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吸血神功,劍仙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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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吸血神功,劍仙救場

  聽到韓幼娘的話,

  顧觀棋立馬問道:「幼娘,殭屍在哪裡?」

  韓幼娘抬手指向山莊東邊,說道:「那邊。」

  顧觀棋伸手抓住韓幼娘的肩膀,腳下一點,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飛掠而出。

  此時,翠雲山莊已經亂成一鍋粥。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四面八方都是呼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有的在慌亂逃跑,有的提著水桶等等工具,試圖救火,可火勢太大,杯水車薪。

  人群在火光中穿梭奔逃,混亂不堪。

  顧觀棋輕功施展到了極致,如同一縷青煙在屋頂和牆頭掠過,就在他落在一處小院的牆頭之上時。

  韓幼娘連忙喊道:「就是這裡,但現在屍氣又消失了,我感知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周圍火勢太大,影響我的感知。」

  「最開始是在這裡出現的?」顧觀棋問道。

  韓幼娘點頭道:「是。」

  顧觀棋眉頭一皺,目光掃向院中。

  這院子不大,此刻也是一片混亂。

  幾間廂房已經燃起了大火,橘紅色的火舌從窗口躥出,舔舐著屋簷。

  一群身著灰色勁裝的武者正從屋裡往外撤離,有的提著兵刃,有的拎著包袱,腳步匆匆。

  顧觀棋認出了那些人的裝束,乃是大金剛元光凱所創建的鎮山宗的門人弟子。

  「又是元光凱的地方。」

  顧觀棋眉頭一皺,心頭立馬意識到有些太巧合了。

  上一次在紅葉山莊遭遇殭屍,最後追到元光凱的地盤就消失了。

  這一次,竟然又出現在元光凱的地盤上。

  這時,

  院裡混亂之中,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正背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往外走。那青年身形高大,虎背熊腰,背上的傷者用毯子裹著,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正是元光凱。

  顧觀棋的目光落在元光凱身上,瞳孔微縮。

  他內力深厚,耳力遠超常人。

  即便是隔著混亂的嘈雜聲,他依舊能清晰聽到那傷者的心跳。平穩有力,節奏均勻,完全不像是重傷昏迷之人該有的心跳。

  以此前打擂台時元光凱遭遇的傷勢來看,即便是有蘇青行救治,也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

  「果然有問題。」

  顧觀棋腳下一蹬,身形如電,瞬間飛掠至那青年面前。

  那青年猛然見一道人影從天而降,嚇了一跳,待看清顧觀棋身上的六扇門捕快服飾,連忙道:「大人,此間火勢兇猛,快快離開……」

  顧觀棋沒有廢話。

  他右手探出,五指如鐵鉗,直接朝那昏迷的元光凱抓去。

  那魁梧青年臉色驟變,想要躲避,卻根本來不及。

  顧觀棋的手已經抓住毯子,猛地一扯。

  毯子撕裂,露出下面的元光凱。

  元光凱原本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一掌拍出,掌風凌厲,直奔顧觀棋胸口。

  顧觀棋不閃不避,左手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那隻手腕,右手順勢往那人臉上一抓,

  「嘶啦——」

  一張人皮面具被撕了下來。

  面具之下,露出一張年輕的面孔,面色蒼白,眼中滿是驚恐。

  「彭宇!」有人驚呼。

  「大師兄?怎麼是你?」

  「師父呢?」

  「大師兄,你為什麼要冒充師父?」

  一片驚疑質問聲中,顧觀棋五指收緊,掐住彭宇的脖子,冷聲道:「元光凱去了哪裡?」

  那魁梧青年想要出手,顧觀棋揮手一掌,那人便倒飛出去砸在牆上,生死不知。

  彭宇眼中滿是絕望,一言不發。

  顧觀棋眼中泛著冷光,便準備上點手段。

  就在這時,

  韓幼娘忽然低聲道:「顧大哥,殭屍出現了……在后庄園。」

  顧觀棋不再多問,一手掐著彭宇的脖頸,一手提起韓幼娘的肩膀,腳下一蹬,身形拔地而起,朝著后庄園的方向飛掠而去。

  身後,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院中那些元門弟子面面相覷,有人慌亂,有人握緊了兵刃,卻沒有人敢追上去,然後都快速往外跑,畢竟,院子裡火勢恐怖。

  ……

  后庄園,一座大殿裡。

  燈火通明,長案上鋪著雲州輿圖,茶盞羅列。

  雲州武林盟主楊桐坐在主位,面色微微泛白,此前與法緣大師一戰消耗甚巨,尚未完全恢復。但目光沉穩,正說著武林盟初步的架構設想。

  法緣大師坐在右側,左臂垂在身側,纏著厚厚的紗布,面色也有些蒼白,他不僅受了重傷,消耗也極大。

  法塵大師坐在他下首,魁梧的身軀將椅子撐得滿滿當當,他的精神狀態倒是不錯,不過,也是一邊參與會議,一邊偷空恢復精神。

  唐玉坐在左側,面色也不算好看,蛇山鎮一戰留下的傷還未痊癒,今日又拚了一場,現在完全是強撐著。

  蘇青行狀態倒是不錯,雖然她的消耗也很大,但天醫真氣恢復速度很快,不過,她本就不擅長戰鬥,此前為了消耗法塵大師,強撐打那麼久,現在精神上還是有些萎靡。

  在場的宗師中,

  唯有盧林是全盛狀態,他手裡端著茶盞,偶爾抿一口,目光不時掃過在場眾人。

  趙泠鳶坐在盧林身旁,摺扇輕搖,姿態閒適,一雙眼睛卻將在場諸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其餘各派掌門、武林名宿分坐兩側,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翻看手中的章程草案。

  殿中氣氛倒是融洽,討論雖偶有爭論,卻也不失和氣。

  「武林盟初立,百廢待興,」楊桐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章程之事,還需諸位細細商議,不必急於一時。今日先定下大體框架,細節留待日後慢慢完善。」

  眾人紛紛點頭。

  法緣大師單手執佛禮道:「楊盟主所言極是。武林盟之責,在於維護武林秩序,調解紛爭,影響整個武林,自當從長計議。」

  唐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正要開口說話,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夾雜著驚呼聲、喊叫聲,非常的混亂。

  殿內眾人也都紛紛停下交談,目光投向殿門方向。

  這時,一個青年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大喊道:「不好了!前莊園走水了!火勢極大,已經往這邊蔓延過來了!」

  殿內眾人齊齊變色。

  楊桐猛地站起身來,沉聲道:「火勢如何?可有人受傷?」

  那弟子連忙道:「火勢極大,多處同時起火,不像是意外,火勢蔓延太快太大,傷亡如何,還無法統計,盟主,快撤走吧!」

  眾人當即紛紛起身,往殿門口走去。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轟——」

  一聲巨響,大殿的屋頂驟然破碎。

  瓦片四濺,碎木紛飛,塵土瀰漫。

  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如同一塊隕石砸落,重重地落在殿中,正正落在盧林面前。

  盧林瞳孔驟縮,

  因為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頭皮膚呈現青灰色的殭屍,指甲漆黑如墨,至少有三寸來長,如同利爪。它的臉上沒有表情,一雙眼睛渾濁無神,卻隱隱泛著血霧。

  當看清了那東西的面容,盧林頓時驚呼:「殭屍!」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刀柄,拔刀出鞘,刀光如匹練,朝那殭屍當頭劈下。

  那殭屍卻不閃不避,猛然張嘴,一口濃稠的黑色霧氣從它口中噴出,直直撲向盧林的面門。

  那霧氣腥臭刺鼻,帶著一股濃烈的屍氣。

  同一時間,殭屍右臂抬起,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掌。

  可那一掌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

  掌風破空,竟在空氣中拖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裹挾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朝著盧林的刀鋒迎去。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響起,火星四濺。

  盧林那柄寒鐵打造的長刀,在與那一掌相觸的瞬間便彎了。

  刀身從中間彎成了一個驚人的弧度,刀背幾乎貼到了刀柄。那一掌上的力道透過刀身,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盧林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盧林只覺胸口一陣劇痛,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擊中。他的胸骨在這一刻碎裂,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從口中噴出。

  他的身體倒飛出去,如同斷線風箏。

  「轟——」

  他的後背撞在身後的柱子上,碗口粗的木柱應聲而斷,轟然倒塌,瓦片簌簌落下。

  然後他砸落在地上,面色青灰,嘴唇發紫,胸口凹陷了一片,嘴角掛著黑色的血絲,氣息微弱。

  「畜生,休要逞凶!」

  法塵大師大喝一聲,快速衝出。

  他身形魁梧,步伐卻快,幾步便跨至那殭屍身側,右掌裹挾著渾厚的掌力,朝那殭屍的太陽穴拍去。掌風呼嘯,破空聲尖銳刺耳。

  唐玉緊隨其後。

  他右手一翻,斷虛梭已從袖中滑出,銀白色的梭身在他指尖旋轉,一道凌厲的氣勁自梭尖激射而出,直奔那殭屍的後心。

  其餘各派掌門、武林名宿也紛紛出手。

  刀光劍影,掌風腿勁,從四面八方朝那殭屍招呼過去。

  那殭屍卻看也不看身後那些人。

  它一步踏出,身影快得如同鬼魅,直直朝楊桐衝去。

  楊桐猛然拔刀,刀鋒出鞘,裹挾著他殘餘的真氣,朝著那殭屍的脖頸狠狠斬去。

  「當——」

  刀鋒斬在殭屍的脖子上,發出一聲金鐵交擊般的巨響。

  那殭屍的脖子微微偏了一下,腦袋歪向一側,竟將那柄大刀夾在了脖頸與肩膀之間。

  楊桐瞳孔驟縮,想要抽刀,

  然而,就在那一刻,他面色一變。

  因為他此刻功力尚未恢復,又事發突然來不及蓄力,這一用力抽刀,刀身卻連顫都沒顫一下。

  他當即棄刀後退。

  但那殭屍卻在那一瞬間雙手探出,十指如鉤,快如閃電。

  「噗——」

  十根漆黑如墨的指甲,齊齊刺入了楊桐的胸口。

  鮮血飛濺。

  楊桐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著刺入自己胸口的十根手指,眼中滿是痛苦。

  那殭屍的手沒有收回,而是猛地一擰。

  「哢嚓——」

  肋骨斷裂的脆響在殿中清晰可聞。

  楊桐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便被那殭屍甩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牆壁應聲而裂,磚石碎裂,塵土飛揚。

  他摔落在地,胸口十個血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瞬間就沒了生機。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殭屍破頂而入,到盧林重傷、楊桐倒地,不過兩三個呼吸。

  「孽障!」

  法塵大師已經追至,暴喝一聲,一掌拍在那殭屍的後腦。

  這一掌他用足了全力,掌風凌厲,真氣澎湃。

  然而,那殭屍的反應超乎想像,微微前傾了一下,便避開了這一掌,

  它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法塵大師,然後右臂猛然揮出,一掌砸向法塵大師的胸口。

  法塵大師雙掌交叉擋在胸前,施展出佛門防禦神功,身前瞬間浮現出一道氣牆,

  但是,他此刻功力不足三成,

  所凝聚出來的氣牆厚度不過半尺。

  剎那之間,殭屍一掌已至。

  「砰——」

  法塵大師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氣牆瞬間消散,法塵大師渾身一顫,他竟是被殭屍化掌為刀,直接穿破了他胸口,瞬間被斬斷心脈。

  而這時,

  唐玉正催動斷虛梭射來,

  殭屍用力揮掌拍打,手掌瞬間被氣勁劃破一道傷口,黑血飛濺。

  它卻置若罔聞,猛然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聲音恐怖,震得殿中眾人耳膜生疼,震得屋頂的瓦片簌簌作響,震得桌上的茶盞叮叮噹噹。

  音波所過之處,燭火劇烈搖晃,幾近熄滅。

  唐玉本就精神萎靡,被這一道音波衝擊,整個人腦袋瞬間混沌。

  殭屍趁機衝去,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間到了唐玉面前,十指戳向唐玉。

  唐玉想要打開千機傘阻攔,但根本來不及,只能用傘以收攏狀態擋在前面,但被殭屍戳中,千機傘瞬間凹陷下去,巨力擊中唐玉的胸口,唐玉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在唐玉倒飛那一瞬間,

  殭屍竟然順勢抓住唐玉的手,將斷虛梭給奪了,然後一扔,斷虛梭破牆飛出去,不知道落在了何地。

  唐玉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那殭屍瞬間一掌拍出,一道掌印直逼唐玉。

  就在這時,蘇青行快速衝過去,抓住唐玉往後一拉,避開那一掌。

  同一時間,幾個武林名宿衝過來,迎戰殭屍。

  這時,

  在牆角的盧林咳出了一口鮮血,向著一旁的趙泠鳶喊道:「世子,快……快喊他們撤……這殭屍是蓄謀而來,第一個重傷我,然後殺楊桐,再奪斷虛梭,都是計算好的。

  除了我們,其他人應該是傷不了它,再加上前院起火引起混亂,讓外面的人根本聽不到這裡面發生的事情,它的目的怕是要吸在場所有高手的血!」

  趙泠鳶望去,

  的確如同盧林所說,那些武林名宿們的攻擊,如同雨點打在鐵板上,卻並沒有對那頭殭屍造成什麼傷害,

  刀劍砍在它身上,卷了刃;掌力拍在它身上,震得自己手臂發麻;腿踢在它身上,如同踢中鐵柱。

  而那殭屍隨手一揮,便有一人倒地;隨手一拍,便有一人重傷。

  不過片刻之間,殿中便已躺下了好幾人,有的昏迷不醒,有的重傷吐血,有的斷手斷腳,哀嚎聲此起彼伏。

  當即,

  趙泠鳶就運轉功力,大喊道:「各位快撤,能跑幾個算幾個,出去求援,劍仙顧觀棋就在外面!」

  隨後,

  趙泠鳶便第一個往外跑。

  那一眾武林名宿們本就已經被殭屍給震住了,聽到趙泠鳶的話,也都紛紛開始往門口跑。

  大殿之中,一片混亂。

  各派掌門、武林名宿們爭先恐後地朝殿門涌去。

  那頭殭屍沒有去追那些逃跑的人。

  它站在原地,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泛著詭異的血霧,它看著那些拚命往門口涌去的人群,嘴角咧開,露出兩顆尖利的獠牙。

  「吼……」

  然後,它猛然張開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之下,仿佛是萬鬼出籠,令人靈魂顫慄。

  音波在殿中迴蕩,震得燭火齊齊熄滅,震得牆壁上的裂紋蔓延,震得屋頂的瓦片簌簌墜落。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屍氣從它身上爆發出來。

  那屍氣濃稠如墨,黑中泛紅,帶著一股腥臭味,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凝固了,殿中的溫度驟降,寒意刺骨。

  那一刻,

  剛跑到門口的趙泠鳶以及眾多武林名宿們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那吸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殭屍身上探出,朝四面八方伸展開去,將殿中所有人盡數籠罩其中。

  所有人腳步都猛地一滯。

  他們的身體仿佛被一根根無形的繩索纏住,向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朝那殭屍的方向滑去。

  更恐怖的是,他們皮膚上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

  那些血珠從毛孔中滲出,越聚越多,匯成一道道細小的血流,順著皮膚往下淌,然後化作一縷縷血霧,被那股吸力牽引著,朝殭屍的方向飄去。

  「血……血在往外流!」

  「這是什麼手段?」

  「隔空吸血,這是吸血神功!!」

  「殭屍怎麼會武功?」

  「……」

  眾人都驚恐地發現,皮膚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皮膚緊貼在骨架上,血管凸起,血珠不斷從毛孔中滲出,在空氣中化作血霧,被那股吸力吞噬。

  臉上、手上、脖頸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在往外滲血。那些血珠匯聚成細流,細流化作血霧,血霧被吸力牽引,如同一條條紅色的絲帶,朝那殭屍飄去。

  那殭屍張開嘴,那些血霧便被它盡數吸入。

  它的眼中血霧更濃,皮膚上的青灰色開始泛出一層詭異的暗紅,仿佛正在發生某種蛻變。

  眾人的眼中滿是驚恐。

  他們拚命掙扎,卻如同陷入泥沼的螻蟻,越是掙扎,陷得越深。那股吸力越來越強,他們的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血液流失得越來越快。

  有人已經癱軟在地,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液一點一點地從體內被抽出,化作血霧被那殭屍吞噬。

  殿中的慘叫聲、驚呼聲漸漸低了下去,眾人都拚了命地運轉體內功力,儘可能地抵抗這頭殭屍施展的吸血神功。

  但是,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同一個事實,

  今日,恐怕要死在這裡了。

  所有人的身體都開始向著殭屍靠近,皮膚里被吸出來的血越來越多了,所有人都變得臉色慘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那劍光清絕出塵,不帶半分煙火氣,如同一道從天外飛來的月光,又像是一條從九天垂落的銀河。

  伴隨著那一道唯美劍光,

  還有一道人影落下。

  月光從破碎的屋頂傾瀉而下,落在那道身影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正是顧觀棋。

  他凌空而來,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長發飄飛,手持秋水劍,劍身上泛著瑩潤的光澤,整個人仿佛與月光融為一體,如同仙人臨凡。

  天外飛仙。

  劍光落下。

  劍氣所過之處,那股無形的吸力如同被利刃劃破的布帛,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然後從中裂開,向兩側潰散。

  那股束縛著眾人的力量在這一刻消失了。

  那些被吸力牽制的人,身體猛地一松,有人踉蹌著向前沖了幾步,有人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有人扶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血霧的飄散也在此刻停滯,那些從眾人體內滲出的血珠不再化作血霧飄向殭屍,而是順著皮膚緩緩滑落,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殷紅。

  劍光未歇。

  密密麻麻的劍光猛然匯聚,化作最後一道最亮麗的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劍尖直直刺向那殭屍的胸口。

  殭屍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身上屍氣驟然澎湃,如同黑色的浪潮從它體內湧出,在身前迅速凝聚,眨眼間便形成了一道凝如實質的氣牆。

  那氣牆通體烏黑,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顧觀棋的劍刺在氣牆上。

  「嗤——」

  一聲悶響,劍尖刺入氣牆,黑色的屍氣在劍尖處翻湧,卻無法阻擋那凌厲的劍勢。

  秋水劍一點一點地穿透氣牆,劍身上的瑩白光芒與黑色的屍氣激烈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

  氣牆破開,

  顧觀棋那一劍的余勢繼續向前,直直刺向殭屍的胸口。

  劍尖刺中殭屍的皮膚。

  「當——」

  一聲金鐵交擊般的脆響,火星四濺。

  秋水劍的劍尖抵在殭屍的胸口,瞬間穿胸而過,劍尖上出現一滴黑血。

  殭屍似乎毫不在意這一劍,猛然抬起左臂,一掌拍出。

  那一掌與顧觀棋的劍一樣,快得不可思議,裹挾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屍氣,掌風呼嘯,直取顧觀棋的面門。

  顧觀棋猛然抽劍,

  同一時間,腳下一點,身形向後飄退。

  秋水劍從殭屍胸口抽出,帶出一縷黑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落地時,已經退到了殿門口。

  殭屍站在原地,沒有追擊。

  它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口,那傷口有黑血微微流著,但眨眼之間便開始結痂。

  殿中,那些僥倖逃過一劫的武林名宿們全都癱軟在地,沒有一個人還能站得起來。

  殿中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茶盞碎裂,地上的血跡和塵土混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顧觀棋持劍站在殿門口,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他望著殿中那頭殭屍,冷聲道:「元光凱,你已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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