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Judy的
我知道？
永樂一愣，然後說，「名字繞口，記不太清了，叫什麼來著？」
「這有什麼難記的？一個叫石X銀山，一個叫佐X金山。」朱標淡定道，「地點你也記不住了？堪輿圖不是記的很好麼？」
永樂顧不上其他，趕緊把地點記下。
甭管用不用得上，先記住。
他低頭記憶的時候，周遭的百姓早就歡呼起來。
天吶！居然真的有金山銀山！
他們不會想更多，只知道朝廷大勝，帶回了無數的戰利品。
而生活隨著朝廷的強大，進一步的改善。
田間地頭，高產作物開始了試點，頭一次就是惠及應天的百姓。而肥料，更是讓原先就富饒的土壤里結出更多的糧食。
勞動力從土地上解放，又可以投入到工廠的生產力，從海外，賺到更多的錢。
而國內的經濟，因為大家都滿懷希望，願意消費，而變的更加旺盛。
這是一種良性的循環。
永樂還聽到，有宮人議論說北方正在招人遷移，要不要告訴親友，讓他們早些考慮。
願意過去北方開墾土地的，每個人分配十畝土地，不限男女，滿十五歲即可。
而等土地開墾出來，頭十年都是不交稅的。
江南土地的確富饒，但人也多，為了搶水搶地，時不時發生村斗械鬥，打的頭破血流，官府根本管不過來。
如果去個肥沃卻沒那麼多爭搶的地方，反而是個活路。
但，永樂記得，眼下北方還在受遊牧民族的脅迫吧？
怎麼敢大肆遷移百姓呢？
他覷著大哥正在準備觀禮，倒退幾步，回到妻子身邊，不經意的問起。
沒想到妻子白了他一眼，「想聽人誇你？」
「聽聽，又怎麼了？」
於是永樂就聽到自己的妻子嘴巴一張一合，把自己的豐功偉績，一一道來。
三年前，他本在北平鎮守，都要準備收拾收拾回應天了，突發奇想去巡邏，居然撞了大運，意外遇上北元皇帝和太子出門。
結果北元皇帝被他的長史一槍放倒，回去後就傷重不治，嘎了。
北元就此大亂，之後，內部出現爭權矛盾，他更是效仿霍驃騎，帶著一支小隊直搗黃龍，拿下了繼位的太子。
自此，北元大亂，再次向草原更深處撤退。
而北平也日漸安穩，經過兩年多的修生養息，局面基本穩定。此城本身也是地廣人稀，正需要移民去安頓。
永樂聽的，嘴角越擴越大，幾乎咧到腦後跟。
哈哈哈，這夢也太美了吧？他居然二擒北元皇帝？真是做夢都不敢做這麼大的。
「怎麼了，二連殺將軍？」
那個他不熟悉的丹陽公主，突然轉頭過來，加入他們的對話。
「嗯，這是什麼，我的諢號？」
「當然是您的，尊貴的皇四子燕王殿下！」對方充滿戲謔的喊著，「要這麼稱呼？」
永樂也不計較，眼下他心情正好，美滋滋。
岸邊的歡呼，還在繼續。
兩艘船等展示完畢，才繞了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百姓熱情高漲，不停歡呼。
等聲響稍弱，洪武帝朱元璋站上事先搭好的台子，準備水祭，告慰河中的神靈龍王，也祝禱之後的海上貿易，一切順利。
他念著事先準備好的祝禱詞，卻不知為何，天色逐漸陰沉下來。
竟有一朵黑雲，逐漸飄移過來，覆蓋了這一小段的河域，岸邊還颳起了風，風裡還充滿潮濕的氣息。
站在一邊的欽天監快暈過去了。
水祭的日子肯定是優中選優，再三挑選的。
誰知道今天居然臨時出岔子，一副要下雨的樣？
若是真的下雨，豈不是說老天爺，對今天的祭典不滿意？
皇爺肯定是沒錯的，那麼錯的就是欽天監了。
讓他怎麼不畏懼？
若沈微知道他心頭所想，只會告訴他，局部地區下雨，實在太正常不過。
要不怎麼說，誰知道哪塊雲有雨？這裡又是河邊，水汽聚集，剛才的動靜也許震動了哪塊雲，就開始水汽聚集。
然而其餘人，哪能知道這些？
朱標很擔心，也站了上去，接過香燭，念道，「上承天命，下順民心，今日祭典，諸位神靈！」
黑雲卻越聚越多，逐漸密集。
朱元璋突然嘆了聲。
「丹陽，你過來。」
沈微不解其意的站了過去。
「你來念這篇詞，或者，你想念什麼，就念什麼吧。」
老朱把祭詞塞到她手上。
「皇爺，不可！」欽天監硬著頭皮阻攔，「公主怎麼能參加祭典？」
「她若是沒資格，其餘人更沒資格了。」
老朱不理會欽天監，鼓勵性的拍拍沈微肩頭，示意她不用怕。
沈微緊張的有點暈，這麼大的場合，這古怪的情況，她要是沒控住場，豈不是遺臭萬年？
老朱不會看出什麼，故意整她吧？
等接到祭詞，她掃了兩眼，眼神突然一怔。
剛才聽的不夠清晰，如今掃原紙，她看出來，這場水祭，祭的是揚州和嘉定兩地的百姓。
雖然這是兩百年前，雖然事情還沒發生，但是，朱元璋始終記得，這場名為水祭，其實祭的是他們。
掃過紙張，聞到香燭的味道，沈微念了幾句，突然哽咽，念不下去了。
那些佶屈聱牙的文字，根本不足以描繪此刻的心情。
所以她乾脆念起了南京公祭鼎銘文。
「泱泱華夏，赫赫文明。仁風遠播，大化周行。
......
劫掠黎庶，屠戮蒼生。卅萬亡靈，飲恨江城。
......
銘文只有160字，不長，但隨著她的念誦，頭頂的黑雲更加密集，甚至還有隱隱的雷聲。
沈微全情投入，完全忘了留心四周。
「兄弟同心，共御外侮。捐軀灑血，浩氣干雲。
盡掃狼煙，重振乾坤。乙酉既捷，家國維新。
昭昭前事，惕惕後人。國行公祭，法立典章。
鑄茲寶鼎，祀我國殤。永矢弗諼，祈願和平。」
隨著最後一聲念完，一陣狂風颳過，雨點頓時劈頭蓋臉的砸下來，砸的儀仗隊都亂了，想要躲開。
雨聲中，沈微睜開眼，望著陰雲聚集的天空。
擔心什麼？
這只是這麼多年來，所有受難百姓的血淚，肆意流淌。
不僅是揚州嘉定，還有南京，以及許多留名沒留名的百姓，都匯聚到此處。
都安息吧。
在這個時空，那些窮凶極惡的作惡者，不會再有這機會。
所以，安息吧。
用過祭品，魂歸大海，洗淨血水，重啟人生。
沈微望著天空，身上的朱紅色服飾被浸濕後，呈現出一種更艷麗的紅色。
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時，正好照到此處。
洗盡塵埃。
永樂一愣，然後說，「名字繞口，記不太清了，叫什麼來著？」
「這有什麼難記的？一個叫石X銀山，一個叫佐X金山。」朱標淡定道，「地點你也記不住了？堪輿圖不是記的很好麼？」
永樂顧不上其他，趕緊把地點記下。
甭管用不用得上，先記住。
他低頭記憶的時候，周遭的百姓早就歡呼起來。
天吶！居然真的有金山銀山！
他們不會想更多，只知道朝廷大勝，帶回了無數的戰利品。
而生活隨著朝廷的強大，進一步的改善。
田間地頭，高產作物開始了試點，頭一次就是惠及應天的百姓。而肥料，更是讓原先就富饒的土壤里結出更多的糧食。
勞動力從土地上解放，又可以投入到工廠的生產力，從海外，賺到更多的錢。
而國內的經濟，因為大家都滿懷希望，願意消費，而變的更加旺盛。
這是一種良性的循環。
永樂還聽到，有宮人議論說北方正在招人遷移，要不要告訴親友，讓他們早些考慮。
願意過去北方開墾土地的，每個人分配十畝土地，不限男女，滿十五歲即可。
而等土地開墾出來，頭十年都是不交稅的。
江南土地的確富饒，但人也多，為了搶水搶地，時不時發生村斗械鬥，打的頭破血流，官府根本管不過來。
如果去個肥沃卻沒那麼多爭搶的地方，反而是個活路。
但，永樂記得，眼下北方還在受遊牧民族的脅迫吧？
怎麼敢大肆遷移百姓呢？
他覷著大哥正在準備觀禮，倒退幾步，回到妻子身邊，不經意的問起。
沒想到妻子白了他一眼，「想聽人誇你？」
「聽聽，又怎麼了？」
於是永樂就聽到自己的妻子嘴巴一張一合，把自己的豐功偉績，一一道來。
三年前，他本在北平鎮守，都要準備收拾收拾回應天了，突發奇想去巡邏，居然撞了大運，意外遇上北元皇帝和太子出門。
結果北元皇帝被他的長史一槍放倒，回去後就傷重不治，嘎了。
北元就此大亂，之後，內部出現爭權矛盾，他更是效仿霍驃騎，帶著一支小隊直搗黃龍，拿下了繼位的太子。
自此，北元大亂，再次向草原更深處撤退。
而北平也日漸安穩，經過兩年多的修生養息，局面基本穩定。此城本身也是地廣人稀，正需要移民去安頓。
永樂聽的，嘴角越擴越大，幾乎咧到腦後跟。
哈哈哈，這夢也太美了吧？他居然二擒北元皇帝？真是做夢都不敢做這麼大的。
「怎麼了，二連殺將軍？」
那個他不熟悉的丹陽公主，突然轉頭過來，加入他們的對話。
「嗯，這是什麼，我的諢號？」
「當然是您的，尊貴的皇四子燕王殿下！」對方充滿戲謔的喊著，「要這麼稱呼？」
永樂也不計較，眼下他心情正好，美滋滋。
岸邊的歡呼，還在繼續。
兩艘船等展示完畢，才繞了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百姓熱情高漲，不停歡呼。
等聲響稍弱，洪武帝朱元璋站上事先搭好的台子，準備水祭，告慰河中的神靈龍王，也祝禱之後的海上貿易，一切順利。
他念著事先準備好的祝禱詞，卻不知為何，天色逐漸陰沉下來。
竟有一朵黑雲，逐漸飄移過來，覆蓋了這一小段的河域，岸邊還颳起了風，風裡還充滿潮濕的氣息。
站在一邊的欽天監快暈過去了。
水祭的日子肯定是優中選優，再三挑選的。
誰知道今天居然臨時出岔子，一副要下雨的樣？
若是真的下雨，豈不是說老天爺，對今天的祭典不滿意？
皇爺肯定是沒錯的，那麼錯的就是欽天監了。
讓他怎麼不畏懼？
若沈微知道他心頭所想，只會告訴他，局部地區下雨，實在太正常不過。
要不怎麼說，誰知道哪塊雲有雨？這裡又是河邊，水汽聚集，剛才的動靜也許震動了哪塊雲，就開始水汽聚集。
然而其餘人，哪能知道這些？
朱標很擔心，也站了上去，接過香燭，念道，「上承天命，下順民心，今日祭典，諸位神靈！」
黑雲卻越聚越多，逐漸密集。
朱元璋突然嘆了聲。
「丹陽，你過來。」
沈微不解其意的站了過去。
「你來念這篇詞，或者，你想念什麼，就念什麼吧。」
老朱把祭詞塞到她手上。
「皇爺，不可！」欽天監硬著頭皮阻攔，「公主怎麼能參加祭典？」
「她若是沒資格，其餘人更沒資格了。」
老朱不理會欽天監，鼓勵性的拍拍沈微肩頭，示意她不用怕。
沈微緊張的有點暈，這麼大的場合，這古怪的情況，她要是沒控住場，豈不是遺臭萬年？
老朱不會看出什麼，故意整她吧？
等接到祭詞，她掃了兩眼，眼神突然一怔。
剛才聽的不夠清晰，如今掃原紙，她看出來，這場水祭，祭的是揚州和嘉定兩地的百姓。
雖然這是兩百年前，雖然事情還沒發生，但是，朱元璋始終記得，這場名為水祭，其實祭的是他們。
掃過紙張，聞到香燭的味道，沈微念了幾句，突然哽咽，念不下去了。
那些佶屈聱牙的文字，根本不足以描繪此刻的心情。
所以她乾脆念起了南京公祭鼎銘文。
「泱泱華夏，赫赫文明。仁風遠播，大化周行。
......
劫掠黎庶，屠戮蒼生。卅萬亡靈，飲恨江城。
......
銘文只有160字，不長，但隨著她的念誦，頭頂的黑雲更加密集，甚至還有隱隱的雷聲。
沈微全情投入，完全忘了留心四周。
「兄弟同心，共御外侮。捐軀灑血，浩氣干雲。
盡掃狼煙，重振乾坤。乙酉既捷，家國維新。
昭昭前事，惕惕後人。國行公祭，法立典章。
鑄茲寶鼎，祀我國殤。永矢弗諼，祈願和平。」
隨著最後一聲念完，一陣狂風颳過，雨點頓時劈頭蓋臉的砸下來，砸的儀仗隊都亂了，想要躲開。
雨聲中，沈微睜開眼，望著陰雲聚集的天空。
擔心什麼？
這只是這麼多年來，所有受難百姓的血淚，肆意流淌。
不僅是揚州嘉定，還有南京，以及許多留名沒留名的百姓，都匯聚到此處。
都安息吧。
在這個時空，那些窮凶極惡的作惡者，不會再有這機會。
所以，安息吧。
用過祭品，魂歸大海，洗淨血水，重啟人生。
沈微望著天空，身上的朱紅色服飾被浸濕後，呈現出一種更艷麗的紅色。
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時，正好照到此處。
洗盡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