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金門·顧清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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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望北把那袋粟米交給沈青鳶:「這是在古鎮找到的粟米種子,小心保存,擇日可以試種三畝,如果能出芽,咱們以後就能自給自足了。」

  「太好了,陳大哥真是一員福將,交給我吧。」

  沈青鳶滿心歡喜的將粟米袋子抱進懷裡,回到儲藏室將粟米收好。

  陳望北和蘇晚合力,將小野人帶到洞裡最靠外的石室里關起來。

  又給他拿了一條活魚,用鐵鉗夾著餵它:「只要你聽話,就給你魚吃。

  不聽話,毛都沒有。

  再不聽話,我們就把你吃了。」

  小野人的眼神中滿是敵意,又有三分畏懼。

  也許是沒胃口,嘴邊的活魚也不肯吃。

  陳望北只好關上門,磨磨它的性子。

  他叫來蘇晚、沈青鳶、夏瓔珞、郭芙蓉、趙芷若幾人。

  「粟米種子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古鎮水下女屍的事。

  這事不解決,咱們每次穿行北山道去外面,都會提心弔膽。

  我想和你們商量一下,怎麼叫醒那個女道士。

  現在也只有她清楚那女屍如何解決。」

  蘇晚面無表情抽出兩針銀針:「用銀針刺她鬼門穴,應該可以疼醒。」

  夏瓔珞拍手贊同:「這個方法好。」

  「不妥吧,會不會有點殘忍。」

  陳望北皺眉道。

  「我覺得可以把她衣服脫掉,給她洗個冷水澡。」

  夏瓔珞一臉壞笑。

  「不妥,有點下作。」

  眾人說了幾種辦法,陳望北覺得都不妥。

  陳望北看向沈青鳶:「你有什麼想法?」

  沈青鳶搖搖頭:「我覺得陳大哥已經有方法了。

  只是讓我們做個見證。」

  「青鳶,你都快成我肚子裡的蛔蟲了。

  我確實有個辦法。

  問題是叫醒她以後,怎麼向她解釋我們為何在這裡。

  我們是誰,我與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以及為什麼要把她喚醒。」

  陳望北解釋道。

  「你最擅長編故事,我們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蘇晚注視陳望北,看不出什麼情緒。

  「好,那我就提你們做主,咱們統一口徑,到時就這麼說....」

  ...

  散會後,一眾女眷耳根泛紅,跟隨陳望北從石室中出來。

  來到女道士所在的石室。

  陳望北將女道士扶起來,盤坐在石床上,一手抵住女道士督脈靈台穴。

  一手抵住任脈膻中穴。

  以真氣逆行之法,打亂蟄龍睡的運行氣機,應該能讓她醒來。

  陳望北想到此處,雙手釋放出一陰一陽兩股真氣,度入女道士體內。

  與日常給人治病不同,這次是逆行經脈巡行。

  眾人看到女道士渾身開始顫抖,臉上肌肉不停地跳動。

  半小時後,女道士「啊」的一聲睜開眼睛,如夢方醒。

  「誰把我喚醒的?」

  女道士氣鼓鼓的環視石室內的女眷。

  陳望北長出一口氣,凝視女道士:「是我把你叫醒的,事態緊急,抱歉了。」

  「怎麼又是你們?

  你行啊,竟然想到用真氣逆行的法子,把我從蟄龍睡的休眠狀態喚醒。

  你們怎麼還沒離開?

  我說過此地不安全,你們會沒命的。」

  女道士語氣鄭重,一臉急切。

  「我們是從冀州來的流民,家鄉被兵匪糟蹋了。

  鄉親們不得不背井離鄉,來到這大荒山隱居避世。

  請問道長名諱,此地到底有什麼危險?

  古鎮水下女屍又是怎麼回事?」

  「等等,既然你們都是流民,怎麼就你一個男人,其他男人呢?」

  顧清微發現了問題。

  「我們村的人,一路上有凍餓死的,病死的,還有被亂兵殺死的。

  到山谷時,就剩我一個男人了。」

  陳望北早就編好了說辭,就是為了應對這種問題。

  「那她們都是你什麼人?」

  顧清微還是有些疑惑。

  陳望北開始介紹在場的女眷們。

  「這位是我的大夫人沈青鳶。

  這位是二夫人蘇晚。

  夏瓔珞是我三夫人。

  林阿糯,我妹子。

  郭芙蓉,沈玉茹是我同村的街坊鄰居。」

  介紹到蘇晚的時候,蘇晚垂眸握緊拳頭,臉頰泛起一層極淡的紅暈。

  不讓顧清微注意到自己的眼神。

  顧清微目瞪口呆,隨後一臉恍然,捂著嘴笑道:「哦...原來如此,她們都是你的女人。

  陳老六,你果然很六,艷福不淺啊。」

  陳望北不置可否。

  只是笑而不語,目光柔和注視顧清微。

  聽完陳望北的介紹,女道士主動說起了自己的事。

  她叫顧清微,是崑崙山隱世宗門的金門一脈。

  不屬於茅山、龍虎等世俗正一道。

  她在門派中排行第十一,同門都叫她小十一。

  金門世代鎮守華夏境內的邪祟、江河精怪,防止邪祟禍亂人間。

  她已經在此駐守30年,以蟄龍睡假死,減少壽元損耗。

  每兩年甦醒一次,查看女屍封印符咒情況。

  「我讓你們離開這裡,不是故意嚇唬你們。

  此地千年以來就是大凶之地。

  北山道有食人山鬼,力大無窮,連虎豹都不是對手。

  山林中常有赤潮菌霧,詭異莫測,人畜鳥獸觸之皆死。

  每到夏季雷雨,此地還有陰兵借道,攝人魂魄。

  七里古鎮水下有女殭屍,數十年甦醒一次,只能用符籙鎮壓。」

  聽到顧清微的話,除了蘇晚,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陳望北也大受震撼。

  「北山道食人山鬼,就是野人吧,今天我們剛捉來一隻。」

  赤潮菌霧我們也遇到過,確實危險。

  不過也並不是無跡可尋。

  陰兵借道還沒遇見過,只是一種自然現象罷了。

  重點是古鎮水下鎮壓的姒白,太邪性了。

  你們既然能將其鎮壓,為什麼不用火把她燒了呢?」

  「姒白當年搭救溺水孩童,是她的徒弟姒靈設的局。

  姒白將落水幼童推到岸上,自己卻體力耗盡。

  一直覬覦里正之位的姒靈,撐船將姒白再次拖入水中溺死。

  自己繼承了里正之位。

  姒白死時怨氣衝天,她不明白自己一生為族人鞠躬盡瘁,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

  她執念太深,七魄未散導致屍變,屬於至陰之體,無法被火化。

  由於她驚擾了百姓,並未傷害族人,才有了後面被師祖們鎮壓的事。」

  「原來還有這段隱情。

  人心難測。

  能害死你的,都是你最不設防的人。」

  蘇晚微微嘆息。

  「誒?不對,你們怎麼知道她叫姒白?

  你們去過古鎮了?

  她醒過來了?」

  顧清微才反應過來。

  「我們也不確定,不過我出來的時候,她好像叫了我的名字。」

  陳望北有些尷尬的看向蘇晚。

  「啊...完了完了,你被她盯上了,七天後她就會來找你。」

  顧清微瞪大眼睛,指著陳望北,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找我?找我幹嘛?」

  「她被你的陽氣擾動,提前甦醒了。

  凡是被姒白選中的人,都要和她一起沉睡。

  有魄無魂的邪祟都是這樣。」

  顧清微淡然一笑。

  「所以我們讓你醒來,就是想讓你出手,解決水下的邪祟。

  我們要出谷做生意,北部山道是必經之路啊。」

  「做生意?

  命都快沒了,還想著做生意?

  你們在山谷里,能有什麼貨物可以拿得出手的?」

  顧清微一臉不屑。

  「青鳶,把咱們的東西拿過來給她看看。」

  片刻後,沈青鳶帶著一沓草紙和白皙的信紙。

  兩塊百花香皂,一罐細鹽,還有幾塊剛出爐的九制黃精。

  顧清微摸摸紙張,一臉好奇。

  「如廁用的,代替廁籌。」

  沈青鳶解釋。

  顧清微點點頭,又拿起香皂把玩一會。

  嗅了嗅,一臉陶醉,仿佛很喜歡的樣子。

  「這東西怎麼做出來的,好香啊,和皂角、豬胰子完全不同。」

  陳望北只是笑了笑,朝鹽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她又捻一點細鹽嘗了嘗,眼前一亮:「嗯!比山上的粗鹽好吃多了。」

  最後毫不客氣的拿起一塊九制黃精放進嘴裡。

  「嗯嗯,黃精味道不錯,煉製時間起碼有一個月了,勉強合格。

  這些都是你們做出來的?」

  「如假包換,山野小民,也只有這點手藝活。」

  陳望北謙虛道,心中對顧清微的感知力點讚。

  她只嘗了一塊黃精,就能準確說出煉製時間,當真厲害。

  「你太謙虛了,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很不錯。

  你這手藝人心思細膩,甚合我意。」

  顧清微正襟危坐,注視陳望北,「這樣吧,我和你做一筆交易。

  我不要金銀,只用這信紙和香皂作為酬勞就行。

  我幫你們重新鎮壓姒白,保山谷50年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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