遠縣做了地方知縣。正好在父親守邊的府城下面。」顧策想起來了。
「這麼巧。現在已經九月，再過兩個月你們吏部是不是要對各縣的縣令進行政考了？」容瓔珞對陳惜娘的勇敢記憶深刻。
如果她的夫君是個有能力的，說不定被皇上重用，能進京為官。
「到時我留意一下。」顧策明白她的意思。
九月初九，重陽日。
每年的這一日，皇帝都要攜皇后去太廟祭拜皇室先祖。
今日也不例外。
皇室宗親，有爵位的勛貴，三品以上官員都要參加。
顧策特意向皇上請命，他想帶夫人前去，得到了應允。
這日，容瓔珞早早起床。顧策先進宮伴駕，而她則等在宮門口，等著帝後的儀仗出宮。
陸續有女眷到來。
瑄王府的瑄王妃和香儀郡主，還有兩位老王妃。
太康帝這一輩的王爺有三位，另兩位都去了封地，只有瑄王是太康帝一母同胞，一直留在京中。
太康帝還讓瑄王協理朝政。
可見太康帝對這位親弟弟有多信任和倚重。
直到再也無人來，容瓔珞才知道，能被允許去太廟的女子少之又少。
就連嫁出去的幾位公主都沒資格去。
或許是因為她們的夫君都是閒職，在朝中沒有地位。
容瓔珞沒有熟悉的人可以聊天，只能靜靜坐在馬車裡等著。
時辰到，皇帝的御輦出宮，後面緊跟著皇后的車輦。
顧策看到容瓔珞的馬車，特意過來交代她一會兒跟著皇后即可。
讓容瓔珞慶幸的是，錦陽公主得皇上特許，也來了。
錦陽公主向各位王妃見了個禮就拉著容瓔珞上了她的馬車。
香儀郡主嗤之以鼻：「堂堂公主，成天和一個商戶女混在一起，也不怕丟了皇家的臉面。」
昨日正是容氏嫁給顧世子滿一個月的時間。
她在府里等了一天，也沒得到容氏死的消息，此刻見容氏精神抖擻來參加祭祀，就知她什麼事也沒有。
看來她打破了顧世子克妻的名聲。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顧世子是她看上的人，豈容他娶別的女人。
不過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再做打算。
「少說兩句，錦陽公主可是你皇伯父最疼寵的公主，以後少找她麻煩。」瑄王妃輕斥。
「知道了，母妃。」但她眼裡的不服還是泄露了她的不甘，要是她的父王是皇帝就好了。
都是皇祖母生的，就因為父王出生遲，就只能是王爺。
她也跟著身份低人一等。
錦陽公主不過是一個嬪生的女兒，她母親也就是個妾而已，可就是因為是皇帝的女兒，身份也比她這個嫡女高，真是沒有天理。
「你身上的傷好些了嗎？「剛坐上馬車，錦陽公主就要掀容瓔珞的衣服。
「公主，使不得。有你送來的好藥，已經結痂了。」容瓔珞趕緊按住她的手。
兩人雖都是女子，可這是在外面，車窗的帘子隨時都可能被風吹起。
「真的？」
「當然是真的。對了，瑄王世子拿出一個別院做賭資，有沒有給你？」容瓔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