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
這女人敢跟他說這樣的話！
厲楚恆的牙咬得咯咯作響，冷冷地反問，「顧萌萌，你在威脅我？！」
她是跟他學的。
他跟人講話不都是在用威脅的？
「我說的是實話。」顧萌萌說著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床前，眼裡有著濃濃的防備。
萬一他真得突然從床~上蹦起來打她，她也好跑路……
厲楚恆一手按著床鋪坐起來，顧萌萌立刻又謹慎地後退了一步。
厲楚恆的眸光更冷，臉色愈發冷峻，「顧萌萌，收回你的話，我不打你。」
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讓步。
只因為她剛剛在馬路上不要命地飆車的那股子狠勁……
顧萌萌捏緊了衣袖，盯著他冷峻的臉道，「我說的是實話，醫生都說你再亂動傷勢一定會加劇。」
「別跟我裝傻！」厲楚恆瞪著她，「我說的不是這一句。」
「什麼？」顧萌萌一臉茫然，猛然想起剛剛兩人在大雨里說的話。
……
「厲楚恆，我們結束這種關係吧。」
「顧萌萌，你有膽再說一次！」
……
顧萌萌注視著厲楚恆，仍然堅持地道，「我那些也是實話，厲楚恆，我們結束吧。」
「顧萌萌！」厲楚恆一把拔了正在輸液的針頭掀開被子下床，臉上的陰霾仿佛欲將她吞噬乾淨一般……
顧萌萌像只受驚的小鳥，嚇得連連倒退，「厲楚恆，你講講道理好不好，別每次都使用暴力！」
「不打你不老實！」厲楚恆冷冷地說道，一步一步逼向她。
顧萌萌退撞到牆上，已經退無可退。
厲楚恆見勢欺身而上，頎長的身影布滿陰霾籠罩著她，將她包圍得嚴嚴實實，右手握拳慢慢地舉了起來。
顧萌萌咬住唇，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話已經說出了口，她不可能再收回去，他們這段畸型的關係遲早要結束的……
只不過她沒等到他的一句玩膩，而是自己開口了。
「砰——」
想像中的疼痛感沒有降臨，顧萌萌詫異地睜大了眼，厲楚恆一拳揍在她腦袋邊的牆上……
「厲爵……唔。」
厲楚恆兩手撐在她兩側的牆，形成一種強勢的籠罩狀態，頭一偏便鎖住了她的唇吻下去……
這個吻停留了不到三步，厲楚恆便迅速退離她，冷漠地道，「顧萌萌，我不打你，是我有更好對付你的辦法。」
他絕對不是捨不得打她。
顧萌萌愕然地抬眸看著他的臉。
「你不聽話，你舅舅一家和雜誌社都不夠我玩的。」厲楚恆逼近她的臉陰冷地吐出威脅恐嚇的字眼，「我厲楚恆什麼都幹得出來。」
心，頓時一涼。
她當然知道，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她從來不敢開口提結束，就是怕牽累到舅舅一家……
還以為……最近和厲楚恆的關係改善了，原來什麼都沒變。
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再一次妥協，厲楚恆得逞地勾起唇角，笑容有些冷冽，「顧萌萌，沒話說了？」
顧萌萌靜默了幾秒，才認真地說道，「厲楚恆，這麼逼迫我留在你身邊，就是因為你愛上我了嗎？」
厲楚恆得意的神情瞬間僵硬在臉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愛上的人是你，顧萌萌，你不愛我你剛才會急得快掉眼淚麼？」
這是一場征服的遊戲。
那個愛字，絕不會是由他說出口。
而這個女人的心，他一定要得到，完完全全地得到手。
「我不愛你，厲楚恆。」顧萌萌閉了閉眼，有些艱難地說著話，「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那些事。」
我不愛你。
這話她已經說過幾次了，每次都讓他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感激？」厲楚恆冷冷地睨著她。
「餅乾、麵條、家常菜……全是你最討厭的是嗎？」顧萌萌抬眸靜靜地注視著他。
她怎麼知道？！
童媽那個長舌婦！
厲楚恆臉上的神情又是一僵，語氣有些彆扭，「鬼要你的感激！」
「我知道你對我不算壞，那你對我再好一次行不行？」顧萌萌聲音柔軟地繼續說道，眼神近乎哀求地看著他，「厲楚恆，你放了我好不好？當我求你，你身邊的女人不缺我這一個。」
對她再好一次？！
媽~的，他厲楚恆被女人發好人卡？！
她當他是什麼？！
「對你好？顧萌萌！我發現你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厲楚恆一口拒絕，以絕對霸道的姿態攫住她的唇舌，炙熱的舌卷襲進她的嘴裡肆虐。
「唔……」
他的牙齒故意折磨地咬著她的唇，疼得她很想反抗，卻又不敢再去推他捶他……
「厲先生，厲先生，怎麼又傷著了……」
病房的門被砰地推開，童媽和安格斯管家十萬火急地衝進來，待看到厲楚恆把顧萌萌壓在牆上激吻……兩人都傻眼了。
「呃，我們先出去。」童媽輕輕地咳了一聲，尷尬地說著，推安格斯離開。
厲楚恆驀地離開顧萌萌的唇，冷冷地轉過頭，「童媽，帶她回去洗澡！洗完再給我拎過來！」
……
洗澡？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
顧萌萌愣了下，扯住他的衣袖剛想說話，厲楚恆一記如刃的目光兇狠地朝她瞪來，「顧萌萌，不想我在這強~暴你就別再跟我廢話！」
誰會放過她？！
想得真天真！
他好不容易看上的一個女人，他會放手？！
……
這放一出，童媽和安格斯尷尬地面面相覷。
顧萌萌臉色一白，他厲楚恆總是能把這種恐嚇、威脅掛嘴上說得無比理所應當。
還是不肯放過她是麼？
就算她苦苦哀求也沒用……
他對她的好儼然是一種霸占的姿態，根本不會她想要些什麼。
「厲楚恆，把我強留在你身邊，你能得什麼？」顧萌萌垂著眸，聲音沉悶地道。
她還敢講？
他已經對她寬容了，這女人還不懂見好就收？！
厲楚恆氣得再度舉起拳頭，還沒落下，顧萌萌便神情淡默地從他身邊離開，濕漉漉的長髮下臉色很蒼白。
甚至……帶著絕望。
厲楚恆的心口狠狠一震。
離不開他就讓她這麼難受？這麼絕望？！
顧萌萌，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砰——」
厲楚恆壓抑著怒氣一拳揍到牆上，手頓時破了皮，鮮血淌出來……
「厲先生……」童媽擔憂地驚呼。
「滾！」厲楚恆戾聲吼道，有些歇斯底里。
顧萌萌聽著他的吼聲，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淚水卻不由自主地淌了下來，背對著他離開病房……
童媽很快跟上來，焦急地問道，「好好地厲先生怎麼又進醫院了？出什麼事了顧小姐？誒……你怎麼哭了？」
童媽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激動地將紙巾拿出來遞給她，「來，擦擦眼淚，是不是被厲先嚇著了？厲先生就一直是火暴脾氣，順著就行了。」
順著？
她現在沒辦法順了……
坐到車裡，童媽陪著她一起坐在后座，不斷拿紙巾遞給她，安慰著她，絮絮叨叨，來回那兩句，但羅嗦得讓人溫暖。
顧萌萌沉默了好久，才終於開口，「童媽，我想離開厲楚恆。」
童媽手裡的紙巾掉到地上，一臉驚恐地看著她，「顧小姐說什麼？」
剛剛病房厲先生大發脾氣就是為這事嗎？他居然沒揍顧萌萌？讓她完整地從病房走了出來？
顧萌萌哽咽了下，淚水不受控地掉下來。
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口……原來什麼用都沒有，她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也把厲楚恆想得溫和了……
他根本不是會聽別人把話好好說完的男人。
對他來說，他要的就是他的……
顧萌萌沒再多說一句話，童媽一路勸解著她，「顧小姐你何必給自己找不開心呢？厲先生現在對你很好，有什麼委屈非要離開啊？」
一直到回到淺水不灣的厲害別墅，童媽還在念叨個不停。
「童媽，我爸要出獄了。」一想到爸爸，顧萌萌的眼淚再度失控，聲音沙啞而哽咽，「我不懂您能不能明白，一個女兒不想讓自己父親知道自己做別人情~婦的心情……」
童媽愣住。
顧萌萌不再多說，轉身往樓上走去。
浴室里，熱氣薰著整間浴室，顧萌萌光~裸著身子坐在浴缸里，視線呆呆地望著前方，眼淚流淌進嘴裡的味道，苦得發澀。
她是爸爸掌心裡疼大的女兒，千金小姐……她不能讓爸爸知道她是見不得光的情~婦……
她現在算什麼？一個被男人發洩慾~望的充~氣~娃~娃？
讓爸爸知道她在做這種出賣身體、出賣尊嚴的下賤勾當……她無法想像爸爸會傷心成什麼樣子。
媽媽已經去世了，她不想在爸爸終於盼到重見天日時給他這麼大的打擊。
她不能這麼不孝……
是她錯，她一開始就不該出賣自己。
她總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很多時間可以擺平結束這一切……
可她卻忘了，這個牢籠她自己跳進來，鑰匙卻不在她手裡，她沒有能力再輕易跳出去……
沉下身子，顧萌萌摒住呼息沉浸到水裡，讓溫熱的水漫延過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頭、自己的思想……
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顧小……啊——顧小姐你做什麼啊！快起來快起來！」童媽激動的嚎起來，衝到浴缸旁邊就把顧萌萌從水裡揪出來。
「咳咳。」
顧萌萌咳了兩聲，手撫過滿是濕水的臉，睜開泛紅的眼睛，淡淡地道，「我沒事，只是想清醒一下，您怎麼進來了？」
「我當然是怕顧小姐你想不開啊……」童媽憂心忡忡地看著她，「顧小姐，凡事都有得商量，千萬別做傻事啊。」
這女人敢跟他說這樣的話！
厲楚恆的牙咬得咯咯作響，冷冷地反問，「顧萌萌，你在威脅我？！」
她是跟他學的。
他跟人講話不都是在用威脅的？
「我說的是實話。」顧萌萌說著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床前，眼裡有著濃濃的防備。
萬一他真得突然從床~上蹦起來打她，她也好跑路……
厲楚恆一手按著床鋪坐起來，顧萌萌立刻又謹慎地後退了一步。
厲楚恆的眸光更冷，臉色愈發冷峻，「顧萌萌，收回你的話，我不打你。」
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讓步。
只因為她剛剛在馬路上不要命地飆車的那股子狠勁……
顧萌萌捏緊了衣袖，盯著他冷峻的臉道，「我說的是實話，醫生都說你再亂動傷勢一定會加劇。」
「別跟我裝傻！」厲楚恆瞪著她，「我說的不是這一句。」
「什麼？」顧萌萌一臉茫然，猛然想起剛剛兩人在大雨里說的話。
……
「厲楚恆，我們結束這種關係吧。」
「顧萌萌，你有膽再說一次！」
……
顧萌萌注視著厲楚恆，仍然堅持地道，「我那些也是實話，厲楚恆，我們結束吧。」
「顧萌萌！」厲楚恆一把拔了正在輸液的針頭掀開被子下床，臉上的陰霾仿佛欲將她吞噬乾淨一般……
顧萌萌像只受驚的小鳥，嚇得連連倒退，「厲楚恆，你講講道理好不好，別每次都使用暴力！」
「不打你不老實！」厲楚恆冷冷地說道，一步一步逼向她。
顧萌萌退撞到牆上，已經退無可退。
厲楚恆見勢欺身而上，頎長的身影布滿陰霾籠罩著她，將她包圍得嚴嚴實實，右手握拳慢慢地舉了起來。
顧萌萌咬住唇，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話已經說出了口，她不可能再收回去，他們這段畸型的關係遲早要結束的……
只不過她沒等到他的一句玩膩，而是自己開口了。
「砰——」
想像中的疼痛感沒有降臨，顧萌萌詫異地睜大了眼，厲楚恆一拳揍在她腦袋邊的牆上……
「厲爵……唔。」
厲楚恆兩手撐在她兩側的牆，形成一種強勢的籠罩狀態，頭一偏便鎖住了她的唇吻下去……
這個吻停留了不到三步，厲楚恆便迅速退離她，冷漠地道，「顧萌萌，我不打你，是我有更好對付你的辦法。」
他絕對不是捨不得打她。
顧萌萌愕然地抬眸看著他的臉。
「你不聽話，你舅舅一家和雜誌社都不夠我玩的。」厲楚恆逼近她的臉陰冷地吐出威脅恐嚇的字眼，「我厲楚恆什麼都幹得出來。」
心，頓時一涼。
她當然知道，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她從來不敢開口提結束，就是怕牽累到舅舅一家……
還以為……最近和厲楚恆的關係改善了，原來什麼都沒變。
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再一次妥協，厲楚恆得逞地勾起唇角，笑容有些冷冽，「顧萌萌，沒話說了？」
顧萌萌靜默了幾秒，才認真地說道，「厲楚恆，這麼逼迫我留在你身邊，就是因為你愛上我了嗎？」
厲楚恆得意的神情瞬間僵硬在臉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愛上的人是你，顧萌萌，你不愛我你剛才會急得快掉眼淚麼？」
這是一場征服的遊戲。
那個愛字，絕不會是由他說出口。
而這個女人的心，他一定要得到，完完全全地得到手。
「我不愛你，厲楚恆。」顧萌萌閉了閉眼，有些艱難地說著話，「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那些事。」
我不愛你。
這話她已經說過幾次了，每次都讓他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感激？」厲楚恆冷冷地睨著她。
「餅乾、麵條、家常菜……全是你最討厭的是嗎？」顧萌萌抬眸靜靜地注視著他。
她怎麼知道？！
童媽那個長舌婦！
厲楚恆臉上的神情又是一僵，語氣有些彆扭，「鬼要你的感激！」
「我知道你對我不算壞，那你對我再好一次行不行？」顧萌萌聲音柔軟地繼續說道，眼神近乎哀求地看著他，「厲楚恆，你放了我好不好？當我求你，你身邊的女人不缺我這一個。」
對她再好一次？！
媽~的，他厲楚恆被女人發好人卡？！
她當他是什麼？！
「對你好？顧萌萌！我發現你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厲楚恆一口拒絕，以絕對霸道的姿態攫住她的唇舌，炙熱的舌卷襲進她的嘴裡肆虐。
「唔……」
他的牙齒故意折磨地咬著她的唇，疼得她很想反抗，卻又不敢再去推他捶他……
「厲先生，厲先生，怎麼又傷著了……」
病房的門被砰地推開，童媽和安格斯管家十萬火急地衝進來，待看到厲楚恆把顧萌萌壓在牆上激吻……兩人都傻眼了。
「呃，我們先出去。」童媽輕輕地咳了一聲，尷尬地說著，推安格斯離開。
厲楚恆驀地離開顧萌萌的唇，冷冷地轉過頭，「童媽，帶她回去洗澡！洗完再給我拎過來！」
……
洗澡？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
顧萌萌愣了下，扯住他的衣袖剛想說話，厲楚恆一記如刃的目光兇狠地朝她瞪來，「顧萌萌，不想我在這強~暴你就別再跟我廢話！」
誰會放過她？！
想得真天真！
他好不容易看上的一個女人，他會放手？！
……
這放一出，童媽和安格斯尷尬地面面相覷。
顧萌萌臉色一白，他厲楚恆總是能把這種恐嚇、威脅掛嘴上說得無比理所應當。
還是不肯放過她是麼？
就算她苦苦哀求也沒用……
他對她的好儼然是一種霸占的姿態，根本不會她想要些什麼。
「厲楚恆，把我強留在你身邊，你能得什麼？」顧萌萌垂著眸，聲音沉悶地道。
她還敢講？
他已經對她寬容了，這女人還不懂見好就收？！
厲楚恆氣得再度舉起拳頭，還沒落下，顧萌萌便神情淡默地從他身邊離開，濕漉漉的長髮下臉色很蒼白。
甚至……帶著絕望。
厲楚恆的心口狠狠一震。
離不開他就讓她這麼難受？這麼絕望？！
顧萌萌，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砰——」
厲楚恆壓抑著怒氣一拳揍到牆上，手頓時破了皮，鮮血淌出來……
「厲先生……」童媽擔憂地驚呼。
「滾！」厲楚恆戾聲吼道，有些歇斯底里。
顧萌萌聽著他的吼聲，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淚水卻不由自主地淌了下來，背對著他離開病房……
童媽很快跟上來，焦急地問道，「好好地厲先生怎麼又進醫院了？出什麼事了顧小姐？誒……你怎麼哭了？」
童媽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激動地將紙巾拿出來遞給她，「來，擦擦眼淚，是不是被厲先嚇著了？厲先生就一直是火暴脾氣，順著就行了。」
順著？
她現在沒辦法順了……
坐到車裡，童媽陪著她一起坐在后座，不斷拿紙巾遞給她，安慰著她，絮絮叨叨，來回那兩句，但羅嗦得讓人溫暖。
顧萌萌沉默了好久，才終於開口，「童媽，我想離開厲楚恆。」
童媽手裡的紙巾掉到地上，一臉驚恐地看著她，「顧小姐說什麼？」
剛剛病房厲先生大發脾氣就是為這事嗎？他居然沒揍顧萌萌？讓她完整地從病房走了出來？
顧萌萌哽咽了下，淚水不受控地掉下來。
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口……原來什麼用都沒有，她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也把厲楚恆想得溫和了……
他根本不是會聽別人把話好好說完的男人。
對他來說，他要的就是他的……
顧萌萌沒再多說一句話，童媽一路勸解著她，「顧小姐你何必給自己找不開心呢？厲先生現在對你很好，有什麼委屈非要離開啊？」
一直到回到淺水不灣的厲害別墅，童媽還在念叨個不停。
「童媽，我爸要出獄了。」一想到爸爸，顧萌萌的眼淚再度失控，聲音沙啞而哽咽，「我不懂您能不能明白，一個女兒不想讓自己父親知道自己做別人情~婦的心情……」
童媽愣住。
顧萌萌不再多說，轉身往樓上走去。
浴室里，熱氣薰著整間浴室，顧萌萌光~裸著身子坐在浴缸里，視線呆呆地望著前方，眼淚流淌進嘴裡的味道，苦得發澀。
她是爸爸掌心裡疼大的女兒，千金小姐……她不能讓爸爸知道她是見不得光的情~婦……
她現在算什麼？一個被男人發洩慾~望的充~氣~娃~娃？
讓爸爸知道她在做這種出賣身體、出賣尊嚴的下賤勾當……她無法想像爸爸會傷心成什麼樣子。
媽媽已經去世了，她不想在爸爸終於盼到重見天日時給他這麼大的打擊。
她不能這麼不孝……
是她錯，她一開始就不該出賣自己。
她總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很多時間可以擺平結束這一切……
可她卻忘了，這個牢籠她自己跳進來，鑰匙卻不在她手裡，她沒有能力再輕易跳出去……
沉下身子，顧萌萌摒住呼息沉浸到水裡，讓溫熱的水漫延過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頭、自己的思想……
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顧小……啊——顧小姐你做什麼啊！快起來快起來！」童媽激動的嚎起來，衝到浴缸旁邊就把顧萌萌從水裡揪出來。
「咳咳。」
顧萌萌咳了兩聲，手撫過滿是濕水的臉，睜開泛紅的眼睛，淡淡地道，「我沒事，只是想清醒一下，您怎麼進來了？」
「我當然是怕顧小姐你想不開啊……」童媽憂心忡忡地看著她，「顧小姐，凡事都有得商量，千萬別做傻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