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弒父篡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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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如素勾著唇角,一邊把玩玉佩,一邊輕聲道:「上好的暖玉,送我了?」

  君祁陽笑的溫潤:「你若不嫌棄就收下吧。」

  許久之前,她男扮女裝與清雅刻意接近他,便是那日他在古董鋪子裡,淘到了這枚玉佩。

  的確是暖玉,不過這玉佩有一個極其讓人遐想連篇的名字,「血鴛鴦」……

  大概是這玉佩擱在君祁陽懷裡久了,也沾染上了一股香氣,薄如素仔細的放在鼻間嗅了嗅,美眸中閃過一絲幽光,然後緩緩抬頭看向君祁陽,良久才道:「好,那就多謝成王爺了。」

  君祁陽見她收下,趁熱打鐵道:「我會提前找人畫好兵符的圖紙,下次見面給你。」

  薄如素視線落在那玉佩上,幽幽道:「這世上有一種花,叫做『百般嬌』,入藥的話,有斂肺、澀腸、止咳、止痛和催眠等功效,讓人神清氣爽,因此又被人稱為『玉仙花』。」

  「服用者起初有種渾身輕飄飄的感覺,能夠暫時忘掉煩惱憂愁,可若是藥量過大又服用的時間久了,這百般嬌就會如毒藥一般,使人依賴上癮,精神不振,只要一時不用就無精打采,渾身不舒服。最後,人的身子會越來越消瘦,就像被掏空了一樣,直至死去。」

  君祁陽瞳孔一顫,「你想說什麼?」

  「將百般嬌流傳到東山軍營里,然後等士兵們無法自拔的時候切掉百般嬌的來源。」將玉佩收起,薄如素冷聲道:「他們無心操練又上癮難耐,必定會在軍營里鬧騰。而君臨墨掌管著東山軍營,底下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父皇知道後,必定會大怒,屆時你再用我配好的藥為士兵們解毒,這樣一來老皇帝便極有可能將東山軍營交到你手上了。」

  頓了頓,薄如素重重的吐出一口氣,繼續道:「東山軍營只是他手中軍權里的一部分而已,待我成功換得兵符,那麼君臨墨便再也沒有可依仗的東西了!」

  君祁陽心裡震驚無比,他沒有想到,薄如素竟會用這樣的法子將東山軍營的軍權從君臨墨手裡奪走,手段實則是比男子都狠。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認,幸好這個心思玲瓏、果敢無畏的女子是與自己是同一陣營……

  「好,我明白了。」重重的點點頭,君祁陽忽然想到什麼,道:「對了,聽說你府中有一盆四季海棠,能否送我?」

  「你想要王府里的四季海棠?」薄如素斂去眸中冷意,不解的問道。

  君祁陽笑著如實道:「嗯,是母妃托我要的,不過具體做什麼母妃沒有說,所以我不得而知。」

  薄如素輕叩著桌面,喃喃道:「四季海棠啊……」

  雲貴妃要的那盆四季海棠,寧王府里只有一盆,那便是當年皇兄送給她的,而如今卻寄養在白羽曦的院子裡。

  要送給雲貴妃麼?說真的,她可捨不得。

  只是,雲貴妃要這四季海棠做什麼?

  心裡細細的算計著,薄如素回想起上次在老皇帝的枕頭裡發現的無極花,緩緩道:「你還記得那次送齊太子和阿克蒙首領那天,我與君臨墨在城牆下匆匆離開的事情嗎?」

  君祁陽想了想,道:「記得。」

  薄如素望著已冷卻的茶杯中漂浮著的茶葉,輕聲道:「那日你父皇中毒了,所以便宣我入宮診脈。我在你父皇的枕頭裡發現了無極花與紫荷草,二者混雜在一起會產生劇毒。據我所知,紫荷草大多產在西北。」

  「西北?」君祁陽眯了眯眼睛,臉色微沉,「你是說肖毅動的手腳?原因呢?」

  「錯了,我可沒有說是肖毅下的毒。」薄如素搖頭,意味深長道:「肖毅當年是皇上親封的西北大將軍,雖說是君臨墨一手引薦提拔的人,但是似乎如今也還沒到要弒父篡位的地步。」

  「那……給父皇下毒之人會是誰?」君祁陽也覺得依著肖毅的為人,他不可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剛才也只是在聽到薄如素提到西北便條件反射了。

  薄如素動了動唇,最終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眸光微動:「那人能進的了你父皇的寢殿,必定是你父皇身邊的人。」

  君祁陽微微抿唇,緩緩道:「是皇后。」

  薄如素心中嘆息,君祁陽怎麼就忘記了呢?

  現在侍候在老皇帝身邊的人大多是他的母妃雲貴妃,皇后極少有單獨與老皇帝獨處的機會;還有,在肖毅之前,駐守西北那麼多年的人可是他的舅舅……

  所以,雲貴妃想要紫荷草這種可以美容養顏的東西,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這紫荷草風乾後可保存數十年……

  不過,至於那無極花嘛,可不是西北特有的。

  也罷,就連她都不敢相信那般溫柔謙良的雲貴妃能對老皇帝下手,何況是君祁陽這個做兒子的?

  因為,沒有人兒子會將母親想的這般惡毒……

  當初,君臨墨也以為皇后是幕後黑手,也不怪他們錯認,誰讓皇后這些年在宮裡作惡多端呢?

  只要一有壞事發生,大家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

  老皇帝這次狩獵之前,特意指明能獵得紫貂者便重賞,可見他要紫貂必定是有用的,而雲貴妃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要四季海棠,所以……

  心中一動,薄如素似乎明白了雲貴妃為何要這四季海棠了。

  原來如此啊,上次自己壞了雲貴妃的好事,因此她便一計不成再生一計,這次又想用紫貂血和四季海棠來害老皇帝了,嘖嘖……真是個聰明的女人啊!

  可是,雲貴妃怎麼會知道無極花、紫荷草,四季海棠、紫貂血這些兩兩生毒的東西呢?

  難道,背後有人在指點她?

  見薄如素沉思不語,君祁陽低聲喚道:「怎麼了?」

  薄如素回神,扯著笑道:「沒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罷了。」

  君祁陽這才想著剛才的話題原本是圍繞著四季海棠的,於是又轉了回來:「那……四季海棠,你……」

  薄如素眼中掙扎了片刻,沉聲道:「難得雲貴妃喜歡,改日我便派人送去宮裡。」

  父皇和皇兄不在,要這四季海棠除了睹物思人徒增傷悲之外,似乎也別無他用了,那麼還不如賣雲貴妃個人情,借著她的手除掉老皇帝……

  「多謝。」君祁陽拱了拱手,笑道。

  薄如素撇了撇嘴,「客氣。」

  寧王府里,秦峰苦著臉站在君臨墨面前,甚是不平道:「王爺,屬下追蹤王妃的半路上,竟被人給攔截。」

  「誰的人?」君臨墨放下手裡的毛病,抬眸沉聲問道。

  秦峰想起來那擋著自己像四座大山的粗壯漢子,握著拳頭咬牙切齒道:「那四個人要不是王妃的隱衛,就是成王爺的人。」

  「才區區四個人你就敵不過了?」君臨墨冷眼瞥了秦峰一下,輕哼道:「看來,你該重回暗營與兄弟們切磋一下武功了。」

  「不要,王爺!」秦峰聽罷,急忙道:「屬下不要回暗營啊,要不兄弟們會笑話我的!」

  君臨墨不悅道:「這時候倒是知道要臉面了?下次,你若是再將人跟丟了,你也不必再在本王身邊待著了!」

  「是,屬下知道了。」秦峰垂著頭,小聲道。

  「下去吧。」君臨墨擺了擺手,示意秦峰退下了。

  秦峰出去後,一旁的於正道:「王爺,屬下聽侍衛們說,余側妃白日從尚書府回來的時候似乎是哭過的。查過之後,屬下得知在尚書府里,余尚書與余側妃大吵了一架,似乎是余尚書強烈要求余側妃與您和離,並打算事後將她嫁給平王爺,然而余側妃不肯,說是誓死都要跟隨您。」

  不知道是因余尚書的荒唐還是余側妃的痴心,君臨墨的眼神有些詫異。

  半晌,君臨墨才道:「繼續盯著。」

  於正點點頭,便閃了出去。

  待房間空無一人,君臨墨悵然的嘆了口氣,誓死跟隨麼?何必呢?

  既然余尚書有心要與寧王府脫離關係,那麼他倒是希望余側妃可以藉此機會離開自己,畢竟他不愛她啊!

  他想要生死與共的人只有一個,從未改變過,那就是洛雪嫣啊,即便是身為洛雪嫣的薄如素恨不得將他剝皮啃骨,但是他依舊還是想要與她在一起……

  余側妃,她還有大把的年華,做什麼要耗死在寧王府?換個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不好嗎?

  只是,余尚書這樣的人,真是不配作為一個父親,太過自私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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