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夜探明月樓
「今日我們點了七道菜，除了這道湯里有，其他菜也有，不過量特別少，如果不是我的舌頭特別敏銳，我也嘗不出來。
這東西能讓人對明月樓的菜欲罷不能，如果手裡沒錢吃不起，過一段時間也就沒事了。
但對於有錢人來講，罌子粟的誘惑相當大，明月樓就有源源不斷的客人。這就是明月樓客似雲來的關鍵。」容瓔珞通過這件事，已經確定太子身邊有醫毒高手。
太子喪心病狂，用這等下作的手段斂財，真是不知所謂。
容瓔珞對太子越發不齒。
顧策起身，在屋裡徘徊起來。
他現在也明白了，為何他去了幾次就對明月樓的菜式念念不忘，原來他也著了太子的道。
經夫人這麼一說，他吃的那幾頓，估計是被特意加大了量。
幸好他只去了幾次就不再去了，沒有落入太子的圈套。
這得歸功於他的自制力。
「而你從小就被人下毒殘害，很有可能也是太子身後的醫者提供的毒藥。或許曹貴妃很早以前就開始為太子謀劃了。」容瓔珞又道。
「你說得對。蘇氏是繼母，不可能為我打算，而父親又時常不在京。
曹貴妃想要拉攏鎮國公府，最先只能從蘇氏下手。
而想要讓蘇氏為她所用，就要為蘇氏打算，我死正是蘇氏一直希望的。
二叔叔與蘇氏通姦，最終也是為了世子之位，從而掌控整個國公府。」顧策早就想明白。
「那我們今晚去探一探明月樓？「容瓔珞提議。
顧策頷首。
到了子時，容瓔珞被顧策推醒。
兩人換了一身夜行衣，悄悄出了顧府。
容瓔珞武功一般，但輕功了得，顧策跟得都有些吃力。
明月樓每日只開午市和晚市，到了晚上亥時中才完全熄滅燈火。
酒樓的格局，容瓔珞比較清楚。她的宏浩樓與明月樓差不多。
一樓大堂，一般給客人堂食，二樓雅間，給有需要的客人用。
大廚房一般設在一樓通到後院的位置，倉儲就設在後院，方便送貨的小販和小商從後門進入。
夫妻二人輕手輕腳躍進後院。
居然有兩個守衛。
顧策正想用暗器把兩人放倒，被容瓔珞攔下。
兩個守衛並沒有巡邏，而是坐在屋檐下閒聊。
容瓔珞與顧策躍上房梁，慢慢移到兩個守衛頭頂，容瓔珞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紙包，捏碎。
只稍等了片刻，兩個守衛就開始打起了哈欠。
「這人到了子時就特別犯困，不行了，我要打個盹兒。」一個守衛長長打了個哈欠後，兩眼一閉，靠在柱子上就睡著了。
「哎，你不能留我一個人守啊。」另一個拍了那人一下，可是他也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也是雙眼一閉，睡死過去。
「這樣，他們明天醒來，什麼也不會發現，以為是太困睡著了。如果用暗器或者打暈，明天他們肯定會向掌柜稟明今夜遇襲。」容瓔珞解釋。
「夫人手裡的毒藥可真不少。什麼時候可以給我一點。」顧策趁機討要東西。
「你想要？」
顧策點頭。
「用錢買。」容瓔珞可不會白給他。她手裡的東西都是她花錢買的，或者自己上山采的。她才不會輕易給人。
兩人跳下房梁，開始一間間查看倉房。
當進到一間專門放各種香料的小儲藏室時，藉助火摺子的微光，容瓔珞看到了一個如藥櫃般的柜子，一個個小格子，整整齊齊。
她一個一個查看，果然在最頂上的一個柜子里看到了熟悉之物。
這些曬乾了的東西比鴿子蛋大兩倍左右，呈橢圓形，胖而圓潤，頂端明顯成王冠狀，顏色為深褐色。
容瓔珞拿了一塊，掰開再看裡面。
「沒錯，就是這個。」容瓔珞很肯定。
「走。」顧策聲音冰冷，要不是今日夫人來明月樓用膳，太子此等行徑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兩人剛出小儲藏室，顧策立刻頓住腳步。
容瓔珞也發現了異常。
主樓二樓居然有一間房裡亮起了燈。
看位置，應該是帳房先生盤帳的地方。
「去看看？」容瓔珞小聲說。
顧策點頭。
兩人又悄悄上了二樓，直接攀上房頂，來到亮燈的位置。
顧策輕輕揭開一片瓦，向下看。
原來是太子府詹事杜良瑜和明月樓的掌柜廖先達。
「姐夫，太子讓我來問問，今日顧少夫人有沒有喝下那盅湯。」杜良瑜問。
「沒有，顧少夫人讓丫鬟裝回府了，說是給顧大人喝。」廖先達面露苦澀。
他早就得了吩咐，只要顧少夫人一來明月樓，就好生招待，他深知太子與顧策之間的矛盾，這個招待他一聽就知道什麼意思。
特意在那碗魚湯里多加了料，誰知她只吃了一口還吐出來了。
「她發現問題了？」杜良瑜一愣。
「當時我親自看著的，她只是被嗆得咳嗽不止，然後就讓丫鬟去買盅裝起來，我沒看出她發現什麼。
可她又把每道菜都嘗了一遍才讓大家一起吃，說明她警覺心很強，但沒發現問題，不然肯定不會吃其它菜。」廖先達說。
「怎麼那麼巧，就把你加多料的湯裝回府，你是不是放得太多，讓她吃出味道來了？」杜良瑜皺了皺眉。
「並沒有加太多，只是比平時的用量多了五倍。」廖先達覺得本就用量很少，加五倍也不多，一般也吃不出來。
「你......，哎，姐夫，你太莽撞了，五倍太多了，如果顧少夫人是個醫者的話，必定能吃出來，你就打草驚蛇了。
如果今日只是巧合，那麼她下次來，你不可如今日這般不知輕重，需得慢慢讓她離不開明月樓。」杜良瑜看在是自己姐夫的份上，不好訓得太過。
「是是是，是我太心急了些，以後定會注意。」廖先達拱了拱手，嚇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他娶了杜良瑜的堂姐，他還沒這機會做明月樓的掌柜。
「記住，你我在太子手下做事，萬事都要小心。稍有差池，我們的九族不保。」杜良瑜警告道。
「我明白。另外有一事，還請轉告太子殿下。顧少夫人與遼王世子好像很熟。用膳時，他竟給顧少夫人夾菜。明知道顧少夫人是有夫之婦，還有兩個顧家小姐在，他都無所顧忌，這裡透著蹊蹺。」廖先達看出問題。
他的話傳入房頂兩人的耳里，顧策眼神一冷，哪怕蒙著面，容瓔珞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冷意。
容瓔珞好想辯解一二，可是現在不能說話，只能受了顧策射來的冷眼。
這東西能讓人對明月樓的菜欲罷不能，如果手裡沒錢吃不起，過一段時間也就沒事了。
但對於有錢人來講，罌子粟的誘惑相當大，明月樓就有源源不斷的客人。這就是明月樓客似雲來的關鍵。」容瓔珞通過這件事，已經確定太子身邊有醫毒高手。
太子喪心病狂，用這等下作的手段斂財，真是不知所謂。
容瓔珞對太子越發不齒。
顧策起身，在屋裡徘徊起來。
他現在也明白了，為何他去了幾次就對明月樓的菜式念念不忘，原來他也著了太子的道。
經夫人這麼一說，他吃的那幾頓，估計是被特意加大了量。
幸好他只去了幾次就不再去了，沒有落入太子的圈套。
這得歸功於他的自制力。
「而你從小就被人下毒殘害，很有可能也是太子身後的醫者提供的毒藥。或許曹貴妃很早以前就開始為太子謀劃了。」容瓔珞又道。
「你說得對。蘇氏是繼母，不可能為我打算，而父親又時常不在京。
曹貴妃想要拉攏鎮國公府，最先只能從蘇氏下手。
而想要讓蘇氏為她所用，就要為蘇氏打算，我死正是蘇氏一直希望的。
二叔叔與蘇氏通姦，最終也是為了世子之位，從而掌控整個國公府。」顧策早就想明白。
「那我們今晚去探一探明月樓？「容瓔珞提議。
顧策頷首。
到了子時，容瓔珞被顧策推醒。
兩人換了一身夜行衣，悄悄出了顧府。
容瓔珞武功一般，但輕功了得，顧策跟得都有些吃力。
明月樓每日只開午市和晚市，到了晚上亥時中才完全熄滅燈火。
酒樓的格局，容瓔珞比較清楚。她的宏浩樓與明月樓差不多。
一樓大堂，一般給客人堂食，二樓雅間，給有需要的客人用。
大廚房一般設在一樓通到後院的位置，倉儲就設在後院，方便送貨的小販和小商從後門進入。
夫妻二人輕手輕腳躍進後院。
居然有兩個守衛。
顧策正想用暗器把兩人放倒，被容瓔珞攔下。
兩個守衛並沒有巡邏，而是坐在屋檐下閒聊。
容瓔珞與顧策躍上房梁，慢慢移到兩個守衛頭頂，容瓔珞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紙包，捏碎。
只稍等了片刻，兩個守衛就開始打起了哈欠。
「這人到了子時就特別犯困，不行了，我要打個盹兒。」一個守衛長長打了個哈欠後，兩眼一閉，靠在柱子上就睡著了。
「哎，你不能留我一個人守啊。」另一個拍了那人一下，可是他也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也是雙眼一閉，睡死過去。
「這樣，他們明天醒來，什麼也不會發現，以為是太困睡著了。如果用暗器或者打暈，明天他們肯定會向掌柜稟明今夜遇襲。」容瓔珞解釋。
「夫人手裡的毒藥可真不少。什麼時候可以給我一點。」顧策趁機討要東西。
「你想要？」
顧策點頭。
「用錢買。」容瓔珞可不會白給他。她手裡的東西都是她花錢買的，或者自己上山采的。她才不會輕易給人。
兩人跳下房梁，開始一間間查看倉房。
當進到一間專門放各種香料的小儲藏室時，藉助火摺子的微光，容瓔珞看到了一個如藥櫃般的柜子，一個個小格子，整整齊齊。
她一個一個查看，果然在最頂上的一個柜子里看到了熟悉之物。
這些曬乾了的東西比鴿子蛋大兩倍左右，呈橢圓形，胖而圓潤，頂端明顯成王冠狀，顏色為深褐色。
容瓔珞拿了一塊，掰開再看裡面。
「沒錯，就是這個。」容瓔珞很肯定。
「走。」顧策聲音冰冷，要不是今日夫人來明月樓用膳，太子此等行徑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兩人剛出小儲藏室，顧策立刻頓住腳步。
容瓔珞也發現了異常。
主樓二樓居然有一間房裡亮起了燈。
看位置，應該是帳房先生盤帳的地方。
「去看看？」容瓔珞小聲說。
顧策點頭。
兩人又悄悄上了二樓，直接攀上房頂，來到亮燈的位置。
顧策輕輕揭開一片瓦，向下看。
原來是太子府詹事杜良瑜和明月樓的掌柜廖先達。
「姐夫，太子讓我來問問，今日顧少夫人有沒有喝下那盅湯。」杜良瑜問。
「沒有，顧少夫人讓丫鬟裝回府了，說是給顧大人喝。」廖先達面露苦澀。
他早就得了吩咐，只要顧少夫人一來明月樓，就好生招待，他深知太子與顧策之間的矛盾，這個招待他一聽就知道什麼意思。
特意在那碗魚湯里多加了料，誰知她只吃了一口還吐出來了。
「她發現問題了？」杜良瑜一愣。
「當時我親自看著的，她只是被嗆得咳嗽不止，然後就讓丫鬟去買盅裝起來，我沒看出她發現什麼。
可她又把每道菜都嘗了一遍才讓大家一起吃，說明她警覺心很強，但沒發現問題，不然肯定不會吃其它菜。」廖先達說。
「怎麼那麼巧，就把你加多料的湯裝回府，你是不是放得太多，讓她吃出味道來了？」杜良瑜皺了皺眉。
「並沒有加太多，只是比平時的用量多了五倍。」廖先達覺得本就用量很少，加五倍也不多，一般也吃不出來。
「你......，哎，姐夫，你太莽撞了，五倍太多了，如果顧少夫人是個醫者的話，必定能吃出來，你就打草驚蛇了。
如果今日只是巧合，那麼她下次來，你不可如今日這般不知輕重，需得慢慢讓她離不開明月樓。」杜良瑜看在是自己姐夫的份上，不好訓得太過。
「是是是，是我太心急了些，以後定會注意。」廖先達拱了拱手，嚇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他娶了杜良瑜的堂姐，他還沒這機會做明月樓的掌柜。
「記住，你我在太子手下做事，萬事都要小心。稍有差池，我們的九族不保。」杜良瑜警告道。
「我明白。另外有一事，還請轉告太子殿下。顧少夫人與遼王世子好像很熟。用膳時，他竟給顧少夫人夾菜。明知道顧少夫人是有夫之婦，還有兩個顧家小姐在，他都無所顧忌，這裡透著蹊蹺。」廖先達看出問題。
他的話傳入房頂兩人的耳里，顧策眼神一冷，哪怕蒙著面，容瓔珞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冷意。
容瓔珞好想辯解一二，可是現在不能說話，只能受了顧策射來的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