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伽特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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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杜琳娜離開時還沒忘記給秦未發了一個消息,告訴他已前往非路星方向發展。

  看著這則消息,讓秦未愣了半天。

  「安娜這是去暗中發展了。」還是老爹了解杜琳娜,在一旁解釋到。

  「非路星,那豈不是很遠?」

  「是啊,比起長月來要遠上很多,我想她也不是要去非路星,很可能是看上了在魯索星與非路星之間的那片碎石帶。」

  屏幕上出現了博塔星系的示意圖,魯索星人類對博塔星系內的星體情況了解得並不算多,只有臨近的兩顆星球多些。

  向外的泰若星,和向內的非路星。

  看來老爹與杜琳娜兩人選擇了不同的發展方向,一個要獲取能源,一個要利用碎石帶的材料。

  「看來阿羅耶對安娜的打擊很大,讓她又爆發出了那股狠勁。」

  這時候老爹還不知道杜琳娜為了報復,走之前還對索林基地進行了打擊,否則更驗證他的評價。

  法魯多。

  靠海邊的一處狹長沙漠中心,一座不算雄偉的神殿默然矗立,仿佛周圍的風沙並沒有影響到它。

  自此處向東不足三十餘公里,便是無垠的大海。

  只有在這個方向上還零星點綴著些許綠色。

  沙漠附近並沒有多少人煙,這裡已不是瑪吉教的勢力範圍,不過是昔日一片荒廢的綠洲。

  是伽特花費了巨大代價才保留下來的一塊地方。

  神殿內空蕩的大廳寂靜無聲。

  驀地,憑空出現一個黑點,在空中飄蕩、躍動,並不穩定。

  黑點快速跳動,旋轉著,逐漸形成了一個漩渦,細小的閃電偶爾從漩渦處飛出,空氣中伴隨著細小的噼啪聲,傳來一股焦煳味道,仿佛喚醒了這座大殿的沉寂。

  隨著漩渦變大變薄,也越發不穩定起來,本該圓潤旋轉的漩渦也開始扭曲起來。

  一個人影從漩渦中被拋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掉落出來的正是從萊布島都司手下逃走的伽特,那個自稱第四使徒的傢伙。

  他的模樣有些悽慘,右臂被攪動的空間亂流粉碎,要不是他拼命護著對自己有著生命般重要的左臂,就連他的蟲體也將不復存在。

  好在關鍵時刻,蟲體為他提供了有限的防護。

  他那象徵著使徒的黑色長袍已被亂流切割得支離破碎,一條條掛在他的身上。

  用來掩蓋面目的面具早已不知去向。

  身體上有多處長長的傷痕,在被拋出時還被激盪的漩渦處的能量灼傷,留下燒焦的斑痕。

  能從通道內出來,他也算是逃得了一條性命。

  看到出現的地方是自己的神殿,伽特這才鬆了一口氣,頹然地坐到地上,久久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心中對萊布島的恐懼已上升到了與那該死的第六使徒一個等級。

  他寧可遠遁其他島嶼,也不敢再去打萊布島的主意。

  此次,他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損失了他帶去的所有力量,要知道那可是他幾乎所有的力量,高端戰力一戰更是損失殆盡。

  他坐在地上發呆。

  隨著瑪吉教的快速擴張,曾經大片屬於他的地盤在快速萎縮。

  這還不是關鍵問題所在,自從那個第六使徒的誕生,讓伽特根本無法擴張,就算維持都很艱難。

  不知道為什麼,本都是使徒,那個自稱霍洛的傢伙,強勢不算,還接連對他這個第四使徒構成了威脅。

  彌羅神殿有六個使徒,六人平時根本不會見面,就算是碰面也多是遮掩本來面目,隱藏自己的神殿。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給他們帶來能力的根源,是可以吞噬掉其他人的能力來壯大自己。

  更悲慘的是,伽特的神殿由於那場多年前的戰爭暴露了位置。

  也導致了同在法魯多這塊大陸上的兩個使徒天然就會產生摩擦,雖然這種行為被第一使徒的普羅托勸阻。

  可這種勸阻也只是調停,並沒有實際的約束力。

  伽特費盡心力也難以找到霍洛的神殿,那傢伙就像能隱藏自己的神殿一般。

  自己在明面,那傢伙卻可以躲在暗處,這逼迫得伽特必須要將自己的神殿遷離法魯多。

  否則一旦那傢伙沒有從神墓中有所收穫,那自己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但現在最令伽特頭疼的還不是應對霍洛,而是與他達成協議合作的第五使徒森提。

  這次奪取萊布島,森提也動用了一艘半潛船,出動了一千多人和兩名契喀,在自己逃走後,恐怕那些人也凶多吉少。

  要是全軍覆沒,那麼森提很可能會翻臉,自己將迎來更加尷尬的局面。

  森提的神殿雖然不知道在哪裡,但他擁有一個小國家,就卡在法魯多與伽羅中間。

  由於森提的存在,這個叫做索拉斯的小國並沒有因為三個大國的崛起而被吞併。

  似乎他與三家達成了某種協議。

  只看索拉斯的存在,就可以說明問題,他依然是個強大的存在。

  這次伽特付出了兩枚摩洛索斯,也就是秦未口中的蟲體,才說服森提出兵。

  這種摩洛索斯是從神墓中獲得的變異蟲體,瀕死的蟲體。

  正是由於摩洛索斯的存在,才讓他們成為使徒,或者說是被摩洛索斯選中後才成為使徒的。

  可要收損失超過了這些,協議破裂,很可能讓森提與法魯多那個神秘的霍洛聯起手來。

  那他就要面對兩大使徒的夾擊,腹背受敵了。

  「該死的霍洛,我在這裡又沒想影響你,為何非要趕盡殺絕。貪婪的森提,也是該死。」伽特忍不住在心中咒罵。

  可現在的情況,還是要解決的。

  於是,他只得強打精神去換了件長袍,又將自己的身體簡單處理了一下,忍住心疼將最後一枚乾癟的摩洛索斯吞噬掉,好讓自己的傷勢得到一些恢復。

  蟲體有氣無力地伸出觸手,將那枚摩洛索斯捲走。

  隨著他腦中發出一種刺痛和蟲體的尖銳鳴叫,他的摩洛索斯終於恢復了一些能量,奈何摩洛索斯所蘊含的能量實在是太少了。

  他的摩洛索斯又再一次恢復到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態,與都司的戰鬥和倉惶逃命,幾乎將它最後的能量都榨乾。

  他長嘆一聲,沒有面具遮蓋,他的臉顯得更加蒼白了一些。

  摩洛索斯很難與人體發生融合,受到神墓的限制,只能誕生六個使徒。

  也就是說,只有使徒死亡才會有新的使徒融合成功。

  同時,因為缺少能量,只能切分後摻入珍稀材料與人體結合,變成可以控制的契喀。

  這也是使徒勢力和力量的來源。

  也是使徒們將摩洛索斯當作爭奪的最重要資源的原因,有了摩洛索斯就會有更多的契喀,就會擁有強大的戰力。

  可如今,一個執著的貪念,讓自己手下的契喀幾乎損失殆盡不說,還付出了兩枚摩洛索斯,自己受傷又不得不吞噬掉最後一枚。

  現在伽特可為資源枯竭,山窮水盡。

  他心中不甘,既然萊布島拿不下來,那就必須為後路做準備了,自己這次沒死,就需要尋找其他的遠離該死的霍洛的島嶼。

  大陸,他想都沒敢想。

  他知道三個大國的擁有者,也就是那三個實際掌控者,雖然沒有融合摩洛索斯,但其身上依然有著甚至是讓他這個使徒都忌憚的東西。

  他也曾與法魯多的那位主教對戰過,詭異的好像是黑霧般的東西,不是他能夠抵擋的。

  甚至那一次,他都能感受到他的摩洛索斯在顫抖,是畏懼,也有渴望,但他打不過那個主教。

  強大的西司多主教。

  所以從那次起,他只得退居到這片鳥不拉屎的小沙漠中,遠離大陸的中心,遠離人群。

  「唉……」想到這裡,伽特再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忽然,他心中靈光一顯,「那個西司多主教就是法魯多的掌控者,那他怎麼對待霍洛的?」

  這個疑問剛一升起,一個更加可怕的想法出現在伽特的腦中。

  「會不會霍洛與西司多主教是同一個人?」

  這些年,自己倍受兩人的欺負,幾乎將自己趕出法魯多大陸,要不是自己手中還有點力量的話,想必早就成為他們的獵物。

  「會是同一個人嗎?」

  「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西司多與霍洛之間發生過衝突,甚至霍洛依舊存在於法魯多某處。是他隱藏得很好,還是兩人本就是同一個人?」

  沒人給伽特答案。

  但他又非常害怕這個猜測就是事實,那他可要有多遠就跑多遠了。

  自己被霍洛找到還好,使徒之間沒有太多羈絆,還有著第一使徒普羅托的制約,大不了自己再付出一些代價讓普羅托來調停。

  可要是霍洛就是法魯多的掌控者,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很可能除了擁有摩洛索斯的能力外,還掌握了令摩洛索斯忌憚的東西,那種黑霧。

  擁有任何一種都可以完全與自己抗衡,甚至現在的自己連他們任何一種都打不過。

  一旦融合了這兩種,那絕對不是自己能應對的。

  當然,這也是伽特在自我安慰。

  就算西司多只是身為瑪吉主教,也不是他能抗衡的。

  那些悍不畏死的瑪吉勇士,鋪天蓋地的教徒,就算在他力量巔峰的時候,擁有三千多巴拉圖,十幾位契喀,也不敢真的與西司多發生正面的直接衝突。

  那是在找死,西司多用人堆也會堆死自己。

  看來自己還是需要有森提打好關係,至少先度過這一關才是。

  終究要面對。

  可,他有些不敢面對森提的怒火。可想而知,在現在由於聯邦導致的緊張局勢影響下,像夾在兩個大國中間的索拉斯這樣的小國,沒有了力量,可能分分鐘就會被吞併。

  想必森提現在也為自己的合作而後悔,憤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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