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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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高速進了縣城,並不往縣城裡走,跟著對方的指示,晚晚去向縣城北面的山區。

  虧得她以前的經歷,有些擔憂,倒沒有太多恐懼。

  到了山腳,車子無法再開。對方勒令她棄車步行,晚晚語氣冷冽:「讓我聽聽孩子的聲音,否則你一毛錢也別想拿到。」

  電話到了孩子耳邊,輕輕的聲音斷斷續續,許是哭了許久。

  「聽見了?乖乖上山。」

  晚晚咬了咬唇,停了車提著裝滿了現金的行李包往山上走。

  抬頭望去,山的海拔不低,晚晚平時也去健身房,但提著大袋現金走山路還是有些嗆。

  天色漸漸暗下來,山里起了霧。這樣的條件,對她來說十分不利。或許,她該做些旁的打算。

  她打給楚元策。楚元策方才追上來,又對她各種警告,想必已然知曉她此行的目的,且楚元策遇事冷靜,比陸子勝相對好託付一些。

  「位置。」男人幾乎是秒接了她的電話。

  「屏南縣城北的一座山,山名不知道……」

  「山前的標誌性建築!」晚晚的話又被打斷,她想了想,山腳似乎有口古井,井旁有棵幾人合抱方能抱得過來的大榕樹。

  晚晚描述完,接道:「天色暗下來,山里起霧,或有瘴氣,若我無法帶回輕輕,麻煩楚先生幫忙報警並安撫向蘭。」

  「立刻下山!」楚元策命令。

  晚晚沒有回應,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幢土屋,完完全全的土木結構,外沿破敗不堪,想來是八九十年代護林人員的棲身之所。

  土屋後面轉出來兩個男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個臉上一道斜疤,看上去有幾分可怖。矮的那個滿口黃牙,形跡猥瑣。

  男人在電話那頭又冷聲命令了一次,晚晚吸了口氣道:「來不及了。」

  眼前的兩個男人腳步不慢,晚晚看得真切,這兩個人她完全沒有印象。早些年她的確得罪過不少人,也的確有些人被她送進了局子,但大多數,她都記得。

  手機還在開著,她隱約聽見楚元策在那邊說,綁架輕輕給她通電話的人,定位並不在屏南縣城,讓她快撤。

  她有心想撤,對方已經圍了過來。

  她將目光重新鎖定在兩人的臉上:「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重要嗎?」刀疤男緩步靠近,兩人貪婪的目光從晚晚的臉上轉移到她手裡拎著的行李袋上。

  照楚元策的話說,輕輕也許並不在眼前這兩人手裡,這樣也好,她可以無所顧忌。

  「人呢?」晚晚冷著聲音做最後一次的確認。

  「在裡面。」矮個子身子靈活,比刀疤更快一步到了晚晚跟前,劈手來奪行李袋。

  晚晚朝後退:「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現在,怕是由不得你了。」矮個子合身撲上,刀疤也y笑著靠近:「今兒我們兄弟兩,是錢也要,人也要。」

  晚晚手裡抖出瑞士軍刀,她的車裡,不是備著匕首就是備著瑞士軍刀,自打回了凌城,她就想過會有被尋仇的一天。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笑得越發猖狂:「我還說城市裡的女人個個都跟病雞似的,玩起來也毫無樂趣可言,今天遇到的這個,倒是出乎意料啊。」

  刀疤y笑著將晚晚逼到一塊大石頭前,晚晚退無可退,索性將行李袋往後一拋,丟到身後的山谷里,手腳並用站到了大石上,持刀面無所懼。

  刀疤和矮子對視一眼,似乎都在擔心對方會先去山谷找錢。片刻的眼神交流之後,兩人一同朝晚晚靠近,像是達成了共識,這山里沒什麼人,先把晚晚解決了,再下去找錢不遲。

  方才後退時,晚晚手機拿不住掉到了地上,手機那頭,男人停了車,飛一般的從山腳奔跑過來。

  晚晚站在大石上,大腦在飛速的做出分析和判斷,眼前的兩個男人,矮子身體十分靈活,須提防他偷襲,刀疤不曾出手,無從掌握他的實力。

  早些年打架,晚晚是一把好手,尤其她的眼神,十分具有威懾力。今天上山時已經耗費了一部份體力,在尚且不明確對手實力的時候,她選擇防守。

  「誰讓你們來的?」這兩個不是她之前的仇家,但並不代表不是之前的仇家所派。

  「知道又如何?你今兒只有兩個結果。」刀疤維持著那臉y笑,看得人直倒胃口:「先j後殺,或者先殺後j。」

  楚元策警告過她,對方的目標是她,當時她不夠冷靜,以至於自投了羅網。但她猜不透,究竟是誰這般狠毒,恨不得她死?

  「到底是誰?」天色越發暗了幾分,濃重的霧氣瀰漫上來,伴著山裡的蟲鳴,平添了幾分詭異。

  「與其追究是誰,不如好好陪我們,你這臉蛋長得不錯,說不定我們哥兒倆看在多玩幾次的份兒上,還能讓你多活兩天。」

  晚晚不想和他們逞這口舌之勇,她得拖延時間,以便補充體力。

  「我也不是沒陪過人。」把瑞士軍刀放在岩石上,她盤腿坐了下來:「說說看,希望我怎麼陪?雙、飛這種,我只看過,可沒玩過,沒什麼經驗。」

  矮子一臉興味:「喲呵,還知道雙、飛?!都說城裡人玩得勁爆,果不其然啊。」

  相較於矮子的興奮,刀疤謹慎得多。

  晚晚態度突然轉變,刀疤開始四處張望,這一張望就注意到了地上的手機,步過去撿起來,發現尚在通話,轉向晚晚,臉色陰沉:「臭娘們,拖延時間?」

  把手機按斷,電池拔出來,扔在地上,刀疤對矮子道:「別貪圖美色了,趕緊動手把人解決掉,拿了錢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矮子顯然不願意做這樣的事,他撇了撇嘴:「為什麼是我動手?」

  「不是你難道是我?別忘了,這樁事,是我接的。」刀疤對於矮子的不服從十分惱火,擼著袖子靠近矮子:「沒有我,你能有賺幾百萬的機會?」

  「你當初找我的時候,可沒說要殺人。」矮子反悔。

  刀疤顯然沒有料到矮子臨時臨頭的反悔:「那你說怎麼辦?她見到了我們的真面目,你不殺她,拿了她的錢,還想逍遙快活?」

  「我不管。」矮子就是不肯動手,那邊晚晚看著他們內訌,手腳利落的自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送進嘴裡,她需要熱量。

  刀疤說服不了矮子,氣得很:「再不動手,我們倆都得完蛋!一起上!」

  矮子也知道刀疤說得是實情,與刀疤一起轉過身來。

  晚晚幾口咬碎了巧克力吞下去,握著軍刀縱身一躍,跳下大石,朝另側未曾開僻過的山路狂奔。

  荊棘遍布,刮傷了她的胳膊和腿,她顧不得,只不顧一切的奔逃。

  但她一個久在城市裡呆的女人,哪裡敵得過在這山里呆慣了的男人?大約奔跑了十來分鐘,就被刀疤趕上。

  刀疤人高手長,拽住了她的袖子,晚晚反手一刀,將袖子割破,一半被刀疤撕扯了去,她繼續沒命奔逃。

  跑不過百米,矮子堵住了去路。

  回頭看,刀疤自後面追過來,方才追得急了,這會兒大口喘著氣。

  逃不掉了,晚晚也調整了呼吸。

  矮子自後衝過來,就來抱她的腰,晚晚哪裡能讓他得逞,反手一刀,將矮子手指劃破。

  瑞士軍刀閃著寒光,她眼神冰冷的睇著兩人。

  「注意著點兒,老闆說過,這女人不好對付。」刀疤提醒矮子,晚晚眉頭緊皺,他口中的老闆,究竟是誰?

  晚晚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刀疤動作很快,甚至比矮子更加靈活,他衝過去,抱住晚晚的腰就地一滾,晚晚的雙手被抱住,刀無法發揮作用,她抬起手肘狠狠的朝他的肋骨撞過去。

  刀疤避過去了,沒有再鬆手,矮子過來奪她手裡的瑞士軍刀,晚晚冷了聲:「兩個欺負一個,算什麼英雄好漢!」

  「我們本就不是什麼好漢!」矮子劈手來奪她的刀。

  晚晚瞅准其側一截斷裂的枯枝尖利的埠,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後坐,刀疤地勢較低,受晚晚這麼一擊,重心不穩向後倒去,堪堪撞在那尖利的斷口上。

  晚晚趁他吃痛力量分散,用力的掙脫開來,軍刀再次揮舞,兩人不敢再靠近。

  僵持片刻,矮子在刀疤的慫恿下,撿了一截枯枝當武器,試圖擊落晚晚手裡的軍刀。他手勁兒大,晚晚奔跑之後又與刀疤纏鬥一番,被矮子這麼三番兩次的進攻,漸漸手腕發麻無力,瑞士軍刀掉落在地。

  沒有了武器,她離危險就更近了一分。可能堅持一分鐘,就是一分鐘的希望。晚晚注視著前方,前方是一片灌木叢,天色灰暗,無法分辨出其間深淺,但地勢一定比現在低,倘若能借勢往下滾……

  她的動作先于思維,她縱身往下躍去,荊棘刮過臉頰脖頸,利石割過手臂腳腕,她一直往下滾,似乎沒有終點,隱隱約約中,她聽見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晚晚、束晚晚……」

  她想回答一聲,但嗓子很疼,全身上下都在疼,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回答他一聲,或者再聽他喊一聲「晚晚、束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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