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跟孩子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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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沒關燈,也沒關窗。

  楚元策在樓下站了許久才上去。

  楚承第二天聽到匯報,說楚元策昨晚下半夜回的家,楚承心裡寬慰了些。

  楚元策要去公司,楚依說車子有點問題,要搭他的車去趟市里。楚元策沒拒絕。

  楚依坐副駕位念叨:「有沒有後悔?」

  楚元策反問:「什麼?」

  「後悔辦婚禮。」如果不是楚元策要辦婚禮,他和晚晚不必要面對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楚元策沉著應答:「沒有。」

  如果不辦婚禮,他和她的孩子在外人眼裡就是私生子,而她束晚晚,也不過是他楚元策的一個女人,沒什麼特別的女人。

  「老爺子那邊已經起了疑,你自己小心應對,別讓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楚依告誡,楚元策點頭,算是聽進去了。

  「聽說最近在打算收購純悅電子?」楚依破天荒跟他談起了公事。

  楚元策嗯了一聲,楚依的消息向來靈通。

  「楚元勛接的這件事,你看著點兒,別回頭火又燒到你身上。」

  「知道了。」楚依的一片好心,楚元策自然記在心裡。

  楚小喬難得回來一趟魔都,這次一回來,被陳秀珊拖著不肯放,硬要給她安排一場又一場的派對,楚小喬愁眉不展,轉到晚晚這裡來避難。

  「晚晚姐。」楚小喬仍然改不了口,起初喊了兩天嫂子,後來覺得還是這麼稱呼比較親切:「你說人為什麼要長大呢?如果永遠都長不大該有多好。」

  晚晚放下手裡的書,看向窗外:「這就是歲月的力量啊。」不只改變人的身體,也改變人的心靈。

  「你都不知道,我媽給安排了多少場的宴會。」楚小喬咬著牙:「一場一場,就怕我嫁不出去似的。」

  她哪裡是怕你嫁不出去,她是怕你嫁進自己家裡。

  楚小喬對顧成豐的感情,她才認識他們多久,就看得一清二楚了,陳秀珊作為楚小喬的母親,又怎麼會看不明白呢?看得越明白就越想阻止,以前楚小喬在凌城念大學,天高皇帝遠,現在她大學畢業,年齡也到了,陳秀珊不急才怪。

  晚晚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索性拿了車鑰匙:「想出去轉轉嗎?」

  與其呆在屋子裡不住的唉聲嘆氣,不如帶她去外面散散心。

  兩人開車出去,並沒有往鬧市去,而是就近去了一座公園。

  公園是新建的,綠化做得很好,兩人沿著石板路往坡上走,沿途遇見些帶孩子散步的媽媽,晚晚忍不住放慢腳步逗逗孩子。

  一路往上面走,涼亭底下,有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子在看書,小聲的背著單詞。

  晚晚走得累了,便進了涼亭。還有兩個空石凳,晚晚和小喬一人坐了一個。

  水擰開喝了兩口,水瓶放在石桌上,一眼掃見男孩子的英語書,上面顯示著高三的字樣。

  晚晚看了看手機,今天周末。大周末的,這孩子竟然跑到公園裡來看書,能看得進去麼?

  男孩子背單詞背得渴了,放了書,擰開水喝了兩口,擦了擦嘴角,目光對上她的視線,微微一愣:「我見過你。」

  男孩子的聲音簡單直接。

  楚小喬笑起來:「在哪裡見過?」

  男孩子想了想:「電視或者新聞。」

  晚晚思及之前的求婚,笑了笑:「你怎麼在這裡看書?」

  「我爸媽吵架吵得很兇,我就出來了。」男孩子四下里張望了一眼:「哦,這個時間了。」

  「你可以去圖書館呀。」楚小喬提議。

  「太遠了,不方便。」男孩子目光又落在晚晚身上:「你是承澤集團楚元策的未婚妻。」

  「是妻子!前陣子的婚禮,你沒看新聞?」楚小喬今天心情不太好,找點別的事來放鬆放鬆心情,便逗起了這孩子。

  男孩子搖頭:「沒看。」又對晚晚道:「你是承澤集團的人,你說話管不管用?」

  「什麼?」這孩子思維跳得有些快,晚晚跟不上。

  「我問你在承澤說話管不管用?」男孩子又問了一遍。

  晚晚思索了片刻:「如果是在承澤集團公司內部,應該不管用,我不占集團的一官一職,但如果是對楚元策而言,也許可以給些建議。你為什麼這麼問?」

  「那你能不能幫忙跟楚先生說說,讓他不要收購純悅電子。」男孩子一本正經。

  晚晚眉頭微皺:「公司的事情,我……」

  「這對於你們來說,也許是無關痛癢的一件小事,但對我而言,這是一件大事。」男孩子打斷晚晚的話:「純悅電子是我外公創的一家電子廠,以前曾經是很有名的一個收音機品牌。後來隨著電子產品的發展與普及,純悅電子漸漸走向沒落。我爸接手了純悅電子,開始拓寬電子顯示屏等方面的業務,經過十幾年的漫長摸索,有了些起色。」

  楚小喬道:「據我所知,承澤集團本身並不涉及電子方面的業務,他收購純悅,有什麼用?」

  「具體有什麼用,我也不知道。」男孩子咬著唇:「這家電子廠對我們家來說,有著極其重大的意義。它是我外公留給我媽媽的唯一的東西,那裡面有我媽媽許多珍貴的回憶。如果你說話管用的話。」男孩子又望向晚晚:「能不能跟楚元策楚先生說一說,讓他不要收購純悅電子?」

  換作以前,晚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這種請求,但此時此刻,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陰差陽錯的點了頭。

  「我不敢保證管用。我會和他提一提。」晚晚如是說。

  儘管晚晚沒有給太大的保證,男孩子依然一臉興奮:「那太好了,我叫鄭思祈,謝謝你。」

  他用極快的速度收拾書包,楚小喬攔住他:「誒,你不看了?你今年就要高考吧?」

  「嗯,我今年高考。我現在回家去看。我要跟我爸媽說,您會幫我們忙,這樣他們就不會吵了。」

  晚晚看著鄭思祈下山的輕快步伐,忽然覺得責任重大。

  小喬感慨:「這孩子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

  晚晚點頭,這樣純真的孩子,已經很少見了。

  「你不是真的打算和我哥說,讓他不要收購這個什麼電子吧?」

  「我答應這孩子,會幫忙提一提的。」

  楚元策晚上又有應酬,晚晚想著鄭思祈的請求,硬撐著沒有睡。

  楚元策下半夜回來時,晚晚正在聽音樂,練瑜珈。

  安寧的輕音樂流瀉一室,晚晚穿著合身的瑜珈服,正在做一些難度不大的動作。

  她的身體本就柔軟,此時合身的瑜珈服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男人站那裡,只覺得呼吸一窒。

  晚晚練完一套,才後知後覺,她擦了擦細密的汗珠:「回來了?」

  楚元策腳步不停,長臂一勾,將人拉進懷裡。

  「今天過得怎麼樣?」他聲音低沉,大掌已經緩緩的滑向了她身體高聳的部位。

  晚晚微微顫了一下,許是懷孕之後,身體變得敏感了,也許是兩人之前有一段時間不曾親近過,她沒按住他的手,任由他將她變成另樣形狀。

  「養胎當米蟲的生活,著實有些無聊。」晚晚應著,身體被他抱緊了些。

  「下午小喬過來,說被逼著參加宴會,變相相親,看起來很惆悵。」

  「是嗎?」他在她耳邊呼氣:「有多惆悵?」

  她躲了躲,不小心便碰到了一處硬物。

  她眉頭微蹙,思及那日他有涼水沖澡,下意識與他拉開了些許距離。

  「你離我這麼遠,我也很惆悵。」男人笑著收緊胳膊,找准她的唇,輕輕印下去。

  擁吻片刻,晚晚情難自禁,卻仍顧念著孩子,不敢輕舉妄動。

  男人緊貼著她,呼吸漸重。

  晚晚小手緩緩下移,最終套住那裡。

  ……

  這一場釋放等待了很久。

  男人拿紙巾將她的手擦淨,將人抱去浴室。女人埋在他懷裡,微仰起臉:「還有這麼長時間,能忍得住麼?」

  楚元策刮她的鼻尖:「腦子裡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晚晚搖頭,楚元策笑:「倒有精力逗我了,嗯?」

  懲罰的在她唇上輕吮了片刻,直到她雙唇腫脹潤澤才鬆開:「放心,八年都能忍,八個月算什麼呢?」

  「什麼八年?」晚晚不解,男人也沒打算解釋,將人放進浴缸里,拿了毛巾輕柔的替她擦洗:「以後晚回來就別再等了,知道嗎?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就知道你疼孩子。」

  鼻尖上又被颳了一下:「越來越小了,還跟孩子爭風吃醋,嗯?」

  愛慘她這樣的小模樣,像貓一樣慵懶,斤斤計較在他心裡誰更重要。

  「記得自己早點睡,嗯?」大掌又不老實的四下里遊走,晚晚捉住他的手:「知道了。對了,承澤要收購純悅電子?」

  楚元策眉頭微皺,楚依也問過他這個問題。晚晚向來不過問承澤的業務……

  「小喬被逼出席宴會心情低落,我們去走了走,遇到了個人。」晚晚將事情簡要說了一遍:「承澤為什麼要收購純悅?」

  純悅只是一家小小的電子廠,依著承澤的業務,收購了之後又要怎麼拓寬呢?

  「楚元勛在負責這件事,具體原因,許是二叔那邊有什麼計劃。」

  晚晚猶豫的片刻,到底還是問出了口:「能不收購麼?」

  「因為一個孩子的請求?」楚元策捏她的臉:「越來越感性了。」

  「不好嗎?」晚晚反問。

  楚元策沒正面回答,只點頭道:「回頭問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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