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開殺戒(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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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大開殺戒(求月票)

  當即,

  顧觀棋與趙泠鳶便帶著人下山。

  得知顧觀棋和趙泠鳶要離開,武擎還帶著幾個長老前來挽留,但見顧觀棋與趙泠鳶去意已決,幾人便送著他們到了山門處。

  隨後,

  顧觀棋一行人便快速下了山。

  一行人策馬疾馳,沒多久便到了撼岳山山腳下。

  顧觀棋勒住馬停下。

  眾人都停了下來,望向顧觀棋。

  顧觀棋對身旁的四個護衛說道:「你們暫時跟世子走,我要回一趟撼岳門。「

  龐茂、李勝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要詢問,卻被顧觀棋揮手打斷,也都沒敢詢問。

  顧觀棋又望向趙泠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趙泠鳶張了張嘴,可到了嘴邊的話卻又憋了回去,沉聲道:「顧兄,保重,我等你,說好了,去我家,我把我妹子介紹給你呢!」

  「好。」

  顧觀棋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調轉馬頭,策馬而去。

  馬蹄踏在黃土路上,揚起細碎的塵土,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轉過一處山坳,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趙泠鳶勒住韁繩,一直望著那道背影徹底消失,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身側那位面容冷峻的老者策馬靠近,壓低聲音道:「世子,顧盟主這番去而復返,怕是要與撼岳門徹底撕破臉了。您說,他還能回來嗎?「

  趙泠鳶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回來。「

  老者眉頭緊皺,說道:「唉,還是太衝動了,為了一個姑娘,還不是妻子,屬實有些不智了!「

  這老者之前是與趙泠鳶一起去調查方寸心離世真相的,所以,知道顧觀棋此時返回撼岳門是要做什麼。

  趙泠鳶輕笑道:「此乃衝冠一怒為紅顏,且,他是一人一劍,並沒有拉著武林盟去為他個人恩怨廝殺,這般舉措,道德上也沒問題。若我是女子,哪怕他不是為我做的這件事情,此時,也必被他的氣魄所折服了。」

  說著,趙泠鳶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上,眼中帶著擔憂與期盼。

  老者說道:「可就算他今日能下山,後面撼岳門定會瘋狂報復,甚至會調動軍隊,他怕是很難離開洪州了。」

  微風從山間穿行而過,吹動趙泠鳶鬢角的碎發,她緩緩開口道:「若是顧兄今日能活著回來,我便通知我爹,賭上榮親王府所有家底,護他出洪州。「

  那老者聞言,驚道:「世子!這代價太大了!榮親王府在洪州本就步履維艱,若再為顧觀棋與撼岳門正面衝突,恐怕會引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趙泠鳶平靜道:「如今這局勢,榮親王府遲早會被撼岳門吞併。無非是早晚之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她頓了頓,說道:「人生本就是一場豪賭,現在拚盡家底,賭顧觀棋將來能還我一個輝煌的榮親王府。「

  ……

  撼岳門山門外,陽光正好。

  幾個守山弟子一絲不苟地站著。

  忽然,一陣馬蹄聲從山道下方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幾個弟子同時抬頭望去。

  只見山道盡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策馬而來。

  馬背上端坐著一個白衣青年,長發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赫然便是顧觀棋。

  那幾個山門弟子剛剛才與顧觀棋見面,自然認識顧觀棋。

  「顧盟主?」

  「他不是已經下山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

  幾人都很疑惑。

  當即,為首的那個弟子便快速向前迎了下去,拱手詢問道:「顧盟主,您可是有什麼東西遺落了?「

  顧觀棋翻身下馬,動作不緊不慢,將韁繩隨手系在路旁一棵老松的枝幹上,然後轉過身來,目光從幾個守山弟子身上掃過,語氣平淡:「你們讓開,我不為難你們。「

  那弟子一愣,沒反應過來,

  便見顧觀棋抬起了右手。

  隨即,顧觀棋隔空一掌拍出。

  那動作輕描淡寫,像是在揮去一縷飄到面前的柳絮,不帶半分煙火氣。

  可就是這輕飄飄的一掌,掌風過處,空氣驟然發出低沉的嗡鳴,恐怖氣勁,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山門正上方那塊高大的石質牌坊上。

  「轟……「

  一聲巨響,如同山體崩塌。

  那塊由一整塊青石雕琢而成的牌坊瞬間崩裂,亂石紛飛,整座牌坊轟然坍塌。

  碎石灰塵瀰漫而起,遮住了半邊天空,碎石滾落在石階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碰撞聲,那塊刻著「撼岳門「三個大字的匾瞬間成為廢墟。

  幾個守山弟子被嚇得連忙散開,都驚慌失措的看著顧觀棋。

  顧觀棋收回手掌,負手而立,目光從滿地的碎石上掠過,落在那幾個面無人色的守山弟子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去通報吧。就說,顧觀棋前來為方寸心討一個公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通報完了,就躲著別出來,會死人的。「

  那幾個弟子這才回過神來,為首的那個猛地轉身,連滾帶爬地往山門內跑去,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不好了!顧觀棋打上山了!顧觀棋打上山了!「

  其餘幾個弟子也慌慌張張地跟在他身後,跌跌撞撞地跑進山門,很快就消失在蜿蜒的石階盡頭。

  山門外恢復了寂靜,只有碎石還在順著石階往下滾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顧觀棋站在原地,沒有急著往裡走。他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條通往撼岳門深處的青石台階上。

  台階很寬,很長,從山門處一路延伸到山腰那片連綿的建築群。陽光從東側的山巒間漫過來,將那些殿宇的飛簷與琉璃瓦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從腰間取下秋水劍握在右手,然後雙手背負到身後,長劍就橫在了身後。隨即,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踏上了石階。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像是一個在山間散步的旅人。

  可當他的靴底落在第一級石階上的那一刻起,周圍的空氣便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在枝頭鳴叫的鳥兒忽然不叫了,林間的蟲鳴也在一瞬間戛然而止。晨風依舊在吹,可吹過他身周的剎那,那風便仿佛拐了個彎,繞了過去。

  他走過的地方,陽光都仿佛變得安靜了。

  ……

  與此同時,撼岳門大殿前的廣場上,武擎正與幾位長老沿著長廊緩步而行。

  幾人此刻都明顯輕鬆了許多,

  武擎感慨道:「今日從顧觀棋一出現開始我就心神不寧,生怕他是知道了什麼。現在倒是鬆了口氣了。」

  一個長老說道:「知道了又能如何?他還敢在撼岳門動手不成?「

  「哼,「另一位面容方正、頜下蓄著一把短須的長老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倨傲,「他若真敢在我撼岳門撒野,那我倒也不介意讓他領教領教撼山拳的威力。兩州武林盟主?名頭是響,但在洪州,我撼岳門給面子他是盟主,不給面子,他又能如何?「

  武擎說道:「可方寸心那件事情,你們心裡沒數嗎?我們撼岳門倒是不至於怕了顧觀棋,可他也不是無名之輩,真要把事情鬧起來,對我們撼岳門的名聲影響可就大了。」

  另一個長老說道:「我倒是沒有太擔心,如果他是以兩州武林盟主的身份,帶著武林盟前來,那還有可能是來找麻煩的,但他就幾個人來,肯定不會是來鬧事的,總不會想著以一己之力單挑我們整個撼岳門吧?」

  「那倒也是……」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山門方向傳來,那聲音厚重而綿長,如同山體內部傳來的一記悶雷,震得腳下青石板都微微顫了一下。

  武擎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幾位長老也同時止步,齊齊轉頭望向山門方向。

  眼中都滿是疑惑。

  便轉身往回走。

  還沒走幾步。

  廣場外的大門口,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喊聲,幾個守山弟子慌慌張張地衝進了廣場,領頭那弟子驚慌道:

  「幾位長老!不好了!顧觀棋把山門牌坊打碎了!他說……說他是來為方寸心討公道的!「

  廣場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幾位長老的臉色齊齊變了。

  一位長老連忙道:「他帶了多少人?」

  「就他一個人!」

  幾人臉色都是既驚又疑。

  武擎快速走去,沉聲道:「走!「

  當即,幾位長老紛紛跟上武擎的腳步。

  一行人穿過廣場,

  來到廣場邊緣那氣派的大門口。

  便見顧觀棋正沿著石階,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雙手背在身後,同時還握著一把劍,衣袂在微風中輕輕拂動,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十分從容。

  武擎站定腳步,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聲音裹著內力傳出去:「顧盟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觀棋一邊走著一邊開口,語氣淡淡:「方寸心是怎麼死的,你們心裡清楚。「

  武擎面色一沉,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只道:「顧盟主,此事容我與你細說,沒必要如此……「

  顧觀棋打斷武擎的話,說道:「你現在把參與欺負方寸心的那些人全部抓來交給我處理,我可以不牽連其他人。」

  武擎連忙道:「顧盟主,你且息怒,這個事情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但是,方寸心當初是自盡,總不至於讓那麼多人為她償命吧,我會懲罰那些弟子……」

  顧觀棋猛然抬頭,道:「給你機會你不中用!」

  此話一出,仿佛是為了迎合顧觀棋此刻的情緒。

  天光突然暗了下來。

  雲層不知從何處湧來,鉛灰色的雲翳瞬間漫過日頭,將陽光吞沒。

  風從山谷中穿行而過,掠過石階兩側的古松,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陽光被遮蔽殆盡,天空壓得很低。

  話音未落,顧觀棋腳下一點。

  他的身影沒有「沖」出去的軌跡,卻快得如同被風捲走的月光,上一瞬還在幾十丈外的石階上,下一瞬已經到了撼岳門廣場大門前。

  他落地那一瞬間,

  「轟——!」

  青磚地面上猛地炸開一道裂紋,那裂紋以他的靴底為中心,剎那間如同活蛇一般向前竄出,直抵兩扇朱漆大門的門基。

  緊接著,那兩扇少說也有上千斤重的木門,連同左右兩側十幾丈長的院牆,在同一瞬間齊齊朝外翻倒,碎木與磚石轟然四濺,塵土瀰漫而起,將門內門外籠罩成一片灰濛濛的霧幕。

  碎裂的梁木滾落在石階上,震得整座廣場都在微微顫抖。

  門內,撼岳門的弟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連連後退。

  「顧觀棋!你放肆!」

  大門廢墟之前,武擎等幾位長老里,一位身材高大的長老滿臉怒容,鬚髮皆張,雙掌之間已經凝聚起一層鐵灰色的罡氣。

  他一步踏出沖了出去,整個人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裹挾著凌厲的掌風,直直朝顧觀棋拍來。

  那一掌極重,掌風呼嘯,帶著撼岳門橫練功夫特有的沉重力道,連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劈啪」的爆響。

  轉瞬之間,便衝到了顧觀棋身前。

  然後一掌落下,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顧觀棋動都沒動,那長老在顧觀棋數尺前時便撞上了顧觀棋的護體罡氣。

  然後,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那長老的身體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正面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在青磚地面上犁出一道長長的凹痕,然後撞在十餘丈外的一根石柱上。

  石柱應聲而斷,上半截轟然倒塌,磚石紛紛落下,將他的身軀埋了大半。

  他趴在碎石之中,口中鮮血狂噴,雙目圓睜,瞳孔中的光彩迅速渙散,片刻之間便再無聲息。

  廣場上陷入了一片死寂。那些原本還在拔刀的撼岳門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沒有人再往前邁出半步,都滿是震驚。

  他們都沒看明白那位長老怎麼就死了。

  顧觀棋就站在那裡,甚至看都沒看那長老一眼。

  此時,武擎站在大殿門前的石階上,臉色鐵青。

  他望著那道倒伏在廢墟中的身影,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卻沒有立刻發出聲音。

  他身後幾位長老的表情也幾乎在同一瞬間凝固了,方才被拍飛出去的那位,是撼岳門十大長老之一,成名數十年的超一流人物,在洪州武林的名頭響噹噹,可方才那一掌連顧觀棋的衣角都沒碰到,便被震死了。

  顧觀棋望著武擎,面色平靜,道:「你答應過我會照顧好方寸心,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武擎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乾澀:「顧盟主……那件事,當時我不在宗內,我確實有失察之責——」

  「事後呢?」顧觀棋打斷了他,「你查了嗎?你清算了嗎?」

  武擎支支吾吾道:「懲……懲罰了……」

  顧觀棋平淡道:「是幫忙掩蓋吧!」

  武擎沒有反駁。他垂下眼帘,嘆了口氣,低聲道:「顧盟主……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年,人死不能復生,我撼岳門願意賠償,你可以提條件。」

  「條件在剛剛我就已經提了,但你沒答應。」顧觀棋說道。

  武擎無言以對。

  「大長老!」一個粗獷的聲音從武擎身後炸開,「你跟他廢話什麼?這裡是他能撒野的地方嗎?」

  一個滿臉虬髯、身材魁梧的長老大步走了出來,鐵灰色的橫練罡氣已經遍布全身,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磚地面上踩出一個淺淺的腳印。

  他抬手指著顧觀棋,聲如洪鐘:「姓顧的,你真以為你那狗屁的兩州盟主就不得了,敢來我撼岳門耀武揚威?也不撒泡尿……」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震得兩側的瓦片都在微微顫動。

  然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顧觀棋都沒有看他,只是反手一耳光隔空抽了出去。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在廣場上空炸開。

  那大鬍子長老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左半邊臉頰上憑空出現了一道通紅的掌印,那道掌印之下,是橫練罡氣被硬生生拍碎時迸發的細碎光點。

  他的脖子猛地朝一側扭去,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骨裂聲響,腦袋轉了整整兩圈,然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塵土揚起,又緩緩落下。

  廣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盯著那道倒在地上的身影——那張此刻已經扭曲變形的面孔上,還殘留著方才那副怒不可遏的表情,可那表情已經凝固了,再也不會變化。

  武擎的臉色白了一瞬。

  這個長老可不比剛剛被震死的那個長老,這一位可是洪州聲名在外的橫練宗師,竟然一巴掌就被抽死了。

  「結陣!快結陣!」

  武擎猛地轉身,瞬間就被嚇破了膽,沒勇氣直面顧觀棋,他朝大殿方向暴喝了一聲,聲音非常急促,同時快速飛奔離開。

  顧觀棋伸手一探,從廢墟里吸來一根普通木棍,朝著武擎就丟了出去。霎時間,木棍破空而去,瞬間就到了武擎背後。

  那一瞬間,武擎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猛地回身,雙掌交錯護在胸前,丹田之中那苦修數十年的橫練真氣盡數爆發,在身前凝聚成一層金鐵交鳴的厚重罡氣,那層罡氣如同一口倒扣的大鐘,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其中。

  然後,他看到了一根木棍。

  那根木棍裹著一層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真氣,破空而至,快得如同一道灰色的流星。它撞上了武擎那層厚重如鐵的護體罡氣,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鐺——!」

  金鐵交擊的聲音炸開,罡氣表面驟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冰面上被重錘砸開的那一瞬間,裂紋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然後,整層護體罡氣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鐵灰色的光點,被山風卷散。

  木棍去勢不減,徑直穿過碎裂的罡氣,撞上了武擎交疊在胸前的雙掌。

  那一瞬間,武擎的雙手仿佛被一柄萬鈞重錘砸中,手腕瞬間彎折下去,骨裂的脆響清晰可聞。緊接著,木棍穿透了武擎交疊的手掌,刺破武擎的胸口。

  龐大的力量直接帶著武擎整個人朝後方飛去。

  武擎的身體離地而起,向後倒飛了整整幾十丈,越過廣場,越過大殿前那十幾級石階,然後被那根木棍釘在了大殿正門上方那塊巨大的匾額下方的木樑上。

  他懸在半空中,身體微微晃蕩,雙手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插在他胸膛的那根木棍一滴一滴地落在殿前的青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結陣!快結陣!「

  一位長老怒吼。當即,廣場之上,數百號撼岳門弟子紛紛開始走位,刀劍出鞘,步伐整齊。

  橫練真氣在他們之間流轉勾連,形成一張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網,將整座廣場籠罩其中,氣勢磅礴,殺機凜冽。

  顧觀棋冷哼一聲,猛然拔劍。

  秋水劍出鞘的剎那,一道清冷的劍光在陰沉的天色下炸開,如同一道銀色閃電劈開鉛灰色的雲層。

  他手腕翻轉,一劍斬出,

  正是慈航劍典的劍氣長江。

  浩瀚劍氣如同大河奔涌,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直直撞向那座正在成型的光網。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青磚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轟!「

  一聲巨響,光網在劍氣面前如同紙糊一般崩碎,淡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化作點點光雨消散在風中。

  顧觀棋連揮三劍。

  劍氣縱橫之間,鮮血飛濺,那些撼岳門弟子大片大片地倒下,哀嚎聲此起彼伏,有人捂著斷臂在地上翻滾,有人被劍氣掃中胸口,口吐鮮血癱軟在地。青磚地面上很快便洇開了一片片暗紅。

  廣場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大片大片的撼岳門弟子,慘叫聲、呻吟聲、呼喊聲混成一片,原本整齊的陣型已經徹底崩散,剩餘的人被那股凌厲的劍氣嚇得連連逃竄。

  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快速從大殿裡沖了出來。

  那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魁梧漢子,虎背熊腰,滿面虬髯,肩膀上扛著一口巨大的銅鐘。

  那銅鐘足有半人高,鐘壁厚重,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紋路,通體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銅鐘頂部是空的,如同一隻巨大的喇叭,邊緣打磨得極為光滑。

  「七長老!「有人驚呼。

  那魁梧漢子落在廣場中央,雙腳落地時震得地面微微一顫,將那口大鐘重重頓在身前,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顧觀棋瞳孔微縮,

  他知道這是撼岳門的傳承神兵天音鍾,

  當初,就是這口天音鍾出了問題,需要天工密石修復,才讓方寸心得到了拜入撼岳門的契機。

  卻不料方寸心反而因此遭遇不測。

  此刻,

  七長老深吸一口氣,雙掌抵住鐘壁,丹田之中橫練真氣瘋狂運轉,灌注進銅鐘之內。

  同一時刻,另外那兩個長老和一眾弟子快速衝過去,一人搭一人的後背,層層傳遞,將各自的內力盡數渡入七長老體內。

  七長老的面色迅速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臂肌肉鼓脹,將銅鐘緩緩舉起,對準了顧觀棋。

  「吼!「

  一道震耳欲聾的音浪從銅鐘口猛然噴發,如同實質般向顧觀棋涌去。

  那音浪裹挾著磅礴的真氣,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地面上的青磚被整塊掀起,在半空中碎裂成無數碎石,又被音浪碾成齏粉。兩側的廊柱應聲而斷,瓦片簌簌墜落,連大殿的窗戶都被震得嘩啦作響。

  恍惚之間,那音浪竟凝聚成一尊金甲巨人的虛影,足有數丈之高,手持巨錘,朝著顧觀棋當頭砸下。

  顧觀棋立於原地,衣袍被音浪吹得獵獵作響,長發在風中飄飛,面色卻平靜如常。

  然後,他運轉功力,微微開口:

  「滾。「

  只有一個字。

  聲音不高,不疾不徐,甚至算不上洪亮。

  可當那個字從他口中吐出的剎那,一股更為磅礴、澎湃的音浪自他體內迸發而出,如同一道無形的巨浪,正面迎上了那尊金甲巨人。

  兩股音浪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廣場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

  那尊金甲巨人的虛影在觸及顧觀棋音浪的瞬間便開始崩解,從頭部開始碎裂,裂紋迅速蔓延至全身,不過一息之間,便化作漫天金色碎影消散在風中。

  那一口銅鐘也在同一瞬間發出「哢嚓「一聲脆響,鐘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隨即轟然炸裂,碎銅片如同暗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七長老身後的兩位長老和十幾名弟子被那股反震之力同時掀飛,口中鮮血狂噴,重重摔在地上,有幾人當場便沒了聲息,其餘人也紛紛倒地不起,哀嚎連連。

  七長老自己也踉蹌後退了數步,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從嘴角溢出。他單膝跪地,撐著地面,抬起頭望向顧觀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他的聲音沙啞,震驚道:「怎麼可能有人有這般深厚的內力,這是人能有的內力嗎......「

  顧觀棋自然沒興趣解釋。

  自從天蠶魔功滿級之後,他的真氣已經澎湃到到了一種超凡的境界,已經不能單純用多少來形容,已經超脫了普通真氣的概念。

  顧觀棋收劍歸鞘,雙手重新背到身後,語氣平淡如常:「你們撼岳門真團結,為了死保幾個敗類,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們,全部殺了總能殺到那幾個人!「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與傷員,又落回七長老身上。

  七長老張了張嘴,一口鮮血從嘴裡湧出來,說不出話。

  這時,一個穿著青色執事服的中年男人從人群後方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他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撲通一聲跪在顧觀棋面前,聲音發顫:「顧......顧盟主!我們願意交人!我們願意交出那些人!只是......只是張傳和齊苗苗兩人都不在門中,他們去參加洪州武林大會了!「

  顧觀棋低頭看著那執事,平淡道:「半炷香的時間,把人都給我抓來。「

  那執事連連點頭:「是,是!馬上!馬上!「他猛地轉身,朝身後那些尚且還能動彈的弟子揮手大喊:「走,都跟我走!把人都抓來!一個都不許漏!「

  當即,一群受傷不重的弟子便踉踉蹌蹌地跟著跑向廣場後方。

  片刻之後,他們便押著七八個面色蒼白的青年男女回到了廣場上。

  那些人被推到顧觀棋面前,一個個渾身發抖,面無人色。

  那執事指著那幾人,顫聲道:「顧盟主......就是他們幾個......當初與齊苗苗一起去欺負方寸心的......都在這裡了......「

  那幾人噗通噗通跪了一地,有人已經開始磕頭,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顧盟主饒命!我們是被齊苗苗逼的!「

  「對......我們是迫不得已的......「

  「求顧盟主饒我們一命......「

  顧觀棋沒有看他們,平淡道:「你們當初怎麼就沒想著給方寸心留一條活路呢?」

  話音未落,

  秋水劍出鞘。

  劍光一閃而過,快到幾乎看不見軌跡。

  那七八個跪在地上的人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子便同時僵住,然後緩緩向兩側傾倒。

  鮮血從他們頸間湧出,在青磚地面上匯成一片片暗紅。

  顧觀棋沒有再看那些屍體一眼。

  而是望向那幾位長老,

  在幾人驚恐之中,他猛然揮劍,幾顆人頭就滾落在地上。

  然後,

  他又望向被救下來癱坐在地上,胸膛還插著那根木棍的武擎,說道:「但凡是你當初履行承諾,照拂一下方寸心,想來那些傢伙也不敢那麼肆無忌憚的去欺辱方寸心。你真是嘴上說著人話,但人事是一點不做啊!」

  作為撼岳門的大長老,若是他當初履行承諾,真在方寸心拜入撼岳門時說過幾句話,讓其他人知道方寸心有他做靠山,縱然齊苗苗是掌門之女,也會顧忌幾分的。

  武擎看著顧觀棋,結結巴巴道:「我……我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也只是擔心她會打著我的名頭……」

  顧觀棋揮劍,

  劍光一晃而過,武擎的人頭掉落在地,死不瞑目。

  隨後,

  他又去將最開始被打死的兩個長老的人頭割下。

  然後,他轉身,走到那廣場側邊的撼岳門旗幟前,一掌拍斷旗杆。

  旗杆倒下,他伸手一扯,將那面寬大的旗幟取了下來,鋪在地上,將六顆人頭裹入包裹之中。

  他將包裹提在手中,轉身往山門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巍峨的撼岳門宗門大殿。

  然後他抬手,一劍斬出。

  劍氣如星河橫空,裹挾著浩瀚之勢,直直劈向大殿正中。

  「轟隆!「

  一聲巨響,那座氣勢恢宏的大殿從正中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裂縫從殿頂一直蔓延到殿基,將整座大殿一分為二。

  瓦片簌簌墜落,樑柱斷裂,牆壁傾斜,然後兩半殿身同時向兩側緩緩傾倒,塵埃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顧觀棋收回劍,轉身,提著包裹,大步下山,一邊走著,一邊運轉功力,說道:「通知齊天陽,我顧觀棋要去找他討個公道。」

  顧觀棋的聲音在空中迴蕩。

  身後,撼岳門宗門廣場上,哀嚎一片,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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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獲獎者可進群,直接聯繫群主,也就作者本人,到時候憑藉票根截圖領取獎品,會以現金方式折算。

  註:請獲獎者在9號晚上8點之前兌換獎品,過時作廢。

  最後,問道強調一遍,搞這個抽獎,就是為了給兄弟姐妹們一個樂子、跟個風,請莫要上高度,我先坦然目的:主要是我想請各位兄弟姐妹助力我沖一衝榜,爭取一下曝光!

  最後,

  在此懇請大家幫忙,多多支持,多多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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