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七章 探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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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惟庸梗了下,表現的更恭敬,「臣不知怎麼回事。」

  他過去蹲下檢查楊岩的面容,驚訝道:「這,這,這不是臣的小廝!」

  楊岩做了偽裝,面上塗了黃粉,畫了粗眉,但是被掃掉之後,真容露出,跟剛才截然不同。

  一個小廝,藏頭露尾的,還敢去偷盜火器圖紙,果然是不懷好意!

  燕王頓了頓,「來人,先把所有人,都查一遍,包括本王帶來的人!」

  身為親王都要查,其餘人更不必提。

  一行人就暫時留在工部的空房,反覆的核對說辭。

  沒查到原因前,誰也走不掉。

  折騰到下午,還是沒查出個所以然。

  胡惟庸便說找個小廝回去,跟家裡講一聲,工部加班,免得家人擔心。

  燕王勉強點頭同意了,還搜過那小廝的身後,確定他沒夾帶,這才放人。

  而在胡府內等候的晴雨,只得到這麼一個噩耗。

  配合失誤,燕王等人提前反悔,而動手盜取的楊岩,被捉了現行,當場被格殺。

  「什麼?」

  晴雨暴怒,失神,震驚。

  「五弟他一向謹慎,怎麼會失手?」

  「其實,也是因為燕王習武,太過機警......我們的人在後堂引燃了火苗,怎麼也要耽誤一柱香功夫,結果燕王一過去,直接用沙土覆蓋燃火點,三兩下就把火滅了,立刻折返,結果,結果就把五公子逮個正著....」

  「而且燕王強令所有人留下接受檢查,胡大人也被留下不能回來,正急的團團轉。」

  「姑娘,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

  晴雨捂著心口,一陣陣的難受。

  她和楊岩,彼此扶持,相依為命十餘載,她總要去看看楊岩,替他收屍。

  想到這裡,她拿住半個令牌,交給對方,「你去老地方,告訴他們,收緊口袋,等候春來。」

  「而我,親自去工部一趟。」

  那手下接好令牌,深深鞠躬,「是。」

  晴雨收拾妥當,打著送飯送衣的旗號,準備去工部。

  走到路上,也不知怎麼的,看了看外頭的天色。

  晚霞格外璀璨,照亮了整個天空。

  也許以後,看不到這麼好的霞光了。

  晴雨似有所感。

  她去工部的路上,屬下拿著手令,快速的趕去老地方,通知同伴,收緊口袋,轉移據點。

  他拿著的手令,被老地方的副頭領也拿著另外一塊令牌,核對過圖案後,確定手令為真,才遲疑道,"真要轉移?那之前的功夫,不是全都白費了麼?」

  「情況不妙,姑娘露了行藏,楊公子受了重傷。姑娘說,接下來肯定會有大搜查,我們躲不過去,還不如暫時出城,分散到其餘城市裡,等待時機,留著有用之身。」那人說道。

  副頭領分析有理,於是收拾行囊,處理帶不走的東西,準備出城。

  他們趁著夜色來臨前,快速出城,朝著郊外的某個山谷趕去。

  卻不知道,那個山谷的深處,早就埋伏了一支私兵和大量的火油。

  只要踩進去,屍骨無存。

  卻說晴雨,打著胡宅的旗號,進了工部。

  守衛檢查了她的食盒和包裹,確認無誤後,才放人進去。

  胡相留在單間,也沒個伺候的人。

  他看到晴雨過來,急的先關上門,然後開口,「你怎麼敢來?不要命了?」

  「怎麼,我來不得?」晴雨撫了撫鬢髮,「我親自出馬,你還不放心?」

  「不是放不放心的問題。」胡相深吸氣,「楊岩動手不成還露了行藏,接下來工部肯定戒嚴,管的比之前更嚴格,你來了,也就是送菜。」

  「趕緊走,收拾包袱,走的越遠越好。」

  「怕什麼,怕我牽連到你?」晴雨笑了笑,「安心,沒那個能耐,我怎麼敢來?」

  她拔下頭上的簪子,挽了個簪花,這才讓人發現,簪杆竟然是開了刃的刀片,寒光閃閃。

  「我有自保能力,只是過來看看,要是不行,我會立刻走。」

  「行,你有數就好。」

  胡相吸氣,「準備準備,我出去打聽情況。」

  他提著食盒,主動去找薛尚書。

  薛尚書的家眷還沒送飯來,他又不喜歡吃工部的飯食,所以還餓著。

  得了胡相主動相邀,兩人就房內,用起了晚膳。

  過了一刻鐘,燕王也來了,似笑非笑的,「怎麼用飯也不叫孤?」

  薛尚書連忙站起來,「飯食粗陋,怕怠慢了殿下。」

  「不怠慢,孤在北平,若是碰上急戰,跟將士們餐風露宿,也是常事。」

  燕王大刀金馬的往前一坐,「正好餓了,一起用?」

  二人忙不迭的把燕王殿下請來。

  而站在角落裡的晴雨,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就是這個人,先用火器重傷了主子,導致主子亡故。

  大殿下眼下還在焦頭爛額的應對紛擾的宗室和親王。

  而後,又殺了跟她一起並肩作戰的楊岩。

  聽到對方吹噓自己奮勇殺敵的事跡,讓血色瀰漫上了晴雨的眼眶。

  眼下此人近在咫尺,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她悄然挪動步子,又看到一邊的胡惟庸。

  她是胡府的侍妾,突然暴起傷人,胡惟庸只怕更解釋不清楚。

  一箭雙鵰,報復兩人。

  打定主意,她直接靠近內室,簪子握在手,盯准了燕王的咽喉。

  匕首雖小,可若是割在咽喉上氣管,一樣會死。

  想起後頭被割喉而死的楊岩,晴雨覺得,這個死法最適合燕王。

  於是她暴起,大喝一聲,拿命來!就朝著燕王猛攻。

  角度算的很好,一定會刺中的。

  卻不想胡惟庸搶先喝道,「有刺客!」

  往前一擋,正好擋住晴雨的進攻路線。

  被這麼一攔,晴雨的刀只來得及劃破胡惟庸的胳膊。

  後面侍衛飛起一腳,直接踹飛了晴雨。

  緊接著就是一刀,正中晴雨胸口。

  這記下鵲起鵠落,快的不可思議。

  可憐薛尚書正在吃東西,被這驚的,差點嗆住,然後趕緊說,「胡大人,你沒事吧?」

  「一點,一點小傷,不打緊,殿下沒事吧?」

  胡惟庸被劃的是胳膊,卻氣息奄奄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話。

  慌的薛尚書連忙去喊大夫。

  燕王回神,狠狠瞪了胡惟庸一眼,起身去檢查刺客的屍體。

  刀刺的又快又准,刺客已經沒了呼吸。

  「屍體帶走,放到本王那裡,本王要親自檢查!」

  燕王一聲令下,吩咐人把刺客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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