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安得什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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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事情讓樂妍鬱悶之極,回去後洗了個澡折騰到半夜才睡著,本想睡個懶覺的,然而一大清早白羽曦便過來了,詢問她給馨月的喜被準備好了沒。

  那喜被,雖說最初是她提議的,可是她又怎可能真那麼傻一針一線的親自動手?所以除了囑咐寶兒在被子裡的棉絮上加了東西,過後她便再也沒有理會過。

  經白羽曦這麼一問,她也覺得是時候該做做樣子了,所以白羽曦走後,她便拿著針線在寶兒那快完工的被子上裝模作樣起來。

  「呵呵,怪不得沒有在前廳里見到洛夫人呢,原來是在房間裡繡喜被呀!」突然,門外響起了薄如素的輕笑聲。

  樂妍的手一顫,「嘶」的倒吸一口氣,只見針扎到了手指。

  「主子,您沒事吧?」寶兒見狀,趕緊拿著帕子給她捂著手,「都出血了!」

  聽到寶兒小題大做的低呼聲,薄如素似笑非笑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嚇到洛夫人了?本王妃不是故意的,洛夫人你不要見怪呀!」

  樂妍背對著門口,斂去眼中的厭惡,隨即轉身換上了虛偽的笑容:「王妃姐姐說的是哪裡的話?是我自己不小心罷了,怎麼能怪姐姐呢?」頓了頓,對寶兒道:「給王妃姐姐上茶。」

  寶兒應了聲,趕緊下去了。

  薄如素勾了勾唇角,坐了下來,瞧著面前這張讓人又愛又恨的臉片刻,笑道:「如今是夏天,洛夫人怎麼想起來做棉被了?再者,這些活兒讓下人們做就好了,何必親自動手?」

  剛才樂妍這話說的極妙,聽著好似是將過錯攬在了她身上,實則是在暗示自己不請自來,也沒讓人通傳,不知禮數。

  可惜,她突然來訪還就是故意的沒事找茬的,所以做什麼要通報?

  除了前兩日生辰晚宴見了那麼一面,似乎的確是有日子沒有私下與薄如素會面了,樂妍一邊快速的在頭腦里猜測著薄如素來的目的,一邊望著薄如素髮間那簪子恭維道:「姐姐頭上這簪子樣式真是別致,是在琳琅閣定做的嗎?」

  薄如素眨了眨眼睛,抬手撫上玉簪,「哦,這簪子啊,是之前紫桑公主贈我的,也不曉得她是在哪裡買的。我瞧著這海棠花好看,便喜歡的緊。」

  將簪子抽出來,遞給樂妍,薄如素笑的真誠:「不過若是洛夫人你喜歡,那我就送你好了!」

  「不不不,姐姐誤會了,妾身不是這個意思。」樂妍笑容一僵,急忙推手婉拒。

  她只不過是隨口奉承幾句,倘若真收下了,那還不是恬不知恥的奪人所愛?

  薄如素笑了笑,也沒說什麼,重新戴上,一邊輕撫那繡著戲水鴛鴦的大紅喜被,一邊若有所思的感慨道:「嘖嘖,瞧瞧這鴛鴦,繡的真是栩栩如生呢。沒想到,洛夫人不僅多才多藝,在女紅方面手也是如此厲害,一針一線,堪見功底!」

  真正的洛雪嫣,雖說驚才艷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然而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她也不例外。

  才藝上她什麼都會,可惜卻自小不喜歡女紅,對於針線這玩意很是牴觸。

  即便是後來嫁給了君臨墨,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勉強繡了一個荷包送他。

  而樂妍則不同,幼時因為寄人籬下,雖然無言師父與師兄月白很疼她,可過多的敏感和不安讓她早些時候處處小心翼翼,因為沒有安全感,便只能想法設法的討他們歡心,主動洗衣做飯,縫製衣物什麼的也是她拿手的,所以在女紅方面,洛雪嫣是真真羨慕她的。

  「王妃姐姐謬讚了。」大概是因為心虛,所以樂妍臉上的笑也不自然,「還有幾日就是馨月的大婚之日了,想著馨月宮裡什麼都不缺,所以前幾日妾身與羽熙、綠蕪就商議好每人做一床喜被送給馨月。禮輕情意重,還希望到時候她不要嫌棄才好。」

  羽熙,綠蕪,馨月……想著曾經自己身邊最重要的朋友如今卻被樂妍這般親昵的喊著,薄如素心中冷笑一聲,手下捏著喜被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緩緩道:「洛夫人多慮了,馨月能收到你們親手縫製的禮物,歡喜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嫌棄?」

  突然,薄如素的手一頓,眸間划過一絲幽暗,「嘶」的一下子,細長的指甲突然在錦被上留下一條長長的刮痕。

  「王妃姐姐,你做什麼?!」樂妍面色大變,急的從床榻邊站了起來,不敢置信道:「姐姐,這是我辛辛苦苦做的被子,再差一點就做好了,你怎麼能……」

  薄如素陰冷的看了一眼樂妍,隨即的舉動更是讓人大吃一驚。

  兩手順著那還未縫起來的一角「呲啦」一撕,薄如素使勁的抖動著被子,只見裡面填充的棉絮斷斷續續的都飛了出來。

  寶兒嚇了一跳,趕緊上前試圖阻攔:「王妃,您住手啊,住手!」

  薄如素懶得理會寶兒,扯了一會,然後將被子丟給了清雅:「清雅,把這被子給我拆了,本王妃倒是要看看,洛夫人所謂的誠意究竟按的什麼好心!」

  樂妍小臉煞白,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激動的身子輕顫,瞧著那一地的棉花哽咽道:「姐姐,我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你了,你要是對我不滿,打我罵我都好,可是你萬萬不該拆了我的被子,這是給馨月的禮物……」

  寶兒見樂妍哭的梨花帶雨,也提高了嗓子,故意大聲喊道:「王妃,我們家主子一直待在院子裡,您做什麼要欺負她!」

  這一喊,果真是引得院子裡的奴僕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偷偷的時不時的往屋子裡瞧。

  薄如素冷哼一聲,重新坐了下來,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看著清雅將剛才原本厚厚的一床棉被糟蹋的面目全非。

  寶兒無奈,薄如素是王妃,是主子,自己不能跟她硬碰硬的,所以只能動手去跟清雅爭奪喜被。

  清雅是練家子,哪裡能由得寶兒撒野,所以輕輕一推,便將寶兒給推在了地上。

  雖然只用了兩成力,可寶兒還是疼的齜牙咧嘴。

  「寶兒,你傷到哪裡了?」樂妍一邊蹲下.身子扶著寶兒做出一副主僕情深的模樣,一邊抹著眼淚質問薄如素:「王妃,捫心自問,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處處為難我?」

  她易容而成的這張臉本就是傾國傾城,又作出這樣楚楚可憐受了天大委屈的姿態,著實讓身為女子的薄如素都忍不住的心動不已。

  可惜,薄如素對這張臉無感,因為曾經看慣了十幾年,已經生了免疫力,何況兩年前正是因為厭惡這張總讓她想起過往遭遇的臉,所以她才會那麼決絕的改頭換面,如今只會增加憎恨罷了……

  「打人了,打人了!」寶兒的胳膊被樂妍藏在袖子裡的手狠狠轉著圈擰了一把,瞬間疼得嗷嗷叫:「王妃打人了,王妃打人了!」

  清雅一聽,直接丟掉手裡只剩下被套的喜被,怒聲道:「你這刁奴,竟敢……」

  話還未說完,只聽到門口適時的傳來一個不悅的聲音:「發生了何事?」

  薄如素見君臨墨沉著臉站在門口,就像是掐准了時間點出現一樣,挑了挑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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