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至於這生辰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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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一航與趙珊珊走後,君臨墨本想看摺子的,但是翻開之後竟盯著出神了有半盞茶的功夫。

  八月十八,是君一航與趙珊珊、馨月與肖毅的大婚之日。

  他自小疼愛寶貴了多年的弟弟,就要成家了,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歡喜,又有些許惆悵。

  歡喜的是,君一航終於可以獨立了,身邊也有一個愛他,疼他的好女子。

  自己於君一航來說,是兄是父,是師是友。

  私心裡,雖然極其想將君一航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讓他此生安穩無憂,然而,這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世上沒有誰會一直陪著誰,父母,兄弟姐妹,哪怕是夫妻愛人,世事無常,也總會有其中一人早走一步的。

  而剩下的那個,也只能代替對方好好的活著。

  惆悵的是,自己不能再像之前一樣,處處為他鋪路,事事為他善後,以後的路需要他與趙珊珊二人相互扶持走過。

  罷了,想開些就好了,就像是風箏一樣,總該有放手的一天。

  只有真正的放手讓君一航自己成長,他才能成為真正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因為成家之後,他的肩膀上就不止是要擔負起他自己的責任,還有他的妻兒及瑞王府的責任……

  起初還擔心君一航的身子,然而卻是他多慮了。

  當年嫣兒對馨月和一航是那般的重視,而一航中了血毒,嫣兒又怎麼會不上心?

  他的嫣兒,容貌變了,聲音變了,性子變了,可是她的心,即便是被仇恨給填滿,但是仍然還保留著純真善良,否則也不會三番兩次的女扮男裝冒著風險去給一航治病了……

  難得的是,一航還提到了明日是嫣兒的生辰,詢問自己要怎麼過。

  君一航和馨月口中的「四嫂」,永遠只有一個人,那便是洛雪嫣。

  即便是,現在的「嫣兒」身份已經不再是寧王妃,不再是寧王府的女主人,可在他們心中,她還是他們的四嫂……

  至於這生辰怎麼過……他其實前幾日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然而思來想去竟發現,這個生辰沒法過。

  為何呢?因為,主院那位不是真正的嫣兒,而是一個不知身份的頂替著嫣兒臉的女人,真正的「嫣兒」卻直接改頭換面成了另外一個人……

  若是過生辰,那麼自然就是給假嫣兒過的生辰,可這又有什麼意義?

  若是不給假嫣兒過生辰,依著曾經嫣兒在他心中的地位,豈不是又會惹人懷疑?

  錯過了兩年時光,他好不容易又認回了嫣兒,生辰當然是想陪著她,可是要怎麼對著一張薄如素的臉,對她說一句,嫣兒,生辰快樂?

  何況,薄如素恨他入骨,連瞧他一眼都嫌棄,哪裡又會給他一個好好說話的機會?

  「王爺。」這時候,杜江忽然推門而入,打斷了君臨墨的思緒。

  君臨墨抬眸,低聲道:「怎麼了?」

  原本這段時間是讓杜江監視樂妍,但是樂妍今日與羽熙二人一同去了將軍府,所以今日也就沒讓杜江跟著出去。

  杜江道:「王爺,王妃騎著『白影』去驛館找齊太子去了。」頓了頓,又偷偷瞄了君臨墨一眼,繼續道:「還有,齊太子一大早派長生給王妃送了生辰禮物。」

  「哦?」君臨墨深邃的眸子染了一層寒氣,冷聲道:「什麼時候齊太子的人也能隨意進出咱們寧王府了?還是說,守門的侍衛難道也被齊太子給收買了?」

  杜江感覺到君臨墨語氣里暗藏著一絲憤怒,於是趕緊解釋道:「王爺息怒,畢竟當年齊太子與長生在咱們王府住了那麼久,侍衛們也都熟悉,所以聽到長生有事情要去找王妃,也就直接放行了。」

  「王爺放心,屬下已經吩咐過侍衛們了,以後無論是誰來王府,都必定要提前通報才行。」

  君臨墨的面色緩和了幾分,點點頭,又問緩緩道:「你可知齊太子送的什麼禮物?」

  杜江道:「齊太子連夜為王妃親手雕刻了一個跟王妃容貌一模一樣的小人。」

  君臨墨聽罷,冷笑道:「王妃很喜歡?」

  杜江不敢吱聲,生怕一句話不對再惹得君臨墨大發雷霆。

  垂著頭,好一會不見君臨墨說話,杜江便好奇的抬頭,只見君臨墨雙手仔細認真的摩挲著一枚玉佩。

  那玉佩,正是九年前,君臨墨在崇明山與洛雪嫣離別的時候相贈的那信物,也是玉佩是君臨墨母妃臨死前留下來的唯一一件物事。

  雖然他不後悔兩年前為了將『天香豆蔻』從中取出而一掌擊裂了玉佩,但是玉佩對君臨墨來說意義非凡,所以後來他便找了京城中最好的師傅來修補玉佩。

  花了重金,兩半玉佩即便是合二為一,可若是用心觀察的話,還是會發現中間有一道淺淺的斷紋……

  這就像是他與洛雪嫣的關係,破鏡真的能重圓嗎?

  遲疑了片刻,杜江問道:「王爺,您是想將這玉佩作為生辰禮物再送給王妃嗎?」

  君臨墨攥著的手緊了緊,半晌才苦笑道:「有些東西對本王來說是寶,可在她眼裡可能連草都不如。」

  深吸一口氣,君臨墨將玉佩收好,幽幽道:「蕭子譽能為她做的,本王自然也可以!既然她喜歡,本王親手為她雕刻個物事又有何難?!」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帶著幾分賭氣的不假,但是玉佩他也是真心想再交還到薄如素的手裡。

  因為,那是他們多年前的約定啊,是他的承諾。

  可是,現在卻不是時候。

  畢竟,送了這玉佩,一定意義上也就表明著,自己已經識破了她的身份……

  他不敢想像,她一怒之下會不會直接走人,連在他身邊偽裝都懶得了,而是離開之後,面對面的明目張胆的集中火力向她宣戰……

  雖然,她如今在他身邊一切皆因報復,可至少她還在……

  將一字未寫的摺子合上,君臨墨問道:「王妃走了多久了?」

  杜江想了想,道:「大概是一炷香的時間。」

  君臨墨不悅的瞪了杜江一眼,「走了這麼久,你竟才來稟報!」

  杜江連忙拱手道:「屬下失職。」

  君臨墨冷哼一聲,便甩袖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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