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五十步和百步的區別
容瓔珞聽出他的難過，不再亂動。
直到半刻鐘過去，顧策才鬆開容瓔珞。
容瓔珞明顯看到他的眼裡有歉意。
「我想你應該也查了皇上的後宮。可查出生母是誰？」容瓔珞輕聲問。
「查了。皇上的後宮前後有十二個皇子皇女出生。
公主有五個，個個都長大成人。
皇子有七個，入了玉牒的有四人，大皇子是太子，二皇子兩歲時走失，三皇子七歲時夭折，四皇子現在斷了腿。
三個沒上玉牒的都沒活過百日。
其中一個還是早產，剛生下來就死了。
一個是賢妃所生，滿月那天死的。
還有一個是德妃所生，兩個多月時因高熱而死。」這些事，顧策只要稍一查就知道，內廷都有記錄。
「那你認為你應該是誰生的？」容瓔珞聽了一時分析不出會是誰。
「皇后所生的二皇子和賢妃所生的皇子年齡相當，前後只差兩個月，另兩個年歲對不上。」
「也就是你很可能是皇后所出的二皇子?」容瓔珞明白了。
只有二皇子是走失的，而顧策也曾走失，而且和二皇子是同一時期走失，前後相差一個月。
「我也這樣認為。可我與皇后長得完全不像。與皇上也最多三分像。」這是顧策不能確定的重要原因。
「每個人的樣貌都不同，不一定非像父母，也可以像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只要有血緣關係的長輩都有可能。」容瓔珞分析。
「你說得對。不管如何，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我不是鎮國公的親子，很可能是皇室之子。有了目標，只要找到證據就能證明我的身份。
或者說父親一清二楚，只是沒有告訴我，他在等機會。」顧策想到暗二的話，越發肯定這個可能性。
「暗二說的古馳應該就是真正的顧府世子。」容瓔珞基本能肯定。
一個人長期戴面具，就算臉上有疤，一個大男人也沒必要長年戴著。
「十有八九。前國公夫人正好姓古。」顧策說。
「夫君，我們想辦法讓你與皇后先相認，如何？」容瓔珞想到皇后的身體，提議道。
「為何？」顧策一愣。
「皇后娘娘憂思成疾，已經有礙壽命。那日太廟祭祀，我悄悄把了一下她的脈。」容瓔珞把那日悄悄把脈的事說了出來。
「可我手裡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是皇后所生。」顧策無奈。
「你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胎記之類的？」容瓔珞想了想問道。
「沒有。」顧策搖頭，他身上很乾淨。
「那真的有點麻煩，要不直接寫信問國公爺？」容瓔珞覺得這樣最直接。
「不行。父親這麼多年都沒有說出我的身份，說明他有所顧慮，或者說時機未到，又或者他有什麼目的。如果我寫信直接問，可能會適得其反。如果他有目的，一旦我們問了，說不定會引來殺身之禍。」顧策想得更多。
現在蘇氏和二叔都投靠了太子，而父親有沒有投靠太子，他不得而知。
如果父親表面只忠於皇上，背地裡其實是曹貴妃的人，要是父親知道他查出了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會處決他。
而現在留著他，不過是以防萬一。要是太子自己作死，沒能順利登基，他就是父親手裡的一張王牌。
如果鎮國公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那麼不管如何鎮國公都會是最後的贏家。
他只是文臣，手裡沒有多少力量，鎮國公想要他的命，輕而易舉。
所以絕對不能寫信去問。
「既然如此，那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容瓔珞兩手一攤，暫時只能這樣。
翌日。
九月二十五，正是鎮國公府舉辦賞菊宴的好日子。
容瓔珞一早起來，先給自己掐算了一下今日的吉凶，心裡好有個底。發現居然是禍福相依，那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了。
容瓔珞早早用了早膳就到主院來聽吩咐。
今日國公府的所有主子都被蘇靜宜分配了任務。
大房的顧熙和二房的顧煦，顧銘負責接待各家的貴公子。
容瓔珞帶著幾個妹妹負責接待各家年輕的少夫人和小姐們。
兩房的夫人蘇氏和郭氏就接待與她們一輩的夫人。
國公府大門洞開，辰時中開始，受邀的客人們陸續坐著馬車進了國公府。
容瓔珞並不知道蘇氏請了哪些人。
她從沒與這些京中貴婦貴女們打過交道，基本都不認識。
顧輕音知道她的短處，一直跟在容瓔珞身邊，悄悄為她解說。
「這是平陽長公主府的三小姐，譚詩彤，剛剛及笄，她身邊的是二公子譚斐然。」正走過來兩個少男少女，顧輕音立刻介紹。
容瓔珞覺得皇帝給公主起封號都以地名來起。
平陽長公主明明是錦陽公主的姑姑，封號聽起來卻像姐妹。
其實平陽和錦陽都是她們食邑的封地。
「哦，那個二公子好像就是二嬸先前看上的女婿人選。」容瓔珞恍然。
「是的。」
顧輕雅和顧輕婉迎上兩人，帶他們去拜見蘇氏。
兩人剛走，又來了一對母女。
「大嫂，這是定西侯夫人蘇氏，和母親是堂姐妹，那是她的女兒，崔麗媛。」顧輕音小聲介紹。
容瓔珞眼睛眯了眯，這就是顧策第一任夫人的娘家人。
她打聽過，顧策的第一任夫人並不是這位定西侯夫人親生，而是定西侯的前夫人所生。
難怪捨得嫁進顧府，目的不言而喻。
就是不知道定西侯知不知道他的女兒是被害死的。
常言說，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或許定西侯並不在意他的嫡長女死活。
蘇家真是本事，喜歡把女兒嫁入高門做繼室，從而躋身京城的貴圈，藉此蘇家在朝中也有了一席之地。
蘇家在京城只能算末流，就因為嫁兩個女兒進高門做了繼室才翻了身。
容瓔珞領著顧輕音微笑著迎上前：「見過定西侯夫人，崔三小姐，裡邊請。」
定西侯夫人並不認識她，有些莫名：「你是？」
「我是顧家的少夫人容氏琉璃。」容瓔珞大方地又行了一禮。
「你就是我那女婿娶的第四個繼室？」蘇靜妍帶著審視的目光挑剔地看著容瓔珞。
話里的刁難意味十足。
「正是。」容瓔珞答得很乾脆，沒有一點被人刁難的自覺。
「我那好女兒真是福氣好，有四個妹妹向她行妾禮。」定西侯夫人笑道。
可她說話的語氣里透著嘲諷，容瓔珞瞬間捕捉到。
「夫人說的是。咱們半斤八兩，只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區別。」容瓔珞臉上的笑容比定西侯夫人還要明媚。
直到半刻鐘過去，顧策才鬆開容瓔珞。
容瓔珞明顯看到他的眼裡有歉意。
「我想你應該也查了皇上的後宮。可查出生母是誰？」容瓔珞輕聲問。
「查了。皇上的後宮前後有十二個皇子皇女出生。
公主有五個，個個都長大成人。
皇子有七個，入了玉牒的有四人，大皇子是太子，二皇子兩歲時走失，三皇子七歲時夭折，四皇子現在斷了腿。
三個沒上玉牒的都沒活過百日。
其中一個還是早產，剛生下來就死了。
一個是賢妃所生，滿月那天死的。
還有一個是德妃所生，兩個多月時因高熱而死。」這些事，顧策只要稍一查就知道，內廷都有記錄。
「那你認為你應該是誰生的？」容瓔珞聽了一時分析不出會是誰。
「皇后所生的二皇子和賢妃所生的皇子年齡相當，前後只差兩個月，另兩個年歲對不上。」
「也就是你很可能是皇后所出的二皇子?」容瓔珞明白了。
只有二皇子是走失的，而顧策也曾走失，而且和二皇子是同一時期走失，前後相差一個月。
「我也這樣認為。可我與皇后長得完全不像。與皇上也最多三分像。」這是顧策不能確定的重要原因。
「每個人的樣貌都不同，不一定非像父母，也可以像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只要有血緣關係的長輩都有可能。」容瓔珞分析。
「你說得對。不管如何，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我不是鎮國公的親子，很可能是皇室之子。有了目標，只要找到證據就能證明我的身份。
或者說父親一清二楚，只是沒有告訴我，他在等機會。」顧策想到暗二的話，越發肯定這個可能性。
「暗二說的古馳應該就是真正的顧府世子。」容瓔珞基本能肯定。
一個人長期戴面具，就算臉上有疤，一個大男人也沒必要長年戴著。
「十有八九。前國公夫人正好姓古。」顧策說。
「夫君，我們想辦法讓你與皇后先相認，如何？」容瓔珞想到皇后的身體，提議道。
「為何？」顧策一愣。
「皇后娘娘憂思成疾，已經有礙壽命。那日太廟祭祀，我悄悄把了一下她的脈。」容瓔珞把那日悄悄把脈的事說了出來。
「可我手裡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是皇后所生。」顧策無奈。
「你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胎記之類的？」容瓔珞想了想問道。
「沒有。」顧策搖頭，他身上很乾淨。
「那真的有點麻煩，要不直接寫信問國公爺？」容瓔珞覺得這樣最直接。
「不行。父親這麼多年都沒有說出我的身份，說明他有所顧慮，或者說時機未到，又或者他有什麼目的。如果我寫信直接問，可能會適得其反。如果他有目的，一旦我們問了，說不定會引來殺身之禍。」顧策想得更多。
現在蘇氏和二叔都投靠了太子，而父親有沒有投靠太子，他不得而知。
如果父親表面只忠於皇上，背地裡其實是曹貴妃的人，要是父親知道他查出了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會處決他。
而現在留著他，不過是以防萬一。要是太子自己作死，沒能順利登基，他就是父親手裡的一張王牌。
如果鎮國公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那麼不管如何鎮國公都會是最後的贏家。
他只是文臣，手裡沒有多少力量，鎮國公想要他的命，輕而易舉。
所以絕對不能寫信去問。
「既然如此，那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容瓔珞兩手一攤，暫時只能這樣。
翌日。
九月二十五，正是鎮國公府舉辦賞菊宴的好日子。
容瓔珞一早起來，先給自己掐算了一下今日的吉凶，心裡好有個底。發現居然是禍福相依，那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了。
容瓔珞早早用了早膳就到主院來聽吩咐。
今日國公府的所有主子都被蘇靜宜分配了任務。
大房的顧熙和二房的顧煦，顧銘負責接待各家的貴公子。
容瓔珞帶著幾個妹妹負責接待各家年輕的少夫人和小姐們。
兩房的夫人蘇氏和郭氏就接待與她們一輩的夫人。
國公府大門洞開，辰時中開始，受邀的客人們陸續坐著馬車進了國公府。
容瓔珞並不知道蘇氏請了哪些人。
她從沒與這些京中貴婦貴女們打過交道，基本都不認識。
顧輕音知道她的短處，一直跟在容瓔珞身邊，悄悄為她解說。
「這是平陽長公主府的三小姐，譚詩彤，剛剛及笄，她身邊的是二公子譚斐然。」正走過來兩個少男少女，顧輕音立刻介紹。
容瓔珞覺得皇帝給公主起封號都以地名來起。
平陽長公主明明是錦陽公主的姑姑，封號聽起來卻像姐妹。
其實平陽和錦陽都是她們食邑的封地。
「哦，那個二公子好像就是二嬸先前看上的女婿人選。」容瓔珞恍然。
「是的。」
顧輕雅和顧輕婉迎上兩人，帶他們去拜見蘇氏。
兩人剛走，又來了一對母女。
「大嫂，這是定西侯夫人蘇氏，和母親是堂姐妹，那是她的女兒，崔麗媛。」顧輕音小聲介紹。
容瓔珞眼睛眯了眯，這就是顧策第一任夫人的娘家人。
她打聽過，顧策的第一任夫人並不是這位定西侯夫人親生，而是定西侯的前夫人所生。
難怪捨得嫁進顧府，目的不言而喻。
就是不知道定西侯知不知道他的女兒是被害死的。
常言說，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或許定西侯並不在意他的嫡長女死活。
蘇家真是本事，喜歡把女兒嫁入高門做繼室，從而躋身京城的貴圈，藉此蘇家在朝中也有了一席之地。
蘇家在京城只能算末流，就因為嫁兩個女兒進高門做了繼室才翻了身。
容瓔珞領著顧輕音微笑著迎上前：「見過定西侯夫人，崔三小姐，裡邊請。」
定西侯夫人並不認識她，有些莫名：「你是？」
「我是顧家的少夫人容氏琉璃。」容瓔珞大方地又行了一禮。
「你就是我那女婿娶的第四個繼室？」蘇靜妍帶著審視的目光挑剔地看著容瓔珞。
話里的刁難意味十足。
「正是。」容瓔珞答得很乾脆，沒有一點被人刁難的自覺。
「我那好女兒真是福氣好，有四個妹妹向她行妾禮。」定西侯夫人笑道。
可她說話的語氣里透著嘲諷，容瓔珞瞬間捕捉到。
「夫人說的是。咱們半斤八兩，只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區別。」容瓔珞臉上的笑容比定西侯夫人還要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