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要她做藥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凌公子,我家主子毒發了,您快去看看吧?」流蘇站在凌月白身後,見他只是望著窗外的那片翠竹出神,便以為他沒有聽到又重複了一遍。

  凌月白眸子動了動,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對長生道:「去拿藥箱。」

  雖然樂妍做錯了太多事情,可是總是自己一起長大的師妹,他怎麼忍心看著她毒發不管?

  長生會意,於是背起藥箱便隨著凌月白和流蘇往主院去了。

  「月白,你快看看,妍兒她體內的毒又發作了!似乎比上次更厲害了!」君臨墨見到門口出現了那一襲月牙白的衣袍,立刻站了起來,神色凝重道。

  凌月白點點頭,然後伸手探向了她的脈搏。過了良久,只見他眉心一動,視線落在樂妍毫無血色的臉上,眼中的深意如霧一般深沉的讓人猜不出所想。

  君臨墨抿了抿薄唇,問道:「怎麼樣?」

  凌月白收回手,淡淡道:「王爺放心,師妹的情況跟以往一樣,待我施針後她便會醒過來。」

  君臨墨聽罷,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凌月白望了一旁的流蘇一眼,又道:「這次施針可能會與之前有些不同,王爺在這裡不太方便,所以流蘇留下,還請王爺先到外面等著。」

  「好。」雖然很是不解,但是君臨墨還是痛快的退了出去。他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凌月白有心讓他迴避,那麼他就在外面等著。凌月白當初來王府完全是為了樂妍,他是樂妍的師兄,所以斷然不會害樂妍的。

  君臨墨離開後,凌月白一張溫潤的臉染上了一層寒意,聲音清冷道:「流蘇,你老實告訴我,你家主子究竟為何毒發?」

  流蘇從未見過凌月白這般疾言厲色的時候,所以身子不禁一顫,垂頭道:「這……凌公子,奴婢也不知道啊。主子……主子她從夏荷院回來後忽然這樣了……」

  凌月白不再去看流蘇,而是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型的錦盒打開,裡面擺放著一排金針。金針細如牛毛,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他用手輕輕捻起一隻,卻不直接下手,沉聲道:「流蘇,雖然你的主子不是我,但我卻是你家主子的師兄,今日之事,除了你家主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怎麼回事。你家主子任性妄為,難道你也不知道分寸嗎?若是王爺知道了這其中的真相,你覺得你還有命活著嗎?」

  流蘇面上一驚,立刻跪下惶恐道:「凌公子,主子的性子您比誰都知道,她決定了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的。況且……況且主子她這次是發了狠心的要除掉王妃,否則也不可能自己服了這麼厲害的毒藥。奴婢……奴婢雖然知道這藥傷身子,可是也攔不住主子啊……」

  凌月白眸光一沉,許久才道:「你可知道這藥她從哪裡得來的?」

  流蘇搖搖頭,誠實道:「奴婢不知。」

  凌月白捻起一根金針對著樂妍身上的一處穴位扎去,緩緩道:「你出去吧,若是王爺問起,就說你家主子半盞茶後就會醒來,讓他不必擔心。」

  雖然只是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可是流蘇後背的衣服卻濕了一大片,她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溫和的凌公子竟然會有如此冷冽的時候。

  流蘇摸了摸頭上的虛汗,不安道:「是。」說罷,便站起身來離開了房間。

  一根金針下去,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直到十幾根針下去,凌月白才住了手。

  望著面前那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凌月白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沉重的哀傷,那種感覺壓得他重重的喘不過氣來。

  他的師妹,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當真是恨洛雪嫣恨到了連她自己都可以下手的地步了嗎?

  她的恨,是因為君臨墨的寵愛?還是因為這王妃的位子?

  師父從小教導他們權勢地位都是身外之物,而人活一世,短短几十載,要做的就是守住本心,不為外物所惑。如果師父有一天回來了,見到這樣的師妹,他該有多寒心?

  就在凌月白深陷在自己的思緒中的時候,樂妍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凌月白那如潮水一般波濤洶湧的眸子。

  感覺到身上還插著金針,樂妍坐起身來,試著調整了一下身子,抬手又將那十幾根金針拔了下來,動了動唇,聲音嘶啞道:「師……師兄?」

  這金針是師父多年前送給師兄的,師兄每天都隨身帶在身邊,那錦盒外表已經有些陳舊了。

  凌月白聽到聲音,抬眸,聲音輕又涼,「師妹……你這次不惜傷了自己的身子,又想對她如何?」

  「師兄,我以為你見到我醒來第一眼會關心我的身體,沒想到你第一句話問的竟然是我打算如何對付她?」樂妍扯了扯嘴角,笑的諷刺又尖銳:「呵呵,你可真是我的好師兄!」

  「你明明知道這藥有多傷身,可你還是服了下去,連你自己都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你讓別人如何愛惜你?」凌月白站起身來,扭過頭去,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淡去,「你告訴我,你今日這般又是為何?」

  「師兄這麼聰明,難道會猜不出來?」樂妍勾了勾唇角,美眸直直的盯著凌月白如玉的側顏,冷笑道:「不過,告訴師兄也無礙!」

  將額間的秀髮別到了耳後,樂妍唇角的冷意越來越大,幽幽道:「我既然中了毒,那麼自然是需要解藥的,既然現在尋不到解藥,那麼就只能找人試藥為我解毒!她自小飲食衛國靈藥無數,所以,沒有人比她做藥人更合適了!」

  「你……你……」凌月白猛然回頭,不敢置信的望著面容扭曲的樂妍,顫抖著聲音道:「你怎麼可以……」

  「新婚之夜的時候,君臨墨為何以一隻喜燭破了她的身子?還不是因為我的毒需要她的處.子之血為我做藥引才能解開嗎?」樂妍似乎很滿意凌月白臉上的表情,於是臉上的笑意越加燦爛了,語氣也極盡溫柔:「雖然君臨墨並不知道她的血無效,可是他依舊聽你的話做了。所以,這次我要讓她做藥人,讓她痛不欲生!」

  凌月白手死死的攥成拳頭,唇瓣抿了抿,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她的血對你解毒沒有任何作用……你……」

  心就像被壓在泰山之下一般,沉得再也說不出話來。如果當時他沒有幫樂妍騙了君臨墨,那麼洛雪嫣是不是就不會遭受這一切的不幸……

  見凌月白沉默不語,樂妍笑得愈發溫柔可人,話音再不是惡狠狠,而是清脆婉轉,極為悅耳,一字一板地道:「怎麼,師兄你心疼了嗎?心疼了你就跟王爺要了她去,然後帶著她離開王府,省的我再對她出手!」

  凌月白睜開眼睛,望著樂妍的眸子裡是滿滿的沉痛之色,苦澀的搖了搖頭,「樂妍,以後……我不會再幫你了。」說罷,然後步履沉重的踏出房門。

  聽到那「砰」門被關上的一聲,樂妍咬了咬嘴唇。他竟然叫她樂妍,從小到大,他換她「師妹」,「妍兒」,還從未這樣連名帶姓的直呼「樂妍」……他這是斷了跟她的師兄妹情意嗎?

  心中的不甘又竄起一陣火苗,洛雪嫣……都是你,若不是你,師兄怎麼會如此待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