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魚腹中的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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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望北受到眾人質疑的時候,只有沈青鳶靠在草棚門口,安靜地看著他弓魚。

  「陳大哥從無虛言,他說能活,就一定能活。」

  沈青鳶大病初癒,語氣輕柔,眼底卻滿是信任。

  陳望北朝她溫柔一笑,回頭對眾人道。

  「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不相信沒關係,等明天一早你們就知道了。」

  陳望北信誓旦旦,繼續把魚一條條弓起來。

  幾個女眷有樣學樣,很快學會了如何弓魚。

  再把魚放在草棚橫樑上。

  陳望北把女眷們洗乾淨的雞頭黃精切成塊,先後煮了三次。

  一次煮半小時,每煮一次就要把水倒掉,換水繼續煮。

  因為麻口的物質溶於水中不能飲用。

  所以煮完一遍必須把水倒掉再煮。

  沒辦法,缺少蒸鍋、籠屜,只能用這種笨辦法處理黃精。

  經過三次水煮的黃精,口感自然沒有九蒸九曬的口感。

  但是已經不怎麼麻口。

  陳望北率先嘗了嘗,還行,口感像紅薯,微甜。

  這種笨方法雖損耗藥性,卻勝在溫和養胃。

  很適合一眾體虛凍傷的女眷當日常口糧。

  他讓郭芙蓉等人把黃精晾一晚,明天早飯時再吃。

  .

  此時,外界已經認定陳望北這支押送隊全隊覆沒。

  雪龍捲過後的第三天,北蠻巡查隊統領桑吉,和偽齊校尉計博英來到事發地。

  十二輛牛車散了七輛。

  老槐樹橫在官道中間,壓扁了一輛牛車。

  沿途共發現遺骸五十六具,剩下的那些要麼被碎石和樹幹埋了,要麼被野獸啃得殘缺不全。

  計博英派出兩隊斥候,沿著山腳搜了一天一夜,回來報告說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也沒有發現女囚蹤跡。

  陳望北的上級李指揮使因此事受到牽連,寫了檢討。

  北蠻監司雖然沒有罵他,但是升遷之事兩年內不用想了。

  結案報告遞上去,桑吉沒有再追問。

  此事就此了結。

  沒有人知道。

  此刻在某個不知名的山谷里,陳望北和女眷們,剛剛喝吃飽喝足,正在各自的草棚里安穩睡覺。

  按蘇晚的安排,今晚由郭芙蓉、趙芷若帶領兩名女眷值夜。

  她們按照陳望北的吩咐,每隔一陣子給魚鰓淋些清水。

  天剛蒙蒙亮,草棚外傳來林阿糯驚喜的叫聲。

  她站在草棚橫樑下,望著那十幾條被弓起的魚。

  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魚還活著,太神奇了!」

  草棚里的女眷聽到動靜,全都鑽了出來瞧熱鬧。

  「真沒死啊!」

  「昨天掛了一夜,居然還活著?」

  「陳大哥這弓魚術也太神了吧!」

  夏瓔珞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鯽魚的尾巴。

  那鯽魚尾巴一甩,把她嚇了一跳,後退幾步。

  蘇晚望著微微翕動的魚鰓,不由得嘖嘖稱奇。

  陳望北那傢伙的弓魚術,果真能讓魚活一晚,還真有點本事。

  這時陳望北伸著懶腰來到女眷草棚外:「別圍觀了,把魚放下來吧。

  郭芙蓉,帶幾個人去溪邊把魚處理乾淨。

  早上還是魚湯,把昨天剩下的山藥黃精放進去一起煮。」

  「好嘞。」

  郭芙蓉讓兩個人把魚解下來去幹活。

  女眷們一聽早上有魚吃,一個個臉上露出笑意。

  陳望北掛念沈青鳶和蘇晚,先後看了看她倆的傷勢。

  沈青鳶臉上已經恢復血色,可以慢慢起來活動了。

  再有兩天就能好八成。

  蘇晚的腿傷也大有好轉。

  沒多久,營地中央便升起炊煙。

  在等待的間隙,陳望北拿著佩刀來到營地南側的一片空地,晨練一下,活動活動筋骨。

  他想練習一下系統獎勵的【疾風九劍】。

  這套劍法並不算複雜,卻講究一個快字。

  出劍如風,變招迅疾。

  最適合在近身搏殺時搶占先機。

  陳望北沒有佩劍,但是用刀也是一樣。

  他橫刀而立,疾風九劍第一層的招式在腦中閃過。

  手中長刀斜挑,刀鋒化作一道匹練,破風聲驟然響起。

  他步伐輕靈,身隨刀走,一招一式揮灑自如,虎虎生風。

  招式之間銜接自然,渾然天成。

  很快,第一層九式練完。

  收刀立定。

  此時他體溫升高,氣血翻騰,頭頂微微有熱氣升起。

  通過練習,他對這套劍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宿主對疾風九劍第一層悟性加深。】

  【獎勵:體魄+1,精神力+1】

  【練習十遍後,可解鎖疾風九劍第二層,宿主加油!】

  還要練習十遍才解鎖下一層?

  罷了,能增加精神力,解鎖掃描範圍就行。

  「陳大哥刀法好厲害!」

  「陳大哥好棒!再來一遍!」

  不遠處,林阿糯,沈青鳶等女眷看到陳望北練刀,不住地歡呼。

  「你剛才練的不是刀法。」

  蘇晚突然開口。

  「哦?何以見得?」

  陳望北望著她。

  「軍中刀法講究劈砍、破甲,招式大開大合,適合戰場搏殺。

  可你方才練的招式,步法靈活,只攻不守,招招取人要害。

  劍意圓融,頗有名家風範。」

  「尤其是最後那一劍,頗為高明。」

  蘇晚看了一眼陳望北手中的軍刀。

  「你以刀代劍,旁人未必看得出,可瞞不過練武之人。

  不過功力尚淺,勉強躋身二流好手之列。

  還達不到一流水準。」

  陳望北不置可否,雖然不想承認蘇晚的評價,但理性告訴自己。

  她說的沒錯。

  蘇晚果然不是普通女子。

  「你師承何人?」

  蘇晚雙臂環抱,與陳望北對視,似乎想一探究竟。

  陳望北摸了摸鼻樑。

  系統的事當然不能說。

  疾風九劍的來歷,要找個理由解釋一下。

  他抬頭看向遠處薄霧繚繞的山林,背負雙手回憶道:

  「我年幼時,村里曾來過一個遊方道人。

  道人看我骨骼驚奇,是練武奇才,說我與他有緣。

  就私下教了我一套辟邪劍法。

  後來他留下書信說雲遊四方,就再沒回來過。」

  蘇晚聽完,撇了撇嘴,將信將疑。

  「遊方道人,說你是練武奇才?

  你不去做說書先生太可惜了。」

  陳望北哈哈一笑,還刀入鞘。

  「信不信由你。」

  蘇晚也沒有繼續追問。

  只是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火熱。

  「敢不敢和我比試比試。

  我想領教一下,你這辟邪劍法有多厲害。」

  陳望北看著她受傷的腿,搖頭道:

  「等你傷好了再比吧,現在你有傷在身,我勝之不武。」

  其實陳望北是怕在女眷面前丟面子。

  蘇晚腿上有傷,自己如果依舊打不過,有損自己首領的形象。

  蘇晚輕哼一聲。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陳望北心中暗笑。

  蘇晚這丫頭,怕是見獵心喜,技癢難耐了。

  正說著,郭芙蓉從溪邊快步跑了回來。

  手裡捧著一條已經開膛的青魚,臉色有些凝重。

  「陳大哥,蘇晚姐,你們看看這個。」

  陳望北皺了皺眉。

  「發生什麼事了?」

  郭芙蓉將手攤開,掌心裡放著半塊鏽跡斑斑的鐵片。

  「我在青魚肚子裡發現半塊生鏽的鐵片,上面好像有字,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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