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文弱書生陳望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清微注意到陳望北的表情,一臉奇怪。

  「你笑什麼,被打劫了很高興嗎?」

  陳望北指著那十匹馬,咧嘴笑道。

  「當然高興了,你瞧瞧,他們給我送馬來了。」

  「我怎麼覺得你才是劫匪,他們被你給打劫了呢?」

  顧清微看著正在摸屍體的陳望北和蘇晚,突然明白過來。

  「你說的不夠準確,咱們是為民除害。

  如果我們是劫匪,道長你也是劫匪。

  別站著了,快摸摸他們身上有沒有銀兩。」

  「哦,好吧。」

  顧清微也加入了摸屍的行列。

  「姒白,把筐背上。」

  姒白彎腰,將兩隻竹筐重新背起。

  自覺撿起掉落的斗笠戴上。

  陳望北又指著地上散落的兵器。

  「蘇晚,把能用的刀收起來。」

  陳望北連續摸了好幾個人,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一卷手抄書卷。

  上寫《寨務雜字》。

  「奇怪,馬匪還會讀書認字?」

  又在一人身上搜出一張寫著「山寨月考答案」的草紙。

  「嘿?這伙馬匪有意思,還參加考試呢,難道這是一群想考科舉的馬匪?」

  蘇晚看了一眼陳望北手裡的東西,也是不明所以,不禁吐槽。

  「大乾都亡了,還考個錘子的科舉。」

  「說的也是。」

  陳望北的目的不是這些,他想要的是銀子。

  於是繼續搜,終於在趙黑塔身上搜到二兩銀子。

  加上蘇晚搜到的一兩五錢,不到四兩。

  「這些馬匪個個都有良駒坐騎,還有錢讀私塾,沒道理身上才這麼點錢吧?」

  陳望北有些不可理解。

  「沒準他們只是外圍小弟,搶來的財物都上交給老大了。

  沒聽見逃走的那幾個說,回去叫人來嗎?

  咱們快走吧。」

  蘇晚將繳獲的七把長刀插在馬鞍皮袋裡,翻身上馬。

  顧清微在馮三刀腰間摸出一塊黑木令牌。

  「你們來看,他身上有個令牌。」

  陳望北拿起令牌看了看,正面刻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黑虎。

  背面刻著一個「方」字。

  令牌沉甸甸的,還沾著血。

  「這令牌不簡單,說明他們背後有人。」

  顧清微道。

  蘇晚看到令牌,眯起眼睛思考片刻:「黑虎...難道這些馬匪是黑虎寨的人?」

  「黑虎寨?臨水鎮不是被他們控制了嗎?

  沒曾想,出山第一戰就跟他們交上手了。」

  陳望北無奈笑了笑。

  忽然又嚴肅起來:「剛剛這個叫馮三刀的,把姒白稱作白將軍,是什麼意思。

  他好像認出了姒白。」

  「沒什麼稀奇的。

  附近幾百里的山民,都知道姒白的傳說。

  五百年前,姒白甦醒後曾打死山中猛虎,被獵戶看見。

  從那以後,附近山民把姒白叫做白將軍,每個村都有人供奉姒白的塑像。」

  顧清微解釋道。

  「那就奇怪了,姒白不是飛僵嗎?百姓們怎麼會祭拜一個殭屍?」

  蘇晚有些不解。

  「千年歲月間,姒白在百姓心中已經演變成山神。

  是能制衡食人山鬼的唯一存在。

  這也是將軍嶺山谷無人敢輕易進入的原因。」

  「原來還有這段歷史。

  如此說來,姒白的身份絕對不能在人前暴露。

  咱們走吧。」

  陳望北望著姒白,翻身上馬。

  這回顧清微也有了坐騎。

  和陳望北、蘇晚一起,一人身後牽著幾匹馬。

  繼續往臨水鎮方向行進。

  夕陽漸漸落下。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炊煙升起。

  一片村落出現在眼前。

  村子依山而建。

  外圍用削尖的木樁圍出半圈寨牆。

  村口立著一座老舊木樓。

  木樓上掛著兩面褪色的軍旗。

  旗面已經看不清原本的圖案。

  村口石碑上,刻著三個斑駁大字。

  龍首村。

  此時天已經擦黑,村裡有人在巡邏,個個神情凝重。

  木樓上有兩名漢子持弓守著。

  村口還有幾個年輕人舉著火把、提著長矛。

  他們見到陳望北一行人靠近,臉色立刻變了。

  「什麼人!停下!」

  一名身材結實的黑衣漢子舉起長矛,大聲喝道。

  隨後,從四面八方出現十幾個年輕人,呼啦啦將陳望北等人圍住。

  陳望北勒住馬。

  「各位鄉親,我們是過路的行商,想在貴地借宿一晚。」

  黑衣漢子並沒有放鬆警惕。

  看向陳望北一行四人,後面還跟著九匹良駒。

  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的行腳商人。

  「行商?你們個個都帶著武器,我看你們像是兵匪。」

  黑衣漢子越看陳望北越覺得可疑。

  「這位大哥,我們真是過路的行商。」

  陳望北繼續解釋,還拿出草紙和蠟燭給村民看。

  很快,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

  此人身材高大,腰間掛著一把舊環首刀。

  背有些微駝,目光深邃,腳步沉穩。

  他一出來,村口十幾個年輕人立刻讓開一條路。

  此人顯然在村中威望很高。

  「我是這裡的村長,羅振山。」

  羅村長看著陳望北。

  「幾位看著面生,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

  陳望北翻身下馬抱拳道:

  「羅村長,在下陳望北,從冀州一路逃難過來的。

  和一些鄉親在北邊山中隱居。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只好做點草紙、藥材,山貨的小買賣。

  此番準備去臨水鎮換些糧食布匹。」

  「不想今日趕路時,遇到一夥馬匪攔路。

  他們要搶我的貨,張口就要五兩銀子買路錢。」

  我實在被逼的沒辦法,只能與他們動手。」

  陳望北頓了頓,「我與他們拼死一戰,打死幾個馬匪,其餘幾個趁亂跑了。

  我們還繳獲了幾匹馬。

  如今天色將晚,想在貴村借宿一夜。」

  羅村長原本神色平靜。

  可當他聽到「馬匪」二字時,眼神忽然變了。

  「馬匪?什麼樣的馬匪?」

  顧清微從袖中取出黑木令牌。

  「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

  羅振山接過令牌,眯著眼查看。

  旁邊的火把湊近,照在令牌上。

  當看清正面的黑虎圖案,又看見背面的「方」字時,他雙目圓睜。

  「是方平的人!」

  村口百姓頓時炸開,紛紛圍上來查看令牌。

  「果然是黑虎寨的,這下實錘了!」

  「原來馮三刀是黑虎寨方平的手下,欺人太甚!

  一直以為他們是外來的!」

  有人咬牙道:

  「馮三刀那伙畜生,

  前幾天帶人搶了趙家溝的糧!擄走了兩個婦人。」

  之前那名黑衣漢子恨聲道:

  「這幫人隔三岔五就來一次。

  搶糧、搶錢、搶馬,出手狠辣,殺人不眨眼。

  上個月,他們在村外還殺了老周的兒子。」

  羅振山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也有些不敢相信。

  「陳壯士,你剛才說那些馬匪被你們打跑了,此話當真?」

  陳望北點點頭。

  「死了十個,跑了五個。

  他們人多勢眾,悍不畏死。

  也怪我們學藝不精,未能全滅賊人。

  此番能活下來,已經是僥倖。」

  陳望北語氣很謙虛,對村民們微微一笑,頗有謙謙君子之風。

  村口一下安靜下來。

  村民們打量著陳望北幾人,發現他們身上確實有血跡。

  羅村長看了一眼一臉淡定的蘇晚。

  同樣淡定的顧清微。

  姒白帶著斗笠,不言不語。

  陳望北又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

  怎麼也想不到他是打死馬匪的壯士。

  也無法想像他們四個人,能在馬匪的圍攻下活下來。

  可他們不但能活著,還能殺十人,還搶了他們的馬。

  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