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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子蜜這時候說這個事自然沒什麼好意。

  顧萌萌皺了皺眉,明白柳子蜜是在給自己下絆子,不禁出聲岔開話題,「我們進去吧。」

  「嗯。」厲楚恆頜首,深邃的眸掃了她一眼。

  這眼神……

  又是把她當小狗小貓似地召喚。

  顧萌萌暗嘆一聲,只能頂著他眾情人又羨又妒的目光……上前挽住厲楚恆的胳膊,走向宴會場。

  從柳子蜜身旁走過時,顧萌萌看到柳子蜜不甘嫉妒的眼神。

  「是啊,顧小姐現在是《ak》周刊的重要人物。」

  明明話題已經停止了,柳子蜜卻突然又接著前面的話題講下去。

  「《ak》?!」官娜娜又是失聲大叫。

  ……

  唯恐天下不亂的柳子蜜。

  顧萌萌緊抿住唇,冷冷地看向柳子蜜。

  柳子蜜身姿妖嬈而美麗地站著,衝著她妖嬈地笑,「對了,娜娜,之前你那些醜聞照不是就是《ak》曝出來的嗎?你應該謝謝顧小姐給你增加曝光率。」

  得。

  這話題還是被扯出來了。

  「你是《ak》的?!」聞言,官娜娜氣得頓時跳腳,衝到顧萌萌面前,一張玉女的臉扭曲得可怕,「就是你寫我和ela的緋聞?賤貨!」

  ……

  看著官娜娜激動的臉,顧萌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生怕她下一刻就會抓狂地撲過來。

  「官小姐……」顧萌萌正想說些什麼,突然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響起,切斷了她的聲音。

  厲楚恆反手一掌打到官娜娜的臉上。

  力氣之大,官娜娜被打得摔到地上,撲著厚粉的臉都看出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揪集過來……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厲總……」官娜娜倒在地上捂著臉哀怒地看向厲爵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只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厲楚恆不介意打女人。」厲楚恆陰鷙地看著她,臉上的火氣已逼近邊緣,大掌一把攬過顧萌萌的肩,狂妄的字眼咬牙擠出,「還有,我的女人輪不到你罵。」

  囂張到不可一世的話語一出。

  全場一片譁然。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顧萌萌身上,讓她恨不得挖條地道把自己藏起來……

  她見識過厲楚恆不走正道的邪。

  但真沒想到他會邪到這種程度,知名人士聚焦的宴會,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下把一個女人打得摔在地上。

  他也不怕對自己e.s總裁的形象有影響麼?

  僅管這口氣是為她出的,但她對厲楚恆完全生不起感激,也許是她從骨子裡厭惡打女人的男人。

  所有人的目光還聚焦在她身上。

  顧萌萌低下臉看向地面,她完全不想被一群所謂的上流人士們圍觀……活像自己是什麼稀有動物一樣。

  訓完官娜娜,厲楚恆又摟著顧萌萌緩緩轉過身看向柳子蜜,口吻冷冽,「你明天滾回去吃自己。」

  柳子蜜臉色一白,「厲總你什麼意思?」

  「你被封殺了。」

  厲楚恆一字一字地說道,臉色冷得難看,逕自摟著顧萌萌往宴會現場走去。

  顧萌萌這女人他自己想欺負還要算算尺度,不能把她逼瘋了。

  柳子蜜、官娜娜這兩個蠢人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玩這麼一出跳樑小丑的戲?

  都活膩了。

  他厲楚恆上了心的女人——輪不到別人欺負。

  顧萌萌跟著厲楚恆在眾目睽睽下往裡走。

  抬起頭的一瞬,她看到梁暖暖站在門口,一身優雅的打扮,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那眼裡有著明顯的嘲笑……

  嘲笑著她——顧萌萌。

  說不上為什麼,顧萌萌沒有勇氣和梁暖暖對視,轉眸從她身邊走過……

  「你是顧萌萌麼?」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梁暖暖故意壓低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里,又嘲諷地加了一句,「做有錢人的女人,是不是很威風?」

  顧萌萌的臉孔頓時一片煞白。

  不等她回應,梁暖暖已經翩翩走入會場……

  梁暖暖的聲音壓得很低,厲楚恆並未聽到,顧萌萌卻聽得字字清楚,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尖扎進她的心口……

  痛到……滴血。

  官娜娜當著她面罵她賤貨,都不如梁暖暖這一句話讓她覺得傷。

  因為梁暖暖身上貴族的氣質……因為兩人之間的天差地別……因為,梁暖暖擁有了楚世修,而她……只是個骯髒的情~婦。

  雙手不由自主地握緊。

  梁暖暖……

  既然梁暖暖看不慣她,她也沒必要替梁暖暖留面子不是麼?

  她知道楚世修和梁暖暖報導該怎麼寫了……

  晚宴是中式晚餐的模式,顧萌萌陪著厲楚恆入席,他們坐得是離舞台最近的主席圓桌,一桌十個人,都是她這種普通民眾仰不可及的最上流人士。

  古箏古琴的音樂開場……舞蹈演員們穿著聖潔的白裙上台舞了一出手語舞。

  「吃這個。」厲楚恆將足有兩個手掌大的蟹剔出肉來,放進她的碟中。

  口吻猶如在逗~弄自己的寵物,賞它一口飯吃。

  厲楚恆的手指修長而靈巧,一套剔蟹工具使得熟絡輕巧,隱隱透著幾分帥氣。

  他居然會剔蟹肉給她吃?

  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顧萌萌沒有發表自己的驚訝之情,只是默不作聲地低下頭吃蟹肉。

  一邊有個老年人看到這一幕笑著讚賞道,「厲總真是個gentleman。」

  gentleman?!

  紳士?

  「噗……咳咳……」顧萌萌一口蟹肉吐回碟子裡,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位大爺居然從厲楚恆身上看出紳士的風範……太可笑了,他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厲楚恆嫌棄地瞪著她,下一秒,他的手用力將她拉入懷中,拿起桌上的手帕粗魯地給她擦了擦,用兩個人才聽到的音量在她耳邊小聲警告著。

  「顧萌萌,你別在這麼多人面丟我的臉。」

  ……

  她也不想丟臉好麼,誰讓那位老人家說話那麼驚世駭俗,居然說厲楚恆是紳士?

  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冷的笑話麼?

  絕對不會再有了……

  再說……他們剛剛在門口被柳子蜜、官娜娜鬧的,該丟的臉早丟光了。

  還剩什麼臉能丟的?

  「我自己擦。」顧萌萌淡淡地說道,接過質地柔軟的手帕自己擦著,不露痕跡地讓開他的懷抱,坐正繼續吃東西。

  蘇軒軒是現下當紅的三棲明星,沒有另找主持,自己上了舞台主持整場拍賣活動。

  「……我們會將今天晚上拍賣所得的所有款項都捐給國內殘障機構,為那些殘缺的生命添上一份美麗,哪怕只能幫助他們一點點而已……」

  蘇軒軒手握話筒說得真真懇懇,開場才幾分鐘就開始熱淚盈眶。

  宛若個心善的聖潔天使一樣。

  可她的烈焰紅唇總讓顧萌萌想到她和厲楚恆在牆角打得火熱的纏綿……

  好吧,偷~情和獻愛心是沒有衝突的。

  偷~情的人也可以很有愛心的……

  顧萌萌這樣跟自己說,繼續細細咀嚼著厲楚恆剔好的蟹肉。

  舞台上的禮儀小儀維持著和悅的笑窩,姿態大方地端著打開的珠寶盒上場——

  場內的燈光忽然被打暗,只見珠寶盒裡的項鍊發出晶瑩閃閃的光芒,震懾全場……

  大屏幕上放大了項鍊,是一條細晶石項鍊,如天藍剔透的光澤,項墜子是一顆淚滴狀寶石。

  寶石的光澤耀眼,奪目地令人目不轉睛。

  這項鍊上的寶石……不是和厲楚恆從日本給她帶回的戒指一模一樣嗎?

  顧萌萌不禁看向厲楚恆,見他也停下剔蟹肉的動作,專注地看向那條項鍊,一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輕輕敲著。

  片刻,厲楚恆轉過頭看她,心情大好地勾起唇,「給你湊成一對。」

  湊成一對?

  寶石戒指和項鍊?完蛋了……

  顧萌萌心裡突地咯噔了一下,厲楚恆還不知道她把寶石戒指捐給這次拍賣晚宴了……

  以這暴君的性格,要是知道了那還得了?

  這下糟了。

  顧萌萌不禁緊張起來,身子向前傾湊到厲楚恆身旁小聲說道,「人家拿出來義賣,不如我們把戒指也拿出來獻愛心?」

  這話多少帶了試探。

  「這套首飾獨一無二,沒有人收藏過一整套。」厲楚恆像是沒聽到她說什麼似的沒有正面回答,低下頭在她眼角親吻了下,寵溺地摟著她,口氣狂然,「顧萌萌,還不感激我?!」

  ……

  顧萌萌倒吸一口冷氣,看他的模樣是事在必得……

  她不敢想像他看到寶石戒指被禮儀小姐放上拍賣台時的場景……

  舞台上的蘇軒軒握著話筒,已經開始介紹項鍊,「這條『愛爾利之淚』是梁市長的千金梁暖暖小姐拿出來義賣的。有請梁小姐上台!」

  「啪啪啪——」

  全場響起掌聲。

  梁暖暖從席間儀態萬千地走向舞台,從容大方地解釋項鍊,「這條項鍊有個很美麗的傳說,傳說是十四世紀初,英國的查爾斯王儲送給他的妻子愛爾利王妃的項鍊。」

  沒有人起筷,全都坐在座位上安靜地聆聽。

  「這條項鍊還配有一枚戒指,設計也俱是淚滴形狀。」

  梁暖暖指向大屏幕上的項墜子,繼續笑著說道,「愛爾利王妃曾經留下這樣的一句話,她說一個女人一生中該為愛情流兩滴淚,一滴是為你最愛的那個男人而流,一滴是為最愛你的那個男人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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