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野人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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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尊夫人傷的不重,不會留疤。」

  蘇晚看了一眼姒白:「她怎麼辦?」

  姒白依舊站在原地。

  白髮垂落,眼神空空的。

  像一個只會等待命令的傀儡。

  陳望北想了一下,遞給她一捆繩子。

  「姒白,去田壟那邊守著。

  任何人、野獸靠近田地,一律綁起來,不能殺。」

  姒白接過繩子,轉身走到河灘田地邊緣,站在一塊大石頭旁。

  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白色石像。

  陳望北知道。

  若真有野獸靠近,她絕對不會客氣。

  「你讓她看守田地?」

  顧清微腦袋轟的一下,嘴角抽了抽,「她可是飛僵。」

  「她現在是我的侍衛,不行嗎?」

  陳望北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顧清微呆呆望著陳望北,心中五味雜陳。

  在玄門,如果有一個飛僵傀儡,就是稱霸一方的僵主。

  或是中小型宗門長老的底牌,可以鎮守山門。

  又或是大家族的嫡系子弟。

  因為大家族才有充足的藥材、傳承的咒術維繫傀儡。

  豢養一具飛僵耗費巨大,別人只要看到你擁有飛僵,便清楚你背後有勢力撐腰,沒人敢主動招惹。

  而且斬殺仇敵、清理敵對勢力、解決俗世麻煩,都可以派遣飛僵出手。

  主人不用親手沾因果,可避開天道以及道門戒律的追責。

  結果陳望北卻用飛僵看守田壟?

  「行,當然行,隨你吧。」

  顧清微尷尬的笑了笑。

  洞口的石門緩緩打開。

  沈青鳶、夏瓔珞、郭芙蓉等人全都守在門後。

  看到陳望北、蘇晚和顧清微回來,眾人齊齊鬆了口氣。

  「陳大哥!」

  林阿糯第一個跑出來。

  她剛跑兩步,便看見蘇晚手臂上的傷口,臉色頓時變了。

  「蘇姐姐受傷了!」

  「沒事,只是皮外傷。」

  蘇晚淡淡道。

  沈青鳶快步走來,扶住顧清微。

  「顧道長肩膀傷得很重,快進石室,我去取熱水和乾淨布條。

  你們幾個,快去燒水。

  我來熬藥。」

  夏瓔珞也立刻轉身去灶房燒水。

  沈青鳶問道:「姒白呢?」

  陳望北道:

  「被道長鎮住了,但是她現在聽我的,我讓她替咱們看守田壟。」

  眾人驚呆了。

  「看守田壟?」

  「對,以後她幫咱們幹活。」

  陳望北語氣平靜。

  眾女面面相覷,腦子一時還轉不過彎來。

  林阿糯張大嘴巴。

  「陳大哥,她可是殭屍啊...」

  陳望北道。

  「殭屍怎麼了,只要不靠近她,她不會傷人的。

  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

  沈青鳶有些擔憂。

  「陳大哥,這件事還是要謹慎一些。」

  「我知道,姒白平日裡不會進藏兵洞。

  只在外面幹活、守農田。

  你們任何人都不得單獨接近她。

  阿糯尤其不許靠近。」

  林阿糯連忙擺手。

  「我保證不過去。」

  眾人進了石室。

  沈青鳶和夏瓔珞忙著給顧清微、蘇晚處理傷口。

  陳望北站在旁邊看了一會,便轉身去了關押小野人的石室。

  小野人聽到方才河灘上驚天動地的雷聲。

  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陳望北打開石門,看到小野人的樣子,搖搖頭。

  略一沉吟,將綁住它手腕和腳踝的麻繩一一解開。

  小野人先是一愣。

  沒想到陳望北會主動解開繩子。

  「我知道你能聽懂。

  給你立個規矩。

  從今天起,我不再綁著你,但是你不能傷人,別亂跑。」

  你要敢傷人,我就把你重新綁起來。」

  小野人點了點頭,舒展一下四肢。

  看著陳望北,眼神中多了一絲敬畏。

  陳望北準備出去。

  可剛轉身,小野人便忽然撲了過來。

  陳望北下意識握住刀柄。

  下一刻,小野人伏倒在他腳邊。

  五體投地,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陳望北的鞋面。

  陳望北愣住了。

  這是野人表示臣服的方式?

  難道它知道自己能驅使姒白,害怕了?

  陳望北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

  「行了阿丑,別親了,鞋上都是泥巴。

  以後好好跟著我,有肉吃。」

  阿丑咧著嘴,討好的笑了笑。

  當天夜裡。

  藏兵洞裡很安靜。

  顧清微和蘇晚都在養傷。

  沈青鳶熬了一鍋黃精山藥粥,端給兩人喝。

  夏瓔珞給蘇晚縫補被抓破的衣衫。

  陳望北坐在石桌邊,看著桌上的簡易地圖。

  地圖上畫著藏兵洞、河灘田地、鹽礦、七里古鎮,以及北部山林的大致範圍。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繼續產出紙張,香皂,細鹽,蠟燭,多採挖藥材。

  一個月後,出北山道,去臨水鎮。」

  此言一出,眾人眼睛都是一亮。

  「你要去臨水鎮?」

  顧清微問道。

  「對,看看外面的糧價、鹽價、布價如何,順便打聽一下外面的局勢。

  再看看臨水鎮適不適合做生意。」

  沈青鳶問道:

  「準備帶幾個人出去?」

  「我、蘇晚、姒白、阿丑。

  姒白、阿丑不能留在營地。

  他們現在只聽我的。」

  「我也要去,姒白在哪,我就在哪。

  觀察期還沒結束。」

  顧清微補充一句。

  「好,准了。」

  顧清微注視著陳望北,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很奇怪。」

  「哪裡奇怪了?」

  「明明有天生道體,卻不願修道。

  能驅使飛僵,卻只想著讓她耕地,做侍衛。

  武藝在江湖上屬於一流,卻只想著做生意。

  我沒見過你這麼低調的人。」

  陳望北笑了笑。

  「武力是用來爭強鬥狠的,種田卻能養人。

  我手裡的貨物,能換成銀子,改善生活。

  亂世中,能吃飽穿暖已經是最大的福氣了。」

  顧清微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你說得也有些道理。

  不過這一個月,不,起碼兩個月,我要繼續監視姒白。」

  「你隨便監視。」

  「還有你的敕令九言,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控制她的。」

  「跟你說過,這個不行。」

  「為什麼?」

  「祖傳的,保密。

  你又不是我媳婦,我憑啥告訴你。」

  顧清微又被噎住,氣得胸脯起伏。

  「陳望北!」

  「顧道長消消氣,先好好養傷吧。」

  陳望北安撫道。

  石室里頓時傳出一陣笑聲。

  連蘇晚也勾起了唇角。

  陳望北看著火光下的眾人,心裡忽然安定下來。

  姒白的危機過去了。

  藏兵洞多了一個金門弟子。

  多了一個臣服的小野人阿丑。

  也多了一個能開荒守田的飛僵。

  藏兵洞裡,人越來越多了,日子也越來越熱鬧了。

  第二天一早,陳望北叫來沈青鳶。

  「青鳶,你看這是什麼?」

  沈青鳶看見陳望北手裡拿著一枚鴕鳥蛋。

  「這是什麼鳥蛋,怎麼這麼大?」

  沈青鳶雖然沒見過鴕鳥蛋,但她知道只有鳥類才會下蛋。

  只是眼前這蛋實在太大了。

  尋常雞蛋和它一比,簡直像顆小石子。

  「這是之前在古鎮發現的鴕鳥蛋,一共十二顆。」

  陳望北指著牆角的茅草團說道。

  沈青鳶看到茅草團上還有11顆蛋。

  她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這兩人從古鎮回來也有好幾天了,怎麼不見他拿出來。

  「這個不是用來吃的,你馬上把這些蛋放在第二間灶房裡。

  灶膛里溫度不能高,也不能低。

  讓灶房的溫度保持在體溫就行。

  另外再放一盆水,保持灶房濕度。

  記住要每天翻蛋5次,不然胚胎會黏連在蛋殼上死亡。」

  「我記住了。」

  沈青鳶用心記住陳望北的話,點點頭。

  「如果孵化成功,40天左右就會出殼。

  到時候咱們把鴕鳥養起來,長大了就能當你們的坐騎。」

  沈青鳶睜大眼睛,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了眨:「陳大哥,我沒聽錯吧。

  鴕鳥有多大,可以當坐騎?

  我們還能騎著它飛起來?」

  沈青鳶以為鴕鳥既然是鳥,又能當坐騎,自然也能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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