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要不要告訴她真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南懷瑾走後,林南笙低聲問道:「亦然兄,你覺得逍遙閣主會幫咱們嗎?」

  因為林南笙自小跟在洛亦然身邊作伴讀,兩人為知己好友,感情深厚,所以在稱呼上林南笙一般私底下都與洛亦然兄弟相稱。

  尤其是衛國滅亡後,更是沒有理由再喊洛亦然「太子」了。

  因為「太子」二字,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一樣,生生剜著洛亦然的心。

  洛亦然薄唇緊抿,一雙細長深邃的眸子裡划過一絲薄涼,過了良久才緩緩道:「雖然不知他與嫣兒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當年嫣兒跳樓後,他能不惜千辛萬苦為嫣兒尋找還魂草,又肯將玄冰靈柩拿出來給嫣兒用,便可看出他對嫣兒的心意。」

  「所以,我在賭。」頓了頓,洛亦然嘆氣道:「我賭他看在嫣兒的面子上,也會出手幫我們。」

  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樑,稜角分明的臉透著些許的病白。

  兩年前那場秦衛之戰,他身受重傷,在親眼看到父皇那被人割下的頭顱後一時接受不了便自刎殉國。

  作為衛國太子,他沒有保衛好國家,也沒有守護好父皇,這樣的他沒有臉面苟活於世,本打算可以死後到了下面再向父皇請罪,但是沒想到還有醒來的那一天。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是在山腳下的農家小屋裡,身邊坐著一個衣著樸素,面貌清秀的姑娘。

  那姑娘名喚為「珍珍」,她手捧著藥碗,白皙如玉的臉有些微紅。

  明眸皓齒,眼波流轉,梨渦淺笑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靈氣。

  他以為是珍珍救了她,但是珍珍卻說自己到山上採藥回來在家門口發現他時,他全身都是血,傷痕累累,尤其是頸間包紮的白紗布已經沁出了血,驚嚇之餘連忙將他攙扶進了屋子裡。

  因為珍珍的父親曾是鄉里的大夫,所以也多少會點醫術,便趕緊給他重新包紮換藥。

  後來,他便在珍珍的家裡養傷,大概是幾個月後身體才漸漸痊癒,只是畢竟傷的嚴重,身體留下了舊疾。

  再過了一些時候,林南笙就找了來……

  當他從林南笙口中聽到嫣兒跳樓的消息,恨不得直接衝到寧王府找君臨墨拼命,然而他的身體不允許,一怒之下昏厥了過去……

  這兩年來,他借用林南笙的財力收購了魅香坊,並且一點點開始聯絡衛國的舊部,打算用盡一切來復國。

  今日約見南懷瑾,也正是此意。

  然而,南懷瑾的一句話讓洛亦然沉默了。

  他說,你知道洛雪嫣醒來了嗎?

  洛亦然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洛雪嫣的屍體一直被君臨墨派人放在後山石室里看守著,自己多次派人打算將她的屍體盜出來,可是都沒有機會,所以也只能一直關注著寧王府的動靜了。

  一開始林南笙告訴他,洛雪嫣的屍體被人給偷走了,他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也私底下找了好幾日。

  好不容易在城南發現了洛雪嫣的身影,可是卻還是比君臨墨的人晚了一步,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嫣兒被君臨墨重新帶回寧王府。

  如今他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亦然兄,要不要改日派人給嫣兒送封信,告訴她事情的真相。」林南笙想到南懷瑾提到了洛雪嫣,於是咬牙切齒道:「嫣兒得上天眷顧活了過來,她不能再繼續受君臨墨蠱惑了!」

  洛亦然搖頭,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不了,雖然嫣兒是衛國公主,也應肩負著復國的大任。可是,這條路太過艱難,也極可能是一條不歸路。不管如何,我不能拉著她跳進這個深淵。而且……現在我也沒有臉去見她。」

  嫣兒死而復生是個意外,而且竟還失了憶,他心理複雜的很。

  國家滅了,父皇死了,她若是忘記了這些不好的經歷,此後快快樂樂的生活也好;可是,將洛雪嫣留在寧王府,他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

  她的妹妹,絕對不能留在滅國殺親的仇人身邊……

  所以,為了洛雪嫣,他一定要加快復國報仇的步伐……

  林南笙聽罷,面色肅然的點點頭。

  「咳咳咳……咳咳咳。」洛亦然突然捂著胸口咳嗽了起來,臉色也比剛才更白。

  「公子,藥。」一旁的粉衣女子見狀,連忙掏出藥瓶倒了幾粒遞給洛亦然,然後又倒了杯茶給他。

  洛亦然扯了扯唇角,服過藥後,溫和道:「珍珍,你去下面將魅娘喊過來,我有話要與她說。」

  「好。」珍珍柔柔一笑,便轉身往門口走去。

  清雅在門口等了薄如素好一會,見她還不出來,剛想進去尋她。

  誰知,剛轉身便撞到了奪門而出的薄如素。

  見她腳步匆忙,上氣不接下氣,於是清雅不解道:「公子,您怎麼才出來?我都在這等了您好久呢!」

  「難得你還記著你家公子我!」薄如素望了一眼即將跟上來的南懷瑾,一邊拉著她就要走,一邊聲音慌張道:「快,快走!」

  「公……公子,發生什麼事情了?」清雅回頭往後瞅了兩眼,發現後面並沒有什麼異樣,便問道:「公……」

  「別說話,走!」薄如素兩年前雖然與南懷瑾只見過寥寥幾面而已,但是剛才對他卻直呼其名,所以她心裡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尤其是南懷瑾那看著她那犀利的眼神,讓她情不自禁的心裡發毛。

  「啊!」薄如素拽著清雅還沒走多遠,只見南懷瑾瞬間從天而降,猝不及防的讓她低呼了一聲。

  南懷瑾陰鷲的眸子直直的盯著薄如素,似笑非笑道:「在下救了公子,公子不感謝就罷了,怎麼還躲著在下?」

  「呵呵……」薄如素察覺到南懷瑾周身散發出來的森冷氣息,尷尬的笑了笑,「恩公說的哪裡話?在下……在下是家中有急事,所以才這麼著急的回去。」

  清雅在身後伸著脖子偷偷瞧了南懷瑾一眼,小聲道:「公子,這是誰啊?」

  薄如素低聲訓斥道:「要不是剛才在裡面你把我自己撇下了,公子我能被人纏上嗎!」

  「什麼?公子你有沒有被人非禮!」清雅一聽,很是激動。

  薄如素見南懷瑾還在冷眼看著自己,現在沒有心情給清雅解釋,只能繼續訕笑道:「恩公仗義出手,在下銘記在心。以後有機會,在下一定會好好報答恩公的!」說罷,便拱了拱手,作勢離開。

  「站住!」南懷瑾手一伸,輕而易舉的從後面捏住了薄如素的肩膀,冷聲道:「我讓你走了嗎?」

  南懷瑾的氣場太強,薄如素輕咬紅唇,咽了一口唾沫,強壓住心裡的緊張:「公子……還有事?」

  南懷瑾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認識我。」

  他這話是陳述句,是肯定,不是疑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