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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賭船上,她選擇他輸,卻把槍朝自己開的時候……

  他那一瞬的思想是空白的。

  她在想什麼,他不明白。

  也許她知道他的為人,就算她點槍點給他,他會在賭博中耍賴,會把槍口對準楚世修和她……

  所以她把槍口對準了自己……

  她玩得比他和楚世修的賭博都大,用自己的命結束一場賭局,如果不是他,她已經死了……也許,她也並不是那麼想和楚世修離開。

  可最終,她也沒朝他說一句想留下……

  他第一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離開……

  而他,什麼都沒有做。

  可笑至極。

  望著衣櫃裡琳琅滿目的女裝,厲楚恆定定地站著,修長的手指觸碰向一件風衣上,是顧萌萌穿過的。

  她穿過的衣服他讓童媽洗了重新掛回衣櫃……

  從來沒有丟。

  這些衣服,一件一件就像是顧萌萌的影子,充斥著他的視線……

  「阿恆,阿恆……」

  更衣室的門被打開,鈴木奈奈抱著一個餅乾盒子衝進來。

  被打擾了思緒,厲楚恆冷著臉,厭煩地轉過頭瞪著鈴木奈奈,「滾出去!」

  「我馬上就走嘛,我就是來問一下。」

  鈴木奈奈委屈地撇撇嘴,打開餅乾盒子一臉不解地說道,「你看這些餅乾都已經放到發霉,不能吃了,我要丟掉童媽還不讓丟,她說你要留下的。為什麼不能丟啊?都不可以吃了啊……」

  又不是工藝品。

  一盒過期的餅乾有什麼好留著的,難道還能吃嗎?真是奇怪!

  厲楚恆臉上的怒氣陡然聚攏,蠻橫地搶過餅乾盒,大聲吼道,「誰他媽讓你動我的東西?!想死嗎?!」

  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房~間裡的東西她敢隨便碰?!

  從來沒見厲楚恆的臉色恐怖成這樣,鈴木奈奈嚇得當場就眼淚含在眼眶裡了,「我……我怕你看著萌萌的東西傷心,所以想收拾了丟掉。」

  「丟掉?!」

  厲楚恆頓時震怒,吼聲幾乎刺破她的耳膜,「鈴木!我警告你!別再出現在這裡,否則我把你從窗口扔下去!」

  這女人居然敢擅作主張動他的東西。

  他什麼時候給她的權利!

  「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傷心而已……你幹嘛這麼凶……」鈴木奈奈噙在眼裡的淚水不禁落下來……

  「滾出去!」

  厲楚恆沒理她邁開長腿大步衝出更衣室……

  主臥里,童媽和兩個女傭正抱著箱子在收拾東西,厲楚恆衝到房門口厲聲吼道,「都他媽給我住手!」

  「厲先生……」

  童媽和兩個女傭面面相覷,慢慢將紙箱子放到地上。

  「你們兩個,被開除了!立刻給我滾出去!」厲楚恆走進去瞪著那兩個女傭無情地吼道,聲音因吼而近乎嘶啞。

  兩個女傭立刻求救地看向童媽。

  看著厲楚恆這樣子,童媽僅管是陪在厲楚恆身邊多年也不禁害怕地倒吸一口氣。

  都是那個鈴木小姐……

  非要讓她們收拾顧小姐的東西,她就不應該聽,現在連累兩個無辜的女傭了。

  「其實厲先生……」童媽遲疑了片刻,開口和藹地勸道,「顧小姐既然已經走了,她的東西也沒必要繼續留著……厲先生一表人材,很多名媛千金都仰慕您……」

  不用非糾結一枝花的……

  「誰說她走了?!」厲楚恆冷冷地反問。

  「呃……鈴木小姐說的。」童媽愣了下。

  她也沒看到顧小姐跟著回來,難道鈴木小姐在騙她不成?

  「她不會走!」厲楚恆低頭瞪著箱子裡的東西,陰冷地出聲,「再讓我看到誰碰她的東西,我剁了他!」

  「……」

  顧小姐明明沒回來,還說什麼不會走?!

  厲先生是不是要採取什麼行動奪回顧小姐?

  那在賭船上幹嘛放顧小姐離開?直接拎回來不就得了?在厲先生囂張霸道的思考方式中,這不是最快捷的方式麼?

  今天賭船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童媽看著厲楚恆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只能扯了扯兩個快哭出來的女傭離開。

  房門被輕掩上。

  厲楚恆蹲下來目光幽深地看著箱子裡的東西,英俊的臉緊緊繃著沒有一絲柔和。

  童媽的辦事效率很快。

  這幢別墅里屬於顧萌萌的東西幾乎都被收拾了出來,就剩這麼一箱子東西?

  他記得……他買了不少東西給她。

  怎麼會這麼少……少得跟個客人一樣。

  她讀的英文小說,粉色的毛巾、牙刷、拖鞋、各種護膚品……都放在這裡了。

  還有她的睡衣……

  她的睡衣大多是式樣可愛卻保守的睡裙,他曾經試圖讓她換上性~感v領的,還有鏤空的。

  ……

  「我不穿這個,死都不穿!」顧萌萌看著他買回來的性感睡衣,直接縮到了牆角,一臉貞節烈婦的模樣。

  「你身上哪裡我沒看過,裝什麼羞澀!換給我看!」

  他霸道地將她拎到□□,膝蓋摁住她細長的雙腿,把性~感睡衣丟在一旁,蠻橫地伸手去脫她的睡衣,顧萌萌大喊著拼命掙扎著,無意地撩~撥起他最深的欲~望。

  最後,他也沒能替她換成睡衣。

  最後,他也沒能替她換成睡衣。

  因為她裸~露時乾淨白皙的模樣比性~感睡衣誘~惑多了。

  兩人滾在床~上熱吻,他汲取著她身上的馨香,她再強烈的抗拒也改變不了自己被他吃干抹淨的事實。

  ……

  厲楚恆的臉驀地緩了緩,把顧萌萌的睡衣掛回主臥的衣櫃裡,和他的睡衣……一起。

  她暫時……都沒有機會穿了。

  眸瞬間,又黯了下去。

  將牙刷杯放回浴室里,厲楚恆看著鏡中的自己,臉繃得緊緊的,沒有一抹笑容,眼神陰鬱得有些可怕。

  顧萌萌面對的……就是每天這樣的他?

  看著杯中的牙刷,他給她挑的都是淡粉色系,她很年輕,襯得起這種顏色,很清新。

  ……

  某個早晨,顧萌萌一起床就被他壓下去來了個纏綿的法式長吻。

  「唔……厲楚恆,我們都沒刷牙,你別這麼髒行不行!」她從他懷裡跳下床,直奔浴室刷牙。

  他緊跟著下床按住她欲關上的門,霸道無禮地道,「不許關門。」

  她氣乎乎地拿起牙刷刷牙,一邊刷一邊瞪著隨意披著睡袍的他,他的胸膛是裸~露的,她從鼻子裡哼哼出一聲,「暴露狂!髒死了!」

  「顧萌萌!你拿的牙刷是我的!」他「善意」地提醒她。

  「卟……」顧萌萌頓時一口泡沫吐出來,拼命用水灌進嘴裡再吐出清洗口腔。

  他直接上前將她壓到牆上索吻,在她柔軟的身體上下其手。

  「唔……」

  她手中屬於他的牙刷掉落到地上,只能再買一支了。

  ……

  回憶傾襲著所有,厲楚恆靜靜地站著,將她的牙刷放自己的牙刷杯,兩把牙刷並肩靠著。

  這本英語小說她到現在都沒看完?

  有這麼難以理解麼?他要教她的,是她不讓他教。

  厲楚恆將書拿起放到書房的書架上,和他所有的書放在一起,一大堆數據、管理之類的書里夾了一本愛情小說。

  看上去很不和諧。

  ……

  「厲楚恆,我需要通訊自由,你至少要給我一個網絡。」第n次,她衝進他的書房裡抗~議。

  「顧萌萌,去把這份文件影印一份。」他坐在書桌前翻閱著一堆數據報告,頭也沒抬一下,直接將一疊文件交給她,性感的薄唇微微泛著笑意。

  他也明白,斬斷她的一切人際關係是不好。

  可只要她愛上他,他就會恢復她的自由……

  她沒愛上他之前,他要把她的一切都打上他的烙印,她不想接受,他也會逼著她熟悉他……進而,愛上他。

  「我不是你的秘書!」她有些激動地跟他抗~爭,「我有自己的工作,我要做自己的事,你不能一直這麼關著我!」

  他抬起頭,她的手腕上還戴著手銬,鑽石鎖鏈拖在地上……

  「關著你很悶?」

  「當然。」

  「那做點不悶的事好了。」

  他站起來把她抱到書桌上,將鎖鏈的另一端手銬銬到自己手上,她匪夷所思地瞪著他,「厲楚恆你想幹什麼?」

  「疼你。」

  他低下頭捧起她的臉激烈地吻上她的唇,戴著手銬的手在她身上遊走,手銬的冰涼讓她身體一顫……

  抗~議自然是不成功的。

  她永遠只能屈服在他的身下。

  一室旖旎。

  ……

  短短一個月,這個房子裡已經到處是顧萌萌的影子……

  箱子的角落裡放著一個u盤。

  厲楚恆拿起來插~進電腦,屏幕上立刻播放出在楚宅慶功宴他吹薩克斯的場景。

  ……

  「阿恆!吹薩克斯要很大的肺活量,你現在肋骨有傷,別學了!」在德國,老頭子凶神惡煞地將薩克斯風老師趕走。

  「父親,我的傷是你下令揍的。」他冷漠地說道,拿著薩克斯轉身離開。

  「男人為女人神傷是大忌!」

  老頭子在他背後警告道。

  ……

  ……

  大忌?

  他已經犯了老子頭眼中的大忌。

  也許……老頭子是對的。

  電腦屏幕上,顧萌萌撲進他的懷裡兩人緊緊相擁著……很好的畫面。

  一轉眼,他去找她的時候卻見到那樣一副畫面。

  楚世修。

  她欺騙他,在他面前虛情假意,然後背地裡為楚世修做盡了事……

  厲楚恆一雙烏黑的眸盯著屏幕上的兩個人,伸手想去關掉,卻摁不下去。

  安靜的書房裡,視頻一遍一遍被播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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