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整整二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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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兒瑟瑟發抖,咽了一口唾沫,「主子……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

  其實她要比樂妍還要惶恐忐忑,畢竟,樂妍做的那些傷天害理之事,十有八九都是經著她的手做的。

  樂妍被變相禁足,這不是預示著要東窗事發的節奏了嗎?

  主院被看守的如銅牆鐵壁一樣,出也出不去,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這比二話不說直接將他們丟入地牢里要好太多太多。

  好歹,他們現在也只是不能出這個院子而已,行動的自由還是有的。

  將寶兒重重一推,樂妍忿忿的坐回椅子上,「蠢貨,你知道什麼?!」

  秦峰軟禁她,必定是發現了白羽曦死了。

  說什麼京中不太平,這都是鬼扯!

  已經過去四五天了,師叔沒收到她的消息,難道就一點也沒懷疑嗎?

  莫離當然不會懷疑,因為他之前一門心思在謀劃刺殺君臨墨上,哪裡能顧得上她?

  閻王令能召喚死士出來不假,可若是君臨墨死了,君祁陽就是皇位的不二人選,到時候閻王令也就可有可無了。

  不過,也因為主院被把手的嚴嚴實實,故而樂妍並不知道莫離帶著人馬去隨州埋伏……

  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她就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亂了分寸,可又無力逃脫,只能將火氣對著寶兒撒。

  寶兒剛好一下子跌落在了地上的瓷片上,露出的半截胳膊「呲」的一下,被劃破一道血口子,疼得齜牙咧嘴。

  見寶兒這模樣,樂妍心煩意亂的又賞了她一腳,「滾開,別在這礙我的眼!」

  寶兒眼淚汪汪的忍著痛,咬著唇抽抽搭搭的爬起來,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退向了一旁。

  「哭什麼哭?給我閉嘴,不准哭!」聽到寶兒抽泣,樂妍伸手使勁擰著她腰上的肉,恨得牙痒痒。

  「主子,奴婢不敢了,不敢了!」一邊躲著,寶兒一邊連連求饒。

  燭火明明滅滅,樂妍瞅著亂糟糟的屋子,瞪了寶兒一眼,「去收拾一下!一點眼色都沒有!」

  「是。」應了一聲,寶兒趕緊彎腰開始打掃起來。

  樂妍狠狠的捶著桌子,低罵道:「可惡!」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君臨墨和洛雪嫣是十二日動身去的閬州。

  至今為止,已經是整整二十一天了。

  去了這麼久,也該要回來了吧?

  不行,要是他們知道了白羽曦是死在她手裡,一定會扒了她的皮的!

  她要趕緊想辦法,想辦法!

  越是著急,腦子也就越轉不動。

  心亂如麻,樂妍抬起手,「砰」,桌子上僅剩的一個茶杯,擦著寶兒的耳邊一閃而過,也被摔到了地上。

  「啊!」寶兒猝不及防的低呼一聲,緊接著又連忙捂著嘴,生怕樂妍責怪。

  秦峰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想像著樂妍惱羞成怒的表情,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秦侍衛,這是杜將軍送來的信。」剛走沒幾步,只見周管家拿著一封信迎面走來。

  秦峰接過來,快速的瀏覽完後,面色擔心道,「王爺雖然找到了,但是傷的不輕。」

  樂妍,他沒看住,以至於白羽曦慘死。

  雖說陵瑞前兩次見他的時候戴著他送的人皮面具,可據說陵閣老知道後大發雷霆,斥責他不懂規矩。

  而保護林南笙和洛亦然的安危,他在暗中已經派人盯著了。

  君臨墨離京之前,交給了他三個任務,他似乎只完成了最後一個。

  辜負了君臨墨的信任,他自責又難過,想著等君臨墨回來後,主動請罪回暗營接受懲罰。

  後來,君臨墨遇刺的消息傳了回來,他一急之下要立馬動身去隨州,但杜江要比他早行動一步,所以他也只能留在府中等信……

  周管家聽罷,捂著心臟,老臉微白:「那……那王爺他……」

  他老人家這兩日興許是為君臨墨擔驚受怕的厲害,頭髮好像又花白了不少。

  秦峰安慰著周管家,也安慰著自己,「王妃已經跟王爺在濰城匯合了,王爺肯定不會有事的。」

  周管家對薄如素的醫術還是深信不疑的,撫了撫胸脯,點點頭:「嗯,肯定沒事,沒事!」

  說罷,周管家忽然想起什麼來,大叫道:「哎呀,壞了,該到了小白吃晚飯的時間了,我得去看看!」

  夏荷院裡,除了清雅之外,只有兩個不經常露面的燒火、掃地的丫鬟。

  那兩丫鬟說不上有多聰明伶俐來,但貴在老實本分。

  薄如素走之前本要將小白暫時託付給丫鬟們照看,可奈何清雅硬是找了周管家代為照顧。

  怎麼說周管家都是府里的老人,做事什麼的要細心耐心些。

  小白可是清雅一把屎一把尿給拉扯大的,還是交給周管家比較放心。

  周管家人老了,府中的事務有他培養的青花、青葉兩姐妹料理,他也不需要做什麼粗重的活兒,日子過的清閒中不免生出點寂寞無聊來。

  有了小白這麼可愛的小東西陪伴,他也算是找到了點樂趣。

  可喜的是,向來認生的小白,見了周管家也意外的親近,時不時的搖著尾巴撒個嬌,吐個舌頭舔一下周管家的臉,惹得周管家整日樂呵呵的。

  在哄的周管家歡心的同時,小白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剛減下來的身形又胖了起來……

  秦峰望著周管家急匆匆的背影,難得無奈悵然的搖了搖頭,這模樣看著倒是多了幾分深沉。

  逍遙閣的密室,如同一個冰窟一樣,由里到外全部結了一層厚重的冰。

  人還未踏進去,呼出來的氣就白茫茫的一片。

  慕容瑾萱裹著厚厚的披風,一邊搓著雙手,一邊小聲的試探道:「義父?義父?」

  沒人回應,慕容瑾萱只好忍著寒意繼續往裡走。

  「義父!」走到寒玉床旁邊,慕容瑾萱面色大變,慌張上前。

  莫離嘴角掛著黑色血絲,銀白色的面具上覆了一層薄薄的寒冰,整個人一半身子垂在地上,一半躺在寒玉床上。

  顫抖著手探了一下莫離的鼻息,慕容瑾萱尖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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