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下這麼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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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臨墨靜靜的躺在床上,面無血色,薄唇緊抿。

  身上染血的墨色錦衣已經被杜江給褪了下來,白色的裡衣更是血染一片,從胸口往下蔓延成一副妖艷刺眼的血色梅花。

  杜江解開衣服前襟,一邊拿著藥瓶給君臨墨的傷口上撒止血藥,一邊時不時的往門口張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看到了秦峰背著凌月白出現在了門口,於是立馬迎了上去:「凌公子,王爺他受傷了,您快點看看吧!」

  君臨墨在西廂房受傷後被杜江背回了主院,秦峰便立刻從清風院將凌月白給請了過來。

  凌月白的腿無法長久站立,所以秦峰便將凌月白放在了一旁的軟塌上,以便他給君臨墨把脈。

  雖然是被釵子插了三下,可那三下都是在一處,因此君臨墨的傷口很深。

  凌月白瞧著君臨墨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微微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探向了他的脈搏。

  剛才長生在給他的腿換藥,剛換了一半,可是秦峰便急匆匆的過去了,說是君臨墨受了重傷。

  一開始他很是吃驚,依著君臨墨的身手,怎麼可能會被人傷著?

  後來,秦峰便支支吾吾的交代,君臨墨是被洛雪嫣用釵子所傷……

  也難怪,幾乎無人能近的了君臨墨的身,若不是他願意,誰又能傷的他?

  長生倒是不樂意讓自己去主院,畢竟自己身上的傷是拜君臨墨所賜,而且還未好,大晚上的又怎麼能隨意走動。

  可是秦峰卻管不了那麼多了,知會過一聲便直接背著自己往主院來了……

  君臨墨的脈象微弱的厲害,視線落在那有些駭人的傷口上,凌月白的眸光暗了暗。

  從山裡回來至今有好些日子了,但是自己卻還未見到洛雪嫣一面。

  她的性子一直以來都是淡然如水,不爭不鬥,從容如菊。

  那孩子雖然在她的腹中才三個多月,可卻是她心頭的一塊肉,如今卻被君臨墨給狠心打掉,她怎能不難過?

  他似乎可以想像到,當時她是有多恨,才會將釵子插得那麼用力,以至於再偏一點點,君臨墨就直接性命不保了……

  「當歸,黃芪,人參,雞血藤,紫河車,白芍,再配上佛葉竹。」從胸口掏出一個白玉瓶,倒出一顆藥丸塞入君臨墨口中,凌月白淡淡道:「長生,你帶著秦峰去抓藥。」

  長生猶豫了片刻,然後便帶著秦峰往藥房去了。

  杜江見凌月白只給君臨墨吃了一顆藥丸後便沒了下文,有些擔憂道:「凌公子,我家王爺他到底怎麼樣了?」

  凌月白翻開君臨墨的眼皮看了看,隨後低聲道:「你家王爺沒事,只是失血過多而已。」

  君臨墨的傷口漸漸止了血,藥粉與血液凝結成塊,覆在胸口上一片腥紅。

  杜江不忍心再看下去,移開了眼睛:「凌公子,王妃下這麼狠的手,我擔心……」

  「我給王爺服下的藥可以護住心脈,你不必擔心。」凌月白抽回手,扶著桌子試圖站起來,「一會長生將藥拿回來,你給王爺煎了,至少要喝上五六日。」

  冰山雪蓮世間不過三朵,那是何等的珍貴?

  師父有幸得到一朵,卻做了藥丸給了他。一瓶藥總共不到十顆,剛才給君臨墨餵下去一顆,再加上之前三番兩次救人所用,現在也只剩下了兩顆……

  冰山雪蓮與千年靈芝都是極為罕見之外,因此即便是君臨墨傷的再重,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此外,王爺的傷需要調養多日,不宜動怒動氣。飲食上也要多注意,忌腥忌辣,清淡為主。」身子剛離開軟塌,腿上傳來了一股鑽心刺骨的疼痛,凌月白的臉有些發白。

  杜江見狀,立馬扶住了他:「凌公子,你要回清風院嗎?要不屬下扶您回去?」

  凌月白搖搖頭,輕聲道:「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說罷,便推開了杜江的手。

  杜江見凌月白如此堅持,也只好不再說什麼,點了燈遞給他以便路上照明。

  還未走到門口,凌月白便疼的劍眉緊皺,可還是咬著牙扶著牆一點點移動步子。

  出了主院,凌月白停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了幾口氣,打算繼續往西廂房方向去。

  手裡的燈籠散發出微弱的光,將他的影子在地上拉的修長。

  「呵,我當是誰呢,怎麼連路都不會走了?原來是凌公子你呀!」突然,樂妍尖銳的聲音在凌月白的身後響起。

  凌月白腳步一頓,轉身冷冷看著樂妍,諷刺一笑:「怎麼,妍側妃見到我活著,很失望?」

  「是,的確很失望。」樂妍點點頭,上前幾步,掃了凌月白的腿一眼,似笑非笑道:「凌公子這腿似乎傷的不輕呢,不在清風院養傷出來做什麼?」

  「這麼晚了,難道是要去西廂房私會王妃?」樂妍玉手撫了撫髮髻,美眸流轉:「凌公子誘拐王妃私奔,被王爺捉了回來竟還敢與王妃藕斷絲連,嘖嘖,真是……恬不知恥!」

  頓了頓,又無恥的笑道:「只是,王妃她剛小產……凌公子你這麼急著過去,恐怕王妃她身子弱,承受不住你的熱情!」

  「你!」凌月白眸光驟冷,攥了攥拳,忍著怒意冷聲道:「王爺受了傷,正是需要妍側妃照顧的時候。妍側妃有這個功夫關心我,不如去主院看看王爺!」

  冷哼一聲,便再懶得理會樂妍,扭頭扶著牆吃力的離開了。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再聽下去簡直是髒了他的耳朵。樂妍無恥到這個地步,他已經不想再與她廢話一個字了。

  樂妍還不知道君臨墨受傷的消息,聽到凌月白的話後,臉色一變,連忙往主院跑去。

  到了主院後,杜江剛將藥給君臨墨餵下,一看到樂妍進來了,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妍側妃。」

  「王爺,王爺!」樂妍二話不說的撲在君臨墨身上,眼淚就像下雨一樣,說來就來,「王爺,您怎麼了……」

  「嗚嗚嗚……王爺,您能聽到妍兒說話嗎?」樂妍一邊抹著眼淚哽咽,一邊扯著君臨墨的胳膊:「王爺……」

  杜江怕樂妍壓著君臨墨的傷口,嚇得著急道:「妍側妃,您先起來,王爺他身上還有傷!」

  樂妍聽罷,終於捨得從君臨墨身上離開了,轉頭問道:「杜江,王爺他怎麼會受傷?」

  杜江上前看了看君臨墨的傷口,沉默不語。

  惠兒眼珠子一轉,然後在樂妍耳邊低語幾句。

  樂妍咬了咬唇,手死死的絞著帕子。

  本以為洛雪嫣孩子沒了,該尋死覓活一番,可沒想到她竟怒極生恨傷了君臨墨?可真是大膽!

  可是,君臨墨不是在主院嗎?難道他去了西廂房?

  這樣想著,樂妍眉頭皺的更深了。

  杜江用袖子擦了擦君臨墨沾著淚痕的衣服,心裡一陣冷笑,虛偽的女人,鱷魚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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