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為了救晚晚,他連命都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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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被警車護送進醫院的時候,神智還是清醒的,林潭很快就到了,她不知道為什麼,對林潭竟是莫名的信任。

  她將手伸向他:「幫幫我,孩子不能有事。」

  林潭點頭,安撫她:「醫生會盡全力。」

  她被送進婦產科,林潭留在外面,不多時,邢育鋒就到了,與他一起的,還有交警二中隊的許戰隊長。

  「邢叔叔,今晚辛苦你了。」林潭表達謝意,那邊許戰上前一步:「這次的事故起因已經查明,一輛小貨車司機酒駕超速撞上了楚先生的車。楚先生原本能避讓開,但許是顧及到副駕座的人,最終……」

  「酒駕……」

  「是的,司機已經當場身亡。」許戰說。

  「後面的事情你們處理好就是了。」林潭沒有太多表情,從方才的情形來看,晚晚應該沒有受太大的傷,許戰說楚元策顧忌著晚晚,沒有避讓開疾馳而來的貨車,想來他把她保護得很好。

  但劇烈的撞擊之下,晚晚的孩子……

  同一家醫院的急診室外面,候著徐洋和楚依。楚承年事已高,沒有親來這裡守著,楚善一家得了消息,回了楚宅陪著楚承等消息。

  陳秀珊不住的自責:「今天義賣結束,我就不該讓林公子送晚晚去承澤的,如果晚晚沒去承澤,阿策就不會出這樣的事。」

  她拿了帕子揩淚,眼角偷偷的看楚承的反應。

  楚承眼觀鼻鼻觀心,面無表情。

  楚承經歷了半生的風浪,上次楚元策在中東遭遇伏擊,他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

  楚善添了把火:「晚晚懷著身孕,你怎麼能讓她去做義賣?現在好了,阿策為了救晚晚,連命都要搭上了。」

  楚承銳利的視線猛的掃了過來:「你說什麼?」

  楚善低了眉眼:「是阿珊沒做好,才出了今天這樣的事。」

  「後面那句!」楚承瞪著他:「為了救晚晚,阿策連命都搭上?」

  楚善沒回答,倒是陳秀珊接了話頭:「剛剛從交警那裡拿了車禍的監控視視頻以及阿策車裡的行車記錄儀。從當時現場的情況來看,阿策許是因著晚晚前去接他下班,心生感動,開著車跟晚晚索吻……」陳秀珊觀察著楚承的臉色,改了口:「也或許是受了晚晚的蠱惑。一輛酒駕的貨車直衝過來,阿策本可以避讓過去,但他硬生生受了那一擊,自己更是拿身體護住了晚晚,這才傷得這般重……」

  楚承的臉色沉得怕人,楚善和陳秀珊都低著頭不敢再說一句話。

  楚承拂了拂手,瞬間像是蒼老了好幾歲:「你們都回去,我要休息了。」

  楚善往前一步,楚承拄著拐杖起身,背影有些顫抖。

  楚善領著一家人離開楚宅,回了自己的住處。

  幾人一改先前愁眉苦臉憂心忡忡的模樣,楚善轉向陳秀珊:「有香檳嗎?」

  楚元勛興高采烈的應著有,立即就去取了來替父親母親倒上,又倒了一杯給楚元召,率先舉了杯。

  幾人喝了一個,楚元勛單獨敬陳秀珊:「媽,你真是太厲害了。大哥現在重傷入院,如果扛不過去……大房這次就真的沒有人了。」

  「你忘了,還有個小的呢。」楚元召提醒。

  「小的算什麼?為了保小的,大的掛了,老爺子會待見他?再說了,我剛剛得到的消息,大嫂也進了醫院,都見了紅了,小的能不能保住還是個未知數。」

  「你們都高興得太早了,現在醫院這麼發達,阿策說不定過兩日就脫離生命危險了。」楚善給幾人潑冷水。

  楚元勛道:「要不要在醫院安排人……」

  「你是豬腦子嗎?」楚善喝罵道:「這次車禍的事,說是酒駕,依著老爺子多疑的個性,會就這麼輕易的揭過去?他表面上對我們信任,私底下防賊似的。我警告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不要給老子惹麻煩,聽見沒有?」楚善香檳也不喝了,轉身就要上樓。

  陳秀珊眉頭微皺,很快便鬆開,拉了楚善的手道:「就算大的沒死,我們也還有後著。他工作能力再強,在承澤的活躍度再高,沒有老爺子的支持,蹦噠不了幾天。」

  「什麼後著?」楚善眉頭緊皺,目光落在她手觸碰的地方。

  陳秀珊鬆了手,悻悻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楚善甩手,並沒往樓上去,而是徑直出了大門。不多時,傳來車子的轟然聲響。

  陳秀珊目光漸漸陰沉下來,要不是為了兩個兒子,她一天都不願在這裡多呆。

  「媽,我去醫院看看?」楚元召問。

  陳秀珊搖頭:「這個時候,什麼都別做。我累了,先回房了。」

  陳秀珊走了兩步迴轉頭來:「你妹妹去哪裡了?」

  楚元勛雙腳蹺起在茶几上:「我們每天公司、工地的忙,哪裡有那麼多功夫關心她呀,別不是又跑回凌城去了吧?」

  陳秀珊揉了揉額頭,楚元召道:「她向來黏那個私生子……誒媽,我說你要不就別管她了。萬一兩個人真的暗渡陳倉,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壞事。」

  陳秀珊瞪著他,楚元召難得一次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急急解釋道:「那私生子手裡也有不少的股份,這些年又替老爺子征戰四方,手頭的資源應該不少。小喬和他搞在一起,他擁有的,不就是咱們的了嗎?」

  陳秀珊目光陡然涼下去,與此同時,心也涼了半截,莫名為她的半生感到悲哀,連腳步都變得蹣跚了些。

  見母親沒有回答自己,楚元召轉向楚元勛:「我說得沒問題吧?」

  楚元勛正和新包的一個嫩模在微信裡頭打情罵俏,敷衍的嗯了一聲。

  凌晨的魔都,氣溫下降了不少,楚依出來得匆忙,只穿了件雪紡的長袖襯衫,搭了條及膝半身裙,這會兒候在急診門外,只覺得寒意一陣陣襲上來,下意識的搓著手臂。

  徐洋去買了些夜宵,又將外套脫了給楚依,讓她坐在休息椅上稍稍吃點兒,「我去看看束經理。」

  楚依披著徐洋的衣服,衣服上還殘留著徐洋的體溫,年輕、青春、陽剛,帶著淡淡的皂香……

  她抬手搓了搓臉,端起了那碗熱騰騰的小湯圓。

  婦產科那邊,晚晚辦理了住院手續,正躺在病床上休息。

  林潭出來得太久,擔心父親責怪,從確認她沒有大礙,替她辦理好住院手續,又安排了一名護工後便離開了。

  護工在一旁的躺椅上休息,聽見響動,支起了半個身體。

  除了林潭,她誰都不認得,下意識就詢問出聲。

  還算負責。

  徐洋以手豎唇,指了指晚晚。

  護工沒再吱聲,卻也沒有躺回去,就那么半支著身子看著他。

  徐洋走到病床前,借著不甚明朗的光線打量著病床上的人。

  她臉色蒼白,長長的睫毛覆在眼瞼之上,形成一道影,讓她看上去更顯暗沉。

  從交警那邊獲悉,楚元策是為了保護她才受的重傷。楚先生對她,是真的在乎的,可他的在乎,只會給她帶來傷害。

  這次事故這般嚴重,楚老爺子那邊……

  徐洋貼在褲縫邊的拳緊了緊。除了保護她,他什麼都做不了。她不會跟他走,更不會……

  床上的人微微動了動,眼睫緩緩拂開,那雙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也失了些神采,看清眼前的人,激動了些,急急的就要坐起來。

  護工被嚇壞,衝過來阻止:「楚太太,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醫生說要臥床靜養,快躺下,快躺下。」

  晚晚被護工按住,一雙眼睛卻是焦急的望著徐洋:「阿策怎麼樣了?」

  徐洋不想欺瞞:「還在手術,暫時還不知道結果。」

  晚晚神色黯淡下去,徐洋安撫道:「楚先生吉人天相,福大命大,上次在中東受了槍傷,也挨過來了,他知道你和寶寶都在等他,一定會沒事的。」

  晚晚掀了被子:「我去看看他。」

  「他現在還在手術室,我們進不去的。」徐洋微低下頭制止她,晚晚是急瘋了,大腦都無法正常運作了:「一有結果,我立即過來通知你。」

  晚晚安靜下來,望著徐洋:「你一定要告訴我!無論……」

  她說不下去,腦海里浮現出楚元策被救護人員抬走時的情景,他一身是血,連衣服都被浸透。

  如果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麼辦?

  她握緊了拳,指甲插進肉里仍不自知。

  徐洋看在眼裡,心微微一收,倒了水遞給她:「你先喝點水。」

  晚晚接過杯子,卻愣愣的沒往唇邊送,徐洋餵她喝了些,聲音壓低了道:「叮噹姐,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好好養身體。寶寶前後經歷過兩次劫難,他現在這麼堅強,你也一定要更堅強一些。你的情緒會很容易就影響到他……」

  晚晚點了點頭,雙眼再次睜開時,多了些堅定。

  徐洋又陪著她坐了會兒,抬腕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他離開了晚晚病房。

  才剛出得門,手機響了,楚依來的電話:「徐洋,手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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