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因為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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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王瞬間如石化了一般,發抖的聲音道:「花……花柳病?」

  「是啊,花柳病。」清淺點點頭,手一下下輕拍著宣王的臉,眼裡噙著淚,「你不是一直以來都嫌我髒嗎?那麼,我便偏要讓你也染上這髒病!」

  大概是宣王還處在被花柳病嚇到的震驚中,沒立刻反應過來。

  他在自我懷疑,在一遍遍說服著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許久沒有碰過清淺,只是昨晚那一次,他怎麼可能會……

  「你可還記得,當年初遇你之時,我也曾是個天真純潔,不諳世事的好姑娘?」清淺瞧著宣王失神的模樣,怨恨更甚,聲音不自覺的尖銳起來:「當我被那些老東西壓在身下的時候,你想的又是什麼?你想是,如何利用我去拉攏更多的大臣,去成就你的宏圖偉業!」

  「呵呵,現在你與我都一樣染上髒病了,又有誰比誰高貴,比誰乾淨?」

  「宣王?哈哈,你也不過是一個高貴的嫖.客!」

  「啊!」緊接著,清淺慘叫一聲,便被惱怒的宣王毫不留情的直接一腳踹在了地上。

  「噗」,重重吐出一口污血,清淺青一塊,紫一塊的臉要比之前更蒼白。

  無力的躺在地上,清淺被踹得連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抬不起來,只能歪著頭看著宣王危險的俯下.身子靠近。

  脖子便被宣王再次扣住,清淺張了張嘴,除了哩哩啦啦的血絲,嘴巴里吐不出一個字來。

  宣王怒目圓瞪,眼底充斥著嗜血的紅色,額頭青筋暴露,「清淺!你這個瘋女人!」

  「為什麼要這麼對本王?為什麼!」

  他的發冠早已在昨晚被關押的路上不知道丟在了何處,凌亂的頭髮黏在臉上,表情簡直要比街頭地皮惡霸還要凶神惡煞。

  清淺艱難的用鼻子吸著氣,可仍舊抵不過那強烈的窒息感。

  「因為……因為……我恨你……」咧開起了血泡的嘴唇,她笑的淒婉。

  「這些年來……我……為了你犧牲……」

  「犧牲了……那麼多,你可曾有一點放在心上過?」

  「在我眼裡……你就是我的全部……」

  「只要是……是你叫我……做的事,我都會去做……不管你是騙我……還是不騙我。」

  「可我……在你眼裡又算什麼……東西……」

  「一個可以……隨意為你所利用的……棋子?」

  「還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妄想攀龍附鳳的……下賤女表子!」

  手終於摸索到了藏在破草蓆子下面的一塊破碗瓷片,清淺咬著唇奮力舉起手,就要向宣王刺去。

  「賤人,賤人!」宣王反手一握,奪過了清淺手中那鋒利的瓷片,眸光一狠,沒有一絲猶豫的將瓷片插入了清淺的小腹。

  悶哼一聲,清淺的腹部便涓涓流出了大量殷虹的血。

  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破草蓆子,沾上了清淺的血,襯得更是黑紅詭異……

  痛……讓清淺剛才因為窒息而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幾分。

  「君……君逸軒……」見宣王抬起腳還要再踹在她的身上,清淺用力的捂著流血不止的小腹,身子輕顫,吃力道:」你……你不能殺我……」

  「我……我有……法子可以把你……從……從大牢里……救出去……」

  宣王一聽,果真即將踹下來的腳一頓,隨即又重重落下,「賤人,你將本王還得這麼慘,你以為本王還會信你?」

  挨了宣王用了七分力道的一腳,清淺殘破的身子「砰」的一下子滾到了角落裡。

  「你……你信我……」血越流越多,清淺扯了個虛弱的笑容,將滿口血腥咽下,繼續道:「只要……你答應我……帶我一起出去……我便……便告訴你……」

  沒有人想死,清淺是如此。

  同理,宣王也不願意淪為階下囚,過幾日被送去東南境地流放……

  所以,宣王見清淺的確是一副求生心切的表情,雖然心中狐疑,可是對於自由的渴望和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不甘心,還是讓他猶豫的蹲了下來,「說!什麼法子?」

  「大點聲音!」見清淺的嘴唇動了動,宣王根本聽不清楚她說的是什麼,於是有些不耐煩的又朝著她的胸骨捶了一拳。

  清淺疼得死死的咬著牙關,半晌才道:「你……你過來一點,我……我沒力氣了……」

  宣王見清淺下一刻就要去見閻王的樣子,剛才被她拿著碎瓷片刺殺的警惕心放鬆了許多。

  一邊抓著自己瘙癢的胳膊,宣王一邊低頭將耳朵貼近清淺的嘴邊:「快說!」

  「你……想方法將……牢頭找來……你讓他……」清淺的語速很慢,氣若遊絲。

  「讓他去找……一品閣的陳……」握緊掌心,清淺便什麼也不肯說了。

  「一品閣?」宣王聽罷,瞳孔瞬間放大。

  清淺提到了一品閣,這姓陳的必定是她身後的人!

  「一品閣的誰?」他似乎看到了希望,搖著清淺的胳膊急聲道:「要牢頭去找誰,本王才能出去?」

  「去找……」清淺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手緩緩勾著宣王的脖子,支起身子將自己的唇貼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道:「閻王!」

  「呲」的一聲,只見那原本插在清淺小腹的瓷片,剛才被她趁著宣王不注意的時候已經從傷口處拔了出來。

  此時,整個瓷片已經完全陷入了宣王的大動脈里。

  血流如注,噴了清淺一臉。

  「你……」宣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摸了一把脖間的濕濡,隨即「砰」,身子向後仰去。

  當然,宣王還沒死透。

  他吭吭哧哧的喘著氣,身子顫抖得如同一個蠕動的蟲子一般,眼裡滿是恨意,眼珠子仿佛也要瞪出眼眶來,「賤……賤人……你這個……賤人……」

  「本……本王竟然……又……上了你的當!」

  清淺輕靠著牆壁,曾經清秀的眉眼間因沾染了宣王的血,就像是盛開了一朵妖艷的紅色罌粟一般。

  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熱度一點點的離去,撐著幾欲耷拉下來的眼皮,她的聲音空靈得發飄:「我那麼愛你……又怎麼……怎麼捨得將你一個人留下?」

  輕輕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她看著手上那一片刺眼的紅,又看向宣王,濕潤的眸子裡,愛恨交織:「要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不是嗎?」

  她的臉色越發的灰白,話聽入宣王的耳中,像是在嘲諷他一樣。

  「本……本王……」宣王詛咒的話還未說出口,然後「噗」的一口血堵在嗓子裡,便徹底沒了動靜。

  清淺怔怔的瞧著沒了呼吸,可充滿怨恨的眼睛依舊那麼瞪著自己的宣王,蓄在眼眶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知道你不愛我……所以……我要你恨我……」

  「恨我……這樣才能……讓你記得我……」

  「下輩子……我……等你找我……討債……」

  「王……爺……」頭一歪,清淺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剛伸向宣王的手也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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