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訓練新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8章 訓練新兵

  羅南和娜塔莎都沒想到,在書房裡竟然會找到這麼一塊神秘銅片。

  大概率是肖恩的?

  又或者屬於更早的瑟銀要塞城主。

  畢竟這銅片藏得如此隱秘,這些書籍可能很多年都沒人翻越過了,也不知道是誰放在裡面的。

  羅南也接過了銅片看了看,越看越覺得神奇。

  有點像是《神之》的感覺,看得人思緒昏昏沉沉的。

  但兩者的神秘感要差很多。

  神之的書頁上是讓人看了完全記不住上面寫了什麼,而這銅片上的內容卻能看到那些玄奧的符號。

  不過也只能看懂【霸王氣鎧】這個標題了。

  剩下的那些就完全是一些仿佛活過來的神秘符號。

  羅南在看銅片,一旁的娜塔莎在看他。

  許久,這位沙漠祭司終究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句:「還有呢?你就只看懂了一個名字?」

  羅南回看了那好奇的目光,自嘲一笑:「嗯。就只看懂了名字。」

  娜塔莎眸子一轉,思索片刻仿佛明白了什麼,得出結論:「應該境界差距太大。看不懂也正常。」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不過看上去應該是記錄的是一門武道秘法。這大概率就是不朽銅板了。」

  人類雖然有智慧,但無法理解自己認知之外的東西。

  這在超凡領域叫做認知屏障。

  羅南自己已經親身體會過很多次。

  就像是「戰意」,懂就懂,不懂甭管別人怎麼說,都無法理解。

  羅南也覺得是這個原因,沒糾結自己為什麼沒看懂,而是問道:「不朽銅板是什麼?」

  娜塔莎回應道:「嗯...一種傳說中的近乎不朽物質鍛造的信息載體。據說能承載宇宙的究極奧秘,通常用來記錄一些超凡內容。有點像是永恆版的神印捲軸。」

  說著她想了想,又道:「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我蛇女一族有傳說,這銅板上記錄的就是戰神武庫上的秘術。我先祖就見過其中的一塊。據說我們一族的【流沙分身】,就源自武庫里的【沙皇降臨】...」

  「這樣啊。」

  羅南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

  上次娜塔莎就提過「戰神武庫」這概念。據說是白銀紀元那些靈能者大能們收集的奧倫七十二戰神修習的武技秘法,弄成的一個類似合集的東西。

  但凡收錄在武庫里的秘法,每一門都有通神的奧秘。

  之前塔林黑魔法學院來刺殺自己的那四個殺不死的刺客,就是學習了【不滅秘咒】,擁有了近乎不死不滅的能力。

  這又來了一門【霸王氣鎧】。

  如果真是娜塔莎說的那樣,這可是至寶。

  羅南也琢磨著這秘法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看不懂,那就是一件擺件了。

  布拉克家族的人大概沒人能看懂古人聯語,這銅片在這裡吃灰也再正常不過。

  想來大概率是當成了什麼收藏品擺放在了書架。

  文明斷代太厲害,這種情況太正常不過。

  哪家大貴族家裡沒有幾件看不懂的高品階古代遺物?

  就比如羅南手裡這【大賢者之戒】,曾經就是塔塔羅亞家族的擺件。

  那些東西他們也沒想著拿出來分享,珍藏起來當家族底蘊就好。

  羅南有種感覺,這塊不朽銅片可能來自南荒。

  甚至是有可能就來自「怒風墓地」。

  因為他剛才從伊卡那裡得知了,那墓地里埋葬的是白銀紀元最後一任皇帝門羅王。

  戰神武庫就是白銀時代的產物,保不准就是墓地里出來的遺物。

  但看不懂就沒用。

  羅南和娜塔莎琢磨了半天,也沒能看出來這銅片應該怎麼解讀。

  想著回去問問老瘸子,又或者彌賽亞。

  他們都是眼界頂尖的存在,如果再看不懂,那就真真沒辦法了。

  .......

  瑟銀要塞就像是南荒的大門,之前布拉克家族掌控,鏡湖領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

  而現在這大門被羅南控制在了手裡,掐脖子的手被暴力掰開了。整個南荒大片豐饒的地域無主之地,都成了鏡湖領未來可開發的領地。

  有資源、有人、有軍隊...

  在羅南的規劃中,那些無主荒地未來就是一座座繁榮城鎮。

  拿下瑟銀要塞這一戰,才真正讓鏡湖領在南荒站穩了另外一隻腳。

  而且沒了布拉克家族的拿捏,各種物資也能從要塞正常來往南荒了。

  短時間內北邊的商會可能不會來瑟銀要塞,但布拉克家族這次被重創之後,震懾力就必然大減,要塞未來必然會成為南荒連通帝國的一條繁榮的經濟要道。

  正常來說,一個領地被攻陷,就像是人生了一場大病,會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蕭條期。

  然而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是,瑟銀要塞也在極短的時間就恢復了秩序。

  戰爭並沒有波及平民階層,還有一部分想離開的人,也都放他們離開了。

  城裡剩下的居民們看著外來的軍士完全沒有擾民的意思,也就漸漸地大起膽子開門走上了街道,四處打聽著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們發現真的完全沒危險之後,就陸陸續續出門,照常生活了。

  和之前唯一的不同就是,戰後物資變得緊俏了起來。

  大部分商鋪都沒開門,人們稍微有些恐慌。

  不過這點問題也不大。

  羅南早就提前做了安排,鏡湖領那邊的物資已經在路上。

  就這一兩天就能運送過來。

  就這短短兩三天,羅南也才徹底見識了龍佑處理政務的卓越能力。

  他真的是能把一切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甚至他比本地官員更了解瑟銀要塞的情況,任何問題他都能恰到好處地指出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一眾鏡湖軍士在他調度安排中,順利接管了整個城池。

  而且第三天的時候,鏡湖領來增援的官員就和物資一起抵達,羅南這個領主也就徹底不用擔心新征服的城池會反叛了。

  不過,他也有一件麻煩事要親自去處理。

  那就是安排好丹佛那批將近一千人的投誠軍團。

  ......

  鏡湖領之前的軍團士兵成員,幾乎都來自奴隸和山民,還有降兵。

  這讓他們對領主的安排沒有任何怨言。

  訓練起來也沒有任何阻礙,大家都乖乖聽令。

  但降兵和投誠兵是不一樣的。

  降兵是身不由己,沒被戰勝一方當成戰爭奴隸就已經非常好了。被領主派去做什麼,根本沒有談條件的餘地。

  就像是普寧和甘羽兩個黑水領的降軍,他們就完全是聽從安排,雖然不理解但也沒敢反抗,然後很快就適應了鏡湖領的節奏。

  但是丹佛這批將近一千人的人是投誠來的,對待他們就不能像是對待降軍一樣。

  他們本身就是自由民,期望的東西也不一樣。

  他們投誠求的是更好的待遇,更高的爵位。

  差不多和之前瓊恩他們剛來南荒一樣,有向上求爵位的想法。但苦於沒有資源,所以才搏一搏更好的前程。

  丹佛這群城防兵都是傳統貴族領地培養出來的士兵,很多觀念根深蒂固,不是幾句話就能轉變念頭的。

  一旦處置不好,就會是一個巨大隱患。

  ......

  前三天的時候,羅南已經接見他們一次。

  按照鏡湖軍士同等的功勳制度,給丹佛這一千人記下了戰功,也給足了功勳賞金、撫恤金,還保留了他們原本的編制。

  他們和那群瑟銀要塞的降兵、奴兵四千人一起,被編成了「鏡湖第二先鋒軍團」。

  龍佑對丹佛的評價很高,羅南也有意把這位年輕的千夫長,當成未來軍團長級別的指揮官培養。

  不過目前還得考驗一下。

  丹佛的戰功不足以服眾,需要一些歷練。

  既然「第二先鋒軍團」是鏡湖正規軍,當然要和正規軍一起訓練。

  隊列、軍姿、戰鬥指令什麼的,必須從頭開始學。

  所有的一切都必須按照鏡湖軍團的標準達到一致。

  要塞奪取後的前兩天是士兵們的休假期,第三天就開始了正式訓練。

  這一日,清晨。

  早餐過後,要塞的訓練場裡,軍隊就開始集結。

  有鏡湖軍團的幾個隊伍做榜樣,瑟銀要塞這些城衛兵也跟著依樣畫瓢。

  第一步就是站軍姿。

  然後半小時後,又是隊列。

  鏡湖軍團的老兵們早就習慣了這一套流程。

  像是每日吃飯喝水一樣,所有人很輕鬆地完成了訓練。

  再然後,老兵們就開始了各自的專項訓練。

  然而投誠的這些「新兵們」,還在持續反覆鞏固學習軍姿和隊列。

  就這麼折騰了快兩個小時,什麼都沒學到,就在那裡傻乎乎的站著了。

  哪怕是休息的時候,他們也只能席地而坐,不能亂跑,不能大聲喧譁,上廁所必須打報告。

  這讓平日懶散慣了的他們,非常不適應。

  漸漸地,這群城防兵心中也開始有了怨言。

  但這也是羅南的意思。

  這些城防兵雖然不算真正的「新兵」,但這些基礎訓練必不可缺。它能快速磨掉新兵的各種刺兒,消除個人主義,強化集體規則觀念。只有反覆執行這些指令之後,那種令行禁止的軍紀才會刻印在骨子裡。

  這一套理論無法跟新兵解釋,只能是靠時間證明效果。

  丹佛一眾老派貴族軍士自然不理解。

  好不容易等到隊列訓練結束,所有人都原地休息。

  這群城防兵也三五成群地竊竊私語起來。

  丹佛身邊,那是十幾個跟著他很熟的士兵。

  被折騰了一早上,這群人當然第一時間就把心中怨氣給說了出來。

  「隊長,你說,咱們幹嘛要練這些沒用的東西啊?不說讓咱們練習一下武技,就是練練槍法也好啊。就這走來走去,什麼意思啊?還真把咱們當新兵操練啊?」

  「據說這是鏡湖領的特殊訓練秘法?」

  「就這?還秘法?呸!啥用都沒用。」

  「是啊。我們幹嘛要和那群低賤的奴兵一起訓練?真是糟糕透了。那位鏡湖領主不會把我們當奴兵了吧?」

  「我聽說鏡湖軍團是沒有奴兵的,也沒有貴族。哪怕是近衛團那些被冊封的騎士,還有幾個軍團的指揮官、千夫長,也都是一起訓練...在鏡湖軍團里,所有人都只有職務的區別,沒有身份的區別。」

  「這怎麼能行呢?沒有騎士,打仗怎麼辦?」

  「這你就多慮了,你們又不是沒見過,他們的戰鬥力非常厲害的...」

  「...」

  聽著身邊的兄弟們議論,丹佛也有些納悶。

  甚至他懷疑是不是鏡湖軍團的人故意刁難自己。

  因為他這個千夫長也跟著奴兵和底層士兵一起訓練?

  除了平日的騎兵訓練,大多數時候千夫長都是充當的指揮官角色,根本不用跟著大部隊一起訓練。

  因為訓練水平根本不在同一個水平線。

  可這些疑惑,在他剛才看著鏡湖其他幾個軍團的軍團長也跟著士兵一起訓練,也消散了。

  丹佛猜到了可能是領主別有用意。

  只是不理解,為什麼要練這些?

  這時,他身邊的一個百夫長也悄悄靠了過來:「喂,隊長,你說,那鏡湖領主會給你冊封什麼爵位啊?」

  這一說,其他人也紛紛議論了起來。

  「我覺得,至少得給隊長封個世襲兵主吧?咱們這些百夫長也得弄個騎士爵位噹噹。不然咱們投誠是圖啥啊?」

  「是啊。可是,咱現在投靠這鏡湖領主自己就一個『兵主』,他怎麼冊封咱們啊?」

  「那你就不懂了。現在塔塔羅亞家族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那位尼莫首相可是擁有冊封權的...」

  「...」

  好消息是,這群城防兵里,沒有一個有爵位的貴族。

  但壞消息是,他們都有一個被冊封的執念。

  在皇權至高的奴隸制度下,哪怕是實力再強的領主,沒有皇族冊封,都不會得到認可。

  封爵是大部分平民階層的執念。

  那是社會地位和穩定收入的象徵。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羅南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延續世襲貴族這套落後的制度,尤其是在軍隊裡。

  鏡湖軍團的制度明顯比這個時代優越太多,而且對底層軍士更有利。

  他們需要的,鏡湖軍團都能給,且能給的更多。

  不過不是以爵位的形式。

  而且還需要時間。

  ......

  丹佛這群人正聊著,這時,一個壯漢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套制式的綠色訓練服,沒有任何標識,仿佛和其他鏡湖士兵沒有明顯區別。

  服用了【鬼武者】藥劑的人,體格比一般人強壯很多。

  這壯漢走了過來,看著一群席地而坐的城防兵,立刻來了個下馬威:「休息時間結束!所有人,起立!」

  這一聲暴喝,讓城防軍個個眉頭一皺。

  丹佛身邊這群人都是十夫長、百夫長,本就自帶一股階級優越感。

  之前除了貴族,都是他們喝令別人,哪裡有別人喝令他們的?

  對面,壯漢就這麼冷冷地看著,仿佛隨時要給這群人一點教訓。

  可都是上過戰場的人,哪裡會沒有點血性?

  這群城防軍眼裡滿是桀驁,沒人起身,反而瞥了一眼千夫長丹佛,又冷冷看了一眼那壯漢,仿佛在說:你憑什麼對我們大呼小叫的?

  那壯漢沒說話,就這麼冷冷地看著。

  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嚴肅。

  丹佛也盯著眼前這人看了看,目光微微一凜,並沒有服軟的意思,但他也不想把情況弄得很僵。

  猶豫了瞬息後,他還是站了起來。

  其他人這才跟著站了起來。

  「諸位,從今天開始,我是你們的教官了。我叫山德魯,領主大人親衛隊成員。」

  山德魯不是第一次訓練新兵了。

  所以看著眼前這群人,他當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這明顯就是「刺頭兵」。

  這也是自家領主大人特意交代的,要解決的問題。

  聽到是鏡湖親衛軍團的人,丹佛這群要塞城防軍這才高看了一眼。

  他們知道領主大人的親衛都是龍蜥騎士,他們也早就見識過龍蜥騎的超強戰鬥力。

  實力從來都是讓人尊敬的最好底色。

  山德魯掃了一眼隊列中那一張張不服氣的臉龐,中氣十足地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訓練隊列有什麼用?訓練軍姿有什麼用?為什麼不能按你們原本的法子來訓練?」

  這話一出,城防軍的隊伍鴉雀無聲。

  但看得出來這話是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山德魯太了解這些傢伙在想什麼了,因為曾經的他也是這樣想的。

  他最初也不理解那些軍姿隊列有什麼用,但時間告訴了他,這是一支嘍囉軍隊成為精銳必須的成長經歷!

  幾場戰爭已經完全證明了自家領主那一條訓練方法的優越性。

  軍紀在軍隊中,絕對是比任何條件都更重要的東西。

  但山德魯知道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沒用,這些「新兵」根本聽不懂。

  時間會驗證一切。

  山德魯也沒廢話,直入主題:「我也不說大話。你們推一個人出來,跟我打一場。打贏了,我去跟領主說,你們的訓練按你們自己的方式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隊列,又補充了一句:「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如果你們打輸了,就老老實實聽我指令,把隊列練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