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我的靈魂將前往最公正的巴托
第541章 我的靈魂將前往最公正的巴托
何西有些意外地打量著眼前這三名坎比翁。
這陣仗，看著還挺正式。」
還好有芙洛拉幫忙兜底。」
雖然這三個傢伙從出現起便表現得彬彬有禮，但畢竟和拉瑪莎同屬坎比翁，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一起施展魅惑。
光是一個拉瑪莎，自己招架起來都很費勁。
要是四個一起————
見她們對芙洛拉的態度微妙，何西用【傳訊術】詢問：「你們認識？」
「沒有，我沒見過她們。」
芙洛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和深淵不一樣，我對九獄的了解要稍微多一點。也聽說過這些正義姐妹」的存在。」
「那個叫拉瑪莎的坎比翁剛才準備召喚她們的時候，我察覺到煉獄的氣息，便沒有打斷她。」
「想來她們並不是認出我了。剛剛領頭的這隻一出現，就有一道隱秘的窺探靈光掃過來，被我攔下了。」
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對方察覺到了實力的差距，所以才會改變態度，自報身份，表明自己沒有敵意吧。|
何西繼續疑惑道：「為什麼察覺到煉獄的氣息，就沒有阻止？」
「因為魔鬼比惡魔守規矩得多。」
「按照她的那套話術，是要召喚這些所謂的正義姐妹」來見證契約。我也想順便見識下，這些大名鼎鼎的九獄公務人員是怎麼幹活的。」
「不過，聽起來，你是不是對魔鬼和惡魔分不太清？」
何西回道：「我以前一直覺得差不多，反正都是邪魔。前兩天學習了有關惡魔的知識後，才對深淵有所了解。至於魔鬼...我一直以為是某種惡魔亞種，或者是不同地方的叫法而已。」
芙洛拉有些無奈：「完全不一樣！邪魔」是我們對這些下層位面邪惡生物的總稱。」
「但在魔鬼看來，要是有人敢當著它們的面，把它們和惡魔混為一談，大概率會氣得直接把你拖下地獄吧。」
這確實是何西的知識盲區。
或者說，普通人哪有機會去了解這些東西？
他能知道九獄的存在，就已經算出類拔萃了。
「我懂了。」
「就像是有人當著你的面，指著你喊卓爾精靈？」
「你懂什麼了？」
芙洛拉一陣無語。
「都說了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種，何況我們海精靈和卓爾沒什麼仇。」
「哦...」
「那這就相當於，有人當著你的面，沖你喊哎！那個藍頭髮的矮人」？」
「生動且————準確。」芙洛拉掐著他的胳膊，「但下次不許再舉了，不然打死你。」
「關於九獄的事回頭再說。你先想一想，具體要從她們這裡搞清楚哪些事情。」
「直接窺探正義姐妹的思想不太方便。」
「雖然那些魔鬼大公很難讓真身直接降臨物質位面，但也沒必要為了這事去招惹他們。何況這三個目前也沒對我們做什麼。」
「不過這個拉瑪莎倒是沒問題。你想問什麼就直接開口好了，我幫你核對。」
何西點點頭，首先最重要的，是了解關於薩拉瑪基絲的情報。
既然拉瑪莎看起來已經察覺到氣氛的不對，他便直接問道：「薩拉瑪基絲是誰？」
在拉瑪莎眼中，眼前這個男人就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
從剛才召喚儀式開始到現在，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對夫妻一直沒說話，就站在那裡眉來眼去的。
而往常每次出來都最急躁、嚷嚷著有一大堆契約要處理的菲奧，竟然也沒有催促，就這樣在一旁安靜的等著。
她不明白。
明明這裡應該是自己的主場。
是自己證明自己的地方。
她很想質問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可菲奧反常的態度已經讓她明白一—
這裡確實不是自己的主場了。
面對何西的質問，她強裝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你到底還要不要我的力量？如果不想簽訂契約的話，那就算了！」
「她確實是薩拉瑪基絲的子嗣。不過.....她的認知里.....那位薩拉瑪基絲......
「居然真的是一個魔鬼？奇怪....」
得到芙洛拉的提醒，何西繼續說道：「力量我當然是想要的。不過在簽訂契約前，我總得了解一下這股力量的來源不是嗎？」
「你應該很清楚，我血脈中潛藏的力量來源於薩拉瑪基絲。她.....」何西本想直接問對方的實力如何，想了想，又改口道，「她在九獄中，算是什麼樣的實力？」
「她.....」拉瑪莎下意識就想要開口反駁，卻突然注意到一旁菲奧的警告眼神。
她閉上了嘴，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繼續說下去。
「情緒上...懼怕...憎恨...」
芙洛拉同步著拉瑪莎的思想。
「懼怕對方曾經擁有的、類似於魔鬼公爵的強大力量...憎恨她的背叛，讓自己落得現在這種被放逐的下場。」
「等等...所以薩拉瑪基絲原本是魔鬼，後來卻因為某種原因背叛九獄，被深淵同化成了惡魔？」
跟著芙洛拉的思路，何西繼續追問：「她為什麼要背叛你們？」
「什麼背叛！她本就是誕生在深淵的惡魔！啊！！」
尖銳的辯駁還沒說完，便化作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鎖鏈憑空出現，瞬間將拉瑪莎禁。
菲奧猛地一拽鎖鏈，將拉瑪莎扯到自己的腳下。
她手中閃爍著黑綠色的靈光，按在了拉瑪莎的頭頂。
【邪祟之觸】！
悽厲的哀嚎聲在房間內迴蕩，拉瑪莎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雖然拉瑪莎的身份相較於其他坎比翁來說有些特殊，但她的死活，菲奧根本不在乎。
菲奧不知道這個愚蠢的坎比翁究竟了解多少真相。
可那件事牽涉到至高主君親自封禁的秘密，更是嚴令不得外泄的禁忌！
如果任由對方繼續追問，尤其是在自己的見證下問出了什麼不該問的東西————
一旦被追究，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她沒有理會腳下抽搐的拉瑪莎，而是衝著芙洛拉躬身：「既然兩位對契約的意願還未確定，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鑑於拉瑪莎以虛假承諾耽誤了兩位的時間，我們會讓她為自己的無禮付出代價。」
說罷，她騰空而起，火光浮現，腳下的地面開始變黑、軟化，散發出濃烈的硫磺氣味。
她手中的鐵鏈依舊鎖著拉瑪莎，顯然是打算將她一同帶回九獄。
事情沒問清楚，何西當然不想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等下，我沒說自己不要簽契約啊。」
可菲奧就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甚至連看都沒看何西一眼，自顧自催動著魔力，通往九獄的暗紅色通道正在成型。
「拉瑪莎的思維很混亂，她應該不知道薩拉瑪基絲背叛的原因。」
將最後得出的結論通過【傳訊術】告知何西後，芙洛拉也不再繼續窺探，而是直接開口：「三位這麼著急將她帶走？看來涉及到的事情不小，甚至...」
「你們也會受到牽連？」
黑紅色通道的擴張驟然停下，菲奧回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尊貴的女士。」
她看了一眼腳下的拉瑪莎：「如她剛剛所說，薩拉瑪基絲確實是深淵中的惡魔。」
她注意到了這個男人身上屬於薩拉瑪基絲的標記，也清楚他知道拉瑪莎與薩拉瑪基絲之間的血緣聯繫。
「至於為什麼拉瑪莎身上會流淌著巴托的血脈...」
「呵呵，」菲奧冷笑一聲：「難道不能是她看清楚了深淵的混亂與骯髒，主動加入了正義的巴托嗎？」
「沒錯！我...我早就向格萊西亞大人宣誓效忠了！」
拉瑪莎強忍著劇痛大喊：「我要將那些惡魔雜碎全部送進冥河！我現在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好的，薩拉瑪基絲的事情我們也只是隨口問問。」
芙洛拉當然知道這些魔鬼的話一個字也不能信，眼見對方再次試圖立即離開，芙洛拉便準備用契約的事情將她們暫時留下，看看能否套出更多信息。
「更關鍵的是契約不是嗎？都沒見到你們給出的契約，你怎麼知道我們不會同意呢。
「」
菲奧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她確實忌憚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女人，可面前這個男人的靈魂，實在是太誘人了！
作為契約的見證者，無論最終是哪個魔鬼成功獻上了一份高品質的靈魂契約，作為經手人，她都會獲得獎賞。
在巴托這樣等級森嚴的地方，實力和業績是向上爬的階梯。
這份誘惑，對她來說不可謂不大。
「菲奧！你不能就這樣帶我下去！」
相比於還在權衡利弊的菲奧，拉瑪莎則是想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為了完成這筆交易，她甚至不再像平時那樣，為了少挨幾鞭子而在菲奧面前維持表面的尊敬。
「為巴托搜尋優質靈魂，是格萊西亞大人賦予我的權利！」
「這項權利同樣受到至高主君所定律法的認可！」
「哪怕你把我強行帶回去，見到了大人們，我也會如實告知！」
「是你！是你害怕我因為獻上這份契約而找回原本的力量！是你害怕我將來報復你，所以才故意阻撓了這場合法的契約交易！」
菲奧眼眸眯起，她冷冷地瞥了腳下的拉瑪莎一眼。
雖然這個混血雜種的話像針一樣刺耳，但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沒錯。
只要自己嚴格依照《太初之契》的流程行事，完成見證者的本職工作，不越界，也不違規，即便事情傳到至高主君面前，也挑不出她的過錯。
至於拉瑪莎以後會不會得勢報復？
呵，等她先把眼前的爛攤子收拾乾淨再說吧。
想通了這一點，菲奧的手掌緩緩向上張開，伴隨著一團升騰而起的暗紅色火焰。
一張古樸的羊皮紙在半空中緩緩浮現。
與拉瑪莎進行了一番簡短而隱秘的心靈交流後，菲奧抬手對準了那張空白的羊皮紙。
如同火焰燒透紙背，點點火星與焦黑的斑點穿透羊皮紙的同時，一行行赤紅色的煉獄語文字在上面迅速浮現。
菲奧一揮手，讓這張契約飛向對面的兩人。
在羊皮紙飄落的過程中，她又貼心地在那些煉獄語下方，同步浮現出對應的通用語翻譯。
在正常情況下，魔鬼們絕對不會做這種貼心的翻譯服務。
雖然即便翻譯成了通用語，契約中的那些條款依然充滿了各種可以做文章的解釋空間，因為契約的最終解釋權，是基於煉獄語的原始語義來發揮效力的。
魅惑也好，威逼利誘也好，哪怕是偽裝成天上掉餡餅的慈善合同，只要這些在物質位面為巴托搜尋靈魂的魔鬼們能夠讓目標心甘情願地簽下契約，隨他們用什麼手段。
自己作為見證者，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去搞什麼翻譯。
但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容易被忽悠的普通貨色。
為了避免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煩，與其等她主動開口質疑，倒不如自己表現得坦蕩一些，主動提供翻譯，反而能留個好印象。
何況，菲奧本就覺得自己的這些契約是充滿誘惑力的，是對雙方都好的。
在物質位面，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貪婪的國王和渴望力量的施法者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魔鬼契約的代價，但主動尋求交易的人類依舊絡繹不絕。
「契約的條件和所需付出的代價，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決定權始終掌握在交易雙方手中。我們正義姐妹，只負責見證雙方意願、公證契約，並保管契約正本。」
說罷，她又鄭重其事地提醒道：「請牢記，凡是以靈魂為償付代價的交易，皆受偉大《太初之契》與至高主君所定之鐵律約束。」
她特意加重了至高主君」這四個字。
芙洛拉自然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對方這是在提醒自己契約的不可違背性，同時也是在搬出那位九獄之主」的名號，警告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可她連看一眼那張破羊皮紙的想法都沒有。
誰愛看誰看，反正他們今天來這兒，又不是真衝著簽契約來的。
只是，當她轉過頭，想詢問何西接下來還要問些什麼的時候一這位傳奇法師愣住了。
還真有人愛看？」
「你在幹什麼？」
只見何西這傢伙，幾乎把整張臉都貼在了那張懸浮的契約上。
他的視線緊緊跟隨著抬起的右手食指在紙面上逐行移動，嘴裡還在念念有詞，仿佛在研究什麼寶貝一樣。
「你看契約幹嘛？你該不會真打算和這隻魔鬼簽契約吧？」
何西聽到傳音，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轉過頭，一本正經地對著芙洛拉說道：「老婆，這上面的條件開得很好啊！拉瑪莎承諾會將她的部分力量無條件地借給我，而我幾乎什麼都不需要付出！」
「不需要花錢，也不需要為她干任何活兒。」
「唯一的代價，只是等我死了之後，靈魂的歸屬權..
「」
何西興奮地指著契約上的條款：「你想想看，有了這份力量，我就會在施法者的道路上走得更遠，隨著實力的提升，我的壽命自然也會大大地增長！」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真的死了，靈魂也是去往————」
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順著通用語譯文向下閱讀。
「去往宇宙中最公正、最有秩序的歸宿—偉大的巴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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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有些意外地打量著眼前這三名坎比翁。
這陣仗，看著還挺正式。」
還好有芙洛拉幫忙兜底。」
雖然這三個傢伙從出現起便表現得彬彬有禮，但畢竟和拉瑪莎同屬坎比翁，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一起施展魅惑。
光是一個拉瑪莎，自己招架起來都很費勁。
要是四個一起————
見她們對芙洛拉的態度微妙，何西用【傳訊術】詢問：「你們認識？」
「沒有，我沒見過她們。」
芙洛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和深淵不一樣，我對九獄的了解要稍微多一點。也聽說過這些正義姐妹」的存在。」
「那個叫拉瑪莎的坎比翁剛才準備召喚她們的時候，我察覺到煉獄的氣息，便沒有打斷她。」
「想來她們並不是認出我了。剛剛領頭的這隻一出現，就有一道隱秘的窺探靈光掃過來，被我攔下了。」
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對方察覺到了實力的差距，所以才會改變態度，自報身份，表明自己沒有敵意吧。|
何西繼續疑惑道：「為什麼察覺到煉獄的氣息，就沒有阻止？」
「因為魔鬼比惡魔守規矩得多。」
「按照她的那套話術，是要召喚這些所謂的正義姐妹」來見證契約。我也想順便見識下，這些大名鼎鼎的九獄公務人員是怎麼幹活的。」
「不過，聽起來，你是不是對魔鬼和惡魔分不太清？」
何西回道：「我以前一直覺得差不多，反正都是邪魔。前兩天學習了有關惡魔的知識後，才對深淵有所了解。至於魔鬼...我一直以為是某種惡魔亞種，或者是不同地方的叫法而已。」
芙洛拉有些無奈：「完全不一樣！邪魔」是我們對這些下層位面邪惡生物的總稱。」
「但在魔鬼看來，要是有人敢當著它們的面，把它們和惡魔混為一談，大概率會氣得直接把你拖下地獄吧。」
這確實是何西的知識盲區。
或者說，普通人哪有機會去了解這些東西？
他能知道九獄的存在，就已經算出類拔萃了。
「我懂了。」
「就像是有人當著你的面，指著你喊卓爾精靈？」
「你懂什麼了？」
芙洛拉一陣無語。
「都說了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種，何況我們海精靈和卓爾沒什麼仇。」
「哦...」
「那這就相當於，有人當著你的面，沖你喊哎！那個藍頭髮的矮人」？」
「生動且————準確。」芙洛拉掐著他的胳膊，「但下次不許再舉了，不然打死你。」
「關於九獄的事回頭再說。你先想一想，具體要從她們這裡搞清楚哪些事情。」
「直接窺探正義姐妹的思想不太方便。」
「雖然那些魔鬼大公很難讓真身直接降臨物質位面，但也沒必要為了這事去招惹他們。何況這三個目前也沒對我們做什麼。」
「不過這個拉瑪莎倒是沒問題。你想問什麼就直接開口好了，我幫你核對。」
何西點點頭，首先最重要的，是了解關於薩拉瑪基絲的情報。
既然拉瑪莎看起來已經察覺到氣氛的不對，他便直接問道：「薩拉瑪基絲是誰？」
在拉瑪莎眼中，眼前這個男人就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
從剛才召喚儀式開始到現在，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對夫妻一直沒說話，就站在那裡眉來眼去的。
而往常每次出來都最急躁、嚷嚷著有一大堆契約要處理的菲奧，竟然也沒有催促，就這樣在一旁安靜的等著。
她不明白。
明明這裡應該是自己的主場。
是自己證明自己的地方。
她很想質問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可菲奧反常的態度已經讓她明白一—
這裡確實不是自己的主場了。
面對何西的質問，她強裝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你到底還要不要我的力量？如果不想簽訂契約的話，那就算了！」
「她確實是薩拉瑪基絲的子嗣。不過.....她的認知里.....那位薩拉瑪基絲......
「居然真的是一個魔鬼？奇怪....」
得到芙洛拉的提醒，何西繼續說道：「力量我當然是想要的。不過在簽訂契約前，我總得了解一下這股力量的來源不是嗎？」
「你應該很清楚，我血脈中潛藏的力量來源於薩拉瑪基絲。她.....」何西本想直接問對方的實力如何，想了想，又改口道，「她在九獄中，算是什麼樣的實力？」
「她.....」拉瑪莎下意識就想要開口反駁，卻突然注意到一旁菲奧的警告眼神。
她閉上了嘴，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繼續說下去。
「情緒上...懼怕...憎恨...」
芙洛拉同步著拉瑪莎的思想。
「懼怕對方曾經擁有的、類似於魔鬼公爵的強大力量...憎恨她的背叛，讓自己落得現在這種被放逐的下場。」
「等等...所以薩拉瑪基絲原本是魔鬼，後來卻因為某種原因背叛九獄，被深淵同化成了惡魔？」
跟著芙洛拉的思路，何西繼續追問：「她為什麼要背叛你們？」
「什麼背叛！她本就是誕生在深淵的惡魔！啊！！」
尖銳的辯駁還沒說完，便化作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鎖鏈憑空出現，瞬間將拉瑪莎禁。
菲奧猛地一拽鎖鏈，將拉瑪莎扯到自己的腳下。
她手中閃爍著黑綠色的靈光，按在了拉瑪莎的頭頂。
【邪祟之觸】！
悽厲的哀嚎聲在房間內迴蕩，拉瑪莎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雖然拉瑪莎的身份相較於其他坎比翁來說有些特殊，但她的死活，菲奧根本不在乎。
菲奧不知道這個愚蠢的坎比翁究竟了解多少真相。
可那件事牽涉到至高主君親自封禁的秘密，更是嚴令不得外泄的禁忌！
如果任由對方繼續追問，尤其是在自己的見證下問出了什麼不該問的東西————
一旦被追究，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她沒有理會腳下抽搐的拉瑪莎，而是衝著芙洛拉躬身：「既然兩位對契約的意願還未確定，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鑑於拉瑪莎以虛假承諾耽誤了兩位的時間，我們會讓她為自己的無禮付出代價。」
說罷，她騰空而起，火光浮現，腳下的地面開始變黑、軟化，散發出濃烈的硫磺氣味。
她手中的鐵鏈依舊鎖著拉瑪莎，顯然是打算將她一同帶回九獄。
事情沒問清楚，何西當然不想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等下，我沒說自己不要簽契約啊。」
可菲奧就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甚至連看都沒看何西一眼，自顧自催動著魔力，通往九獄的暗紅色通道正在成型。
「拉瑪莎的思維很混亂，她應該不知道薩拉瑪基絲背叛的原因。」
將最後得出的結論通過【傳訊術】告知何西後，芙洛拉也不再繼續窺探，而是直接開口：「三位這麼著急將她帶走？看來涉及到的事情不小，甚至...」
「你們也會受到牽連？」
黑紅色通道的擴張驟然停下，菲奧回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尊貴的女士。」
她看了一眼腳下的拉瑪莎：「如她剛剛所說，薩拉瑪基絲確實是深淵中的惡魔。」
她注意到了這個男人身上屬於薩拉瑪基絲的標記，也清楚他知道拉瑪莎與薩拉瑪基絲之間的血緣聯繫。
「至於為什麼拉瑪莎身上會流淌著巴托的血脈...」
「呵呵，」菲奧冷笑一聲：「難道不能是她看清楚了深淵的混亂與骯髒，主動加入了正義的巴托嗎？」
「沒錯！我...我早就向格萊西亞大人宣誓效忠了！」
拉瑪莎強忍著劇痛大喊：「我要將那些惡魔雜碎全部送進冥河！我現在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好的，薩拉瑪基絲的事情我們也只是隨口問問。」
芙洛拉當然知道這些魔鬼的話一個字也不能信，眼見對方再次試圖立即離開，芙洛拉便準備用契約的事情將她們暫時留下，看看能否套出更多信息。
「更關鍵的是契約不是嗎？都沒見到你們給出的契約，你怎麼知道我們不會同意呢。
「」
菲奧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她確實忌憚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女人，可面前這個男人的靈魂，實在是太誘人了！
作為契約的見證者，無論最終是哪個魔鬼成功獻上了一份高品質的靈魂契約，作為經手人，她都會獲得獎賞。
在巴托這樣等級森嚴的地方，實力和業績是向上爬的階梯。
這份誘惑，對她來說不可謂不大。
「菲奧！你不能就這樣帶我下去！」
相比於還在權衡利弊的菲奧，拉瑪莎則是想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為了完成這筆交易，她甚至不再像平時那樣，為了少挨幾鞭子而在菲奧面前維持表面的尊敬。
「為巴托搜尋優質靈魂，是格萊西亞大人賦予我的權利！」
「這項權利同樣受到至高主君所定律法的認可！」
「哪怕你把我強行帶回去，見到了大人們，我也會如實告知！」
「是你！是你害怕我因為獻上這份契約而找回原本的力量！是你害怕我將來報復你，所以才故意阻撓了這場合法的契約交易！」
菲奧眼眸眯起，她冷冷地瞥了腳下的拉瑪莎一眼。
雖然這個混血雜種的話像針一樣刺耳，但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沒錯。
只要自己嚴格依照《太初之契》的流程行事，完成見證者的本職工作，不越界，也不違規，即便事情傳到至高主君面前，也挑不出她的過錯。
至於拉瑪莎以後會不會得勢報復？
呵，等她先把眼前的爛攤子收拾乾淨再說吧。
想通了這一點，菲奧的手掌緩緩向上張開，伴隨著一團升騰而起的暗紅色火焰。
一張古樸的羊皮紙在半空中緩緩浮現。
與拉瑪莎進行了一番簡短而隱秘的心靈交流後，菲奧抬手對準了那張空白的羊皮紙。
如同火焰燒透紙背，點點火星與焦黑的斑點穿透羊皮紙的同時，一行行赤紅色的煉獄語文字在上面迅速浮現。
菲奧一揮手，讓這張契約飛向對面的兩人。
在羊皮紙飄落的過程中，她又貼心地在那些煉獄語下方，同步浮現出對應的通用語翻譯。
在正常情況下，魔鬼們絕對不會做這種貼心的翻譯服務。
雖然即便翻譯成了通用語，契約中的那些條款依然充滿了各種可以做文章的解釋空間，因為契約的最終解釋權，是基於煉獄語的原始語義來發揮效力的。
魅惑也好，威逼利誘也好，哪怕是偽裝成天上掉餡餅的慈善合同，只要這些在物質位面為巴托搜尋靈魂的魔鬼們能夠讓目標心甘情願地簽下契約，隨他們用什麼手段。
自己作為見證者，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去搞什麼翻譯。
但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容易被忽悠的普通貨色。
為了避免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煩，與其等她主動開口質疑，倒不如自己表現得坦蕩一些，主動提供翻譯，反而能留個好印象。
何況，菲奧本就覺得自己的這些契約是充滿誘惑力的，是對雙方都好的。
在物質位面，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貪婪的國王和渴望力量的施法者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魔鬼契約的代價，但主動尋求交易的人類依舊絡繹不絕。
「契約的條件和所需付出的代價，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決定權始終掌握在交易雙方手中。我們正義姐妹，只負責見證雙方意願、公證契約，並保管契約正本。」
說罷，她又鄭重其事地提醒道：「請牢記，凡是以靈魂為償付代價的交易，皆受偉大《太初之契》與至高主君所定之鐵律約束。」
她特意加重了至高主君」這四個字。
芙洛拉自然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對方這是在提醒自己契約的不可違背性，同時也是在搬出那位九獄之主」的名號，警告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可她連看一眼那張破羊皮紙的想法都沒有。
誰愛看誰看，反正他們今天來這兒，又不是真衝著簽契約來的。
只是，當她轉過頭，想詢問何西接下來還要問些什麼的時候一這位傳奇法師愣住了。
還真有人愛看？」
「你在幹什麼？」
只見何西這傢伙，幾乎把整張臉都貼在了那張懸浮的契約上。
他的視線緊緊跟隨著抬起的右手食指在紙面上逐行移動，嘴裡還在念念有詞，仿佛在研究什麼寶貝一樣。
「你看契約幹嘛？你該不會真打算和這隻魔鬼簽契約吧？」
何西聽到傳音，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轉過頭，一本正經地對著芙洛拉說道：「老婆，這上面的條件開得很好啊！拉瑪莎承諾會將她的部分力量無條件地借給我，而我幾乎什麼都不需要付出！」
「不需要花錢，也不需要為她干任何活兒。」
「唯一的代價，只是等我死了之後，靈魂的歸屬權..
「」
何西興奮地指著契約上的條款：「你想想看，有了這份力量，我就會在施法者的道路上走得更遠，隨著實力的提升，我的壽命自然也會大大地增長！」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真的死了，靈魂也是去往————」
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順著通用語譯文向下閱讀。
「去往宇宙中最公正、最有秩序的歸宿—偉大的巴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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