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秘書王昭是個年長的成熟女人，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數，接過文件走向總裁室。
走進去，只見厲楚恆坐在辦公桌前，身子往後微仰在椅子裡，臉微微斜著，單手支著臉，幽黑的眸緊盯著電腦屏幕，短髮凌亂，領帶扯得有些歪……
厲總現在是人一天比一天憔悴，連家都不回，全天侯呆在公司。
男人要麼不愛，愛起來比女人更兇猛。
以前厲總身邊的女人多到他自己都忘了對方的長相、對方的名字……
現在……
就剩下一個名字。
顧萌萌。
除了顧萌萌還是顧萌萌……
從幫厲總調查顧萌萌開始，這個名字她作為秘書都聽到過多少次了……
「厲總，你這幾天都在公司沒日沒夜地辦公，人會累垮的。」王昭走過去好心地提醒。
「羅嗦！」厲楚恆連眼也沒抬一下，冷冷地道，「有事說，沒事滾！」
……
王昭遲疑了下，又道，「其實呢……追一個女生的確不簡單，但抓住要領的話很簡單。」
厲楚恆終於有了反應，抬起眼陰冷地看向王昭，已經有些慍怒，「你什麼時候變成長舌婦了？滾出去！」
……
厲總才是真正的毒舌！
「我只是想說，想要追女生只是默默地關注她的日常生活是沒有用的！」
王昭把文件擱到辦公桌上，重重地拍了拍桌上的電腦，一副鄭重其事地說道。
「找死？！」厲楚恆眼裡簇起一抹火焰，拿起文件就朝她砸過去。
王昭早知道厲楚恆會發火，逃也不及地離開，「厲總記得簽署這幾份合同。」
文件在她身後散了一地！
厲楚恆氣急敗壞地一拳揍在辦公桌上！
王昭這女人是不是到更年期了？！
羅嗦什麼勁！
當他閒的嗎？！為什麼他要去追女生？他厲楚恆動一動手指頭，多的是女人往他懷裡跳，往他床~上躺！他還需要特別去追一個女生？
尤其是顧萌萌那頭餵不熟的白眼狼！
他媽~的，他救了她，她一醒來就是投進楚世修的懷抱里！
他要花多大的力氣才忍下來沒去揍扁楚世修！
連句感激的話都沒聽到她講……
這種心跟石頭一樣的女人，還是一個背叛過他的女人，他為什麼花心思去追？他厲楚恆沒那麼卑微，也沒那麼犯賤！
反正她爸爸會把她親手奉上，她遲早是他的，他厲楚恆腦子被槍打過才會再耗時間去追她，去征服她的心……
「媽~的！」
厲楚恆低咒一聲，暴躁地將桌上的東西全甩到地上。
坐下來時，一雙修長的手卻在鍵盤上飛快地打開引擎，打出一排字按下回車鍵搜索——
【女人吃軟不吃硬，男人怎麼變得溫柔？】
他腦子就是被槍打了！
引擎搜索的第一條就是個偌大的標題——【溫柔虜獲女孩子真心的5大細節】
見鬼！
他厲楚恆為什麼要看這種東西！
厲楚恆摔著滑鼠想要關掉網頁，視線卻已經定在了屏幕上。
【1、在她說話的時候，你要默默地含笑注視著她，用欣賞的目光，看到她不好意思。】
【2、在她吃飯時，輕輕地為她擦嘴。】
【3、過馬路時牽起她的手，把她護在懷裡面。】
【4、擠公交車時，要給她撐開一個保護傘，把她和別人隔開，不讓別人擠到她。】
【5、看到她鞋帶鬆了，一定要單膝跪下，以一種虔誠的姿態替她繫鞋帶。】
【6、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很自然地接起她手中的重物】
……
白痴！
她說話他為什麼要傻兮兮地笑？
她吃飯不怎麼會沾髒東西，他為什麼蠢到再去替她擦嘴？！
而且他有的是車，還要去擠公交車做什麼？！
厲楚恆冷哼一聲，正準備關掉網頁，就看到細節下面的一段話——
「女生很容易被細節打敗，讓她感動，讓她覺得自己被小心翼翼地呵護著，讓她忍不住想，你好溫柔！」
……
這死女人就喜歡這樣的調調？
難怪他每次替她買一堆衣服的時候她就一臉悻厭厭的，難道現在的女人不喜歡名牌衣服、首飾珠寶、刷不完的卡……反而喜歡這種什么小細節？！
現在的女人都是蠢的嗎？！
桌上，擺放著極為考究的文房四寶，顧新站在那兒專心致志地寫著書法。
「爸爸！」
顧萌萌出其不意地在他旁邊喊起來，顧新一驚，手中的毛筆劃了出去，字不成字，若大的白紙上劃出一筆濃墨。
「寶貝女兒，寫字的時候最忌諱被打擾。」顧新嘆了口氣。
顧萌萌愧疚地吐吐舌，問道，「阿修送的文房四寶好用麼？」
「勉強。」顧新把廢掉的紙挪開，又寫了一個大大的「仇」字……
仇？！
「爸爸，你這個字怨氣好深啊。」顧萌萌拿起一旁寫過的字來看，居然張張都是「仇」字，顧萌萌臉色變了變。
「這可不是怨氣深。」
顧新擱下毛筆，「書法是最能讓人沉心靜神的，你把想的什麼寫到紙上，一遍一遍，寫到最後，你會發現自己就能安靜下來了。」
他在監獄的九年就是這麼熬過來的……
「那為什麼寫仇字？」顧萌萌指了指紙上的字，認真地問道，「爸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乖女兒。」顧新拉過她的手，問道，「小時候比較開心，還是現在比較開心？」
「當然是小時候。」顧萌萌不假思索地答道。
小時候，有爸爸，有媽媽，有吃穿不愁的富裕生活，還有楚世修那樣一個青梅竹馬，她什麼都不缺，甚至什麼都不用費腦子去想……
「是啊，那真是我們一家人最開心的時候。」顧新笑著說道，有著濃濃的感慨，轉而提起毛筆又書寫起來。
「爸爸……」
「有些東西沒了，就再也回不去了！」顧新眼裡掠過一抹狠意，重重地在紙上落筆。
一個「仇」字躍然紙上。
比剛剛那些更加張牙舞爪，明明只是一個字，顧萌萌卻看得有些心驚肉跳。
爸爸……是不是瞞她什麼了？
好久，顧萌萌才轉開話題問道，「爸爸，我的檢查報告呢？我想看看。」
顧新書寫的手一頓，隨即頭也沒抬一下道，「對了，我剛想起來法院那邊通知我們去一趟，說是告訴已經批下來了。」
「批下來了？！」顧萌萌震驚。
她本來沒打算告，可爸爸一意孤行，非要告梁暖暖和一眾女同學。
只不過這才幾天，法院就批下來了？
什麼時候法院的辦事效率這麼高了？
「是啊，效率真高，你去跑一趟。」
「那我去法院。」
顧萌萌沒有想太多，換了身衣服換上鞋便出了家門。
楚世修接著而來，顧萌萌接起，「嗨？」
「在做什麼？」楚世修溫柔的嗓音含著笑意。
「去法院一趟，我爸爸說告訴文件批下來了。」顧萌萌一邊走在社區里一邊對電話道。
「那我過來接你。」
「不用了。」顧萌萌忙回絕，「這件事一定會鬧得很大，你的現女友把你前女友告上法庭，要是被狗仔拍到你陪我去法院，那你又要多一條無情的罪名了。」
楚世修現在在媒體和大眾面前的形象有夠差的……
她不想他再多一條。
「可我不放心你。」
「不過是去一趟法院而已。」顧萌萌抬頭遙遙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一輛公車停在社區門口，忙道，「我先掛了，趕公車。」
「我還是過來接你吧，擠什麼公車。」
「真的不用了，你過來吃吃晚飯。」顧萌萌說著便掛了電話，深呼吸一次大步跑向公車……
一部蘭博基尼攔在她面前。
顧萌萌皺了皺眉，轉身準備繞到走。
她往右邊移三步，蘭博基尼便前進幾格……
她往左邊移三步，蘭博基尼便後退幾格……
幾次下來，顧萌萌可以確定這車是故意的，冷著臉走向前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放下來。
厲楚恆面無表情地坐在駕駛座上，一身黑大衣將他籠罩在陰霾之中，側顏完美，冷峻、英俊、邪氣、魅惑……
厲楚恆戴著一副墨鏡，沒有轉頭看他，注視著前面。
怎麼會是他？
顧萌萌本來想指責的話咽了下去，指責一個前幾天才救過她性命的人……這種事她還做不出來。
「那天……謝謝你。」顧萌萌有些僵硬地說道。
她是真得很感激他，可到嘴語氣便變味了。
厲楚恆對她動輒打罵的時候，她能理直氣壯地厭惡他、討厭他、憎恨他……
可現在……
「會說人話了？」厲楚恆冷哼一聲，這才慢慢轉過臉看向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看不到他的眼裡有些什麼。
……
會說人話了？！
他一開口就是這句？
果然，厲楚恆還是厲楚恆，她不能看高了他。
顧萌萌沒再多說話，站直身體準備離開，剛一挪步子，厲楚恆便將車往前開擋住她的去路，顯然不準備就此罷休。
他不罷休，她根本走不出這社區。
……
顧萌萌頭疼地低下頭從車窗里看向他，只見厲楚恆拿起一份牛皮紙袋在她面前揚了揚。
走進去，只見厲楚恆坐在辦公桌前，身子往後微仰在椅子裡，臉微微斜著，單手支著臉，幽黑的眸緊盯著電腦屏幕，短髮凌亂，領帶扯得有些歪……
厲總現在是人一天比一天憔悴，連家都不回，全天侯呆在公司。
男人要麼不愛，愛起來比女人更兇猛。
以前厲總身邊的女人多到他自己都忘了對方的長相、對方的名字……
現在……
就剩下一個名字。
顧萌萌。
除了顧萌萌還是顧萌萌……
從幫厲總調查顧萌萌開始，這個名字她作為秘書都聽到過多少次了……
「厲總，你這幾天都在公司沒日沒夜地辦公，人會累垮的。」王昭走過去好心地提醒。
「羅嗦！」厲楚恆連眼也沒抬一下，冷冷地道，「有事說，沒事滾！」
……
王昭遲疑了下，又道，「其實呢……追一個女生的確不簡單，但抓住要領的話很簡單。」
厲楚恆終於有了反應，抬起眼陰冷地看向王昭，已經有些慍怒，「你什麼時候變成長舌婦了？滾出去！」
……
厲總才是真正的毒舌！
「我只是想說，想要追女生只是默默地關注她的日常生活是沒有用的！」
王昭把文件擱到辦公桌上，重重地拍了拍桌上的電腦，一副鄭重其事地說道。
「找死？！」厲楚恆眼裡簇起一抹火焰，拿起文件就朝她砸過去。
王昭早知道厲楚恆會發火，逃也不及地離開，「厲總記得簽署這幾份合同。」
文件在她身後散了一地！
厲楚恆氣急敗壞地一拳揍在辦公桌上！
王昭這女人是不是到更年期了？！
羅嗦什麼勁！
當他閒的嗎？！為什麼他要去追女生？他厲楚恆動一動手指頭，多的是女人往他懷裡跳，往他床~上躺！他還需要特別去追一個女生？
尤其是顧萌萌那頭餵不熟的白眼狼！
他媽~的，他救了她，她一醒來就是投進楚世修的懷抱里！
他要花多大的力氣才忍下來沒去揍扁楚世修！
連句感激的話都沒聽到她講……
這種心跟石頭一樣的女人，還是一個背叛過他的女人，他為什麼花心思去追？他厲楚恆沒那麼卑微，也沒那麼犯賤！
反正她爸爸會把她親手奉上，她遲早是他的，他厲楚恆腦子被槍打過才會再耗時間去追她，去征服她的心……
「媽~的！」
厲楚恆低咒一聲，暴躁地將桌上的東西全甩到地上。
坐下來時，一雙修長的手卻在鍵盤上飛快地打開引擎，打出一排字按下回車鍵搜索——
【女人吃軟不吃硬，男人怎麼變得溫柔？】
他腦子就是被槍打了！
引擎搜索的第一條就是個偌大的標題——【溫柔虜獲女孩子真心的5大細節】
見鬼！
他厲楚恆為什麼要看這種東西！
厲楚恆摔著滑鼠想要關掉網頁，視線卻已經定在了屏幕上。
【1、在她說話的時候，你要默默地含笑注視著她，用欣賞的目光，看到她不好意思。】
【2、在她吃飯時，輕輕地為她擦嘴。】
【3、過馬路時牽起她的手，把她護在懷裡面。】
【4、擠公交車時，要給她撐開一個保護傘，把她和別人隔開，不讓別人擠到她。】
【5、看到她鞋帶鬆了，一定要單膝跪下，以一種虔誠的姿態替她繫鞋帶。】
【6、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很自然地接起她手中的重物】
……
白痴！
她說話他為什麼要傻兮兮地笑？
她吃飯不怎麼會沾髒東西，他為什麼蠢到再去替她擦嘴？！
而且他有的是車，還要去擠公交車做什麼？！
厲楚恆冷哼一聲，正準備關掉網頁，就看到細節下面的一段話——
「女生很容易被細節打敗，讓她感動，讓她覺得自己被小心翼翼地呵護著，讓她忍不住想，你好溫柔！」
……
這死女人就喜歡這樣的調調？
難怪他每次替她買一堆衣服的時候她就一臉悻厭厭的，難道現在的女人不喜歡名牌衣服、首飾珠寶、刷不完的卡……反而喜歡這種什么小細節？！
現在的女人都是蠢的嗎？！
桌上，擺放著極為考究的文房四寶，顧新站在那兒專心致志地寫著書法。
「爸爸！」
顧萌萌出其不意地在他旁邊喊起來，顧新一驚，手中的毛筆劃了出去，字不成字，若大的白紙上劃出一筆濃墨。
「寶貝女兒，寫字的時候最忌諱被打擾。」顧新嘆了口氣。
顧萌萌愧疚地吐吐舌，問道，「阿修送的文房四寶好用麼？」
「勉強。」顧新把廢掉的紙挪開，又寫了一個大大的「仇」字……
仇？！
「爸爸，你這個字怨氣好深啊。」顧萌萌拿起一旁寫過的字來看，居然張張都是「仇」字，顧萌萌臉色變了變。
「這可不是怨氣深。」
顧新擱下毛筆，「書法是最能讓人沉心靜神的，你把想的什麼寫到紙上，一遍一遍，寫到最後，你會發現自己就能安靜下來了。」
他在監獄的九年就是這麼熬過來的……
「那為什麼寫仇字？」顧萌萌指了指紙上的字，認真地問道，「爸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乖女兒。」顧新拉過她的手，問道，「小時候比較開心，還是現在比較開心？」
「當然是小時候。」顧萌萌不假思索地答道。
小時候，有爸爸，有媽媽，有吃穿不愁的富裕生活，還有楚世修那樣一個青梅竹馬，她什麼都不缺，甚至什麼都不用費腦子去想……
「是啊，那真是我們一家人最開心的時候。」顧新笑著說道，有著濃濃的感慨，轉而提起毛筆又書寫起來。
「爸爸……」
「有些東西沒了，就再也回不去了！」顧新眼裡掠過一抹狠意，重重地在紙上落筆。
一個「仇」字躍然紙上。
比剛剛那些更加張牙舞爪，明明只是一個字，顧萌萌卻看得有些心驚肉跳。
爸爸……是不是瞞她什麼了？
好久，顧萌萌才轉開話題問道，「爸爸，我的檢查報告呢？我想看看。」
顧新書寫的手一頓，隨即頭也沒抬一下道，「對了，我剛想起來法院那邊通知我們去一趟，說是告訴已經批下來了。」
「批下來了？！」顧萌萌震驚。
她本來沒打算告，可爸爸一意孤行，非要告梁暖暖和一眾女同學。
只不過這才幾天，法院就批下來了？
什麼時候法院的辦事效率這麼高了？
「是啊，效率真高，你去跑一趟。」
「那我去法院。」
顧萌萌沒有想太多，換了身衣服換上鞋便出了家門。
楚世修接著而來，顧萌萌接起，「嗨？」
「在做什麼？」楚世修溫柔的嗓音含著笑意。
「去法院一趟，我爸爸說告訴文件批下來了。」顧萌萌一邊走在社區里一邊對電話道。
「那我過來接你。」
「不用了。」顧萌萌忙回絕，「這件事一定會鬧得很大，你的現女友把你前女友告上法庭，要是被狗仔拍到你陪我去法院，那你又要多一條無情的罪名了。」
楚世修現在在媒體和大眾面前的形象有夠差的……
她不想他再多一條。
「可我不放心你。」
「不過是去一趟法院而已。」顧萌萌抬頭遙遙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一輛公車停在社區門口，忙道，「我先掛了，趕公車。」
「我還是過來接你吧，擠什麼公車。」
「真的不用了，你過來吃吃晚飯。」顧萌萌說著便掛了電話，深呼吸一次大步跑向公車……
一部蘭博基尼攔在她面前。
顧萌萌皺了皺眉，轉身準備繞到走。
她往右邊移三步，蘭博基尼便前進幾格……
她往左邊移三步，蘭博基尼便後退幾格……
幾次下來，顧萌萌可以確定這車是故意的，冷著臉走向前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放下來。
厲楚恆面無表情地坐在駕駛座上，一身黑大衣將他籠罩在陰霾之中，側顏完美，冷峻、英俊、邪氣、魅惑……
厲楚恆戴著一副墨鏡，沒有轉頭看他，注視著前面。
怎麼會是他？
顧萌萌本來想指責的話咽了下去，指責一個前幾天才救過她性命的人……這種事她還做不出來。
「那天……謝謝你。」顧萌萌有些僵硬地說道。
她是真得很感激他，可到嘴語氣便變味了。
厲楚恆對她動輒打罵的時候，她能理直氣壯地厭惡他、討厭他、憎恨他……
可現在……
「會說人話了？」厲楚恆冷哼一聲，這才慢慢轉過臉看向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看不到他的眼裡有些什麼。
……
會說人話了？！
他一開口就是這句？
果然，厲楚恆還是厲楚恆，她不能看高了他。
顧萌萌沒再多說話，站直身體準備離開，剛一挪步子，厲楚恆便將車往前開擋住她的去路，顯然不準備就此罷休。
他不罷休，她根本走不出這社區。
……
顧萌萌頭疼地低下頭從車窗里看向他，只見厲楚恆拿起一份牛皮紙袋在她面前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