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幼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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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慘叫聲,凌朝影猛然迴轉身,俊臉上儘是緊張,他撲到她的面前:「怎麼了?」

  陳采珊淚眼汪汪的抬起右手,卻見修長的手指又紅又腫。

  原來,她無意間碰到了開水器下方的水龍頭,被裡面流出來的開水給燙傷了。

  「啪」的一聲響,凌朝影手中的熱水壺掉落到了地面上,

  他拉過她的手,急急衝進洗手間,按在洗手池上,用冷水沖洗她被燙傷的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

  埋怨的語氣,溫柔的,心疼的。

  陳采珊呆住了。

  一時間,她忘記了被燙手指的劇烈疼痛。

  抑或是冰冷的水珠緩解了那種難受的感覺。

  她怔怔的望著因為她燙傷而緊張擔憂的男人,眼淚開始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脆弱了。

  而男人看見她的眼淚,只當她是疼了。

  「珊珊,很疼,是嗎?」

  陳采珊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乖,忍一忍。」

  寵溺的語氣,令陳采珊哭得更兇猛。

  他怎麼可以這樣?一邊誓死要娶別的女人,現在,又對她如此關心,如此溫柔,她,如何承受得了?

  實際上,凌朝影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言行,他滿腦子裡都是擔心她,心疼她,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情不自禁。

  他一邊摁著她的手在水流下,一邊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珠,更覺心疼。

  「珊珊,對不起,都怪我。」

  其實,這根本與他無關。

  但他卻固執的認為,如果不是他,珊珊也不會受這個苦。

  「珊珊,不要把手拿上來,等我一會。」

  他說著走出了洗手間,急急往列車員辦公處去。

  他滿腦子裡都是陳采珊的影子,因此,路過他和洛錢靈所在的房間時,他並沒有停下,因為這一刻,陳采珊被他放在了心尖的第一位置上,而洛錢靈則被他一時間給忘記了。

  小小的房間裡。

  洛錢靈對於眼前男人的出現,仍然處于震驚中。

  她只當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睜眼看去,站在眼前的,依然是那個男人。

  男人轉身,抬手,關掉了小小的門,將外面的一切,都隔離開了。

  小小的空間裡,就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你……你怎麼在這裡?」

  良久的對視後,洛錢靈終於記記起來開口。

  「靈兒,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男人笑眯眯問道。

  那如沐春風的笑,幾乎讓人失神。

  洛錢靈皺眉:「你做什麼?」

  男人不語,而是淺笑著,用一種極其深情的眸光,靜靜的望著她。

  洛錢靈有點受不了他這個模樣,乾脆低頭往外走。

  男人伸手,一帶一卷,便把她捲入了自己的懷中,雙手把她環住了。

  洛錢靈怒:「蘇廣御,你做什麼,放開我!」

  她簡直被氣死了。

  這個男人,總是無處不在。

  只要他出現,肯定沒好事。

  他怎麼會出現在火車上?

  洛錢靈疑惑。

  「靈兒乖,別鬧,讓我抱抱。」蘇廣御溫柔的說道。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的撫著她柔軟的髮絲,眸中亦是溫柔的一片。

  洛錢靈無奈,只得放緩了自己的語氣:「蘇廣御,你以後不要這樣了,好不好?我現在的身份是別人的未婚妻。請你放過我。」

  「不好!」男人耍賴。

  洛錢靈噎住。

  蘇廣御嘆了一口氣:「靈兒,你怎麼那麼傻?凌朝影他,根本不愛你。」

  洛錢靈只覺得好笑:「蘇廣御,這個不用你管。」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他。」

  「好。」蘇廣御放了手。

  小女人得到解放,朝他惱火的瞪了一眼,轉身就走。

  蘇廣御笑笑。

  真是個傻瓜。

  洛錢靈離開房間,直接往開水房的方向去。

  她覺得有些奇怪,學長去打個水,怎麼就去了那麼久。

  話說凌朝影自洗手間出來後,急匆匆找到了列車員,拿了燙傷藥膏,再次回到了洗手間裡。

  陳采珊維持著原來的站姿,一動不動。

  水龍頭的水依然在緩緩的沖洗著她已經有些紅腫的手指。

  她呆呆的站著,眼睛看向窗外,臉上布滿了濃濃的憂傷。

  凌朝影擰開燙傷藥膏的蓋子,關掉水龍頭的水,抬起那只可憐的小手,用乾淨的毛巾輕輕的替她擦試,一邊觀察她的反應,一邊柔聲問:「怎麼樣,疼嗎?」

  陳采珊怔怔的搖頭,任由他將藥膏塗抹在自己的手背上。

  清清涼涼的感覺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藥膏塗完後,凌朝影將她的手抬起,送到唇邊,輕輕的吹著氣,希望這樣可以減輕她的痛苦。

  「珊珊,對不起。」他愧疚的說道。

  面前的小女人沒有出聲,卻傳來了壓抑的哭泣聲。

  凌朝影抬起頭,目光觸及那張滿是委屈的美艷小臉,胸口好似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拳。

  他再也控制不住,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裡,緊緊的擁住。

  他的眼睛,忽然紅了下。

  他低下頭,突然間,就含住了她的唇……

  可是沒多久,他的理智很快就飛回來了。

  他一把推開了她。

  「珊珊,你怎麼會在這裡?」他沉聲問。

  陳采珊不解的望著他,不明白,剛剛還溫柔無比的他,怎麼突然間就變得跟往常一樣冷冷冰、冰的了。

  「阿影,你怎麼了?」她問。

  「我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想做什麼?」

  聲音比剛才還要冷。

  陳采珊可憐兮兮的說道:「阿影,我想你了。」

  凌朝影皺眉:「所以,你才跟過來的?」

  陳采珊哽咽了:「我知道你要帶她回家鄉看望你的父母,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凌朝影嘆了一口氣:「珊珊,我說了,我不值得,你,放手吧!」

  「不要再跟著我。」

  他說著往外走。

  當他跨出洗手池小間時,就看見洛錢靈迎面而來。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靈靈沒看見剛才的事,要不然……

  他快步迎了上去。

  「靈靈。」

  洛錢靈也看見他了,急忙上前:「學長,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凌朝影笑了笑:「傻瓜,能出什麼事情?」

  「我看你這麼久沒有回去,我以為怎麼了。你手上的這個是什麼?燙傷藥膏?」

  洛錢靈一眼就看見他手中的藥,忙伸手拿在了手中。

  「你被燙傷了?」

  凌朝影搖頭。

  「錢靈,是我,」凌朝影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輕柔的女聲。

  洛錢靈側臉看過去,吃了一驚。

  「陳采珊?你怎麼……」

  陳采珊笑了笑:「怎麼?不可以嗎?」

  看到她一隻手上又紅又腫,上面還粘了些黏乎乎的藥膏,洛錢靈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學長久不歸,原來……

  直到蘇廣御出現,站在她的身邊,關切的問候她,又緊張的查看她的手,洛錢靈恍然大悟。

  蘇廣御是和陳采珊一塊出來的!

  他們,是要去旅行嗎?

  看著他擁著她的身子離去,洛錢靈忽然間覺得,胸口處好似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時間,呼吸困難。

  她只顧望著前方那一對璧人,完全沒有留意到,身旁的凌朝影,臉色已變得十分難看。

  蘇廣御擁著陳采珊,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身邊的小女人,肩膀一抽一抽的。

  蘇廣御輕嘆了一口氣:「珊兒,你變了。」

  以前的她,是個堅強的女子,不輕易落淚。

  陳采珊抬手擦了擦眼淚:「你懂什麼?」

  女人總是這樣,一旦愛上了一個男人,就會變得十分脆弱,多愁善感,易流淚。

  蘇廣御無語,他是不懂。他只知道,愛上了一個人,而那一個人卻無心,害得他的心臟,是該死的不好受。

  陳采珊繼續道:「御,你不也變了。為了她,居然變得這麼幼稚!我們裝扮親密無間,你以為,他們心裡會難受?」

  蘇廣御抿嘴不語,是啊,為了那個該死的小女人,他的確變得越來越不像他了,居然幼稚到,要跟珊兒演戲的地步,傳出去不非得把人的大牙笑崩!

  他也不太確定,靈兒看他和珊兒相擁在一塊的畫面,也不知有沒有受到刺激!

  此時此刻,他真想回頭去看看那該死的,是什麼表情!

  終於,他還是控制不住了,緩緩轉過了頭。

  不過,他失望了。

  小女人正跟她名義上的未婚夫說著話,那臉上的笑容甜甜的,她根本就沒有看他!

  他惱火的回過了頭,擁著陳采珊進了軟臥的房間裡。

  一進門,他便鬆開了手。

  他看陳采珊臉色不大好,嘆了一口氣:「你懷了孩子,別想太多。你放心,有我在,他們結不了婚的。好好休息,別太折騰了。」

  陳采珊點點頭。

  眼前,蘇廣御已埋頭為她鋪好了床。

  「你就睡下鋪吧。」

  陳采珊點頭,感動。

  難為他不計前嫌。

  不過她也知道,他這麼做,完全是因為洛錢靈。

  算來,她是沾了洛錢靈的光了!

  她躺下鋪去了。

  她閉上眼睛,耳邊是火車奔跑的聲音。

  火車的過道上。

  洛錢靈扭頭問凌朝影:「學長,你跟她……」

  「她手被開水燙傷了,我去找列車員拿了燙傷藥膏。」凌朝影低低的說道。

  洛錢靈便不再言語。

  當兩人回到小房間時,看到下鋪躺著陳采珊,窗前負手而立的男人時,她還是有些意外。

  不會那麼巧吧,他們,居然同他們一個小房間?

  他們要去哪裡?

  在什麼地方下車?

  長長的旅途,難道要與他們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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