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確認方向！
第256章 確認方向！
帳目，是一個公司的機密...機密中的機密！
說實話，李劍哪怕是想破了腦袋，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在合法的角度上知曉公司帳本的內容...想看，那只能違法，違法看...第一個遭受鐵拳的就會是律所！
但凡被查出來。
徐德的執業證必被吊銷，律所也要停業整頓，張繡寧的委託也需要解約，等下一個律師到來之前，張繡寧極有可能已經逝世。
還是說...
「您總不能大半夜的來公司把帳本偷來看吧！」
李劍臉色突然一變，一臉擔憂的看著對方，「就像那種...只要我夠隱蔽，沒人發現就是沒違法」的思路？」
大半夜來偷帳本？這倒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想不被發現卻是難上加難。
不過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那被發現的概率將會直線下降！
「偷帳本？」
王超一驚，旋即整個人興奮起來。
「這我熟啊！」
「不是我吹，別說【弘陽公司】的那些密碼門了，就是保險柜，你給我聽診器和螺絲外加個鐵條，半小時內我絕對給你打開！」
開門撬鎖？這件事他熟啊！
他法理能力可能不強，整個綠森市比他強的律師多如牛毛。
但涉及到撬鎖...你哪怕把視線放在整個青梧省，他王超，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一「想什麼呢你！？」
徐德毫不猶豫的賞了他個腦瓜崩。
「唉，別動手啊......」王超捂著腦袋小聲嘀咕著。
徐德也難得理會他，只是扭頭看向李劍，嚴肅開口道：「李律師，我不得不再次重申一遍，咱們厚德律所」，是絕不會觸犯法律任何一條底線的正經律所！」
聞言。
李劍聳聳肩，「那帳本就不可能看得到。」
身旁的王超和林月也是點頭。
如果能合法的看到帳本，那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商業間諜」的案子了。
還是說..
「舉報偷稅漏稅？」
恍惚間，王超眉頭一挑，眼睛微微睜大，開口給出一個主意。
2003年的稅很難收，尤其是工地這種現金流地方，工人流動性極強，很方便公司偷稅漏稅。
所以，按照王超的想法，舉報偷稅漏稅，隨即向法院申請調查帳本，完全是一套可實行的邏輯。
只可惜....
身旁的林月直接搖頭否定。
「想什麼呢，偷稅漏稅咱們又看不到帳本.
」
王超遲疑，接著咂吧咂吧嘴，沒有反駁。
還是那句話。
帳本是很私密的東西，哪怕你舉報了，有人來查，那麼，帳本也只能由調查稅務的官方來看，而不是舉報稅務的徐德等人。
但問題來了。
「官方人員是來查稅的。」
「咱們要的是，查三年前是否有可疑的流水記錄，兩者完全不沾邊。」
林月雙手一攤，語氣有點無奈。
「稅務人員壓根不會注意三年前的某條流水，除非...你買通對方，但這也違法了。」
這明顯會觸犯到《刑法》第385條、第386條、第388條。
也就是受賄罪」！
「咱們要真這麼幹，別說查不到帳本了。」
「第一個想笑的怕不是就會是孫虎，對方直接笑掉大牙。」
徐德開口，算是同意了林月的說法。
「那怎麼辦？」王超沒招了，他只覺得腦子突突的疼，整個人咂舌起來。
徐德原地渡步。
思來想去，半晌後，眉頭一凝，吐出一句話。
「查銀行！」
帳本是詳細記錄資金流水的記錄。
但同樣的，記錄資金流水也不會只有公司的帳本，否則做假帳簡直太過簡單。
除此外..
還有銀行！
「如果，三年前真有人賣命，那麼，賣命錢必然會通過合理正當的方式洗錢」給對方。」
「什麼才算是合理方式？留痕」+「理由」！」
洗錢要留痕，而留的痕跡就是給錢的理由+合理的資金調動流水。
而任何的大額資金調動...都要先過銀行這一關。
只有通過銀行的流水痕跡，你才能合法的證明你手裡錢的來源。
同樣的。
一個公司的財務問題，除了公司內的信息留痕所組成的帳本」能看到，還有..
銀行！
「國家硬性規定，銀行有關資金流水，必須要保留五年！」
「我們要查的時間點是三年前，完全沒問題...嗯，也可能是兩年前才打的款。」
徐德眼神中閃露出思緒，隨著他緩緩開口，眾人眼前算是煥然一新。
李劍有些恍惚。
是的。
帳本很難查，或者說，短時間無法通過合法的方式查。
但問題來了，他們不是非要看帳本，他們要的，是帳本上的那些信息！
而這些信息卻不會只被記錄在公司內。
銀行同樣也有信息痕跡！
只不過....
「從銀行查流水記錄...這難度和看帳本也差不了多少。」
林月想了想後，整個人蔫巴巴的，她深深嘆了口氣。
銀行的信息也不是隨便給人看的，沒有硬性理由人家不可能給你看，甚至...有時候官方人想查銀行流水都難，人家壓根不配合。
想到這。
林月臉上流露出疑惑之色，抬頭，看著徐德，歪了歪腦袋道：「你準備怎麼查？」
徐德伸出手，將手放在對方腦袋上，強行將腦袋掰直。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有思路了，咱們不一定非得看帳本。」
他如實說道。
哪怕查不到銀行，但這也算給他們擴展了一下思路，不一定非得潛入公司查看帳本。
何況..
「銀行流水記錄，總是要比帳本更好查的。」
徐德安撫了眾人一句。
接著，幾人又蹲守了工地一番，再次走訪問話，可惜，依舊是什麼都沒問出來。
一直到天色變黑。
工地近乎沒幾個人影，他們這才作罷，嘆氣離開。
而次日，早上八點半..
6月16日。
早上，八點半。
充州市，警局留置室內。
律師嚴密擦完自己的屁股後，便快馬加鞭地趕到兗州市警局，隨即通過申請，最終跟孫虎見到了面。
留置室內。
「咔~！」
隨著留置室的鐵門被打開，神態有些疲憊的孫虎，此時出現在嚴密面前。
他被抓了。
又或者說，被羈押在警察局的留置室內！
相比之前的淡然，此刻......孫虎面色泛黃，眼球隱隱浮現出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異常憔悴。
見此，嚴密內心一動。
他坐在留置室的桌前，待警方走後，忍不住脫口而出：「孫總.
「9
他的語氣中帶有些許急迫，喘息聲有些低沉。
說實話，他有些怕...怕孫虎真的扛不住，說了些什麼，那麼，說不準會嚴密惹得一身騷。
雖說嚴密仔細算過，這起案子絕不會將他牽扯進去，但...孫虎若是真想指控，那他也會感到些許麻煩。
「沒事。」
孫虎抬頭，看了他一眼，呼出一口濁氣。
「昨晚警方和檢察官輪流審問，我有些沒睡好而已。
「7
嚴密有些心驚。
輪番審...這是審了一晚上啊，也難怪對方面色如此憔悴了...雖說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昨晚才扯掉自己的嫌疑。
「朱大力怎麼樣了？」孫虎突然眉頭一抬，看向他。
嚴密搖搖頭，拳頭攥緊，「不知道。」
「我昨晚想申請面見朱大力，但...官方雖說並未駁回，但給我安排的會見時間和駁回也沒什麼區別。」
「半個月後，也就是7月1日我才能見到。」
「很明顯，短時間內，是了解不到朱大力的情況了..
「，說著。
嚴密雙手一攤，臉上流露出無奈。
「哪怕我是他的辯護律師..
「」
孫虎點點頭，「嗯，畢竟是當庭翻供。」
說著。
孫虎頓了頓，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憤怒，原本放鬆的拳頭攥起，口中呢喃著幾個字。
「當庭翻供...
」
經過一晚上的詢問，他現在也算是明白了狀況。
朱大力...翻供了！
對方竟然真的翻供了，孫虎整個人只覺得匪夷所思！
他不是沒想過對方會如此做，但也只是想想罷了，畢竟，朱大力還有妻子，還有孩子，自己又命不久矣，沒道理不選擇15w而直接翻供。
但事實就是對方確實翻供，哪怕不理解也沒辦法。
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了，隨即以此為基礎繼續將案子打下去了。
「家屬那邊呢？」孫虎眉頭皺起，他揉了揉眉心，思索片刻後，開口道：「朱大力家屬那邊沒什麼反應？」
嚴密搖搖頭，「沒有...可能是還不知道消息。」
「你有什麼想法？」孫虎抬頭，看著他。
嚴密思來想去，最終將一份文件從公文包中抽出來，重新擺在對方面前。
孫虎低頭看去，旋即臉上露出詫異之色，這份文件..
赫然是一起民事起訴材料！
「朱大力想做一次【司法親子鑑定】，既然事已至此，那他想做...就給他做！」
「我已經聯絡好家屬，以離婚分割財產」的名義，讓劉秀芬在民事領域，起訴朱大力，隨後再申請司法親子鑑定。」
嚴密緩緩開口，孫虎微微一愣，接著眼神中流露出詫異之色。
先前。
之所以不願意做是因為但凡申請鑑定，後續必遭檢察官起疑，以及時間不夠。
但現在不用擔心了。
檢察官沒起疑心...而是直接將他們盯死！如此，那沒有必要再隱藏，想做就給他做至於眼下做了還有什麼用..
呵，首先，要搞清的一件事是，朱大力庭審反戈不代表他偏向徐德那邊！
他是因為私利反戈！
換句話說，你給他將顧慮排除，繼續履行約定，那麼...朱大力依舊願意幫他們。
這時候幫還有用嗎？有用！
「被告嫌疑人自首認罪的含金量很高。」
嚴密委婉的開口，提醒了一句。
「在沒有其餘證據之前，他認罪+態度反覆無常...嗯，法院會宣判的。
「至於朱大力敢不敢再翻供，重新說自己是兇手..
「」
「他是絕症患者，沒什麼不敢的。」
對方就是個潑皮，因為私利可以來賣命，又因為嫌疑可以當庭翻供，同樣，也可以給個親子鑑定，讓對方再次狗餓回」，舔著臉重新去頂嘴。
孫虎若有所思著，臉上也是流露出感慨。
！
「嚴律師不愧是海城金牌律師。」
「專業素養就是高！」
他有些感慨。
換做別的律師出了這一檔子事，估摸著現在還在被警察盤問呢。
結果，對方不僅給自己屁股擦乾淨了，甚至還在短時間內，想到一整套後續行動。
而且還是從朱大力身上開始！
他看的很清，知曉朱大力翻供不是為了徐德，依舊具備統戰價值，且價值極高...這種冷靜的思維，遠不是尋常人比上的。
「不過...
「」
「孫總，您可能會在警察局多呆一會了。」
嚴密看了看留置室四周的環境，他搖搖頭說道。
孫虎皺起眉來，雙手交叉，拇指不斷互相旋繞，看得出他在思索，良久後，又問：「依據法律，羈押時間最多24小時不是嗎？」
嚴密點點頭，「原則上來說，沒有證據，只有感官嫌疑的人被羈押，只會被關24h，但..
」
說著，他頓了頓，微微嘆氣。
「這只是原則上。」
「硬要羈押的話也沒辦法。」
警方可以輕鬆羈押孫虎一周。
一周不夠那就再來一周，理論上......關個一個月是完全沒問題的。
「孫總，您做好心理準備。」
嚴密意有所指的提醒了一句。
孫虎沉默半晌，他倚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一個月...自己要在留置室里呆至少一個月！？
開什麼玩笑....
此時，他心中忍不住有些煩躁。
張木山那傻子...竟然能給他搞出這麼多麻煩。
還有張繡寧，這老東西賴著不死，要是5月11號，他們去醫院的當天直接心梗，那麼，他們也不會再有這些麻煩事了。
「行，我知道了。」
孫虎煩躁地擺擺手。
見此。
嚴密知曉自己信息傳遞的差不多，也沒再多耽擱，站起身，頷首示意。
「好。」
他應了一聲。
接著就向外走去，隨著咔」的一聲鐵門關閉，孫虎的身影被隔絕。
嚴密走到留置室大廳。
他抽出一根煙，夾在唇邊，壓下打火機緩緩抽著。
「呼，當庭翻供...
」
他口中呢喃著幾個字，眉頭緊皺起來。
這四個字給他的壓力，無異於一座泰山，只覺自己要被壓垮，但沒辦法，也只能硬著頭皮頂上。
不過好消息是...
「張木山這起案子...不存在任何證據。」
「這是事實，只要不是捏造或者刑訊逼供，朱大力翻供最多也只能羈押孫虎一個月！」
嚴密將肺腔中的煙緩緩吐出。
張木山死亡這起案子，時間因素+人為因素，早就讓證據消失，所以...再怎麼差，孫虎也不會被判刑。
就在他如此思索之際。
恍惚間。
一個郵政員忽的闖入他的視線內，將一沓還留有餘溫的報紙放在警局的公共報刊架上。
這是今天的早報。
嚴密頓了頓，他腦海中浮現出昨天庭審上，聽審席數百人。
他猶豫良久，最終，還是將報紙抽出。
「哧！」
隨著報紙被打開，一連串白紙黑字的報導，涌到眼中。
帳目，是一個公司的機密...機密中的機密！
說實話，李劍哪怕是想破了腦袋，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在合法的角度上知曉公司帳本的內容...想看，那只能違法，違法看...第一個遭受鐵拳的就會是律所！
但凡被查出來。
徐德的執業證必被吊銷，律所也要停業整頓，張繡寧的委託也需要解約，等下一個律師到來之前，張繡寧極有可能已經逝世。
還是說...
「您總不能大半夜的來公司把帳本偷來看吧！」
李劍臉色突然一變，一臉擔憂的看著對方，「就像那種...只要我夠隱蔽，沒人發現就是沒違法」的思路？」
大半夜來偷帳本？這倒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想不被發現卻是難上加難。
不過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那被發現的概率將會直線下降！
「偷帳本？」
王超一驚，旋即整個人興奮起來。
「這我熟啊！」
「不是我吹，別說【弘陽公司】的那些密碼門了，就是保險柜，你給我聽診器和螺絲外加個鐵條，半小時內我絕對給你打開！」
開門撬鎖？這件事他熟啊！
他法理能力可能不強，整個綠森市比他強的律師多如牛毛。
但涉及到撬鎖...你哪怕把視線放在整個青梧省，他王超，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一「想什麼呢你！？」
徐德毫不猶豫的賞了他個腦瓜崩。
「唉，別動手啊......」王超捂著腦袋小聲嘀咕著。
徐德也難得理會他，只是扭頭看向李劍，嚴肅開口道：「李律師，我不得不再次重申一遍，咱們厚德律所」，是絕不會觸犯法律任何一條底線的正經律所！」
聞言。
李劍聳聳肩，「那帳本就不可能看得到。」
身旁的王超和林月也是點頭。
如果能合法的看到帳本，那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商業間諜」的案子了。
還是說..
「舉報偷稅漏稅？」
恍惚間，王超眉頭一挑，眼睛微微睜大，開口給出一個主意。
2003年的稅很難收，尤其是工地這種現金流地方，工人流動性極強，很方便公司偷稅漏稅。
所以，按照王超的想法，舉報偷稅漏稅，隨即向法院申請調查帳本，完全是一套可實行的邏輯。
只可惜....
身旁的林月直接搖頭否定。
「想什麼呢，偷稅漏稅咱們又看不到帳本.
」
王超遲疑，接著咂吧咂吧嘴，沒有反駁。
還是那句話。
帳本是很私密的東西，哪怕你舉報了，有人來查，那麼，帳本也只能由調查稅務的官方來看，而不是舉報稅務的徐德等人。
但問題來了。
「官方人員是來查稅的。」
「咱們要的是，查三年前是否有可疑的流水記錄，兩者完全不沾邊。」
林月雙手一攤，語氣有點無奈。
「稅務人員壓根不會注意三年前的某條流水，除非...你買通對方，但這也違法了。」
這明顯會觸犯到《刑法》第385條、第386條、第388條。
也就是受賄罪」！
「咱們要真這麼幹，別說查不到帳本了。」
「第一個想笑的怕不是就會是孫虎，對方直接笑掉大牙。」
徐德開口，算是同意了林月的說法。
「那怎麼辦？」王超沒招了，他只覺得腦子突突的疼，整個人咂舌起來。
徐德原地渡步。
思來想去，半晌後，眉頭一凝，吐出一句話。
「查銀行！」
帳本是詳細記錄資金流水的記錄。
但同樣的，記錄資金流水也不會只有公司的帳本，否則做假帳簡直太過簡單。
除此外..
還有銀行！
「如果，三年前真有人賣命，那麼，賣命錢必然會通過合理正當的方式洗錢」給對方。」
「什麼才算是合理方式？留痕」+「理由」！」
洗錢要留痕，而留的痕跡就是給錢的理由+合理的資金調動流水。
而任何的大額資金調動...都要先過銀行這一關。
只有通過銀行的流水痕跡，你才能合法的證明你手裡錢的來源。
同樣的。
一個公司的財務問題，除了公司內的信息留痕所組成的帳本」能看到，還有..
銀行！
「國家硬性規定，銀行有關資金流水，必須要保留五年！」
「我們要查的時間點是三年前，完全沒問題...嗯，也可能是兩年前才打的款。」
徐德眼神中閃露出思緒，隨著他緩緩開口，眾人眼前算是煥然一新。
李劍有些恍惚。
是的。
帳本很難查，或者說，短時間無法通過合法的方式查。
但問題來了，他們不是非要看帳本，他們要的，是帳本上的那些信息！
而這些信息卻不會只被記錄在公司內。
銀行同樣也有信息痕跡！
只不過....
「從銀行查流水記錄...這難度和看帳本也差不了多少。」
林月想了想後，整個人蔫巴巴的，她深深嘆了口氣。
銀行的信息也不是隨便給人看的，沒有硬性理由人家不可能給你看，甚至...有時候官方人想查銀行流水都難，人家壓根不配合。
想到這。
林月臉上流露出疑惑之色，抬頭，看著徐德，歪了歪腦袋道：「你準備怎麼查？」
徐德伸出手，將手放在對方腦袋上，強行將腦袋掰直。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有思路了，咱們不一定非得看帳本。」
他如實說道。
哪怕查不到銀行，但這也算給他們擴展了一下思路，不一定非得潛入公司查看帳本。
何況..
「銀行流水記錄，總是要比帳本更好查的。」
徐德安撫了眾人一句。
接著，幾人又蹲守了工地一番，再次走訪問話，可惜，依舊是什麼都沒問出來。
一直到天色變黑。
工地近乎沒幾個人影，他們這才作罷，嘆氣離開。
而次日，早上八點半..
6月16日。
早上，八點半。
充州市，警局留置室內。
律師嚴密擦完自己的屁股後，便快馬加鞭地趕到兗州市警局，隨即通過申請，最終跟孫虎見到了面。
留置室內。
「咔~！」
隨著留置室的鐵門被打開，神態有些疲憊的孫虎，此時出現在嚴密面前。
他被抓了。
又或者說，被羈押在警察局的留置室內！
相比之前的淡然，此刻......孫虎面色泛黃，眼球隱隱浮現出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異常憔悴。
見此，嚴密內心一動。
他坐在留置室的桌前，待警方走後，忍不住脫口而出：「孫總.
「9
他的語氣中帶有些許急迫，喘息聲有些低沉。
說實話，他有些怕...怕孫虎真的扛不住，說了些什麼，那麼，說不準會嚴密惹得一身騷。
雖說嚴密仔細算過，這起案子絕不會將他牽扯進去，但...孫虎若是真想指控，那他也會感到些許麻煩。
「沒事。」
孫虎抬頭，看了他一眼，呼出一口濁氣。
「昨晚警方和檢察官輪流審問，我有些沒睡好而已。
「7
嚴密有些心驚。
輪番審...這是審了一晚上啊，也難怪對方面色如此憔悴了...雖說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昨晚才扯掉自己的嫌疑。
「朱大力怎麼樣了？」孫虎突然眉頭一抬，看向他。
嚴密搖搖頭，拳頭攥緊，「不知道。」
「我昨晚想申請面見朱大力，但...官方雖說並未駁回，但給我安排的會見時間和駁回也沒什麼區別。」
「半個月後，也就是7月1日我才能見到。」
「很明顯，短時間內，是了解不到朱大力的情況了..
「，說著。
嚴密雙手一攤，臉上流露出無奈。
「哪怕我是他的辯護律師..
「」
孫虎點點頭，「嗯，畢竟是當庭翻供。」
說著。
孫虎頓了頓，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憤怒，原本放鬆的拳頭攥起，口中呢喃著幾個字。
「當庭翻供...
」
經過一晚上的詢問，他現在也算是明白了狀況。
朱大力...翻供了！
對方竟然真的翻供了，孫虎整個人只覺得匪夷所思！
他不是沒想過對方會如此做，但也只是想想罷了，畢竟，朱大力還有妻子，還有孩子，自己又命不久矣，沒道理不選擇15w而直接翻供。
但事實就是對方確實翻供，哪怕不理解也沒辦法。
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了，隨即以此為基礎繼續將案子打下去了。
「家屬那邊呢？」孫虎眉頭皺起，他揉了揉眉心，思索片刻後，開口道：「朱大力家屬那邊沒什麼反應？」
嚴密搖搖頭，「沒有...可能是還不知道消息。」
「你有什麼想法？」孫虎抬頭，看著他。
嚴密思來想去，最終將一份文件從公文包中抽出來，重新擺在對方面前。
孫虎低頭看去，旋即臉上露出詫異之色，這份文件..
赫然是一起民事起訴材料！
「朱大力想做一次【司法親子鑑定】，既然事已至此，那他想做...就給他做！」
「我已經聯絡好家屬，以離婚分割財產」的名義，讓劉秀芬在民事領域，起訴朱大力，隨後再申請司法親子鑑定。」
嚴密緩緩開口，孫虎微微一愣，接著眼神中流露出詫異之色。
先前。
之所以不願意做是因為但凡申請鑑定，後續必遭檢察官起疑，以及時間不夠。
但現在不用擔心了。
檢察官沒起疑心...而是直接將他們盯死！如此，那沒有必要再隱藏，想做就給他做至於眼下做了還有什麼用..
呵，首先，要搞清的一件事是，朱大力庭審反戈不代表他偏向徐德那邊！
他是因為私利反戈！
換句話說，你給他將顧慮排除，繼續履行約定，那麼...朱大力依舊願意幫他們。
這時候幫還有用嗎？有用！
「被告嫌疑人自首認罪的含金量很高。」
嚴密委婉的開口，提醒了一句。
「在沒有其餘證據之前，他認罪+態度反覆無常...嗯，法院會宣判的。
「至於朱大力敢不敢再翻供，重新說自己是兇手..
「」
「他是絕症患者，沒什麼不敢的。」
對方就是個潑皮，因為私利可以來賣命，又因為嫌疑可以當庭翻供，同樣，也可以給個親子鑑定，讓對方再次狗餓回」，舔著臉重新去頂嘴。
孫虎若有所思著，臉上也是流露出感慨。
！
「嚴律師不愧是海城金牌律師。」
「專業素養就是高！」
他有些感慨。
換做別的律師出了這一檔子事，估摸著現在還在被警察盤問呢。
結果，對方不僅給自己屁股擦乾淨了，甚至還在短時間內，想到一整套後續行動。
而且還是從朱大力身上開始！
他看的很清，知曉朱大力翻供不是為了徐德，依舊具備統戰價值，且價值極高...這種冷靜的思維，遠不是尋常人比上的。
「不過...
「」
「孫總，您可能會在警察局多呆一會了。」
嚴密看了看留置室四周的環境，他搖搖頭說道。
孫虎皺起眉來，雙手交叉，拇指不斷互相旋繞，看得出他在思索，良久後，又問：「依據法律，羈押時間最多24小時不是嗎？」
嚴密點點頭，「原則上來說，沒有證據，只有感官嫌疑的人被羈押，只會被關24h，但..
」
說著，他頓了頓，微微嘆氣。
「這只是原則上。」
「硬要羈押的話也沒辦法。」
警方可以輕鬆羈押孫虎一周。
一周不夠那就再來一周，理論上......關個一個月是完全沒問題的。
「孫總，您做好心理準備。」
嚴密意有所指的提醒了一句。
孫虎沉默半晌，他倚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一個月...自己要在留置室里呆至少一個月！？
開什麼玩笑....
此時，他心中忍不住有些煩躁。
張木山那傻子...竟然能給他搞出這麼多麻煩。
還有張繡寧，這老東西賴著不死，要是5月11號，他們去醫院的當天直接心梗，那麼，他們也不會再有這些麻煩事了。
「行，我知道了。」
孫虎煩躁地擺擺手。
見此。
嚴密知曉自己信息傳遞的差不多，也沒再多耽擱，站起身，頷首示意。
「好。」
他應了一聲。
接著就向外走去，隨著咔」的一聲鐵門關閉，孫虎的身影被隔絕。
嚴密走到留置室大廳。
他抽出一根煙，夾在唇邊，壓下打火機緩緩抽著。
「呼，當庭翻供...
」
他口中呢喃著幾個字，眉頭緊皺起來。
這四個字給他的壓力，無異於一座泰山，只覺自己要被壓垮，但沒辦法，也只能硬著頭皮頂上。
不過好消息是...
「張木山這起案子...不存在任何證據。」
「這是事實，只要不是捏造或者刑訊逼供，朱大力翻供最多也只能羈押孫虎一個月！」
嚴密將肺腔中的煙緩緩吐出。
張木山死亡這起案子，時間因素+人為因素，早就讓證據消失，所以...再怎麼差，孫虎也不會被判刑。
就在他如此思索之際。
恍惚間。
一個郵政員忽的闖入他的視線內，將一沓還留有餘溫的報紙放在警局的公共報刊架上。
這是今天的早報。
嚴密頓了頓，他腦海中浮現出昨天庭審上，聽審席數百人。
他猶豫良久，最終，還是將報紙抽出。
「哧！」
隨著報紙被打開，一連串白紙黑字的報導，涌到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