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瀟湘劍君
「唉……」
至和看著周無紀忍不住嘆氣，這小子一臉雲淡風輕，眸子裡卻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興奮。
他也有些不解，這小子不是挺有城府的，怎麼突然就失了智！
話說回來，名利動人心。
別說周無紀才二十歲出頭，就是七八十歲的老人，也是逃不過名利。
事已至此，再說什麼也是無用。
他只能提醒周無紀：「風頭太盛，必惹事端。你以後要小心一些……」
周無紀用力點頭：「主持，我知道。」
他轉又有些無奈解釋道：「我也是為了下院揚名，誰想到老和尚如此壞，唉唉……」
至和懶得和周無紀多說，他擺擺手示意周無紀可以退下了。
周無紀從木棚中出來，就看到有很多人遠遠對他擺手大叫：「瀟湘劍君！」
「劍君！」
他也不太明白這群人想幹什麼，要找他簽名？
應該就是現場氣氛太過熱烈，人都興奮的不知所以，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周無紀對著那群人拱拱手，就退入下院一群道士之中。
無礙、無賀等人都是滿臉笑容，各種恭維祝賀。
也有人說瀟湘劍君這名號真是太適合他了，云云……
這些道人大都年輕，只覺得這稱號威風，卻幾乎沒人能察覺到這個稱號帶來的危害。
周無紀自然不會解釋這些，他客氣應對眾人。
劍敗源一，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這會反而要收斂鋒芒和眾人打好關係。
當然，這會也不會有蠢貨來招惹他。
你好我好大家好，表面上大家關係都相處和諧，這就足夠了。
周無紀還想著抱至華真人大腿，更要和玉衡一脈處好關係。
楊鐵英就一臉興奮站在周無紀身後，下巴都揚起老高。
眾多道人都只當看不見，甚至還有人主動和楊鐵英套交情。
無棱在一旁默默看著，她本想提醒周無紀一句，又覺得沒有必要。
這會說喪氣話，好像是羨慕嫉妒周無紀一樣……
至和很快又把周無紀叫過去，帶著他去找知府王彥、千戶翟峻說話。
兩個人是雲陽府最高文武主官，位高權重。帶著周無紀露個臉，對周無紀也大有好處。
雲陽眾多權貴豪紳都圍在一旁，眾人不管心裡怎麼想，臉上都滿是笑容，氣氛很是融洽。
王彥很欣賞周無紀，誇讚周無紀能文能武，又有智計，日後前途無量。
翟峻也誇了幾句少年有為，不可限量。
兩人所以這麼誇讚周無紀，一是的確欣賞他，二也是這一戰下院贏了金葉寺。
金葉寺和張家綁在一起，他們卻都是外來的，自然對此頗為忌憚。
此次金葉寺聲威大挫，就能讓金葉寺和張家都老實一些。
此消彼長，更方便兩人掌管雲陽府……
兩人都願意捧下院一把，捧周無紀一把。
王彥更是當著一眾豪紳權貴的面，直接誇讚周無紀能文能武，劍君之名當之無愧……
眾多豪紳權貴都有些驚訝，心覺和尚吹捧周無紀別有目的，怎麼知府也如此的配合。
有了知府王彥的公開認可，周無紀這瀟湘劍君的名號是摘都摘不掉了……
知府都誇獎了，眾人自然要跟上。他們熱情誇讚了周無紀一番。
有些人誠心誠意，有些人虛情假意，有些人不陰不陽……
周無紀通過心鏡映照，對於眾人真實情緒也能看個七八分。
他也不在意，這些人在雲陽都有著巨大權勢，卻是世俗的權力財富，他走的修行大道，和這些人不是一路人。
雲陽這個小地方，他也不會待很久。
眾人心裡怎麼想不重要，大家維持表面和氣就足夠了。
什麼張家、王家、李家等等，在他心裡也就那麼回事吧……
周無紀在知府、提督面前保持恭謹，對上這群人卻沒必要太客氣，他不喜歡向上社交，平等的扯淡閒聊卻還是沒問題。
一番應對下來，和各家都混了個臉熟，也真正認識了雲陽的上層權貴。
張家家主張世宏，是個有些刻板的讀書人，看著有些清高。
顯然是沒有張世衡的武功，更沒有張世衡的手段。這樣人能守家，卻幹不成大事。
就是如此，王彥、翟峻顯然還是不放心，趁機都要盡力打壓張家。
張家看著也沒什麼人才，下一輩的張雲明繡花枕頭，張芸倒是頗為美貌……
周無紀暗叫可惜，張家人是做不成朋友了。
金盈也跑過來，笑盈盈提著裙角做了個萬福，恭喜周無紀名傳雲陽，威震四方。
當著眾人的面，周無紀也只和金盈客套兩句，他還有些事想問金盈，卻只能私下聊了。
有了心覺和尚和知府王彥背書，眾多權貴豪紳不管怎麼想，都要認可瀟湘劍君這個稱號。
校場觀戰的眾多百姓，更是異常積極自發和所有認識人分享見聞。
口口相傳，瀟湘劍君迅速傳遍雲陽城，並沿著大江上下向外不斷擴散……
回到石屋，楊鐵英口沫橫飛把事情說了一遍，聽得上行抓耳撓腮，只恨沒親眼看到。
一平道人卻是面露憂色，他在周無紀耳邊輕輕嘆氣：「殺君馬者道旁兒……」
「嗯？」周無紀露出疑惑之色，他讀書不少，比起專門讀書的一平道人卻差遠了。
「有人騎著肥壯馬匹，道旁的人不斷誇讚，這人就不斷鞭策馬快跑，結果馬被累死了。」
一平道人說道：「過度的讚譽會讓人做出錯誤判斷，引來大禍。
「古往今來，這種事情多不勝數，你千萬不能因此自大。」
「我知道，這是捧殺！」周無紀呲牙一笑。
一平道人卻有些驚異，他露出沉思之色：「捧殺、捧殺，對，就是這個意思。你總結的很好！」
老道很欣慰說道：「你能如此清醒冷靜，我就放心了……」
周無紀第二天去雲陽城，不得不換上普通青色道袍，戴上斗笠，以免被人認出來引來圍堵。
來到恆豐錢莊，周無紀一說要見金二掌柜，夥計就立即認出了周無紀，表現的異常殷勤，甚至非常諂媚，彎著腰在前面給引路。
還是那熟悉的院子，周無紀見到了金盈。
金盈今天穿著青色比甲，外罩輕薄紗衣，兩隻手臂都露在外面，穿著清涼，盡顯少女明媚。
「劍君到訪，蓬蓽生輝。」金盈學著男子模樣拱手，她聲音軟甜，明眸中滿是笑意，顯然是真心歡喜。
周無紀抱拳還禮：「金姑娘說笑了，咱們都是好朋友，不說這種見外的話。」
這番客套話聽在金盈耳中，卻讓她更是滿心歡喜。
「並非說笑，現在雲陽城人人都說瀟湘劍君，當真是婦孺皆知名滿全城。」
金盈笑吟吟說道：「雲陽城的貴人們，都很仰慕劍君。要是知道劍君駕臨寒舍，我家門檻都要被他們踏平了……」
周無紀不由一笑，金盈是個會說話的，明明有些浮誇的話，說出來卻讓人很是順耳舒服。
兩人說笑了兩句，氣氛也輕鬆多了。
周無紀問起了月魄葫蘆的事，說起正事，金盈也收斂笑意。
她精緻小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雲陽太小了，修者數量有限，葫蘆凝聚太陰月華的確靈妙，卻少有人用得上。
「我問了下，卻沒人願意出價……只能送到郡城景陽，那裡修者眾多巨商雲集，總有人出得起價錢。」
「這樣啊……」周無紀略微有點意外，他本以為月魄葫蘆頗為靈妙，應該很搶手，沒想到居然賣不出去。
金盈柔聲解釋：「師兄出身正宗玄門，卻不知修行艱難。
「偌大雲陽，佛道兩門修者加起來也不過數百之數，加上一些旁門左道，可能都不到千人。
「月魄葫蘆如此靈妙，至少要一兩萬銀子。如此一大筆錢，就算有人想買著拿回家玩，卻也是掏不起這個錢……」
周無紀點頭，修者數量少，又沒有穩定交易場所，好東西的確難賣。
他說道：「算了，我暫時也不缺錢，就先不賣了。」
拿到了陳大櫓的財物，他現在兜里有錢，也就不用急著賣月魄葫蘆。
十方絕神書上有修煉太陰真炁之法，也能用到太陰月華。也許他還能用得上。
「也好。」金盈當即把月魄葫蘆還給周無紀，這東西貴重，又是法器，她拿著總覺得不安穩，能還給周無紀也省了很多麻煩。
「張家的事情怎麼樣了？」周無紀隨口問道。
「鎮撫司抓了張雲鳳隨從，拷問出消息，說是當天張雲鳳、張半山約見陰陽道大祭酒。」
金盈消息非常靈通，她說道：「張雲鳳、張半山的死被歸為魔修刺殺。
「此事已有定論，張家也沒有異議。鎮撫司、府衙方面只把陰陽道大祭酒崔萬成列為主犯，很快就會下達海捕文書……」
周無紀點點頭，鎮撫司、府衙抓不到崔萬成，只能崔萬成列為主犯，這才能結案。
如此一來，也是張雲鳳、張半山自家有錯，先勾結陰陽道魔修，出了意外卻也怪不得別人。
張家能同意這樣結案，應該被抓到了證據，不得不認。
至少案卷上說的是被魔修刺殺，沒說勾結魔修，已經算是給張家體面。
周無紀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沒人能找到崔萬成，此事到此為止。
從金家出來，周無紀照例買了一些水果甜品等小吃。
整天住在石屋，的確是非常無聊。兩個小的受點苦沒什麼，一平老道卻年紀大了，還是要對這老頭好一點。
周無紀提著東西才進下院側門，就有一個道童急忙忙迎上來：「師叔、住持叫你去問心殿。我們守在各個門等了好一會了……」
周無紀把手裡東西遞給道童，讓他幫忙送到石屋。
到了問心殿外，周無紀整理了衣領袖口，用拂塵撣了撣灰，這才收了拂塵邁步進了大殿。
「弟子周無紀拜見住持。」周無紀躬身抱拳。
「進來。」至和低聲說道。
周無紀進了大殿，就看到至華真人站在大殿中心。
她頭系深藍逍遙巾，穿深藍金紋道袍，素手握著白玉拂塵，明艷臉上神色淡然。
這次她穿著樸素，就像是個普通女修，但她本就膚色白皙如玉，穿著深色道袍更顯得容光照人。
「弟子拜見真人。」周無紀再次施禮。
「聽聞劍君召見，我一刻不敢耽擱日行千里匆匆而來，劍君不要見怪……」至華真人打量眼周無紀，臉上露出戲謔笑意。
至和看著周無紀忍不住嘆氣，這小子一臉雲淡風輕，眸子裡卻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興奮。
他也有些不解，這小子不是挺有城府的，怎麼突然就失了智！
話說回來，名利動人心。
別說周無紀才二十歲出頭，就是七八十歲的老人，也是逃不過名利。
事已至此，再說什麼也是無用。
他只能提醒周無紀：「風頭太盛，必惹事端。你以後要小心一些……」
周無紀用力點頭：「主持，我知道。」
他轉又有些無奈解釋道：「我也是為了下院揚名，誰想到老和尚如此壞，唉唉……」
至和懶得和周無紀多說，他擺擺手示意周無紀可以退下了。
周無紀從木棚中出來，就看到有很多人遠遠對他擺手大叫：「瀟湘劍君！」
「劍君！」
他也不太明白這群人想幹什麼，要找他簽名？
應該就是現場氣氛太過熱烈，人都興奮的不知所以，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周無紀對著那群人拱拱手，就退入下院一群道士之中。
無礙、無賀等人都是滿臉笑容，各種恭維祝賀。
也有人說瀟湘劍君這名號真是太適合他了，云云……
這些道人大都年輕，只覺得這稱號威風，卻幾乎沒人能察覺到這個稱號帶來的危害。
周無紀自然不會解釋這些，他客氣應對眾人。
劍敗源一，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這會反而要收斂鋒芒和眾人打好關係。
當然，這會也不會有蠢貨來招惹他。
你好我好大家好，表面上大家關係都相處和諧，這就足夠了。
周無紀還想著抱至華真人大腿，更要和玉衡一脈處好關係。
楊鐵英就一臉興奮站在周無紀身後，下巴都揚起老高。
眾多道人都只當看不見，甚至還有人主動和楊鐵英套交情。
無棱在一旁默默看著，她本想提醒周無紀一句，又覺得沒有必要。
這會說喪氣話，好像是羨慕嫉妒周無紀一樣……
至和很快又把周無紀叫過去，帶著他去找知府王彥、千戶翟峻說話。
兩個人是雲陽府最高文武主官，位高權重。帶著周無紀露個臉，對周無紀也大有好處。
雲陽眾多權貴豪紳都圍在一旁，眾人不管心裡怎麼想，臉上都滿是笑容，氣氛很是融洽。
王彥很欣賞周無紀，誇讚周無紀能文能武，又有智計，日後前途無量。
翟峻也誇了幾句少年有為，不可限量。
兩人所以這麼誇讚周無紀，一是的確欣賞他，二也是這一戰下院贏了金葉寺。
金葉寺和張家綁在一起，他們卻都是外來的，自然對此頗為忌憚。
此次金葉寺聲威大挫，就能讓金葉寺和張家都老實一些。
此消彼長，更方便兩人掌管雲陽府……
兩人都願意捧下院一把，捧周無紀一把。
王彥更是當著一眾豪紳權貴的面，直接誇讚周無紀能文能武，劍君之名當之無愧……
眾多豪紳權貴都有些驚訝，心覺和尚吹捧周無紀別有目的，怎麼知府也如此的配合。
有了知府王彥的公開認可，周無紀這瀟湘劍君的名號是摘都摘不掉了……
知府都誇獎了，眾人自然要跟上。他們熱情誇讚了周無紀一番。
有些人誠心誠意，有些人虛情假意，有些人不陰不陽……
周無紀通過心鏡映照，對於眾人真實情緒也能看個七八分。
他也不在意，這些人在雲陽都有著巨大權勢，卻是世俗的權力財富，他走的修行大道，和這些人不是一路人。
雲陽這個小地方，他也不會待很久。
眾人心裡怎麼想不重要，大家維持表面和氣就足夠了。
什麼張家、王家、李家等等，在他心裡也就那麼回事吧……
周無紀在知府、提督面前保持恭謹，對上這群人卻沒必要太客氣，他不喜歡向上社交，平等的扯淡閒聊卻還是沒問題。
一番應對下來，和各家都混了個臉熟，也真正認識了雲陽的上層權貴。
張家家主張世宏，是個有些刻板的讀書人，看著有些清高。
顯然是沒有張世衡的武功，更沒有張世衡的手段。這樣人能守家，卻幹不成大事。
就是如此，王彥、翟峻顯然還是不放心，趁機都要盡力打壓張家。
張家看著也沒什麼人才，下一輩的張雲明繡花枕頭，張芸倒是頗為美貌……
周無紀暗叫可惜，張家人是做不成朋友了。
金盈也跑過來，笑盈盈提著裙角做了個萬福，恭喜周無紀名傳雲陽，威震四方。
當著眾人的面，周無紀也只和金盈客套兩句，他還有些事想問金盈，卻只能私下聊了。
有了心覺和尚和知府王彥背書，眾多權貴豪紳不管怎麼想，都要認可瀟湘劍君這個稱號。
校場觀戰的眾多百姓，更是異常積極自發和所有認識人分享見聞。
口口相傳，瀟湘劍君迅速傳遍雲陽城，並沿著大江上下向外不斷擴散……
回到石屋，楊鐵英口沫橫飛把事情說了一遍，聽得上行抓耳撓腮，只恨沒親眼看到。
一平道人卻是面露憂色，他在周無紀耳邊輕輕嘆氣：「殺君馬者道旁兒……」
「嗯？」周無紀露出疑惑之色，他讀書不少，比起專門讀書的一平道人卻差遠了。
「有人騎著肥壯馬匹，道旁的人不斷誇讚，這人就不斷鞭策馬快跑，結果馬被累死了。」
一平道人說道：「過度的讚譽會讓人做出錯誤判斷，引來大禍。
「古往今來，這種事情多不勝數，你千萬不能因此自大。」
「我知道，這是捧殺！」周無紀呲牙一笑。
一平道人卻有些驚異，他露出沉思之色：「捧殺、捧殺，對，就是這個意思。你總結的很好！」
老道很欣慰說道：「你能如此清醒冷靜，我就放心了……」
周無紀第二天去雲陽城，不得不換上普通青色道袍，戴上斗笠，以免被人認出來引來圍堵。
來到恆豐錢莊，周無紀一說要見金二掌柜，夥計就立即認出了周無紀，表現的異常殷勤，甚至非常諂媚，彎著腰在前面給引路。
還是那熟悉的院子，周無紀見到了金盈。
金盈今天穿著青色比甲，外罩輕薄紗衣，兩隻手臂都露在外面，穿著清涼，盡顯少女明媚。
「劍君到訪，蓬蓽生輝。」金盈學著男子模樣拱手，她聲音軟甜，明眸中滿是笑意，顯然是真心歡喜。
周無紀抱拳還禮：「金姑娘說笑了，咱們都是好朋友，不說這種見外的話。」
這番客套話聽在金盈耳中，卻讓她更是滿心歡喜。
「並非說笑，現在雲陽城人人都說瀟湘劍君，當真是婦孺皆知名滿全城。」
金盈笑吟吟說道：「雲陽城的貴人們，都很仰慕劍君。要是知道劍君駕臨寒舍，我家門檻都要被他們踏平了……」
周無紀不由一笑，金盈是個會說話的，明明有些浮誇的話，說出來卻讓人很是順耳舒服。
兩人說笑了兩句，氣氛也輕鬆多了。
周無紀問起了月魄葫蘆的事，說起正事，金盈也收斂笑意。
她精緻小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雲陽太小了，修者數量有限，葫蘆凝聚太陰月華的確靈妙，卻少有人用得上。
「我問了下，卻沒人願意出價……只能送到郡城景陽，那裡修者眾多巨商雲集，總有人出得起價錢。」
「這樣啊……」周無紀略微有點意外，他本以為月魄葫蘆頗為靈妙，應該很搶手，沒想到居然賣不出去。
金盈柔聲解釋：「師兄出身正宗玄門，卻不知修行艱難。
「偌大雲陽，佛道兩門修者加起來也不過數百之數，加上一些旁門左道，可能都不到千人。
「月魄葫蘆如此靈妙，至少要一兩萬銀子。如此一大筆錢，就算有人想買著拿回家玩，卻也是掏不起這個錢……」
周無紀點頭，修者數量少，又沒有穩定交易場所，好東西的確難賣。
他說道：「算了，我暫時也不缺錢，就先不賣了。」
拿到了陳大櫓的財物，他現在兜里有錢，也就不用急著賣月魄葫蘆。
十方絕神書上有修煉太陰真炁之法，也能用到太陰月華。也許他還能用得上。
「也好。」金盈當即把月魄葫蘆還給周無紀，這東西貴重，又是法器，她拿著總覺得不安穩，能還給周無紀也省了很多麻煩。
「張家的事情怎麼樣了？」周無紀隨口問道。
「鎮撫司抓了張雲鳳隨從，拷問出消息，說是當天張雲鳳、張半山約見陰陽道大祭酒。」
金盈消息非常靈通，她說道：「張雲鳳、張半山的死被歸為魔修刺殺。
「此事已有定論，張家也沒有異議。鎮撫司、府衙方面只把陰陽道大祭酒崔萬成列為主犯，很快就會下達海捕文書……」
周無紀點點頭，鎮撫司、府衙抓不到崔萬成，只能崔萬成列為主犯，這才能結案。
如此一來，也是張雲鳳、張半山自家有錯，先勾結陰陽道魔修，出了意外卻也怪不得別人。
張家能同意這樣結案，應該被抓到了證據，不得不認。
至少案卷上說的是被魔修刺殺，沒說勾結魔修，已經算是給張家體面。
周無紀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沒人能找到崔萬成，此事到此為止。
從金家出來，周無紀照例買了一些水果甜品等小吃。
整天住在石屋，的確是非常無聊。兩個小的受點苦沒什麼，一平老道卻年紀大了，還是要對這老頭好一點。
周無紀提著東西才進下院側門，就有一個道童急忙忙迎上來：「師叔、住持叫你去問心殿。我們守在各個門等了好一會了……」
周無紀把手裡東西遞給道童，讓他幫忙送到石屋。
到了問心殿外，周無紀整理了衣領袖口，用拂塵撣了撣灰，這才收了拂塵邁步進了大殿。
「弟子周無紀拜見住持。」周無紀躬身抱拳。
「進來。」至和低聲說道。
周無紀進了大殿，就看到至華真人站在大殿中心。
她頭系深藍逍遙巾，穿深藍金紋道袍，素手握著白玉拂塵，明艷臉上神色淡然。
這次她穿著樸素，就像是個普通女修，但她本就膚色白皙如玉，穿著深色道袍更顯得容光照人。
「弟子拜見真人。」周無紀再次施禮。
「聽聞劍君召見，我一刻不敢耽擱日行千里匆匆而來，劍君不要見怪……」至華真人打量眼周無紀，臉上露出戲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