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存正念
雲澤到處都是水，要不就是滿是爛泥的沼澤。
飛星甲馬術所化白馬踏水不溺，踩坑不陷，遇澤不沉，就省了周無紀無數麻煩。
進入雲澤時，周無紀遇到了看守陣眼的輪值道士，他和幾人說了一聲，讓他們通知一真道人。
至華真人高高在上，輪值的道士卻是看不到的。
進了雲澤深處，周無紀騎著白馬逐漸加速，陰靈所化白馬實際上是踩著地磁之氣行進，所以能無視地形，只是不能遠離地磁，所以不能飛。
飛馳白馬只是模仿馬的動作，周無紀騎在上面只覺異常平穩，哪怕白馬飛騰縱躍，也幾乎沒什麼顛簸。
「飛星甲馬術的確不凡。」
至華真人降低高度落到周無紀身旁，她駕馭劍光慢悠悠跟在一旁，還有心思和周無紀閒聊。
周無紀賠笑：「我學法時對北帝發過大誓，不得外傳。」
「你小子倒是小心，我還能找你要秘法不成。」至華真人有些好笑。
「真人待我如同親傳弟子，我無以為報，所以心中愧疚啊……」周無紀受了至華真人很多人情，的確不知道該怎麼回報。
北帝誓約是無法約束他，但他又不能表現出來不怕北帝誓約。
對於北極派修者而言，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北帝誓約都約束不了你，那還得了！以後誰知道你會幹出什麼事來。
周無紀和至華真人沒有拖累，行進速度卻只受飛星甲馬術限制。
白馬雖然只是八部兵馬所化，到底是受北極派供奉祭祀，比起普通陰靈還是要強大很多，一個時辰飛馳一百多里還是綽綽有餘。
仗著白馬神異可以走直線，又有至華真人在天上指路，兩人天亮之前已經趕到了蒼梧樹宮邊緣。
至華真人眼看著天邊已經冒出蒙蒙白光，她對周無紀說道：「陰靈不得日行，我們白天在這休息調整。」
說著就扔給了周無紀一頂帳篷，還有睡袋、水袋等一應用品。
周無紀也無異議，他驅策陰馬飛馳也很消耗真炁、神識，狂奔了一夜，他也非常疲憊了。
找出一處乾爽地方，周無紀支起帳篷，他和至華真人打了個招呼，就沉沉睡過去。
主要是有至華真人在旁邊，周無紀也比較放心。
畢竟是能幹掉雲夢君的強者，現在雲夢君都滅了，夢澤雖大，至華真人也都鎮得住。
至華真人服用了一顆辟穀丹，御劍在周圍轉了一圈，又遠遠眺望蒼梧樹宮，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才回自己帳篷休息。
周無紀一覺睡到黃昏時分，起來服用兩顆丹藥，做了例行功課，神識、身體都恢復到最佳，這才出了帳篷。
至華真人正坐在軟椅上看書，看到周無紀出來，她說道：「等太陽落山就出發。」
夢澤雖然雲氣濃重，黃昏時的太陽就只剩下一道若有若無光圈，卻已經有至陽之氣照射八方，對陰靈大為不利。
道門正法，也不能逆天而行。
周無紀在至華真人身邊轉了一圈，至華真人看不過去，給他扔了把軟椅。
「多謝真人。」周無紀笑嘻嘻在至華真人左手下側坐下，他問道：「真人，不知夢澤到底有多大？」
「深廣不知盡頭。」
至華真人搖頭，就是因為夢澤秘境如此廣闊，火鳳軍才有著重要價值。
大家鬥來鬥去爭得是權勢富貴，人和人的鬥爭再如何激烈殘酷，終究有個限度。
妖物卻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讓妖物壯大了，所有人都會死。
不論朝堂上怎麼斗，都不可能對妖物放鬆警惕。
周無紀又問：「真人，咱們不會遇到什麼厲害妖物吧？」
「雲夢君盤踞蒼梧樹宮幾百年，他才死了幾天，哪有那麼多的大妖。」
至華真人說道：「若真能遇到厲害大妖，那我們的運氣也太好了！」
周無紀覺得很有道理，有至華真人在，他們這次可以橫推蒼梧樹宮。
兩人閒聊了一會，等到太陽落山，夢澤一片昏暗之際，周無紀再次催發飛星甲馬術。
當著至華真人的面，周無紀也不敢賣弄，老老實實掐訣持印誦咒，腳踏罡步，恭請天蓬元帥派遣兵馬相助。
七點星光匯聚，隨著兵馬陰靈投入，星光迅速凝聚成一匹高大白馬。
至華真人微微點頭：「儀軌嚴整施法純熟，一絲不差又一絲不苟，可謂高明。」
同樣的法術，不同修者施展出來就有不同的味道。
就像是同樣的字，不同人寫來就是不一樣。高明的人，還能在字跡中凝聚自己神意氣象，自成一家。
就以施法而論，周無紀雖然修為未到，卻有了四品法師的氣韻。
周無紀拱手謝過至華真人誇讚，他心裡有點奇怪，至華真人連番誇讚他，也不知是什麼意思。
難道真是要借他運氣，所以有點不好意思，就多說幾句好話？
進入蒼梧樹宮，到處都是異常高大蒼梧樹，樹冠高達幾十丈，主幹筆直挺立。
巨大樹冠如傘，讓樹林中異常幽暗。只有地表樹根上生長的大片苔蘚，有些會發出幽暗螢光。
放眼望去，黑暗中點點螢光忽明忽暗，卻讓這片空間愈發幽深。
地面經常會有一段段凸起，凸起盡頭又會出現一個大大黑窟窿，看著又不像是樹根。
周無紀問至華真人，才知道這是蒼梧樹宮地龍挖掘出坑道。
地龍其實就是身長十幾丈蚯蚓，最喜歡在地下掘土找食。
偌大蒼梧樹宮，不知有多少地龍。
火鳳軍進來的時候，還殺過一隻地龍。這東西看著肥嘟嘟的，肉卻特別堅韌難吃。
至華真人御劍前面引路，黑暗中就是有一些妖氣、陰氣，被至華真人凝聚堂皇劍光一掃，就都遠遠隱入幽暗。
兩人如此快速行進了兩個多時辰，周無紀六陽法眼就看到前面多了一座筆直深綠色高山。
高大山峰看不到頂，只能看到山峰上複雜深刻如同河道般的紋理。
地面凸起的黑色樹根如同龍蛇般蜿蜒盤繞，卻比雲澤城的城牆還要高很多很多。
周無紀聽至華真人說過蒼梧古樹，親眼看到這顆如山古樹還是非常震撼。
蒼梧古樹雖是妖物，可憑著如此龐大身軀，卻呈現出生命的偉岸強大。
想必任何智慧生靈看到如此龐大生命，都要為之感慨讚嘆。
「你有什麼想法？」至華真人饒有興致問道。
「好大！」周無紀發出了最直接的感嘆。
「都說你有文采，就這樣？」至華真人失笑。
「好聽一點說法也有，蒼梧古樹萬丈高，吞吐日月變晨昏。」
至華真人點點頭，這一句好歹是文雅一些，也算是不錯。
她看向周無紀說道：「地方到了，你覺得要從哪裡開始？」
周無紀沒急著回答，他好奇問道：「如此巨樹，真人，你們是怎麼解決雲夢君的？」
「蒼梧古樹再大，也不過是雲夢君的巢穴。三千精兵匯聚精氣破了蒼梧古樹法域，也就破了雲夢君的法域。
「他既然無法藏身，收拾他卻也不難。」
至華真人口風很嚴，並沒有說戰鬥細節，更沒說她使用的神器。
周無紀也只是好奇，倒也不是要刺探什麼隱秘。
他對至華真人說道：「如此大事，還要請北帝庇佑。」
「你還會天權派的紫微斗數？」至華真人明眸晶晶閃亮，愈發有了興趣。
「我不會紫微斗數，只是有北帝庇佑，也許能獲得冥冥中指點。」
周無紀含糊說了句，他當即按照儀軌跪地叩首，口中默念《北斗經》。
實際上卻催發北斗為眼，觀察那團綠光確切位置。
至華真人能感應到周無紀身上星力流轉，但她發現周無紀運轉星力很是深邃廣闊，似乎上通九天，以她之能都難以測度。
她明眸中露出沉思之色，這不是任何外力，而是來自周無紀自身的法力變化。
她還是第一次在本派修者身上看到如此奇異法力變化，不說多強，卻讓她都看不透。
「這個周無紀，果然是有本事有天賦的，以前倒真是小看他了！」
至華真人觀察了周無紀這麼久，她發現自己做出了誤判，好在這不算是壞事。
要是那件神器真落在他手裡，門派上下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不用多久就能看出問題。
那樣的話，對周無紀才是個大麻煩！
周無紀能「看」到至華真人，看到她近乎圓滿無缺的劍炁。
他也不敢多看，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他之前標註那個點上。
若不是之前做出標註，他現在也找不到那團深深收斂氣息的綠光。
現在他卻能憑著之前一絲神意標記，再次鎖定那團綠光，也就是蒼梧樹心。
周無紀很快睜開眼睛，他對至華真人說道：「北帝庇佑，給我指示了方向。」
至華真人雖然不信，還是稽首口誦法號：「北帝庇佑，福壽平安。」
這次換成周無紀騎著白馬在前面領路，至華真人在後面跟著。
周無紀的氣息就不足以威懾群妖，很快就引來一群黑鴉撲擊而來。
不等周無紀動手，至華真人隨手一指，湛藍劍炁如雷光般在空中一甩，數百黑鴉就在劍炁中同時爆碎，血肉和羽毛到處迸射。
這一劍在空中更是留下深深劍痕，散發出的氣息也威懾了周圍一眾妖獸。
樹林中躁動的妖氣，又迅速平復下去。
周無紀還想動手多殺些妖物，這會只能強行忍住。
雲夢君雖然死了，蒼梧樹宮大量妖物還在。他修為不足以震懾群妖，還是讓至華真人來處理更穩妥。
騎馬在樹林中穿行了大半個時辰，周無紀在一株大樹下方停下來，他指著大樹說道：「我沒猜錯的話，樹心就在這下面。不過，藏得很深。」
至華真人也是皺眉，蒼梧古樹的根系深入地下數十里，如果藏得很深，他們就算明知道寶物在下方，也拿不到手。
劍遁是能穿透一些障礙，卻不可能深入地下。
至於挖坑那就更不可能了，別說幾十里的深坑，就是十丈的深坑都不知要費多少人力。
哪怕三千火鳳軍在這，都絕無可能挖掘出深幾十里的坑道。
周無紀突然說道：「我有個辦法、只是……」
至華真人瞥了眼周無紀淡然說道：「你有什麼要求？」
「真人誤會了，我受真人大恩，哪能不知足。」
周無紀正色說道：「我得了件旁門左道的異寶，路數不正見不得光，所以請真人為我保密。」
至華真人淡然說道：「你有什麼手段只管施展，只要你心存正念，就是殺人放火也沒什麼。什么正道邪道的，哪有如此多講究！」
飛星甲馬術所化白馬踏水不溺，踩坑不陷，遇澤不沉，就省了周無紀無數麻煩。
進入雲澤時，周無紀遇到了看守陣眼的輪值道士，他和幾人說了一聲，讓他們通知一真道人。
至華真人高高在上，輪值的道士卻是看不到的。
進了雲澤深處，周無紀騎著白馬逐漸加速，陰靈所化白馬實際上是踩著地磁之氣行進，所以能無視地形，只是不能遠離地磁，所以不能飛。
飛馳白馬只是模仿馬的動作，周無紀騎在上面只覺異常平穩，哪怕白馬飛騰縱躍，也幾乎沒什麼顛簸。
「飛星甲馬術的確不凡。」
至華真人降低高度落到周無紀身旁，她駕馭劍光慢悠悠跟在一旁，還有心思和周無紀閒聊。
周無紀賠笑：「我學法時對北帝發過大誓，不得外傳。」
「你小子倒是小心，我還能找你要秘法不成。」至華真人有些好笑。
「真人待我如同親傳弟子，我無以為報，所以心中愧疚啊……」周無紀受了至華真人很多人情，的確不知道該怎麼回報。
北帝誓約是無法約束他，但他又不能表現出來不怕北帝誓約。
對於北極派修者而言，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北帝誓約都約束不了你，那還得了！以後誰知道你會幹出什麼事來。
周無紀和至華真人沒有拖累，行進速度卻只受飛星甲馬術限制。
白馬雖然只是八部兵馬所化，到底是受北極派供奉祭祀，比起普通陰靈還是要強大很多，一個時辰飛馳一百多里還是綽綽有餘。
仗著白馬神異可以走直線，又有至華真人在天上指路，兩人天亮之前已經趕到了蒼梧樹宮邊緣。
至華真人眼看著天邊已經冒出蒙蒙白光，她對周無紀說道：「陰靈不得日行，我們白天在這休息調整。」
說著就扔給了周無紀一頂帳篷，還有睡袋、水袋等一應用品。
周無紀也無異議，他驅策陰馬飛馳也很消耗真炁、神識，狂奔了一夜，他也非常疲憊了。
找出一處乾爽地方，周無紀支起帳篷，他和至華真人打了個招呼，就沉沉睡過去。
主要是有至華真人在旁邊，周無紀也比較放心。
畢竟是能幹掉雲夢君的強者，現在雲夢君都滅了，夢澤雖大，至華真人也都鎮得住。
至華真人服用了一顆辟穀丹，御劍在周圍轉了一圈，又遠遠眺望蒼梧樹宮，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才回自己帳篷休息。
周無紀一覺睡到黃昏時分，起來服用兩顆丹藥，做了例行功課，神識、身體都恢復到最佳，這才出了帳篷。
至華真人正坐在軟椅上看書，看到周無紀出來，她說道：「等太陽落山就出發。」
夢澤雖然雲氣濃重，黃昏時的太陽就只剩下一道若有若無光圈，卻已經有至陽之氣照射八方，對陰靈大為不利。
道門正法，也不能逆天而行。
周無紀在至華真人身邊轉了一圈，至華真人看不過去，給他扔了把軟椅。
「多謝真人。」周無紀笑嘻嘻在至華真人左手下側坐下，他問道：「真人，不知夢澤到底有多大？」
「深廣不知盡頭。」
至華真人搖頭，就是因為夢澤秘境如此廣闊，火鳳軍才有著重要價值。
大家鬥來鬥去爭得是權勢富貴，人和人的鬥爭再如何激烈殘酷，終究有個限度。
妖物卻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讓妖物壯大了，所有人都會死。
不論朝堂上怎麼斗，都不可能對妖物放鬆警惕。
周無紀又問：「真人，咱們不會遇到什麼厲害妖物吧？」
「雲夢君盤踞蒼梧樹宮幾百年，他才死了幾天，哪有那麼多的大妖。」
至華真人說道：「若真能遇到厲害大妖，那我們的運氣也太好了！」
周無紀覺得很有道理，有至華真人在，他們這次可以橫推蒼梧樹宮。
兩人閒聊了一會，等到太陽落山，夢澤一片昏暗之際，周無紀再次催發飛星甲馬術。
當著至華真人的面，周無紀也不敢賣弄，老老實實掐訣持印誦咒，腳踏罡步，恭請天蓬元帥派遣兵馬相助。
七點星光匯聚，隨著兵馬陰靈投入，星光迅速凝聚成一匹高大白馬。
至華真人微微點頭：「儀軌嚴整施法純熟，一絲不差又一絲不苟，可謂高明。」
同樣的法術，不同修者施展出來就有不同的味道。
就像是同樣的字，不同人寫來就是不一樣。高明的人，還能在字跡中凝聚自己神意氣象，自成一家。
就以施法而論，周無紀雖然修為未到，卻有了四品法師的氣韻。
周無紀拱手謝過至華真人誇讚，他心裡有點奇怪，至華真人連番誇讚他，也不知是什麼意思。
難道真是要借他運氣，所以有點不好意思，就多說幾句好話？
進入蒼梧樹宮，到處都是異常高大蒼梧樹，樹冠高達幾十丈，主幹筆直挺立。
巨大樹冠如傘，讓樹林中異常幽暗。只有地表樹根上生長的大片苔蘚，有些會發出幽暗螢光。
放眼望去，黑暗中點點螢光忽明忽暗，卻讓這片空間愈發幽深。
地面經常會有一段段凸起，凸起盡頭又會出現一個大大黑窟窿，看著又不像是樹根。
周無紀問至華真人，才知道這是蒼梧樹宮地龍挖掘出坑道。
地龍其實就是身長十幾丈蚯蚓，最喜歡在地下掘土找食。
偌大蒼梧樹宮，不知有多少地龍。
火鳳軍進來的時候，還殺過一隻地龍。這東西看著肥嘟嘟的，肉卻特別堅韌難吃。
至華真人御劍前面引路，黑暗中就是有一些妖氣、陰氣，被至華真人凝聚堂皇劍光一掃，就都遠遠隱入幽暗。
兩人如此快速行進了兩個多時辰，周無紀六陽法眼就看到前面多了一座筆直深綠色高山。
高大山峰看不到頂，只能看到山峰上複雜深刻如同河道般的紋理。
地面凸起的黑色樹根如同龍蛇般蜿蜒盤繞，卻比雲澤城的城牆還要高很多很多。
周無紀聽至華真人說過蒼梧古樹，親眼看到這顆如山古樹還是非常震撼。
蒼梧古樹雖是妖物，可憑著如此龐大身軀，卻呈現出生命的偉岸強大。
想必任何智慧生靈看到如此龐大生命，都要為之感慨讚嘆。
「你有什麼想法？」至華真人饒有興致問道。
「好大！」周無紀發出了最直接的感嘆。
「都說你有文采，就這樣？」至華真人失笑。
「好聽一點說法也有，蒼梧古樹萬丈高，吞吐日月變晨昏。」
至華真人點點頭，這一句好歹是文雅一些，也算是不錯。
她看向周無紀說道：「地方到了，你覺得要從哪裡開始？」
周無紀沒急著回答，他好奇問道：「如此巨樹，真人，你們是怎麼解決雲夢君的？」
「蒼梧古樹再大，也不過是雲夢君的巢穴。三千精兵匯聚精氣破了蒼梧古樹法域，也就破了雲夢君的法域。
「他既然無法藏身，收拾他卻也不難。」
至華真人口風很嚴，並沒有說戰鬥細節，更沒說她使用的神器。
周無紀也只是好奇，倒也不是要刺探什麼隱秘。
他對至華真人說道：「如此大事，還要請北帝庇佑。」
「你還會天權派的紫微斗數？」至華真人明眸晶晶閃亮，愈發有了興趣。
「我不會紫微斗數，只是有北帝庇佑，也許能獲得冥冥中指點。」
周無紀含糊說了句，他當即按照儀軌跪地叩首，口中默念《北斗經》。
實際上卻催發北斗為眼，觀察那團綠光確切位置。
至華真人能感應到周無紀身上星力流轉，但她發現周無紀運轉星力很是深邃廣闊，似乎上通九天，以她之能都難以測度。
她明眸中露出沉思之色，這不是任何外力，而是來自周無紀自身的法力變化。
她還是第一次在本派修者身上看到如此奇異法力變化，不說多強，卻讓她都看不透。
「這個周無紀，果然是有本事有天賦的，以前倒真是小看他了！」
至華真人觀察了周無紀這麼久，她發現自己做出了誤判，好在這不算是壞事。
要是那件神器真落在他手裡，門派上下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不用多久就能看出問題。
那樣的話，對周無紀才是個大麻煩！
周無紀能「看」到至華真人，看到她近乎圓滿無缺的劍炁。
他也不敢多看，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他之前標註那個點上。
若不是之前做出標註，他現在也找不到那團深深收斂氣息的綠光。
現在他卻能憑著之前一絲神意標記，再次鎖定那團綠光，也就是蒼梧樹心。
周無紀很快睜開眼睛，他對至華真人說道：「北帝庇佑，給我指示了方向。」
至華真人雖然不信，還是稽首口誦法號：「北帝庇佑，福壽平安。」
這次換成周無紀騎著白馬在前面領路，至華真人在後面跟著。
周無紀的氣息就不足以威懾群妖，很快就引來一群黑鴉撲擊而來。
不等周無紀動手，至華真人隨手一指，湛藍劍炁如雷光般在空中一甩，數百黑鴉就在劍炁中同時爆碎，血肉和羽毛到處迸射。
這一劍在空中更是留下深深劍痕，散發出的氣息也威懾了周圍一眾妖獸。
樹林中躁動的妖氣，又迅速平復下去。
周無紀還想動手多殺些妖物，這會只能強行忍住。
雲夢君雖然死了，蒼梧樹宮大量妖物還在。他修為不足以震懾群妖，還是讓至華真人來處理更穩妥。
騎馬在樹林中穿行了大半個時辰，周無紀在一株大樹下方停下來，他指著大樹說道：「我沒猜錯的話，樹心就在這下面。不過，藏得很深。」
至華真人也是皺眉，蒼梧古樹的根系深入地下數十里，如果藏得很深，他們就算明知道寶物在下方，也拿不到手。
劍遁是能穿透一些障礙，卻不可能深入地下。
至於挖坑那就更不可能了，別說幾十里的深坑，就是十丈的深坑都不知要費多少人力。
哪怕三千火鳳軍在這，都絕無可能挖掘出深幾十里的坑道。
周無紀突然說道：「我有個辦法、只是……」
至華真人瞥了眼周無紀淡然說道：「你有什麼要求？」
「真人誤會了，我受真人大恩，哪能不知足。」
周無紀正色說道：「我得了件旁門左道的異寶，路數不正見不得光，所以請真人為我保密。」
至華真人淡然說道：「你有什麼手段只管施展，只要你心存正念，就是殺人放火也沒什麼。什么正道邪道的，哪有如此多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