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帝國第一老陰逼
七日後。
軍部戰略參謀總處。
總長辦公室內。
姚長康低頭審閱文件，不斷圈畫批註，腦袋邊緣地帶的幾根稀疏長毛，貼著頭皮，蓋住了光禿禿的頭頂，以示謝頂男人的最後倔強。
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
「老爹，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
姚壯壯拿著文件進門後，神情凝重道。
「怎麼了？是杜休那裡出現什麼變故了嗎？」
姚長康將手中簽字筆合上。
前幾天，老家主叫停魚餌計劃，通過私交關係，給部落諸多大人物發送信件，打探部落的反應，打算謀而後定。
對此，他並不認同。
軍部確實很看重杜休，但看重歸看重，軍部更希望杜休能扛起責任，任何一位軍部高層的上位，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需經歷血與火的考驗才行。
所謂的神墟戰爭，在軍部眼中，都是小孩子過家家，上不了台面，算不上考驗。
「您猜的沒錯，是修院那邊的情況。」
「回頭讓軍主與老家主談談吧！」
姚長康揉揉太陽穴，道：
「這事不能讓老家主肆意妄為。」
「魚餌計劃，近期必須施行，絕不能再拖了。」
「該計劃只是第一步，杜休的任務結束，後續還有其他的計劃。」
「東大陸聯合這事，涉及到軍事、政治、經濟等各個方面，絕不是一兩年就能談完的。」
「除此之外，單說各類礦石的進場開採、加工冶煉、軍備鍛造，從前期工作到軍事具體應用，再到實戰檢驗後的調整改進，都需要漫長的時間。」
「軍部拖不起啊。」
姚長康點燃一根煙。
戰略總處思考問題的角度，是帝國全局。
這裡面涉及的東西太多。
一般而言，他們拿出來的計劃，都是最優版本。
改計劃？
不可能！
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可能改。
在軍部，戰略總處給的計劃，某種意義上就是軍令。
去軍主那簽字走個流程。
其他人執行就完事了。
這也就是姚伯林這位活祖宗，能讓魚餌計劃改了又改。
換成其他人，早被參謀總處給懟死了。
「老爹，你誤會了。」姚壯壯道，「不是老家主不讓杜休去，而是部落那邊來信了，情況有些出乎預料。」
「嗯？部落來信？說了什麼？」
姚壯壯道：「老家主剛把信送給部落，銀月聖部、梅蘭聖部、天曜聖部、黃穹聖部的一眾高層，就發來回信，除了一些敘舊閒聊的廢話，都有意無意的提到了杜休，四部好像在主動歡迎杜休去。」
「不讓杜休去？看來部落對帝國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偏見...」話說一半，姚長康突然反應過來，皺眉道，「什麼玩意？有四部都主動歡迎杜休去？這怎麼可能！」
部落人見到帝國人，都是一副死了爹的樣子。
別說歡迎了，連笑臉都沒有。
越是部落高層，這種政治風氣越是嚴重。
杜休從來都沒去過部落，怎會這麼受歡迎？
還踏馬是四聖部集體來信歡迎。
上次大陸戰爭中，軍主都沒這待遇。
「可事實就是如此！」
姚壯壯咂咂嘴。
「杜少爺在部落的風評，好像比我們想像中的高。尤其是巴圖，他在信中說，只要杜休親自參加其子嗣的半周歲宴會，一定會好好款待，甚至還提前給出了一份回禮清單，裡面包括諸多高級藥草。」
「半歲宴？」姚長康一副見鬼的樣子，「這年頭流行半歲宴嗎？」
部落流行的晚宴與社交方式，都是在帝國修院學習過的部落權貴，照貓畫虎搬到部落的。
帝國都不流行半歲宴，部落怎麼冒出來一個半歲宴？
感覺是給杜休特意舉辦的一樣。
「老爹，您是擔心這裡面有詐？」
「嗯。」姚長康點點頭，「總感覺部落熱情過頭了。」
「是不是因為米迦羅的緣故？」姚壯壯道，「因為米迦羅替少爺說好話，所以部落才會對少爺充滿善意？」
「這怎麼可能。」
姚長康反駁道。
米迦羅雖是年輕權貴，說話會有一定的分量，但這事得分場合。
涉及到數萬億生靈的歷史性大事件，部落怎麼會輕易聽信一位年輕人的意見？
「以我推測，應是杜休荒野出身，獲得了部落的好感，故而四部這麼熱情。」姚長康分析道，「不過，不能因為對方的熱情，咱們就麻痹大意。」
其實，部落與帝國的雙方高層，心中都跟明鏡似的，知道早晚都得坐下來談一談。
前者有海量資源與眾多強者。
後者有工業體系與戰爭謀略。
兩者合在一起，才能發揮出東大陸最大戰力。
之所以雙方都端著架子，其矛盾就在價值置換上。
粗俗點說，就是部落領地內的一塊礦石，到帝國這裡，到底能值多少錢，能換多少軍備的問題。
別提什麼教廷都打過來了，大家需要齊心協力的幼稚想法。
兩個國家，都是站在各自立場上進行價值置換的。
但價值這個玩意，本身就沒有辦法衡量。
如果一塊礦石在部落眼中值一副藥劑。
這個價值取向，帝國能認可嗎？
再者而言，資源最終都要變現成軍備，雙方誰分的多，誰就強，誰在滅世之戰中存活的機率也就大。
真到關鍵時刻，死道友不死貧道，自保才是關鍵。
談齊心協力，等價置換，有點可笑。
歷史不過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贏者，才擁有歷史的最終解釋權。
「老爹，你的意思是？」
「四聖部歡迎杜休，無非是想從他嘴裡探口風而已，而他們這麼熱情，是怕杜休進入遠東，經過磨練後，不好忽悠，所以強逼杜休現在入局。」姚長康隨口道，「沒事，我早有準備，已經挖好坑了。」
姚長康雖然不知道米迦羅的真實身份，但這事對他而言，也不複雜，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明白。
帝國第一老陰逼，豈是浪得虛名的。
腦袋上的毛，沒有一根是白掉的。
「對了老爹，杜少爺已經準備啟程前往東大陸了。」
「通知各處負責人來開會，準備推進計劃。」
「是。」
小半日後。
會議室內。
戰略參謀各處負責人，相繼到場。
姚長康坐在主位上，環視一周，神情冷漠道：
「各位，杜休今天準備進入部落。」
「我宣布，魚餌計劃，正式執行。」
「現在開始核對各處負責的任務進展。」
軍部戰略參謀總處。
總長辦公室內。
姚長康低頭審閱文件，不斷圈畫批註，腦袋邊緣地帶的幾根稀疏長毛，貼著頭皮，蓋住了光禿禿的頭頂，以示謝頂男人的最後倔強。
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
「老爹，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
姚壯壯拿著文件進門後，神情凝重道。
「怎麼了？是杜休那裡出現什麼變故了嗎？」
姚長康將手中簽字筆合上。
前幾天，老家主叫停魚餌計劃，通過私交關係，給部落諸多大人物發送信件，打探部落的反應，打算謀而後定。
對此，他並不認同。
軍部確實很看重杜休，但看重歸看重，軍部更希望杜休能扛起責任，任何一位軍部高層的上位，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需經歷血與火的考驗才行。
所謂的神墟戰爭，在軍部眼中，都是小孩子過家家，上不了台面，算不上考驗。
「您猜的沒錯，是修院那邊的情況。」
「回頭讓軍主與老家主談談吧！」
姚長康揉揉太陽穴，道：
「這事不能讓老家主肆意妄為。」
「魚餌計劃，近期必須施行，絕不能再拖了。」
「該計劃只是第一步，杜休的任務結束，後續還有其他的計劃。」
「東大陸聯合這事，涉及到軍事、政治、經濟等各個方面，絕不是一兩年就能談完的。」
「除此之外，單說各類礦石的進場開採、加工冶煉、軍備鍛造，從前期工作到軍事具體應用，再到實戰檢驗後的調整改進，都需要漫長的時間。」
「軍部拖不起啊。」
姚長康點燃一根煙。
戰略總處思考問題的角度，是帝國全局。
這裡面涉及的東西太多。
一般而言，他們拿出來的計劃，都是最優版本。
改計劃？
不可能！
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可能改。
在軍部，戰略總處給的計劃，某種意義上就是軍令。
去軍主那簽字走個流程。
其他人執行就完事了。
這也就是姚伯林這位活祖宗，能讓魚餌計劃改了又改。
換成其他人，早被參謀總處給懟死了。
「老爹，你誤會了。」姚壯壯道，「不是老家主不讓杜休去，而是部落那邊來信了，情況有些出乎預料。」
「嗯？部落來信？說了什麼？」
姚壯壯道：「老家主剛把信送給部落，銀月聖部、梅蘭聖部、天曜聖部、黃穹聖部的一眾高層，就發來回信，除了一些敘舊閒聊的廢話，都有意無意的提到了杜休，四部好像在主動歡迎杜休去。」
「不讓杜休去？看來部落對帝國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偏見...」話說一半，姚長康突然反應過來，皺眉道，「什麼玩意？有四部都主動歡迎杜休去？這怎麼可能！」
部落人見到帝國人，都是一副死了爹的樣子。
別說歡迎了，連笑臉都沒有。
越是部落高層，這種政治風氣越是嚴重。
杜休從來都沒去過部落，怎會這麼受歡迎？
還踏馬是四聖部集體來信歡迎。
上次大陸戰爭中，軍主都沒這待遇。
「可事實就是如此！」
姚壯壯咂咂嘴。
「杜少爺在部落的風評，好像比我們想像中的高。尤其是巴圖，他在信中說，只要杜休親自參加其子嗣的半周歲宴會，一定會好好款待，甚至還提前給出了一份回禮清單，裡面包括諸多高級藥草。」
「半歲宴？」姚長康一副見鬼的樣子，「這年頭流行半歲宴嗎？」
部落流行的晚宴與社交方式，都是在帝國修院學習過的部落權貴，照貓畫虎搬到部落的。
帝國都不流行半歲宴，部落怎麼冒出來一個半歲宴？
感覺是給杜休特意舉辦的一樣。
「老爹，您是擔心這裡面有詐？」
「嗯。」姚長康點點頭，「總感覺部落熱情過頭了。」
「是不是因為米迦羅的緣故？」姚壯壯道，「因為米迦羅替少爺說好話，所以部落才會對少爺充滿善意？」
「這怎麼可能。」
姚長康反駁道。
米迦羅雖是年輕權貴，說話會有一定的分量，但這事得分場合。
涉及到數萬億生靈的歷史性大事件，部落怎麼會輕易聽信一位年輕人的意見？
「以我推測，應是杜休荒野出身，獲得了部落的好感，故而四部這麼熱情。」姚長康分析道，「不過，不能因為對方的熱情，咱們就麻痹大意。」
其實，部落與帝國的雙方高層，心中都跟明鏡似的，知道早晚都得坐下來談一談。
前者有海量資源與眾多強者。
後者有工業體系與戰爭謀略。
兩者合在一起，才能發揮出東大陸最大戰力。
之所以雙方都端著架子，其矛盾就在價值置換上。
粗俗點說，就是部落領地內的一塊礦石，到帝國這裡，到底能值多少錢，能換多少軍備的問題。
別提什麼教廷都打過來了，大家需要齊心協力的幼稚想法。
兩個國家，都是站在各自立場上進行價值置換的。
但價值這個玩意，本身就沒有辦法衡量。
如果一塊礦石在部落眼中值一副藥劑。
這個價值取向，帝國能認可嗎？
再者而言，資源最終都要變現成軍備，雙方誰分的多，誰就強，誰在滅世之戰中存活的機率也就大。
真到關鍵時刻，死道友不死貧道，自保才是關鍵。
談齊心協力，等價置換，有點可笑。
歷史不過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贏者，才擁有歷史的最終解釋權。
「老爹，你的意思是？」
「四聖部歡迎杜休，無非是想從他嘴裡探口風而已，而他們這麼熱情，是怕杜休進入遠東，經過磨練後，不好忽悠，所以強逼杜休現在入局。」姚長康隨口道，「沒事，我早有準備，已經挖好坑了。」
姚長康雖然不知道米迦羅的真實身份，但這事對他而言，也不複雜，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明白。
帝國第一老陰逼，豈是浪得虛名的。
腦袋上的毛，沒有一根是白掉的。
「對了老爹，杜少爺已經準備啟程前往東大陸了。」
「通知各處負責人來開會，準備推進計劃。」
「是。」
小半日後。
會議室內。
戰略參謀各處負責人，相繼到場。
姚長康坐在主位上，環視一周，神情冷漠道：
「各位，杜休今天準備進入部落。」
「我宣布，魚餌計劃，正式執行。」
「現在開始核對各處負責的任務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