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我們結婚吧！
冷立道無視徒弟幽怨的眼神，和藹道：「早早，你要為師幫你辦哪兩件事情？」
「冷師父，第一件事情就是杜休剛才說的，請您幫他擄來一些太初生靈。第二件事情，是我想往緋色大陸遷移一部分生靈，數量不會很多，主要是一些我跟杜休的親人朋友。這兩件事情，您方不方便幫忙吶？」姜早早道。
「這有何難，只要你開口，莫說這等小事，就連天上的太陽為師也能給你摘下來。」冷立道笑聲豪邁，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道，「肉球兒。」
一直在旁邊伺候的肉球兒，趕忙上前，匍匐在地，「主人，您請吩咐！」
「這兩件事情，交給你辦理，整個緋色大陸的生靈你都可以調動。」
「是，主人！屬下這就去徵調人手。」
肉球兒畢恭畢敬的說完，跪著倒退出去。
「早早，你派人跟肉球兒對接即可。」
「謝謝冷師父。」
「跟為師客氣幹什麼！再這般客氣，為師可要生氣了。」冷立道故作不悅地皺著眉頭，嘴角卻壓不住笑意。
此時。
杜休見縫插針道，「師父，您對姜妮妮還有印象嗎？」
冷立道淡淡瞥了徒弟一眼，面色平淡，懶得理會。
不知為何，之前那麼優秀的徒弟，現在看起來好普通。
「師父？」杜休一臉懵逼。
這就是不被愛的感覺嗎？
冷立道拿起筷子用餐，依舊不理會。
姜早早道：「冷師父，姜妮妮是我閨蜜，她之前就經常提起您，說在伯特城的那段日子雖然艱苦，但跟您一起採藥探險的時光是她最懷念的。她對您極其推崇，還說特別想見您，只是苦於一直沒有機會。」
「妮妮啊！」冷立道放下筷子，面帶懷念道，「我跟她也許久沒見了，印象里這小妮子可是頑皮的很啊！怎麼，她也會來緋色嗎？」
姜早早道：「您也知道，妮妮的性格頑劣，我怕她會惹您生氣，所以一直在猶豫。」
身為姜氏靠山，她倒不怕姜妮妮不去。
一道命令，姜妮妮與其父母，都得被打包發配到緋色大陸。
不過，姜早早讓妮妮去緋色，這其實是保護。
「無妨！」冷立道噙著笑意道，「這小妮子以前就沒少惹為師生氣，本尊早已習慣了。」
姜妮妮的性格跳脫，有時候會有些沒大沒小，但奇怪的是，它不僅不討厭，反而還極其喜愛，總覺著姜妮妮眉眼之間，與自己妻子有幾分相仿。
只不過，當時它境界滑落，易容隱藏在伯特城，不便與旁人過多親近。
所以，雖然很待見姜妮妮，但也並未過多表達出來。
一念至此。
冷立道稍作思索後，又道，「把妮妮接到緋色大陸吧！」
身為擁有無盡壽命的神代生靈，它理應習慣孤獨。
但，也許是幾千年來被帝國同化了太多次，加上也轉世了很多回，不知不覺間，它身上那股神代生靈的漠然早就被磨薄了。
它並不喜歡當孤家寡人。
有時候會懷念人類生活的煙火氣。
可在緋色大陸上，它是至高無上的主宰，朝拜者億萬，敢跟它並肩而坐的人卻一個都沒有。
這座金碧輝煌的王都，空曠得像一座華麗的墳墓。
聽到姜妮妮要來，在地上吐血的梅見淵，猛然抬頭。
雖然對姜妮妮不熟悉，但師父臉上的神情不對勁。
不是！
怎麼是個人都來跟我爭寵啊！
老子才是師父從小拉扯大的兒徒啊！
這場視頻連線，師兄弟完全插不上話。
只剩下冷立道與姜早早在聊家常。
姜早早從小就很懂事，即便生活不如意，她也能把父親哄的很好，哄冷立道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在此期間，姜早早並未只顧著誇讚冷立道，更多時候，她將話題繞回了杜休身上，替他說好話，並說了一些姚伯林的往事。
冷立道對姚伯林並不熟悉，只知道姚伯林研製出流火藥劑，是遠東之王、戰爭修院院長等基礎傳聞。
但在姜早早的普及之下，冷立道知道了姚伯林更多的過往。
例如：三十八位兄長全部戰死。
例如：上次大陸戰爭失敗，八子征，四子歸，而後四子之中，又戰死三子。
例如：姚伯林被族人保護性架空，以及唯恐兵權旁落，與四子的關係很差，一生孤寡。
再例如：姚伯林在花斯會所時，發現杜休是無面人，卻又放走了杜休。
聽到最後，冷立道有些沉默。
相對於它快意恩仇的經歷，姚伯林的一生極其坎坷曲折。
而且事實而言。
雖然杜休對姚伯林很好，但在戰爭時代之下，這份所謂的「好」，更多的是接過了姚伯林的王位，扛起了新王的職責。
但真正落實在姚伯林個人身上，或者說在床前盡孝的時候，並不多。
即便是在修院，師徒朝夕相處時，杜休也經常想著叛逃。
等到杜休真正走心的時候，各種各樣的責任與時代亂局襲來，師徒見面次數寥寥無幾。
換言之。
站在利益角度，杜休不欠姚伯林的，帝國因杜休蛻變為萬載最強帝國。
但站在個人感情角度，杜休欠姚伯林很多，直至老姚臨死時，杜休才發現老姚是如此脆弱與陌生，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姚伯林。
站在上帝視角。
杜休的真實性格，比較內斂寡言，不善過度熱情，也不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尊重身邊每一個人的隱私與選擇。
而反觀姚伯林，老姚暴躁的外表之下，有著一顆脆弱敏感的心。
從某個角度上說，性格都比較內向的師徒二人，既相遇了，也錯過了。
「冷師父，您不必生杜休的氣，您喜歡杜休，也是看重他有孝心。杜休決定不當無面人時，給您發了很多消息，想徵求您的意見，但您不在東陸，沒有回話。而那時候，姚師父在知道杜休的真實身份後，故作不知道，放杜休去找您。所以，杜休對姚師父是極其愧疚的。」
「嗯？」老冷遲疑道，「姚伯林還曾讓杜休來找我？」
「是的呀！」
冷立道沉默許久後，緩緩道，「那杜休確實應該回去送送姚伯林。」
言罷。
它看了一眼杜休，神情不再冷淡，帶著些許欣慰。
自家徒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
「視頻」從上午一直開到晚上。
冷立道被姜早早哄的笑聲不斷。
孝心值從早晨的「老賴負債」狀態一路飆升，到傍晚時已經徹底「充滿」。
在老冷的一片笑聲中，「視頻」結束，終止了通話。
沙發上。
杜休神情激動，雙手捧住姜早早精緻的臉頰，在她額頭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好媳婦！你真是杜某的好媳婦！」
剛開視頻時，他能看出來，老冷是真有點生氣了。
雖然不至於真鬧到斷絕師徒關係的地步，可想哄好老冷，搞不好得親自去一趟緋色大陸。
但問題來了，神靈開始被滅世意志侵蝕，老戴說話已經不好使了。
老戴能把他送到緋色大陸，可能不能回來，那就不好說了。
若不是姜早早及時出場救火，這次對話估計會以冷場結束，後續所有計劃直接胎死腹中。
而現如今，老冷親口答應發兵太初，又爽快地同意接納人族火種，這兩件大事一敲定，壓在杜休心口的巨石終於落地。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淡定！」姜早早一臉傲嬌道。
「哈哈哈！」
杜休罕見地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盪開。
姜早早起身，笑眯眯道，「好了，夜深了，咱們該去休息了。」
杜休的笑聲戛然而止。
「現在還不到放鬆的時候。」
杜軍主皺眉道，「老冷答應出兵，那帝國得抓緊調兵譴將給予配合，畢竟神修破境與杜災重回巔峰，兩者估計得數百億生靈，如此龐大的俘虜規模，需要找尋地方安置以及徵調大量運輸艦。」
「還有去往緋色的人族火種，此事也馬虎不得，需要徵調各個行業的精英人群，方才能保證帝國文明的重建。」
「這些事情都需要本軍主親力親為啊！」
言罷。
神情嚴肅的軍主休，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此時。
一道銀光閃過。
杜休叼在嘴邊的香菸被斬斷，只剩下菸嘴。
姜早早手持銀色巨鐮，一雙金眸平靜的注視著杜休。
杜休愣了幾秒。
「嗨呀，再忙也不差這一夜，走，老婆，咱們去休息。」
言罷，杜軍主走向臥室，宛如奔赴刑場。
燈滅。
莊園沉入溫柔鄉。
黑暗之中。
「杜休。」
「嗯？」
「我們結婚吧！」
良久的沉默之後。
「等滅世之戰打完吧！屆時，我一定會風風光光的娶你，給你一場世紀婚禮！」
......
西大陸。
新世界試點。
某棟大廈里的頂層辦公室內。
「......」
「你不用擔心祂，祂現在只有餘力監視濁陸與嬴帝。」
「冷立道骨子裡是鄙夷繼位神靈的。」
「但冷立道不該鄙夷繼位神靈，即便祂是繼位神靈，但繼位神靈，那也是神靈。」
「神，不應該被輕視。」
「所以，你不能過度幫助帝國。」
「杜休從緋色大陸上已經帶回了很多神代屍體，你以為那是巧合嗎？」
「一旦他突破大神修，帝國在普通生靈層級的戰力，肯定會迎來一次大加強。」
「但你要清楚，人族是神靈滅世的主要誘因。」
「是人族的貪婪，進而引發的滅世宏願，在此基礎上，你認為神靈會允許帝國很強嗎？」
「我沒有危言聳聽。」
「神靈很早之前就想覆滅帝國了。」
「現在的一切，是我好不容易才促成的平衡。」
「為什麼總把神靈當傻子呢？」
「在本質上，緋色大陸就是神靈的打手，你們必須得聽神靈的。幫杜休突破大神修，神靈不會在意，這不影響大局，但緋色若全面攻伐太初，破壞了祂在普通生靈層級的布局，那緋色必遭大難。」
「三災八難怎麼了？它們沒死過嗎？」
「冷立道看不起繼位神靈，那是因為它骨子裡的傲慢在作祟，可你能辦這種蠢事？」
「我只允許你攻伐攬月大陸與落霞大陸上的太初先鋒大軍，太初本土你不能攻伐。」
「我再次強調一遍，祂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為什麼你們總是不相信我呢？」
「你以為帝國能堅持到現在，是因為僥倖嗎？」
「沒有戴某，什麼狗屁最強帝國，什麼狗屁帝國長青，你們早踏馬死一萬次了。」
「你問戴某的長青意志是否動搖？」
「那我問你，人族，是否比過去強盛了？這個世界本就是神代生靈的世界，人族自始至終就是螻蟻，是戴某，讓人族強盛了起來！」
「杜休在諸天大陸馳騁，是戴某給他保駕護航！」
「姜漁晚能鍛造神軀，是戴某給她的鍛體資源！」
「是戴某把異類一脈帶到了教廷！」
「是戴某讓教廷四脈內鬥不止！」
「是戴某開啟了墜日神墟！」
「是戴某促成了薪火計劃！」
「是戴某穩住了繼位神靈！」
「是戴某謀劃的萬載動亂。」
「是戴某設定的神罰強度。」
「沒我，人族早踏馬死光了。」
「人族之中，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質問戴某！」
辦公室里的戴禮行，衝著畫面中的生靈，不停咆哮。
爭吵許久後，通話結束，戴禮行滿身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根香菸點燃。
對面。
一位穿著黑色風衣的貌美女子，手中拿著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霓虹夜景，聽到爭吵結束，它轉過身來，輕聲笑道，「戴先生，您的處境似乎一直都不太好啊！」
「怎麼，你不願幫我了？」戴禮行抬起頭，眼神有些陰冷。
「戴先生，我怎麼會不幫您呢！我只是有些看不透您罷了。您是帝國的頂樑柱，您又是神靈的愛人，我不知道您的立場到底在哪邊。」
「懷疑我的立場？難道你窺探不到我的內心嗎？」戴禮行嗤笑道。
「能是能，可您每一天的立場都會發生變化。」
聆，攪拌著咖啡，淡淡道，「上一秒與帝國人交談時，您是徹頭徹尾的長青瘋子，設身處地的為帝國著想。下一秒與神靈相處時，您又愛祂愛的瘋狂，甚至願意為祂獻上生命。」
「可是，在我們的計劃里，這兩者卻又都是我們要除掉的對象。戴先生，您太善於自我欺騙了，我真的看不透您。」
「冷師父，第一件事情就是杜休剛才說的，請您幫他擄來一些太初生靈。第二件事情，是我想往緋色大陸遷移一部分生靈，數量不會很多，主要是一些我跟杜休的親人朋友。這兩件事情，您方不方便幫忙吶？」姜早早道。
「這有何難，只要你開口，莫說這等小事，就連天上的太陽為師也能給你摘下來。」冷立道笑聲豪邁，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道，「肉球兒。」
一直在旁邊伺候的肉球兒，趕忙上前，匍匐在地，「主人，您請吩咐！」
「這兩件事情，交給你辦理，整個緋色大陸的生靈你都可以調動。」
「是，主人！屬下這就去徵調人手。」
肉球兒畢恭畢敬的說完，跪著倒退出去。
「早早，你派人跟肉球兒對接即可。」
「謝謝冷師父。」
「跟為師客氣幹什麼！再這般客氣，為師可要生氣了。」冷立道故作不悅地皺著眉頭，嘴角卻壓不住笑意。
此時。
杜休見縫插針道，「師父，您對姜妮妮還有印象嗎？」
冷立道淡淡瞥了徒弟一眼，面色平淡，懶得理會。
不知為何，之前那麼優秀的徒弟，現在看起來好普通。
「師父？」杜休一臉懵逼。
這就是不被愛的感覺嗎？
冷立道拿起筷子用餐，依舊不理會。
姜早早道：「冷師父，姜妮妮是我閨蜜，她之前就經常提起您，說在伯特城的那段日子雖然艱苦，但跟您一起採藥探險的時光是她最懷念的。她對您極其推崇，還說特別想見您，只是苦於一直沒有機會。」
「妮妮啊！」冷立道放下筷子，面帶懷念道，「我跟她也許久沒見了，印象里這小妮子可是頑皮的很啊！怎麼，她也會來緋色嗎？」
姜早早道：「您也知道，妮妮的性格頑劣，我怕她會惹您生氣，所以一直在猶豫。」
身為姜氏靠山，她倒不怕姜妮妮不去。
一道命令，姜妮妮與其父母，都得被打包發配到緋色大陸。
不過，姜早早讓妮妮去緋色，這其實是保護。
「無妨！」冷立道噙著笑意道，「這小妮子以前就沒少惹為師生氣，本尊早已習慣了。」
姜妮妮的性格跳脫，有時候會有些沒大沒小，但奇怪的是，它不僅不討厭，反而還極其喜愛，總覺著姜妮妮眉眼之間，與自己妻子有幾分相仿。
只不過，當時它境界滑落，易容隱藏在伯特城，不便與旁人過多親近。
所以，雖然很待見姜妮妮，但也並未過多表達出來。
一念至此。
冷立道稍作思索後，又道，「把妮妮接到緋色大陸吧！」
身為擁有無盡壽命的神代生靈，它理應習慣孤獨。
但，也許是幾千年來被帝國同化了太多次，加上也轉世了很多回，不知不覺間，它身上那股神代生靈的漠然早就被磨薄了。
它並不喜歡當孤家寡人。
有時候會懷念人類生活的煙火氣。
可在緋色大陸上，它是至高無上的主宰，朝拜者億萬，敢跟它並肩而坐的人卻一個都沒有。
這座金碧輝煌的王都，空曠得像一座華麗的墳墓。
聽到姜妮妮要來，在地上吐血的梅見淵，猛然抬頭。
雖然對姜妮妮不熟悉，但師父臉上的神情不對勁。
不是！
怎麼是個人都來跟我爭寵啊！
老子才是師父從小拉扯大的兒徒啊！
這場視頻連線，師兄弟完全插不上話。
只剩下冷立道與姜早早在聊家常。
姜早早從小就很懂事，即便生活不如意，她也能把父親哄的很好，哄冷立道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在此期間，姜早早並未只顧著誇讚冷立道，更多時候，她將話題繞回了杜休身上，替他說好話，並說了一些姚伯林的往事。
冷立道對姚伯林並不熟悉，只知道姚伯林研製出流火藥劑，是遠東之王、戰爭修院院長等基礎傳聞。
但在姜早早的普及之下，冷立道知道了姚伯林更多的過往。
例如：三十八位兄長全部戰死。
例如：上次大陸戰爭失敗，八子征，四子歸，而後四子之中，又戰死三子。
例如：姚伯林被族人保護性架空，以及唯恐兵權旁落，與四子的關係很差，一生孤寡。
再例如：姚伯林在花斯會所時，發現杜休是無面人，卻又放走了杜休。
聽到最後，冷立道有些沉默。
相對於它快意恩仇的經歷，姚伯林的一生極其坎坷曲折。
而且事實而言。
雖然杜休對姚伯林很好，但在戰爭時代之下，這份所謂的「好」，更多的是接過了姚伯林的王位，扛起了新王的職責。
但真正落實在姚伯林個人身上，或者說在床前盡孝的時候，並不多。
即便是在修院，師徒朝夕相處時，杜休也經常想著叛逃。
等到杜休真正走心的時候，各種各樣的責任與時代亂局襲來，師徒見面次數寥寥無幾。
換言之。
站在利益角度，杜休不欠姚伯林的，帝國因杜休蛻變為萬載最強帝國。
但站在個人感情角度，杜休欠姚伯林很多，直至老姚臨死時，杜休才發現老姚是如此脆弱與陌生，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姚伯林。
站在上帝視角。
杜休的真實性格，比較內斂寡言，不善過度熱情，也不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尊重身邊每一個人的隱私與選擇。
而反觀姚伯林，老姚暴躁的外表之下，有著一顆脆弱敏感的心。
從某個角度上說，性格都比較內向的師徒二人，既相遇了，也錯過了。
「冷師父，您不必生杜休的氣，您喜歡杜休，也是看重他有孝心。杜休決定不當無面人時，給您發了很多消息，想徵求您的意見，但您不在東陸，沒有回話。而那時候，姚師父在知道杜休的真實身份後，故作不知道，放杜休去找您。所以，杜休對姚師父是極其愧疚的。」
「嗯？」老冷遲疑道，「姚伯林還曾讓杜休來找我？」
「是的呀！」
冷立道沉默許久後，緩緩道，「那杜休確實應該回去送送姚伯林。」
言罷。
它看了一眼杜休，神情不再冷淡，帶著些許欣慰。
自家徒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
「視頻」從上午一直開到晚上。
冷立道被姜早早哄的笑聲不斷。
孝心值從早晨的「老賴負債」狀態一路飆升，到傍晚時已經徹底「充滿」。
在老冷的一片笑聲中，「視頻」結束，終止了通話。
沙發上。
杜休神情激動，雙手捧住姜早早精緻的臉頰，在她額頭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好媳婦！你真是杜某的好媳婦！」
剛開視頻時，他能看出來，老冷是真有點生氣了。
雖然不至於真鬧到斷絕師徒關係的地步，可想哄好老冷，搞不好得親自去一趟緋色大陸。
但問題來了，神靈開始被滅世意志侵蝕，老戴說話已經不好使了。
老戴能把他送到緋色大陸，可能不能回來，那就不好說了。
若不是姜早早及時出場救火，這次對話估計會以冷場結束，後續所有計劃直接胎死腹中。
而現如今，老冷親口答應發兵太初，又爽快地同意接納人族火種，這兩件大事一敲定，壓在杜休心口的巨石終於落地。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淡定！」姜早早一臉傲嬌道。
「哈哈哈！」
杜休罕見地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盪開。
姜早早起身，笑眯眯道，「好了，夜深了，咱們該去休息了。」
杜休的笑聲戛然而止。
「現在還不到放鬆的時候。」
杜軍主皺眉道，「老冷答應出兵，那帝國得抓緊調兵譴將給予配合，畢竟神修破境與杜災重回巔峰，兩者估計得數百億生靈，如此龐大的俘虜規模，需要找尋地方安置以及徵調大量運輸艦。」
「還有去往緋色的人族火種，此事也馬虎不得，需要徵調各個行業的精英人群，方才能保證帝國文明的重建。」
「這些事情都需要本軍主親力親為啊！」
言罷。
神情嚴肅的軍主休，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此時。
一道銀光閃過。
杜休叼在嘴邊的香菸被斬斷，只剩下菸嘴。
姜早早手持銀色巨鐮，一雙金眸平靜的注視著杜休。
杜休愣了幾秒。
「嗨呀，再忙也不差這一夜，走，老婆，咱們去休息。」
言罷，杜軍主走向臥室，宛如奔赴刑場。
燈滅。
莊園沉入溫柔鄉。
黑暗之中。
「杜休。」
「嗯？」
「我們結婚吧！」
良久的沉默之後。
「等滅世之戰打完吧！屆時，我一定會風風光光的娶你，給你一場世紀婚禮！」
......
西大陸。
新世界試點。
某棟大廈里的頂層辦公室內。
「......」
「你不用擔心祂，祂現在只有餘力監視濁陸與嬴帝。」
「冷立道骨子裡是鄙夷繼位神靈的。」
「但冷立道不該鄙夷繼位神靈，即便祂是繼位神靈，但繼位神靈，那也是神靈。」
「神，不應該被輕視。」
「所以，你不能過度幫助帝國。」
「杜休從緋色大陸上已經帶回了很多神代屍體，你以為那是巧合嗎？」
「一旦他突破大神修，帝國在普通生靈層級的戰力，肯定會迎來一次大加強。」
「但你要清楚，人族是神靈滅世的主要誘因。」
「是人族的貪婪，進而引發的滅世宏願，在此基礎上，你認為神靈會允許帝國很強嗎？」
「我沒有危言聳聽。」
「神靈很早之前就想覆滅帝國了。」
「現在的一切，是我好不容易才促成的平衡。」
「為什麼總把神靈當傻子呢？」
「在本質上，緋色大陸就是神靈的打手，你們必須得聽神靈的。幫杜休突破大神修，神靈不會在意，這不影響大局，但緋色若全面攻伐太初，破壞了祂在普通生靈層級的布局，那緋色必遭大難。」
「三災八難怎麼了？它們沒死過嗎？」
「冷立道看不起繼位神靈，那是因為它骨子裡的傲慢在作祟，可你能辦這種蠢事？」
「我只允許你攻伐攬月大陸與落霞大陸上的太初先鋒大軍，太初本土你不能攻伐。」
「我再次強調一遍，祂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為什麼你們總是不相信我呢？」
「你以為帝國能堅持到現在，是因為僥倖嗎？」
「沒有戴某，什麼狗屁最強帝國，什麼狗屁帝國長青，你們早踏馬死一萬次了。」
「你問戴某的長青意志是否動搖？」
「那我問你，人族，是否比過去強盛了？這個世界本就是神代生靈的世界，人族自始至終就是螻蟻，是戴某，讓人族強盛了起來！」
「杜休在諸天大陸馳騁，是戴某給他保駕護航！」
「姜漁晚能鍛造神軀，是戴某給她的鍛體資源！」
「是戴某把異類一脈帶到了教廷！」
「是戴某讓教廷四脈內鬥不止！」
「是戴某開啟了墜日神墟！」
「是戴某促成了薪火計劃！」
「是戴某穩住了繼位神靈！」
「是戴某謀劃的萬載動亂。」
「是戴某設定的神罰強度。」
「沒我，人族早踏馬死光了。」
「人族之中，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質問戴某！」
辦公室里的戴禮行，衝著畫面中的生靈，不停咆哮。
爭吵許久後，通話結束，戴禮行滿身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根香菸點燃。
對面。
一位穿著黑色風衣的貌美女子，手中拿著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霓虹夜景，聽到爭吵結束，它轉過身來，輕聲笑道，「戴先生，您的處境似乎一直都不太好啊！」
「怎麼，你不願幫我了？」戴禮行抬起頭，眼神有些陰冷。
「戴先生，我怎麼會不幫您呢！我只是有些看不透您罷了。您是帝國的頂樑柱，您又是神靈的愛人，我不知道您的立場到底在哪邊。」
「懷疑我的立場？難道你窺探不到我的內心嗎？」戴禮行嗤笑道。
「能是能，可您每一天的立場都會發生變化。」
聆，攪拌著咖啡，淡淡道，「上一秒與帝國人交談時，您是徹頭徹尾的長青瘋子，設身處地的為帝國著想。下一秒與神靈相處時，您又愛祂愛的瘋狂，甚至願意為祂獻上生命。」
「可是，在我們的計劃里，這兩者卻又都是我們要除掉的對象。戴先生，您太善於自我欺騙了，我真的看不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