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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萌萌站在樓梯上聽得清清楚楚,不自覺地涌過一陣寒意。

  什麼叫她要是斷個胳膊斷個腿的……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厲爵斯!不想讓我斃了你就立刻給我滾出這裡!」厲楚恆惡狠狠地說道,垂在身側的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

  「三弟,我們兩個都是私生子,能不能活好都得看父親的意思。」厲爵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樣,「你又何必和父親賭氣?你賭不過他。」

  「滾!」

  厲楚恆的話簡潔明了,毫不廢話。

  從始至終,他闡述的就一個意思,讓他這個二哥——厲爵斯滾蛋!

  「ok,想通了給我電話,千萬別把父親激怒了,害我也跟著你沒好日子過。」厲爵斯無謂地聳聳肩,轉身走出大廳。

  私生子……

  顧萌萌站在樓梯上已經完全震驚了。

  原來厲楚恆是厲家的私生子?!

  這算不算是天大的新聞?e.s亞太地區總裁是厲家的私生子?!並非純正血統的少爺!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沒什麼好驚奇的。

  畢竟現在所謂的上流人士,哪個沒幾個私生子、私生女的……這是一種有錢有勢的變相特徵。

  「他~媽~的!」

  站在大廳里的厲楚恆突然咒罵一聲,一腳踢向身邊的沙發,將木質茶几上的東西一把掃開,檯燈、電話、杯子被砸了一地……

  「砰——啪——哐——」

  一聲比一聲劇烈。

  厲楚恆跟發了狂似地砸東西,大廳里瞬間被砸得一片狼籍……

  他這是怎麼了?

  顧萌萌皺著眉頭望著他的身影,不過是他爸爸想見他而已,沒必要發這麼大的火吧……

  難道真是什麼豪門破事多?

  兩兄弟之間可以用槍相對,那兩父子之間有什麼仇……也毫不奇怪。

  胳膊忽然被人戳了一下。

  顧萌萌轉過頭,就見童媽抱著餅乾盒站在自己身旁,看看她,又用手指指樓下的厲楚恆,小聲地說道,「顧小姐,你下去陪陪厲先生。」

  「砰——」

  一個落地燈被厲楚恆摔在地上斷成兩截……

  她這個時候下去……下場不會也和那落地燈一樣吧。

  童媽已經將餅乾盒塞進她懷裡,期望地看著她,「去吧,顧小姐……」

  ……

  童媽伸出手推她往下走了……

  沒法再猶豫,顧萌萌只好抱著餅乾盒往樓下走去,還沒走近厲楚恆,一副裱好框的油畫就在她腳邊砸開了花……

  顧萌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厲楚恆又要砸東西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出聲,「厲楚恆……」

  頎長挺拔的身影猛然頓住。

  厲楚恆隨手將手裡的花瓶丟出去,臉色陰沉地看向她,「你下來做什麼?不是讓你呆在房裡。」

  ……

  是童媽讓她下來的。

  她也不想在他火氣正盛的時候出現。

  「餅乾你還沒吃幾塊。」顧萌萌打開手中的餅乾盒子,靜靜地看著厲楚恆,肩膀微微瑟縮著,似乎有些害怕。

  這女人跑下來就是為了給他吃餅乾?

  送餅乾而已,她的肩膀至於顫抖麼?他又不是洪水猛獸。

  「你怕我打你?!」厲楚恆不悅地眯起狹長的眼。

  她乖乖聽話,不惹~火他的時候,他哪次對她下重手了?

  顧萌萌沒回答是或不是,淺淺地笑了聲,遞出手上的餅乾盒,「還吃嗎?」

  「……」

  厲楚恆盯著她淡淡的面容,低頭掃了一眼她手上的餅乾盒子,渾身的怒氣頓時不知道跑哪去了。

  「出去吃。」厲楚恆摟過她的肩往外走去。

  僅管語氣仍是陰沉,但已經比剛剛好多了。

  她似乎……不太能感受到他身上噬血的殺意了。

  他剛剛那樣子……真得有些嚇人。

  她不是第一次感覺他身上的陰狠毒辣,卻是一次比一次更重,他剛剛動手開槍的模樣很懾人。

  城堡花園的長椅上,顧萌萌畢端畢正地坐著,厲楚恆仰躺在她懷裡,吃著她餵下來的餅乾,微風拂過,一派愜意。

  把最後一塊餅乾放進他的嘴裡,顧萌萌把餅乾盒擱到一邊,「吃完了。」

  「顧萌萌,我們回國。」厲楚恆躺在她的膝蓋上忽然說道,嗓音低沉。

  ……

  才剛來丹麥第一天而已,就準備回國了?

  是因為今天他二哥來過的緣故麼?

  「好啊,你說怎樣就怎樣。」顧萌萌順從地點了點頭,反正她也不喜歡呆在外國,除了他和童媽,她和別人也溝通不了……

  聽安格斯生硬地講著中文,她也覺得吃力。

  還是國內好些。

  「這麼乖?」厲楚恆挑眉問道,握著她纖細的手臂搭在自己胸膛上,「不想治你的病了?」

  她本來也沒說想要治。

  從頭到尾都是他在做決策,什麼時候問過她意見了嗎?

  「胃病本來就是很難痊癒的,注意忌口就行了。」顧萌萌無所謂地說道。

  「明天我們把皮爾慕醫院的醫療儀器和專業醫生全部買回國內。」

  「……」

  醫生也是用買的嗎?

  很久,兩人都沒再說話。

  厲楚恆深邃的眸盯著前面,握著她的手腕握得有些緊,這次來歐州那條鎖鏈又暫時遠離她了,此刻他的手卻比手銬更加禁錮著她……

  握得她手腕發疼。

  看著他冷漠陰沉的臉,又是在想剛剛他二哥來過的事麼?

  顧萌萌遲疑著開口,「其實……」

  「什麼?」厲楚恆驀地轉眸看向她,眼底幽黯,散發著一種奪人心魄的光。

  「……沒什麼。」

  算了,她只是個情~婦而已,去摻乎他的家事做什麼。

  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不用過問的絕不過問。

  不過他這樣子……顯得想事情想得入神,連把她的手腕往死里攥著都沒察覺。

  顧萌萌試圖掙扎開他的大掌,卻被他握得更緊。

  他要是這樣一直入神下去,她的胳膊要廢了……

  「厲楚恆,你弄疼我的手了。」顧萌萌無奈地出聲。

  厲楚恆的眸光一怔,鬆開她的手腕,只見被他握過的地方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跡,英俊的眉宇不禁皺起,惡聲惡氣地道,「怎麼不早說?!」

  這女人……

  要等他把她的手勒斷了才會說?!

  「……」他把她的手勒疼了,他居然還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顧萌萌沉默地坐著,揉了揉手腕,不說一句話。

  厲楚恆猛地從長椅上坐了起來,「走,我們去逛逛。」

  「可這天都快晚了。」顧萌萌愕然。

  「明天回國。」

  「……」

  厲楚恆是個雷厲風行的男人,說來歐州便把她扭送到歐州,說回國明天就要回國了……

  那他們是坐飛機玩麼……

  丹麥的哥本哈根是座很美麗的城市,丹麥本身也是著名的童話王國。

  厲楚恆開著敞篷的蘭博基尼載著她在公路上飛馳,他們的車後面跟著一列保鏢的車,緊隨其後,一律的敞篷的跑車。

  到達街上後,他們這一排車立刻成了注目的焦點,街上金髮碧眼的人們不時朝他們投來注目禮。

  「非要讓他們跟著嗎?我不會跑。」顧萌萌望了一眼後面的車隊,忍不住開口,神情有些鬱結。

  她很討厭被路人當成猴子看的感覺。

  「這裡是歐州,不是國內。」厲楚恆冷冷地說道。

  「有差別?」到了歐州,不更是厲家的天下?

  厲楚恆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驀地把車停下來,牽著她的手在街上走著,身後一打的黑衣老外保鏢跟著。

  哥本哈根的街頭很熱鬧,和國內不行,這裡的建築總給人一種復古與現代的結合美。

  街頭藝人很多,有各式各樣的,有當地的居民,有大學生模樣的樂團表演,還有黑皮膚的印第安人在吹奏樂器,身上背著一塊大大的獸骨……

  見顧萌萌湊過去觀賞,印第安人立刻站起來熱情地給她樂器讓她吹奏,「小姐,試試?」

  他說的是英文,因為只是基礎的她還聽得懂。

  顧萌萌正躍躍欲試地想嘗試下,厲楚恆飛快地把顧萌萌攔到自己身後,沖那印第安人陰冷地爆出一口流利的英文。

  那印第安人立刻道著歉退了回去。

  街頭不少的路人紛紛扭過頭來張望。

  顧萌萌想那一定不是好話,於是也懶得問,不過逛街的心情倒是被勾起來了。

  她已經記不起有多久沒好好地逛過街……

  在哥本哈根這樣一座美麗的城市裡,不好好欣賞一番有些可惜。

  顧萌萌決定暫時放下所有的心煩事,好好地在這樣一個城市裡逛一逛。

  丹麥的三明治尤為出名,顧萌萌特意買了個嘗一下,看著一旁陰著臉的厲楚恆納悶地問道,「只買一個嗎?你不吃?」

  厲楚恆格外憤怒地瞪她一眼,轉身就走,留下冷漠的聲音,「吃餅乾吃飽了。」

  ……

  顧萌萌愣了下,看著厲楚恆彆扭的背影忽然想笑。

  他是人又不是豬,她餵多少餅乾就吃多少?自己不知道飽麼?

  她還以為他今天食量特別好呢,那麼一大盒曲奇餅全被他一個人吃光了……

  該不會是因為她親手烤的,他才吃光的吧?

  ……

  「厲先生真得很喜歡顧小姐。」

  顧萌萌再一次想起童媽說的話,突然覺得口中的美味三明治索然無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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