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我們一定會再有孩子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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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六點,楚元策就回來了。

  晚晚在門口迎他,兩人一同進屋。

  晚晚催促他上去換衣服,一面進了廚房。

  舒姐從房間出來,對楚元策道:「晚晚忙了一下午,你動作快點。」

  楚元策看向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掛了笑應道:「我馬上下來。」

  晚晚親手做的晚飯,一道爆炒小龍蝦,一道燜豬蹄,一道紅燒帶魚,幾個現炒的小菜,一盤肉末蒸蛋,還有兩個涼拌菜,一個涼拌海帶,一個涼拌秋葵,湯是老鴨湯,老鴨燉的濃香,其間夾雜著茶菇的香氣,剛一揭開蓋子,香氣迎面撲來。

  晚晚把菜端出來一一擺在桌上,楚元策很快就下來了,穿了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看上去精神奕奕。

  晚晚要去端湯,楚元策從後面抱住她,將人拉到一邊,在臉頰上輕輕的啄了一下。

  「誰家老婆這樣賢惠,做了這一大桌子的菜,嗯?」

  他靠得近,氣息噴在她耳畔,被他啄過的地方熱辣辣的,晚晚按著半邊臉頰,心跳得有點快,臉上泛起紅暈,嘴唇微微噘著:「舒姐看著呢。」

  舒姐進來拿碗筷,聽見晚晚的話,笑說:「你們儘管親你們的,不用顧忌我。」

  「舒姐。」晚晚嗔著叫了一聲,舒姐拿了碗筷出去,一面道:「你們繼續,繼續。」

  晚晚跺了跺腳,男人摟著晚晚的腰笑:「聽見了吧?舒姐說不用顧忌她……再說,我自己的老婆,在自己的家裡,還親不得了?」

  說著傾了身子又要來親她,晚晚佯裝不高興,把頭偏開了去:「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楚元策不敢再造次,到底還是在她臉上又啄了一下才放過她,將人拉到身後說:「湯燙,我來。」

  一餐飯吃得和樂融融,吃過飯,晚晚和楚元策一起去散步,兩人手牽著手,穿過一條小路,路邊竟然開了好些梔子花,清香撲鼻。

  晚晚湊近聞了聞:「真香。」

  「你喜歡?回頭找人規劃下,在院子裡種一片?」

  晚晚笑:「喜歡就得種到家裡去嗎?」

  「那是當然。」男人回答得理所應當。

  「你知道,這讓我想到什麼了嗎?」她笑得古怪,男人捉了她的腰,將人揉進懷裡:「你這不懷好意的樣子,定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了。」

  由得他半抱著,她說:「也不是什麼不好的,舊時代的地主,你知道吧……」

  「我是地主,你就是地主婆。」男人蹭她,剛冒出來的胡茬蹭在她的頸窩上,有些麻癢。

  晚晚躲閃著跑開:「我才不要當地主婆。」

  又哪裡跑得過人高馬大的楚元策,幾步就被追上,又納進了懷裡,找准她的唇,狠狠欺負了一番,才鬆開。

  兩人喘勻了氣,往海邊走,小道上偶有蟲鳴,夜,靜謐而溫馨。

  「趙思瑩怎麼樣了?」兩人十指相扣,晚晚甩著他的手,狀似無意的問。

  楚元策說:「過兩天應該能出院了,出院之後,會被告上法庭,她的罪名不少,加之又沒了孩子,估計判個無期還是有可能的。「

  晚晚沉默了,畢竟是和她一起長大的,曾經她也曾把她們當做自己最好的好朋友……

  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楚元策說:「這些都是她們咎由自取,宋敏是這樣,趙思瑩也是這樣。」

  晚晚沒有說話,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晚晚有些疑惑的問:「趙思瑩明知自己懷著孕,不適合到處亂跑,怎麼還到交易現場去了?」

  「錢八讓去的吧。錢八的貨,一直是趙思瑩聯繫的路子。」

  「錢八也真是喪心病狂。他明知道趙思瑩的孩子是他的,還讓她去交易,哦,你還說,趙思瑩那一槍是錢八打的?」

  楚元策想了想說:「鄭槳那邊是這麼說的。」

  「錢八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為什麼?」晚晚皺著眉頭,楚元策不忍心看她這樣,抬手輕撫她的眉間:「她們的事,我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你要想知道,等結案了,問問鄭槳。」

  晚晚看著他,目光清冷。

  楚元策有些無奈,晚晚不笨。

  他牽了她的手:「錢八手裡有一批貨,他們急於出手。鄭槳安排了人去釣魚,這個人是個老手,演技不錯,趙思瑩起初有些猶豫。鄭槳這邊放出消息,稱尤坤那邊也有交易的意向。趙思瑩一急,就和錢八建議,越快出貨越好。說起來,鄭槳能這麼快收網,還有你的功勞。」

  「因為我聽到了她們的談話,為免夜長夢多,他們選擇在昨晚出貨?」

  「聰明。」男人在她鼻尖上輕刮一下:「交易現場,公安突然出現,打了錢八一個措手不及,後知後覺的發現交易的人竟然是警方的臥底……」

  「這交易人是趙思瑩牽的線,這罪名自然就落到了趙思瑩的頭上。」晚晚接著往下推測。

  「嗯,錢八那個人生性暴戾,一旦發現自己被背叛,根本不會聽任何人解釋。趙思瑩和他相識多年,又懷了他的孩子,被趙思瑩背叛比被其他人背叛,對他的傷害又更大一些。一怒之下傷了趙思瑩,還傷在她的肚子上,估計是希望趙思瑩能夠給他陪葬。」

  晚晚停了腳步,看著他的眼睛:「趙思瑩會去現場,並不是錢八要求的,而是鄭槳的安排,對嗎?」她的目光恢復清冷:「鄭槳會這麼安排,是因為你。」

  「晚晚,我……」楚元策有點慌,晚晚笑了笑:「你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我的人,對嗎?」

  「我……晚晚,那是她們該受的懲罰。」

  「可那個足月的,馬上就要到這世上來的孩子,並沒有做錯什麼啊?」一涉及到孩子,晚晚的理智就告罄。

  她的態度非常認真,看向他的眸子裡,都是清冷的神色:「楚元策,你這樣,和當初她們對我做的,又有什麼區別?」

  晚晚知道,她不該這麼苛責,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往前面走,已經到了海邊,海浪很大,激在岩石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她不能理解,他們男人,對待一條人命,怎麼就能這般的無謂和草率。

  錢八如此,楚元策也一樣。

  男人站在幾步開外,不敢靠近。

  他想在凌城重逢之後,在餐廳里,她被宋敏和趙思瑩堵在那裡,她們說她懷著野種進宋家家門。

  他第一次大膽猜測,束晚晚可能懷過他的孩子,他們之間曾經有過孩子。

  這個念頭讓他死去的心重新燃起希望,儘管面對他的追問時,她的回答漫不經心,矢口否認那個孩子和他有關,可他還是花了些心力去查。

  當得知她失去孩子,得了抑鬱症,險些跳河自殺,他心裡復仇的火焰就不曾有一刻的停歇。

  哪怕紅顏會上,他選了宋敏,也是一早就打定主意,婚後,找人讓宋敏懷上孩子,再無情的揭穿和拋棄,讓她經受一次晚晚曾經經歷過的痛苦。

  後來鄭槳拿到了宋敏的日記,他也得知真正害得晚晚失去孩子的人是趙思瑩,他就沒打算讓趙思瑩把孩子生下來,哪怕這個孩子不是宋修的,只是錢八的。

  但現在看來,他錯了。

  晚晚立在海崖邊,長發被風拂起。

  他想起那天在岩山寺的山頂,也如此刻一般,他想到了自由這個字眼,他想放她自由。可在她坦露心扉之後,他不想再放手。

  他往前跨了兩步,站在她的身側,握了她的手,低聲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晚晚身子微震,楚元策不是一個會輕易低頭的人,他現在在向她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了我的孩子,更不知道,你曾經打算生下他。你懷著孩子在凌城的艱難,我一無所知,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不在你身旁,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當初知道,如果我早一點來找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後面,晚晚幾乎聽不清他說了些什麼。只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酸酸脹脹的發酵,漸漸朝她的眼睛逼近,那裡酸脹得難受,她抬頭望向天空,仔細說起來,她方才那麼責怪,不太厚道。

  她把淚逼回去,側了身子,回握住他:「那些都過去了。」

  他頭低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

  她輕輕點了點頭,兩人相擁著,看潮起潮落,心在這一刻貼得很緊很近。

  海浪聲里,晚晚回想他方才的話,他說他如果當初知道,如果早一點來找她……所以,他和她在凌城金廂的重逢不是巧合,他一直想來找她?

  晚晚凝視著男人線條流暢的側臉,暗暗的想,楚元策對她的心思,是幾時有的呢?早在魔都的時候就有了嗎?可為什麼?當初他突然提出結束那段關係?

  「在想什麼?」男人低啞的聲音似水溫柔。

  晚晚搖頭,楚元策捧了她的臉,很認真的說:「晚晚,我會多努力。」

  晚晚有些懵,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眸上:「我們一定會再有孩子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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