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善良的何西，貼心的考慮
第545章 善良的何西，貼心的考慮
對於絕大多數魔鬼來說，成為別人的寵物，是件很屈辱的事情。
何況是向來看不起人類的拉瑪莎呢。
「別做夢了！你這個卑鄙的人類。」
她渾身發抖：「哪怕你現在就讓你的妻子殺死我！讓我回到巴托，被菲奧那個賤人抓住，剝掉力量、貶成一隻劣魔！」
「你也休想奴役我！我絕不會做你的寵物！」
雖然完成了契約關係，但她並不覺得自己低對方一等。
以死相逼，不過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
她比誰都清楚，真被送回巴托後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下場。
拉瑪莎冷笑道：「你知道這家店鋪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嗎？」
「它實際上屬于格萊西亞大人，那位魔鬼大公。」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的靈魂現在也屬於那位大人，我必須留在這裡為她工作。」
「倘若被她知道我離開了這裡，去為一個人類服務，她不可能會放過我，也不可能放過你。」
「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想領教她的手段！」
「格萊西亞，是九獄第六層，瑪爾博吉的領主。j
芙洛拉在一旁提醒著何西，她有些意外，原以為這家店只是借了這個稱呼，卻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一位魔鬼大公在物質位面的產業，甚至這麼直白。
倒是符合外界對那位魔鬼大公特立獨行且難以預測的性格描述..
又或者符合什麼儀式？
這樣嗎.....」何西也若有所思，他繼續對拉瑪莎問道：「你為什麼要為她工作？
做什麼工作？她給了你什麼報酬？」
「這與你無關。」拉瑪莎自然不會告訴何西原因。
好在芙洛拉已經替她回答。
「哦，原來是替薩拉瑪基絲那個惡魔還債啊，真是可憐。」
看著錯愕又憤怒的坎比翁，何西笑道：「還學著我們人類說工作.
「7
「說白了不就是賣弄風騷，騙別人簽契約，把他們的靈魂送進巴托嘛。
「我騙什麼了！？他們是心甘情願的！」拉瑪莎尖叫起來，「他們願意用自己那廉價的靈魂，換取和我相處的機會，那是他們的榮幸！」
「是是是，你說的對，你最高貴了。」何西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不過我覺得你欠的債，怕是永遠也還不完了。」
「不可能！我的業績在這家店裡一直都領先...
」
拉瑪莎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何西充滿笑意地對著自己的腹部努了努嘴。
何西面帶微笑：「有沒有偏愛大肚子、且平胸女人的特殊癖好群體，我不好說。」
「但一張嘴就能把客人臭暈，我估計整個費爾南德斯，你應該是獨一糞。」
再次排放完臭氣後，新的契約簽訂儀式開始。
拉瑪莎正在表達自己最後的訴求：「首先，我不可能一直跟著你，偶爾離開一下還好，要是長時間不在，有被格萊西亞大人察覺的風險。」
「其次，你絕對不能不分時間場合地隨意召喚我！每次召喚之前，須徵得我的同意！
萬一我當時正在...正在....」
「正在舒服著是吧，知道了。」
「胡說八道！我是說萬一正在簽契約！」
「對啊，簽契約啊，那對你來說難道不舒服嗎？不然呢？別廢話了，還有什麼要求，趕緊說。」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不！是！你！的！魔！寵！」
「別指望我像你的那條狗一樣，喊你主人什麼的，我們之間是平等的契約關係。」
「好的，沒問題，尊貴的契約獸女士。」
何西手中的羽毛筆飛快抖動，很快便擬好了一份詳盡的《附加魔寵僱傭協議》。
他推到拉瑪莎面前：「看看沒問題就趕緊簽。簽完我收走你的大肚子。」
雖然心中萬般不情願，但拉瑪莎只能硬著頭皮接受。
好在自己只需要為他服務一年。
一年後，契約自動解除，她就能恢復自由。
只是，當她目光掃到合同末尾關於補充協議中的一行小字：「註：維持跨位面召喚通道的魔力消耗，需由魔寵自行承擔。」
她頓時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條款？哪有召喚者自己不承擔魔力消耗，反而讓被召喚的魔寵...呸呸呸！讓高貴的契約獸自己承擔的！？」
這是何西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按照芙洛拉之前的提醒，拉瑪莎是一隻冒險等級高達49級的坎比翁。
以何西目前的魔力儲備，就算加上【大地親和】的恢復，也支撐不了召喚這種級別的生物長時間滯留。
而且真到了遇到危險需要召喚她出來擋刀的時候，何西也不會完全信任她，他選擇將魔力全部用於自己更信任的法術。
他指了指合同上，根據對方第一條訴求補充進去的條例：「召喚維持的時間不宜過長，魔寵有權利申請提前返回。
17
「【鏈之魔契】的效果你應該清楚。作為被召喚的魔寵，你是無法反抗的。
「但倘若你魔力耗完的話，不就有藉口回去了嗎？」
「你看，我是不是在替你考慮？」
【坎比翁·拉瑪莎·齊爾薇恩對你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3】
「是高貴的契約獸！不是魔寵！」
拉瑪莎覺得對方說得還挺在理的！
主動權確實在自己手裡！
她冷哼一聲，不再猶豫，簽下了自己的真名。
正常情況下，【鏈之魔契】是宗主賜予受契者的一項恩澤。
宗主會從自己的眷屬或部下中挑選合適的生物，將契約的「束縛端」烙入其靈魂，再將作為鑰匙的「控制端」交給受契者。
而現在，何西既是宗主，又直接將拉瑪莎本人作為了束縛端的對象。
得到了拉瑪莎自願簽下的真名後，何西閉上眼睛，開始引導腦海中這份無形的契約之鏈。
隨著魔力的注入，虛幻鎖鏈從何西的掌心延伸而出。
鎖鏈在半空中靈活地遊動，緩緩朝著拉瑪莎游去，將代表著「束縛」的那一端，烙在了主動放開靈魂防護的拉瑪莎意識深處。
烙印完成的一瞬，突如其來的虛弱讓拉瑪莎膝蓋一軟，單膝落地。
契約正式達成。
想起先前在幻境中，西里爾曾經用【尋獲魔寵】，召喚過一隻鹿。
何西不確定，通過【鏈之魔契】這種形式，是否也能將其帶入幻境。
但即便只能在現實世界中召喚。
一個等級高達49級的坎比翁打手，也絕對能幫他應付許多突發的意外情況。
至於一年之後要不要放她離開？
如果到時候自己還需要她，再想辦法開出足夠讓她願意續約的條件就是。
但一年之後，她還能不能派上用場，就不好說了。
甚至，如果她在被召喚期間出工不出力，何西甚至可以隨時換個聽話的魔寵。
至於為什麼不把【鏈之魔契】用在布魯斯身上。
在外人看來，那傢伙毫無疑問是個魔寵。
但何西比誰都清楚，布魯斯本質上根本就不是魔法生物。
他也沒把布魯斯當成寵物。
在他心裡，布魯斯是個可以信賴、可以託付後背的同伴。
不需要通過簽訂這種主僕契約，來讓自己的同伴變得聽話，也沒必要浪費一個可以用來契約打手的魔寵位置。
確認拉瑪莎已經完全受到契約約束後，何西收回了賦予她身上的【腐臭軀體】。
在拉瑪莎如釋重負的喘息聲中，他和芙洛拉順著一旁的樓梯，離開了這間隨著夜幕降臨而越發喧囂的歡愉之地。
夜風中，何西手中握著一本封面漆黑的空白書籍影之書。
這是由【魔契恩澤】的力量，在何西的魔力引導下具象化生成的。
今天的意外收穫，讓何西對即將到來的阿爾瑟聯階會更加充滿信心。
但作為一個法師，旺盛的好奇心讓他忍不住思考起這本書的原理。
看向身側不知在想什麼的傳奇法師：「我還是有點不太明白，為什麼僅僅依靠這本書，就能打破職業體系的壁壘，讓持有者釋放其他職業的專屬法術呢？」
芙洛拉其實也不明白其中涉及到的原理，但結合自己掌握的遠古知識，她心中隱隱有了推測：「或許，這一切都和剛剛那個叫菲奧的魔鬼提到的至高主君有關。」
「至高主君？我剛剛在裡面就想問你了。」何西疑惑地追問，「名頭聽起來非常唬.
人，是個強大的魔鬼？」
「阿斯蒙蒂斯。」
「這是如今諸界對九獄之主最熟悉的名字。」
「傳說中，祂是最早誕生的魔鬼之一。
97
「是一位掌握著上位神力的強大神祇！」
看著何西瞪大的眼睛，芙洛拉眼底閃過一絲期待，她故意壓低聲音：「如果我告訴你，這位如今讓凡人戰慄的九獄之主，他最初的身份，其實是天使呢？」
涉及神明的古老秘聞，瞬間勾起了何西的興趣。
「你的意思是說，祂不僅從天使變成了魔鬼，最後還一躍成為了神靈？」
「這些事情，只是零星記錄在觀察者之塔的一些典籍中，屬於部分學者的推測。」
「據說在創世之初，他曾是受諸神信任的大天使長。率領著諸多天使，在位面邊緣日復一日對抗著從深淵湧出的無盡惡魔。」
「而創世之初簽訂的第一份契約，便是祂代表天使軍團，與當時的神靈們簽下的。」
「契約允許將那些在物質位面犯下不可饒恕罪惡的凡人靈魂，流放到巴托，將他們轉化為劣魔，作為抵禦深淵入侵的消耗品。」
「那場從創世之初打響，一直持續到現在、橫跨了無數個紀元也未曾停止的恐怖戰爭，就是「血戰」。而那份奠定了九獄基石的契約，便是《太初之契》。」
「憑藉著這份契約，阿斯蒙蒂斯獲得了將罪惡靈魂引向巴托的權柄。」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眾神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情：升入天堂山的善良靈魂越來越少。」
「而前往巴托的罪惡靈魂越來越多。」
「他們發現，阿斯蒙蒂斯並沒有僅僅滿足於接收自然墮落的靈魂。祂派遣魔鬼潛入物質位面，利用各種契約和誘惑，故意引導凡人的靈魂犯下罪惡，從而加速靈魂的墮落。」
「面對眾神的質問和審判，阿斯蒙蒂斯理直氣壯，他表示自己的一切行為都在《太初之契》允許的條款範圍之內，並沒有違背契約的任何一個字。」
「有人推測，祂是在與深淵惡魔無休止的對抗中，被深淵的意志所影響。也有人說，祂原本就對那些只知道高高在上享受信仰、卻把對抗深淵的髒活累活全丟給天使的眾神感到不滿。」
「但無論真相如何，最終的結果是，祂帶領著許多認同祂理念的墮落天使，脫離了上層位面，永駐在了巴托，成為了第一批魔鬼。」
「至於祂後來是如何以魔鬼之身登上神位的..
」
芙洛拉停頓片刻，整理腦海中龐雜的知識。
「典籍中的記載非常模糊。據說祂暗中籌劃了許久，利用某種儀式，在所有提夫林，包括與惡魔有關的提夫林，都打上了自己的印記。
「所有的提夫林都變成了祂的子嗣，祂也藉此獲得了一整個種族的信仰之力。」
「在積累了足夠的底蘊後，當時絕大多數人認為，祂吞噬了掌握著部分魔法權柄的神祇阿祖斯，由此正式登神，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九獄之主。」
「你手裡的這本影之書，以及那些契術師們之所以可以無視職業壁壘，藉助【魔契恩澤】使用各種不同職業的神術和法術，或許正是因為這位至高主君的手中，掌握著那部分屬於阿祖斯的魔法權柄的緣故。」
何西聽得入神，良久才開口：「那血戰呢？契約上不是說那是一場為了宇宙和平而戰的神聖戰爭嗎？」
「神聖與否誰也不好說。」
「沒有那些魔鬼，惡魔們早就入侵了其他位面。」
「可魔鬼們也有自己的目的，那位至高主君後來也不再正面參與戰爭。」
芙洛拉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但想到與何西有關的內容，她補充道：「前兩天我們去黑榆鎮你也接觸過惡魔，知道他們在深淵之外死去，靈魂會回歸深淵並在那裡重生。」
「魔鬼也有類似的特性。在九獄之外死亡時，它們同樣能夠回歸巴托。」
「可血戰的發生地就位於巴托的第一層，阿弗納斯。」
「雖然有同樣的能力，但魔鬼一旦死在九獄本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惡魔卻可以不斷在深淵中重生。」
「面對這種情況，魔鬼們也只能想各種辦法，利用契約去誘導凡人自願出賣靈魂，以此來填補前線巨大的消耗。」
聊著這些隱秘的內容，他們不知不覺走到了相遇的地方。
在靠近金天平商行的路口，兩人停下腳步，準備告別。
一路上芙洛拉又陸陸續續給何西補充了很多關於九獄和魔鬼的知識。
她原本並不打算告訴何西這些東西倒不是因為這些內容在觀察者結社中屬於什麼不可外泄的危險知識，而是她覺得，以何西目前的實力，知道這些，容易給他帶來不必要的心理壓力。
可今天的一系列的意外，導致他們與魔鬼產生了交集。
他們原本的目的是調查薩拉瑪基絲的真實身份。
卻沒想到順藤摸瓜，發現這位惡魔原本竟是來自九獄的魔鬼。
對此何西也沒想到。
雖然弄清楚真名的最終用途與他最初設想的控制坎比翁計劃有出入。
但不管怎麼說，關於薩拉瑪基絲的身份，算是摸到一些眉目。
一位曾經的魔鬼。
難怪她會引導像自己原本所在的阿特梅西亞那樣的人類家族簽下契約。
至於後來為什麼會前往深淵，變成一隻與魔鬼不死不休的惡魔。
何西隱隱覺得或許和那位神秘莫測的妖精領主塔莎有關，與那位曾和塔莎發生關係、
並與她留下子嗣的深淵惡魔領主有關。
畢競是塔莎故意將薩拉瑪基絲的真名泄露給自己。
但其中真正的內情，塔莎到底想利用自己達成什麼目的，還無從得知。
不過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一—
變成惡魔後，薩拉瑪基絲目前應該沒有什麼動機和必要，將目光放在自己這種小角色身上。
雖然仍要保持警惕，但至少不用繼續提心弔膽。
在金天平商行，何西付了82金盾30銀鱗，買下了那匹很拽的暮色魔馬。
又額外添了80銀鱗，配上了一副牛皮壓花的馬鞍。
何西特意返回前廳，看了一眼牆上的黃銅機械鐘。
「17點42分。」
牽著馬從後面出來後，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抖，朝著碼頭區而去。
這畜生如它眼神表現出的一樣桀驁不馴，一路上時不時扭著脖子，試圖把背上的何西甩下來。
電了幾下後，雖然老實了一點，但路上還是耽擱了不少時間。
回到海風街的屋內，何西把馬拴在後院，又看了一眼客廳牆上的掛鍾。
商行和學院離得並不算遠.....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不到。」
等再訓一訓，通勤時間應該還能縮短。
這樣以後早上九點半的課，可以睡到七點半再起來！
佐婭做委託還沒回來。
布魯斯躺在地毯上打盹。
何西將那把【兇殘切割】從次元袋中取出。
他打算用【刃之魔契】先綁定這把匕首，可自己現在使用的施法武器只是一根普通魔杖，不像權杖那般粗大，也不像原本那根法杖一樣修長。
通常出門冒險時，何西會直接將它插在衣服內側，隨手就能拔出來，法術的釋放也需要時間，因此沒有必要特意綁定。
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刃之魔契】是否真能加深自己對這把武器的熟練程度。
綁定儀式需要何西用魔力慢慢引導。
吃完塔塔熱好的晚餐後，何西坐在沙發上，雙手虛按在匕首上方，開始感知契約之力。
一小時後。
隨著幽暗的光芒徹底吞沒匕首，何西腦海中也多出了一道與它緊密相連的意識。
意念微動。
匕首瞬間消散。
他下意識站起身，右手伸向前方的虛無之處。
肉眼難以察覺的漆黑裂隙中，纏繞著縷縷魔力的匕首柄仿佛在忠實回應他的號召，瞬間從虛空中探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幾乎在眨眼間完成。
「汪嗚？！」
睡醒的布魯斯正在地上伸著懶腰，被憑空出現的匕首嚇得瞪大了狗眼。
新奇的能力讓何西愛不釋手。
他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將匕首收起、召喚，模擬著在各種突發危機下，如何用最快、最隱蔽的方式抽出匕首，給敵人致命一擊的方法。
>
對於絕大多數魔鬼來說，成為別人的寵物，是件很屈辱的事情。
何況是向來看不起人類的拉瑪莎呢。
「別做夢了！你這個卑鄙的人類。」
她渾身發抖：「哪怕你現在就讓你的妻子殺死我！讓我回到巴托，被菲奧那個賤人抓住，剝掉力量、貶成一隻劣魔！」
「你也休想奴役我！我絕不會做你的寵物！」
雖然完成了契約關係，但她並不覺得自己低對方一等。
以死相逼，不過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
她比誰都清楚，真被送回巴托後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下場。
拉瑪莎冷笑道：「你知道這家店鋪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嗎？」
「它實際上屬于格萊西亞大人，那位魔鬼大公。」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的靈魂現在也屬於那位大人，我必須留在這裡為她工作。」
「倘若被她知道我離開了這裡，去為一個人類服務，她不可能會放過我，也不可能放過你。」
「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想領教她的手段！」
「格萊西亞，是九獄第六層，瑪爾博吉的領主。j
芙洛拉在一旁提醒著何西，她有些意外，原以為這家店只是借了這個稱呼，卻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一位魔鬼大公在物質位面的產業，甚至這麼直白。
倒是符合外界對那位魔鬼大公特立獨行且難以預測的性格描述..
又或者符合什麼儀式？
這樣嗎.....」何西也若有所思，他繼續對拉瑪莎問道：「你為什麼要為她工作？
做什麼工作？她給了你什麼報酬？」
「這與你無關。」拉瑪莎自然不會告訴何西原因。
好在芙洛拉已經替她回答。
「哦，原來是替薩拉瑪基絲那個惡魔還債啊，真是可憐。」
看著錯愕又憤怒的坎比翁，何西笑道：「還學著我們人類說工作.
「7
「說白了不就是賣弄風騷，騙別人簽契約，把他們的靈魂送進巴托嘛。
「我騙什麼了！？他們是心甘情願的！」拉瑪莎尖叫起來，「他們願意用自己那廉價的靈魂，換取和我相處的機會，那是他們的榮幸！」
「是是是，你說的對，你最高貴了。」何西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不過我覺得你欠的債，怕是永遠也還不完了。」
「不可能！我的業績在這家店裡一直都領先...
」
拉瑪莎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何西充滿笑意地對著自己的腹部努了努嘴。
何西面帶微笑：「有沒有偏愛大肚子、且平胸女人的特殊癖好群體，我不好說。」
「但一張嘴就能把客人臭暈，我估計整個費爾南德斯，你應該是獨一糞。」
再次排放完臭氣後，新的契約簽訂儀式開始。
拉瑪莎正在表達自己最後的訴求：「首先，我不可能一直跟著你，偶爾離開一下還好，要是長時間不在，有被格萊西亞大人察覺的風險。」
「其次，你絕對不能不分時間場合地隨意召喚我！每次召喚之前，須徵得我的同意！
萬一我當時正在...正在....」
「正在舒服著是吧，知道了。」
「胡說八道！我是說萬一正在簽契約！」
「對啊，簽契約啊，那對你來說難道不舒服嗎？不然呢？別廢話了，還有什麼要求，趕緊說。」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不！是！你！的！魔！寵！」
「別指望我像你的那條狗一樣，喊你主人什麼的，我們之間是平等的契約關係。」
「好的，沒問題，尊貴的契約獸女士。」
何西手中的羽毛筆飛快抖動，很快便擬好了一份詳盡的《附加魔寵僱傭協議》。
他推到拉瑪莎面前：「看看沒問題就趕緊簽。簽完我收走你的大肚子。」
雖然心中萬般不情願，但拉瑪莎只能硬著頭皮接受。
好在自己只需要為他服務一年。
一年後，契約自動解除，她就能恢復自由。
只是，當她目光掃到合同末尾關於補充協議中的一行小字：「註：維持跨位面召喚通道的魔力消耗，需由魔寵自行承擔。」
她頓時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條款？哪有召喚者自己不承擔魔力消耗，反而讓被召喚的魔寵...呸呸呸！讓高貴的契約獸自己承擔的！？」
這是何西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按照芙洛拉之前的提醒，拉瑪莎是一隻冒險等級高達49級的坎比翁。
以何西目前的魔力儲備，就算加上【大地親和】的恢復，也支撐不了召喚這種級別的生物長時間滯留。
而且真到了遇到危險需要召喚她出來擋刀的時候，何西也不會完全信任她，他選擇將魔力全部用於自己更信任的法術。
他指了指合同上，根據對方第一條訴求補充進去的條例：「召喚維持的時間不宜過長，魔寵有權利申請提前返回。
17
「【鏈之魔契】的效果你應該清楚。作為被召喚的魔寵，你是無法反抗的。
「但倘若你魔力耗完的話，不就有藉口回去了嗎？」
「你看，我是不是在替你考慮？」
【坎比翁·拉瑪莎·齊爾薇恩對你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3】
「是高貴的契約獸！不是魔寵！」
拉瑪莎覺得對方說得還挺在理的！
主動權確實在自己手裡！
她冷哼一聲，不再猶豫，簽下了自己的真名。
正常情況下，【鏈之魔契】是宗主賜予受契者的一項恩澤。
宗主會從自己的眷屬或部下中挑選合適的生物，將契約的「束縛端」烙入其靈魂，再將作為鑰匙的「控制端」交給受契者。
而現在，何西既是宗主，又直接將拉瑪莎本人作為了束縛端的對象。
得到了拉瑪莎自願簽下的真名後，何西閉上眼睛，開始引導腦海中這份無形的契約之鏈。
隨著魔力的注入，虛幻鎖鏈從何西的掌心延伸而出。
鎖鏈在半空中靈活地遊動，緩緩朝著拉瑪莎游去，將代表著「束縛」的那一端，烙在了主動放開靈魂防護的拉瑪莎意識深處。
烙印完成的一瞬，突如其來的虛弱讓拉瑪莎膝蓋一軟，單膝落地。
契約正式達成。
想起先前在幻境中，西里爾曾經用【尋獲魔寵】，召喚過一隻鹿。
何西不確定，通過【鏈之魔契】這種形式，是否也能將其帶入幻境。
但即便只能在現實世界中召喚。
一個等級高達49級的坎比翁打手，也絕對能幫他應付許多突發的意外情況。
至於一年之後要不要放她離開？
如果到時候自己還需要她，再想辦法開出足夠讓她願意續約的條件就是。
但一年之後，她還能不能派上用場，就不好說了。
甚至，如果她在被召喚期間出工不出力，何西甚至可以隨時換個聽話的魔寵。
至於為什麼不把【鏈之魔契】用在布魯斯身上。
在外人看來，那傢伙毫無疑問是個魔寵。
但何西比誰都清楚，布魯斯本質上根本就不是魔法生物。
他也沒把布魯斯當成寵物。
在他心裡，布魯斯是個可以信賴、可以託付後背的同伴。
不需要通過簽訂這種主僕契約，來讓自己的同伴變得聽話，也沒必要浪費一個可以用來契約打手的魔寵位置。
確認拉瑪莎已經完全受到契約約束後，何西收回了賦予她身上的【腐臭軀體】。
在拉瑪莎如釋重負的喘息聲中，他和芙洛拉順著一旁的樓梯，離開了這間隨著夜幕降臨而越發喧囂的歡愉之地。
夜風中，何西手中握著一本封面漆黑的空白書籍影之書。
這是由【魔契恩澤】的力量，在何西的魔力引導下具象化生成的。
今天的意外收穫，讓何西對即將到來的阿爾瑟聯階會更加充滿信心。
但作為一個法師，旺盛的好奇心讓他忍不住思考起這本書的原理。
看向身側不知在想什麼的傳奇法師：「我還是有點不太明白，為什麼僅僅依靠這本書，就能打破職業體系的壁壘，讓持有者釋放其他職業的專屬法術呢？」
芙洛拉其實也不明白其中涉及到的原理，但結合自己掌握的遠古知識，她心中隱隱有了推測：「或許，這一切都和剛剛那個叫菲奧的魔鬼提到的至高主君有關。」
「至高主君？我剛剛在裡面就想問你了。」何西疑惑地追問，「名頭聽起來非常唬.
人，是個強大的魔鬼？」
「阿斯蒙蒂斯。」
「這是如今諸界對九獄之主最熟悉的名字。」
「傳說中，祂是最早誕生的魔鬼之一。
97
「是一位掌握著上位神力的強大神祇！」
看著何西瞪大的眼睛，芙洛拉眼底閃過一絲期待，她故意壓低聲音：「如果我告訴你，這位如今讓凡人戰慄的九獄之主，他最初的身份，其實是天使呢？」
涉及神明的古老秘聞，瞬間勾起了何西的興趣。
「你的意思是說，祂不僅從天使變成了魔鬼，最後還一躍成為了神靈？」
「這些事情，只是零星記錄在觀察者之塔的一些典籍中，屬於部分學者的推測。」
「據說在創世之初，他曾是受諸神信任的大天使長。率領著諸多天使，在位面邊緣日復一日對抗著從深淵湧出的無盡惡魔。」
「而創世之初簽訂的第一份契約，便是祂代表天使軍團，與當時的神靈們簽下的。」
「契約允許將那些在物質位面犯下不可饒恕罪惡的凡人靈魂，流放到巴托，將他們轉化為劣魔，作為抵禦深淵入侵的消耗品。」
「那場從創世之初打響，一直持續到現在、橫跨了無數個紀元也未曾停止的恐怖戰爭，就是「血戰」。而那份奠定了九獄基石的契約，便是《太初之契》。」
「憑藉著這份契約，阿斯蒙蒂斯獲得了將罪惡靈魂引向巴托的權柄。」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眾神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情：升入天堂山的善良靈魂越來越少。」
「而前往巴托的罪惡靈魂越來越多。」
「他們發現，阿斯蒙蒂斯並沒有僅僅滿足於接收自然墮落的靈魂。祂派遣魔鬼潛入物質位面，利用各種契約和誘惑，故意引導凡人的靈魂犯下罪惡，從而加速靈魂的墮落。」
「面對眾神的質問和審判，阿斯蒙蒂斯理直氣壯，他表示自己的一切行為都在《太初之契》允許的條款範圍之內，並沒有違背契約的任何一個字。」
「有人推測，祂是在與深淵惡魔無休止的對抗中，被深淵的意志所影響。也有人說，祂原本就對那些只知道高高在上享受信仰、卻把對抗深淵的髒活累活全丟給天使的眾神感到不滿。」
「但無論真相如何，最終的結果是，祂帶領著許多認同祂理念的墮落天使，脫離了上層位面，永駐在了巴托，成為了第一批魔鬼。」
「至於祂後來是如何以魔鬼之身登上神位的..
」
芙洛拉停頓片刻，整理腦海中龐雜的知識。
「典籍中的記載非常模糊。據說祂暗中籌劃了許久，利用某種儀式，在所有提夫林，包括與惡魔有關的提夫林，都打上了自己的印記。
「所有的提夫林都變成了祂的子嗣，祂也藉此獲得了一整個種族的信仰之力。」
「在積累了足夠的底蘊後，當時絕大多數人認為，祂吞噬了掌握著部分魔法權柄的神祇阿祖斯，由此正式登神，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九獄之主。」
「你手裡的這本影之書，以及那些契術師們之所以可以無視職業壁壘，藉助【魔契恩澤】使用各種不同職業的神術和法術，或許正是因為這位至高主君的手中，掌握著那部分屬於阿祖斯的魔法權柄的緣故。」
何西聽得入神，良久才開口：「那血戰呢？契約上不是說那是一場為了宇宙和平而戰的神聖戰爭嗎？」
「神聖與否誰也不好說。」
「沒有那些魔鬼，惡魔們早就入侵了其他位面。」
「可魔鬼們也有自己的目的，那位至高主君後來也不再正面參與戰爭。」
芙洛拉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但想到與何西有關的內容，她補充道：「前兩天我們去黑榆鎮你也接觸過惡魔，知道他們在深淵之外死去，靈魂會回歸深淵並在那裡重生。」
「魔鬼也有類似的特性。在九獄之外死亡時，它們同樣能夠回歸巴托。」
「可血戰的發生地就位於巴托的第一層，阿弗納斯。」
「雖然有同樣的能力，但魔鬼一旦死在九獄本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惡魔卻可以不斷在深淵中重生。」
「面對這種情況，魔鬼們也只能想各種辦法，利用契約去誘導凡人自願出賣靈魂，以此來填補前線巨大的消耗。」
聊著這些隱秘的內容，他們不知不覺走到了相遇的地方。
在靠近金天平商行的路口，兩人停下腳步，準備告別。
一路上芙洛拉又陸陸續續給何西補充了很多關於九獄和魔鬼的知識。
她原本並不打算告訴何西這些東西倒不是因為這些內容在觀察者結社中屬於什麼不可外泄的危險知識，而是她覺得，以何西目前的實力，知道這些，容易給他帶來不必要的心理壓力。
可今天的一系列的意外，導致他們與魔鬼產生了交集。
他們原本的目的是調查薩拉瑪基絲的真實身份。
卻沒想到順藤摸瓜，發現這位惡魔原本竟是來自九獄的魔鬼。
對此何西也沒想到。
雖然弄清楚真名的最終用途與他最初設想的控制坎比翁計劃有出入。
但不管怎麼說，關於薩拉瑪基絲的身份，算是摸到一些眉目。
一位曾經的魔鬼。
難怪她會引導像自己原本所在的阿特梅西亞那樣的人類家族簽下契約。
至於後來為什麼會前往深淵，變成一隻與魔鬼不死不休的惡魔。
何西隱隱覺得或許和那位神秘莫測的妖精領主塔莎有關，與那位曾和塔莎發生關係、
並與她留下子嗣的深淵惡魔領主有關。
畢競是塔莎故意將薩拉瑪基絲的真名泄露給自己。
但其中真正的內情，塔莎到底想利用自己達成什麼目的，還無從得知。
不過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一—
變成惡魔後，薩拉瑪基絲目前應該沒有什麼動機和必要，將目光放在自己這種小角色身上。
雖然仍要保持警惕，但至少不用繼續提心弔膽。
在金天平商行，何西付了82金盾30銀鱗，買下了那匹很拽的暮色魔馬。
又額外添了80銀鱗，配上了一副牛皮壓花的馬鞍。
何西特意返回前廳，看了一眼牆上的黃銅機械鐘。
「17點42分。」
牽著馬從後面出來後，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抖，朝著碼頭區而去。
這畜生如它眼神表現出的一樣桀驁不馴，一路上時不時扭著脖子，試圖把背上的何西甩下來。
電了幾下後，雖然老實了一點，但路上還是耽擱了不少時間。
回到海風街的屋內，何西把馬拴在後院，又看了一眼客廳牆上的掛鍾。
商行和學院離得並不算遠.....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不到。」
等再訓一訓，通勤時間應該還能縮短。
這樣以後早上九點半的課，可以睡到七點半再起來！
佐婭做委託還沒回來。
布魯斯躺在地毯上打盹。
何西將那把【兇殘切割】從次元袋中取出。
他打算用【刃之魔契】先綁定這把匕首，可自己現在使用的施法武器只是一根普通魔杖，不像權杖那般粗大，也不像原本那根法杖一樣修長。
通常出門冒險時，何西會直接將它插在衣服內側，隨手就能拔出來，法術的釋放也需要時間，因此沒有必要特意綁定。
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刃之魔契】是否真能加深自己對這把武器的熟練程度。
綁定儀式需要何西用魔力慢慢引導。
吃完塔塔熱好的晚餐後，何西坐在沙發上，雙手虛按在匕首上方，開始感知契約之力。
一小時後。
隨著幽暗的光芒徹底吞沒匕首，何西腦海中也多出了一道與它緊密相連的意識。
意念微動。
匕首瞬間消散。
他下意識站起身，右手伸向前方的虛無之處。
肉眼難以察覺的漆黑裂隙中，纏繞著縷縷魔力的匕首柄仿佛在忠實回應他的號召，瞬間從虛空中探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幾乎在眨眼間完成。
「汪嗚？！」
睡醒的布魯斯正在地上伸著懶腰，被憑空出現的匕首嚇得瞪大了狗眼。
新奇的能力讓何西愛不釋手。
他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將匕首收起、召喚，模擬著在各種突發危機下，如何用最快、最隱蔽的方式抽出匕首，給敵人致命一擊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