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犬牙女王彌賽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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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雷德騎著龍蜥快速奔襲而來,手裡還拿著一柄石刀,「大人!東西帶來了!」

  羅南接過弗雷德拋過來的石刀,撇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拋給了不遠處的瞳月。

  瞳月回看了羅南一眼,眸光里掠過一抹複雜,仿佛有很多話要說,但最終只說了一句:「謝謝。」她記起了之前屍潮時消失的記憶,當然知道當時是她們把那封印之靈引到的鏡湖。

  現在出手,就當是. ..還了欠眼前這個人類的善意。

  羅南也一直看著瞳月,不明白她這複雜的目光是什麼意思,也不太明白她能做出什麼。

  因為他測試過各種方法,確認這石刀必須要【源石】才能引動超凡特性外溢。

  不然拿在手裡就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石刀。

  然而,就是下一秒,異變陡生。

  羅南只看著瞳月神情肅穆,渾身突然就冒出了一股白光。

  這白光,怎麼看都有點眼熟。

  沒等羅南多想,他就瞪大雙目地看著,瞳月手裡的石刀竟然同樣盪起了一陣無形漣漪。

  「她竟然引動了石刀的超凡特性外溢?」

  羅南看到這一幕,先是無比震驚。

  但腦子稍微一轉,他也立刻想明白了為什麼瞳月能引動這石刀了。

  亞人一族的半神後裔,他們血脈中就有神力遺傳。

  尤其是銀耳豹人,黑塞大師說,這是亞人王族,遺傳的半神血脈尤其濃郁!

  這是用了血脈中的神力引動了這妖刀鶴怨?

  羅南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

  但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感知到了一股狂暴的能量從那石刀里涌了出來。

  然後肉眼可見地,那股外溢的乳白色的能量團,就這麼融入了瞳月的身體裡。

  這一幕不僅僅讓羅南瞠目結舌,不遠處一直和瞳月朝夕相處的奇奇醫生也滿眼熠熠神采。

  變化是一回事兒,她競然在瞳月身上看到了完全不符合生物科學的一幕。

  隨著那股能量灌入瞳月身體裡,不僅僅她的氣勢越拔越高,她的身體也在飛速變化著。

  她腦袋上那毛茸茸的豹耳緩緩豎了起來,耳廓邊緣的絨毛在月光下從灰白色,徹底變成了耀眼的銀白色這是亞人的半獸化戰鬥狀態。

  她的身體也在持續長高,舒展、挺拔了起來。

  整個人從少女身材,搖身一變,就變成了一副性感外露,野性十足的成熟身段。

  胸前飽滿鼓脹,那是抹胸都掩不住的巍峨。

  身後一條毛茸茸的銀鞭尾巴從地上抬起,在月光下輕輕一划,帶著一種矜持而優雅的孤度。再一看,瞳月那原本圓潤乖巧的少女臉龐也開始變換,下頜線從柔和變得線條分明,隱隱帶著一股刀鋒般銳利。

  那是亞人一族特有的野性美感。

  變化最大的,還是她整個人的氣場!

  之前的瞳月,在城堡里生活總是小心翼翼的,那淺銀色瞳孔里也時刻藏著一抹怯怯的神光。而此刻那雙眼睛裡的怯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和沉穩。

  她手持妖刀,掃視著在場所有人,不是冷漠,而是審視。

  眸光裡帶著的那一抹脾睨,又有著半神血裔那與生俱來的高傲和霸道。

  此刻正好黑雲散去,碎銀般的月光落在她身上,在她銀白色的髮絲間跳躍閃爍,在她渾身微微發光的銀豹絨毛上留下柔光,在她修長而結實有力的身軀上流淌。

  再一看,眼前的瞳月已經換了一個人,從亞人少女瞬間變成了一個冷傲的亞人女王。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羅南也不敢相信這「大變活人」的一幕。

  看那五官輪廓,明明就是瞳月。

  可她競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竟然一眨眼就成年了?

  要說長大了確實很多,可又看不出她的真實年齡。她有著少女般的肌膚,可眉宇間的氣場卻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高冷。

  羅南意識到,這可能才是瞳月真正的模樣。

  那妖刀不知道怎麼弄的,似乎封印了她的部分肉體年齡和境界。

  「原來失憶的真相這樣啊」

  眼前這一幕,讓羅南一下子把所有之前沒看明白的地方都看懂了。

  看到這一幕,他也才後知後覺,知道為什麼之前那幾個亞人不認識瞳月了。

  就這變化,能認出才怪了。

  而且他不知道的是,「瞳月」是她在亞人部落里只有少數長老才記得的幼名。

  在亞人部落里,她現在被人熟知的名字叫一一犬牙女王彌賽亞!

  瞳月在月光下完成了變身。

  她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越來越凜冽的氣場。

  羅南看著眼皮直跳。

  就這氣場,之前他遇到過的幾個二次覺醒的大騎士都沒有這等威壓。

  就這都看不到上限的實力,難怪瞳月剛才說能解決獸潮了。

  其實就連彌賽亞自己也有些意外,心中呢喃了一句:「競然突破了..」

  【妖刀鶴怨】之所以被稱作「妖」,是因為它不僅僅斬人斬物,還能斬人的境界,斬人靈魂。上次屍潮她強行激活了這刀的神性重創那亡靈騎士,雖然自己沒死,可因為境界不夠被反噬,一身修為也被斬掉封印在了這刀身里。

  好在是他們犬牙一族傳承了這妖刀的使用秘法,這讓她順利找回了被封印的血脈神力。

  也算是機緣巧合,這次的劫後餘生,竟然讓她突破了原本境界的瓶頸。

  彌賽亞抬頭看了一眼羅南,目光里,再沒有作為瞳月的那種怯弱,而是止水般的平淡。

  作為犬牙部落的首領,千年血仇沒那麼容易化解,她對人類當然是敵視的。

  但不得不承認,在鏡湖這些日子,確實給她帶來不一樣的認知和觀感。

  也是因為羅南的緣故,她才沒有遭受任何非人的待遇,不是奴隸,也沒被當取悅男人的工具。反而活的自在隨心。

  哪怕是她平日也會做一些僕人會做的事情,但那也是她不願意白吃白住想主動幫一點小忙。而不是對方把她當成了僕從。

  相處這段時間,她從羅南身上從始至終都看到了尊敬和平等。

  這位鏡湖領主,也讓彌賽亞第一次對人類和人類貴族有了改觀。

  找回了自己修為和所有記憶的彌賽亞,此刻心情也有些複雜。

  沒多想,她的氣場也吸引了不遠處那頭裂地魔熊。

  熊掌一拍而來,詭異的空氣波在身體四周凝聚。

  感知到殺機的彌賽亞眉頭微微一挑,抽刀微微蹲地。

  「啪」一聲。

  仿佛踏空的氣泡被踩破的聲音響起,人影潰散當場。

  她的位移速度瞬間快到了極致。

  像是瞬移般,在虛空中留下了幾個虛影,再一定睛,人已經出現在魔熊的身後。

  剎那間,她手中的【妖刀鶴怨】在月光下綻放出了妖異的光澤,輕盈地一斬而下。

  刀鋒輕易地切開了魔熊身體四周空氣凝聚的護盾。

  一道月牙形的刀光破空斬出。

  然而詭異的是,明明沒看到血光,那魔熊卻立刻僵直不動了。

  這一幕,看得羅南奇奇這些人目瞪口呆,心中只有兩個字:好強!

  仿佛整個戰場的畫面都暫停了。

  宛如戰神下凡,此刻的瞳月強大得讓所有人呼吸都不由地粗重了起來。

  再一看,那魔熊龐大的身軀緩緩後仰,轟然倒地。

  殺掉了!

  一擊就殺掉了?

  羅南看著眼皮猛抽。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瞳月變身後竟然如此之強。

  而且剛才那一刀他競然完全沒看懂,這才是最誇張的,似乎不是物理層面的傷害。

  他不知道的是,【妖刀鶴怨】是一件傳奇紀元的遺物,也是那些曾經能和神明比肩的頂尖靈能者用的兵器。

  在如今這靈能枯竭的時代,它當然擁有讓人無法想像的威能。

  彌賽亞看著手裡的妖刀,修眉微微一簇,似乎也不太熟悉新突破的境界。

  可沒等她多適應,就在這時,那頭【山妖·大岩蟒】也察覺了這裡的能量波動,扭動著百米長的蛇軀快速奔涌而來。

  真正到了彌賽亞這個境界,她是能分清楚超階和超階也是有區別的。

  眼前這頭活了千年的大岩蟒,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殺得了的存在。

  自己留在原地除了會波及其他人,沒有任何意義。

  想要結束獸潮,就得找到【獸王戰旗】!

  彌賽亞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羅南身上停留了一瞬,沒說什麼,然後一躍而起。

  她輕盈地在那顆巨大的蛇頭上一點,整個人再次躍起,身形已然消失在了遠處的月光中。

  大岩蟒被激怒,掉頭就橫衝直撞地追了上去。

  這一次,羅南卻看懂了,「瞳月」那一眼是道別了。

  和自己道別,也和曾經的她自己道別。

  羅南這才看出來了她的目光為什麼複雜。

  當初屍潮的那名無頭騎士就是她引來的,造成了不少傷亡,按理說她和鏡湖領結下了死仇。只是羅南當時沒想好怎麼處理那失憶的她,本以為就是一個普通亞人少女,就養著了。沒想到現在機緣巧合卻成了挽救鏡湖的重大轉機。

  這種矛盾心態對雙方都是如此。

  羅南不知道瞳月做了什麼,但沒多久,那頭大岩蟒就似乎一直追著她,朝著鏡湖領的北方竄入了森林中動靜越來越遠。

  而神奇的是,那些被那股神秘力量吸引來鏡湖的魔獸,也浩浩蕩蕩地跟著去了。

  數之不盡的魔獸來的時候像是潮水,退的時候也像是潮水。

  不過轉眼間,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偌大的鏡湖領就只剩下了滿地的屍體,還有那些劫後餘生的人們。

  王子確認了,那股影響魔獸暴動的神秘力量消失了。

  獸潮結束了。

  突然得讓人覺得像是做夢。

  戲劇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然後才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我們活下來了!」

  「哈哈哈,獸潮結束...活下來了。」

  鏡湖領響起了潮水般的歡呼聲。

  沒了魔獸威脅,非戰鬥人員也不用逃走了。

  他們從湖心島里出來,開始清理戰場,像是上次屍潮一樣。

  瓊恩受了重傷,可好在有奇奇,命保住了。

  二隊隊長丹尼組織著近衛隊員和城衛軍開始清點戰損,也順帶處理著那些沒來得及逃走的漏網魔獸。羅南摘下了頭盔,看著遍地的屍體,還有一片狼藉的領地,久久不語。

  無論如何,鏡湖領終究是又扛過了一次覆滅危機。

  羅南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疲憊,戰後的事情有布羽去處理,他沒多操心,回到了城堡里,好好睡了一覺。

  這是他來南荒之後,睡得最好,最安穩的一夜。

  次日,等太陽照進了房間裡,羅南這才醒來。

  像是做了一場大夢一樣。

  他下床,站在窗口,看到了那破敗的城牆,才相信昨晚發生的一切又如此殘酷和真實。

  羅南走出門去,餘光瞥了一眼隔壁奇奇的房間沒人,想來她應該是忙了一晚上。

  大戰之後,醫生總會是最忙的。

  早餐已經做好放在了書房。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會準點吃早飯,看看政務官送來的簡報。

  只是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瞳月在送。

  那個銀耳少女平日也會在隔壁房間等著他吃完,然後再收走盤子。

  現在少了一個熟悉的人,羅南突然有點覺得不習慣了。

  很神奇的感覺,明明那個人還活著,偏偏知道永遠不會再見了。

  羅南吃完早餐下了樓。

  城堡的訓練場上搭起了帳篷,裡面堆滿了傷員。

  黑塞大師和奇奇正在手術台上忙碌著,處理那些重傷員。

  還有一些招募的醫生,也在處理傷勢較輕的傷員。

  作為職業軍人,羅南很清楚完善的醫療衛生體系絕對是防止戰爭減員最重要的一環。

  所以這些日子奇奇一直都在努力帶醫生學徒。

  領地里正好有一些年輕的婦女,她們雖然不識字,可學習了一段時間之後,簡單的包紮和縫合已經學得差不多了。

  昨夜因為這些見習醫生的存在,就在死亡邊緣拉回了很多人的性命。

  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鏡湖領的醫療體系,也會越來越成熟。

  羅南也沒去打擾醫生們忙碌。

  她徑直去了政務室。

  桌上已經放著幾份政務報告。

  政務官巴頓已經把戰損統計了出來,傷亡數字很大,看得羅南眉頭緊皺。

  不過好在,嚴格的軍紀和訓練讓鏡湖軍團在戰爭中表現出色,大幅度減少了傷亡。

  倒是冒險者那邊傷亡慘重,足足死了一萬多人,有些連屍體都找不到。

  這數字已經非常誇張了。

  一場中型戰爭也不過如此了。

  不用羅南操心,布羽已經第一時間和冒險者公會那邊聯繫了,正在第一時間著手發放昨天城主府許諾的戰鬥佣金。

  什麼都可以不著急,但佣金是穩定鏡湖領人心最重要的安撫手段。

  也是未來鏡湖領能否繼續繁榮的必要信任基礎。

  這次獸潮,人員傷亡確實巨大。

  不過真要說,金錢上的損失總的算下來不算大,甚至可能還有盈利。

  羅南承諾發放佣金,那麼獸潮的戰利品就算僱傭者的。

  城外魔獸屍體堆積如山,領民們正在清理。

  那些屍體的材料算下來也是一大筆金錢。

  還有就是很多稀有魔獸的材料,是錢都買不到的。

  就比如,那頭二次覺醒的【裂地魔熊】。

  不僅僅屍體的材料價值極高,羅南正好需要它的魔核,煉製覺醒藥劑。

  這種材料可遇不可求,價值對他來說,不可估量。

  羅南正在城堡里處理政務。

  而另一邊,湖畔旁的冒險者營地也一片熱鬧。

  冒險公會那棟兩層小樓在昨夜的戰鬥中損壞了大半,不過好在是清理了之後,勉強能用。

  布羽此刻就在公會裡和工作人員一起,一一核對冒險者的身份勳章,並且發放守城任務的酬勞。之前羅南拍賣掉了兩座礦洞的期貨合約,獲得了大量的現金。

  現在那批金幣正一車一車拉過來,堆積在冒險者公會裡。

  這些實實在在的金幣獎勵,也沖淡了死亡帶來的悲傷。

  每一個從冒險者公會出來的人,手裡都擰著一兜子嘩啦啦響的金幣。

  此刻他們的臉上沒有對鏡湖領的絲毫怨恨,反而只有感激。

  二十金龍,這足夠他們大部分安度晚年了。

  領到錢的冒險者們,也沒著急離開。

  因為他們知道,獸潮之後,通常很長一段時間,附近大片範圍都會很安全。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領地各處,閒聊著。

  「嘖嘖,鏡湖領主還真守信啊。說好的給錢,就真的給!一人二十金龍,這他娘是老子這輩子拿到過最大的一筆賞金了」

  「是啊。我都還以為昨晚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一大清早就給了!別得不說,以後我去哪兒,都得把鏡湖領這事兒吹爆!」

  「有了這筆錢,我家裡那小子也能給他買幾支好點的靈能藥劑了...我也該退休了。」

  「你們別說,我還真想在鏡湖領落戶了。我剛才去問過了,參與了昨晚戰爭的人,有資格成為鏡湖領的正式領民...不僅能參軍,有手藝的人還能當工匠,有工資拿的. ..未來立下軍功,還有機會成為官員和騎士.. .關鍵是參軍後,還有免費的靈能藥劑.」

  「是啊。我也才知道,鏡湖領的撫恤金政策是真的離譜。難怪那些人那麼拚命。哪怕戰死了家人也能拿到錢,爵位還能繼承給家人。換我,我也為這種領主拚命。」

  「之前我以為那些政策都是貴族的小把戲。現在我信了。那鏡湖領主連我們這些冒險者的錢都一分不少,可想正式領民的待遇該多爽了...」

  「不得不說,這鏡湖領真是對咱們平民最友好的領地里」

  冒險者都是拿命掙錢的主兒。

  大部分人的夢想就是,掙了錢,找個地方養老。

  現在一看,有什麼地方比鏡湖領更適合養老?

  他們去過太多的貴族領地,沒有一個,對平民階層這麼友好。

  在這裡,他們感受到了那種底層人從來不敢奢望的.尊重。

  這裡沒有仗勢欺人的衛兵,沒有橫徵暴斂的官員,更沒有高高在上視平民如草芥的領主。

  唯獨不好的就是,鏡湖領在南荒,這裡有屍鬼、有魔獸、有亞人,太危險了一點。

  但是能出來冒險的,現在年紀都不大,這點風險也能承受的。

  這鏡湖領魔獸資源、遺蹟資源都很豐富,似乎也沒有別的領地更合適停留了。

  這次獸潮之後,大部分人心裡都有了一個念頭,要不就暫時在鏡湖住下。

  能掙錢,還能找機會得到永居權。

  有什麼不好呢?

  冒險者們聊的話題,也大都是圍繞著昨晚的激戰。

  自然也避不開那個神秘的超階高手。

  聊到那個神秘高手,所有人對鏡湖領的底蘊,再次上了一個台階。

  「不過話說回來,昨晚真夠險的。要不是鏡湖領真的有頂級強者,恐怕領地真得覆滅。我的乖乖,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超階魔獸呢」

  「誰不是呢?超階魔獸通常不會出現在同一區域,沒想到我們遇見了幾頭。現在想想真他娘的刺激。這事兒我能吹一輩子。」

  「那頭超階魔獸【大岩蟒】和【亞龍】都是那神秘人引走的,實力不用說,絕對極強。」

  「我之前還以為這是鏡湖領虛張聲勢呢. .原來真有頂級靈能者。嘖嘖,不愧是塔塔羅亞家族,底蘊就是不一樣.」

  「難怪那鏡湖領主敢死戰到底,原來是有這樣的頂級高手護衛. .」

  「無論怎麼說,那亞瑟一直在前線戰鬥,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走了這麼多領地,可沒見過幾個領主會有這樣的勇氣,也不會有領主會為了領地安危衝殺在危險前線.」

  破敗的冒險者營地里,隨處能聽到談論昨晚戰鬥的話題。

  而人群里,還有五個特殊的冒險者。

  小雨、麻子、鐵翎、波林、老槍,就是那五個被釋放的刺客。

  他們因為是鐵壁軍職業偵查員的精銳,團隊實力和經驗比一般冒險者強很多,昨夜的激戰雖然各自都帶著傷,好在並沒有減員。

  但此刻,他們的心情是複雜的。

  活下來是一回事兒。

  更重要的是,他們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做錯了。

  他們親眼看到了那位年輕的領主衝殺在第一線,英勇而無畏。

  某些流言真就不攻自破了。

  刺殺的對象似乎突然就不是敵人了,五人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人生的目標,陷入了迷茫。

  他們是職業軍人,只會打仗。

  可現在鐵壁軍又已經覆滅,一時競然不知道該幹嘛了。

  「我們現在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反正我是不想回帝國了,那群政客讓我感到了噁心。我們鐵壁軍給他們拿命守護邊境,到頭來卻被當成了叛國賊嗬嗬,真夠諷刺的。」

  「我想留下來看看。萬一等到其他團里來替元帥報仇的兄弟,也好勸一勸。也別再被人當成棋子了。」「隊長,那我們去註冊個冒險團?」

  「我覺得不錯。這筆錢能讓我買一身不錯的裝備了。至少先安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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