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蠢爸爸！」
「醜丫頭！」
……
「萌萌……萌萌，醒醒。」有聲音在她耳邊干擾著。
父女兩人在那爭吵的畫面離她越來越遠，顧萌萌想要抓住，卻怎麼抓都抓不住。
「萌萌。」
身子被搖了搖，顧萌萌一下子睜開眼來，楚世修的臉在她眼裡放大，突然醒過來，顧萌萌有些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看到她醒過來，楚世修鬆了口氣，眼底有著溫柔，「做什麼夢了，笑得那麼甜？」
楚世修的語氣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
笑得甜？
顧萌萌怔了怔，所有的畫面全都在腦海里重現，巨大的爆炸聲，燒紅了半邊天的大火……所有人都倒下了……
那兩個軍人說，那麼長時間……全都活不了。
顧萌萌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厲楚恆呢？我爸呢？他們人呢？！」
「被軍方帶走了。」
「軍方？」顧萌萌錯愕地看著他，「帶走的意思是……他們是安全的？平安的是嗎？」
至少是帶走……
而不是……
楚世修頓了頓，沉默了片刻才道，「現在還不知道，抬上救護車的時候都還有氣息。」
有氣息……
顧萌萌鬆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我去找他們。」
這裡儼然是個病房，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楚世修按住她的手，「軍方醫院離這很遠，而且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現在軍方醫院外面全是記者，你很難進去。」
「我找王秘書給我打通關係。」顧萌萌再度掙開他的手。
厲楚恆在國內的勢力是不可小覷的，當初她被楚世修的車撞到，也是他出動關係網，連局長都要看他臉色行事……
現在就算驚動了中央，事情鬧大了，但厲楚恆總還有些關係。
「……」楚世修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眸沉了下去。
「顧小姐……你可算醒了。」童媽推開門走進來，布著皺紋的臉上已經哭花了，見到顧萌萌激動地撲過來，「顧小姐，還好你沒事。」
厲先生已經被送到了軍方醫院，要是顧小姐再有什麼差遲，那這個家就徹底散了……
「童媽，別哭了。」顧萌萌抱住童媽拍了拍她的背，眼眶跟著泛酸。
「厲先生這一進去，公司和家裡都沒有主心骨，怎麼辦，要不要通知歐州那邊，讓厲老出面把厲先生保出來？」童媽有些慌了手腳地問道。
厲老……
那樣一個比厲楚恆還心狠手辣上幾十倍的老人家……
厲楚恆的父親如果知道他在這邊鬧出這麼大的事，不知道會怎麼樣。
「我們先去軍方醫院看看，你通知王秘書幫我。」顧萌萌咬了咬唇說道，她現在不能亂，不可以亂……
顧萌萌回過頭，楚世修沖她露出一抹微笑，「我想辦法讓你進去見他，肯定比厲楚恆的秘書快……」
「謝謝。」
楚世修仗著梁暖暖父親的關係，將她輕而易舉地送進軍方醫院，醫院門口全是清一色軍隊在駐守，可見有多嚴重。
所有的記者媒體全都轟在門口，進不去醫院的狗仔們每看到一部車進去都衝上去詢問一通，想知道是不是跟這次大人物們集體被綁架事件有關……
楚世修的車開過去，便有一大堆記者蜂擁上來，將他們的車圍堵得水泄不通。
顧萌萌臉色一片蒼白，「現在外面傳得什麼樣了？」
「記者已經挖到了新聞知道這次全國矚目的失蹤事件是e.s亞太地區總裁做的，新聞……滿天飛了。」楚世修說道。
「……」顧萌萌雙手擱在膝上緊緊地握拳，車窗外面貼著相機和話筒，所有的記者恨不得把他們這車撬開門來。
幾個軍人走了出來，維持著秩序將記者們擋開，楚世修的車才得以開進醫院。
「這次的事情已經被中央高度關注，我現在能帶你進來也是賣的梁叔面子。」楚世修將車開進停車場，轉頭看向她。
她沒有哭，但明顯被嚇到了，臉色蒼白，額頭上一直冒著冷汗。
「萌萌，你還好麼？」楚世修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我本來是準備和中央商談壓下新聞，但已經來不及了，網絡和媒體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謝謝你阿修。」顧萌萌感激地沖他笑了笑，「你做得夠多了，我很感激。」
「嗯。」
楚世修回以淡淡的微笑，卻有著苦澀。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她的感激或是一聲道謝。
醫院內的關卡深嚴，連走廊上都有軍人值守，楚世修帶著顧萌萌走進去，到達一個看守最嚴密的地方，楚世修停了下來。
顧萌萌明白這裡就是厲楚恆和爸爸他們在的地方……
「我去了解一下。」楚世修把顧萌萌按坐在一旁的椅子走，走近那些軍人說著話。
顧萌萌緊張地看著他，楚世修和那些軍人說了幾句話之後神情凝重地走回來道，「全部還在急救當中，有三個搶救無效死亡。」
……
搶救無效死亡？
若不是她現在正坐著，肯定又會倒下了……
「阿修……」
像是知道她會問什麼，楚世修彎下腰安撫地拍在她的雙肩上，「你在這坐著，我去看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她不要在這裡傻兮兮地坐著，像在等著什麼末日一樣……
她討厭這種感覺。
「那些都是屍體，我不想讓你看，你坐著，我去辨認就可以了。」
「我不想在這裡等著。」顧萌萌站了起來，雙腳沉重地踩在地上。
「好，別這麼緊張好嗎？」楚世修安撫著她。
「嗯。」
顧萌萌重重地點頭。
在兩個軍人的帶領下，楚世修和顧萌萌進去醫院臨時安放此次爆炸現場屍體的地方。
顧萌萌的手腳一片冰冷，連唇都在打顫。
手被楚世修握住，他掌心的溫度很暖和，楚世修安撫地著她，「別怕。」
她不怕……
冰冷的溫度下，軍人掀開其中一張白布，顧萌萌還沒看，楚世修的另一隻手便遮上她的眼，輕聲道，「不是。」
楚世修溫柔的嗓音給了她一種莫名的溫暖。
顧萌萌不由得攥起了他的手，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不是。」
「不是。」
緊接著，楚世修連續說了兩句不是，顧萌萌整個人緊繃的弦忽然松下來，身體差點又垮下來，楚世修及地攙扶住她，托住她的重量。
她現在的樣子，像個弱不禁風的布偶，沒有人撐著，她隨時會倒下……
他的手離開了她的眼睛，顧萌萌看到白布又被蓋了上去，楚世修搭住她的肩膀，「我們出去等。」
「好。」顧萌萌不懂是h1ev23發作，還是自己真的腿軟，她的身子幾乎提不起半絲力氣，只能由著楚世修攙扶著她出去。
「你還好嗎？」楚世修擔憂地問道。
「沒事。」
顧萌萌勉強笑了笑。
走廊里，迎面軍醫又推來一具屍體，軍醫沖軍人搖了搖頭，「爆炸的破壞力太大，又一個。」
「讓他們兩個辨認一下屍體。」軍人指了指楚世修他們。
「行。」
說著軍醫便掀開了白布，楚世修想用手蒙住她手都已經來不及，白布下的面孔已經生生暴露在他們眼前。
顧新。
楚世修低眸看向顧萌萌。
白布掀開的那一剎，顧萌萌想到了多年以前舅舅捂住她的眼，和她說，「萌萌乖，萌萌乖，等媽媽化了妝再看……等媽媽化了妝再看……」
記憶重疊。
顧萌萌一時之間什麼情緒都沒有，人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她爸爸就躺在那裡，他臉上看不出什麼燙傷的痕跡，五官仍然端正，雙眼緊閉，臉色僵白……
跟睡著了一樣……
為什麼要拿白布遮著，不是死掉的人才會用白布遮著嗎。
「萌萌……」看著顧萌萌一步一步從他身邊走向前，楚世修蹙緊了眉。
顧萌萌走到顧新面前，他步入中年的臉仍算英俊，雙眼緊緊闔著，顧萌萌的手撫上他的臉，仍有溫度。
她的爸爸還有溫度啊……
「他還沒死，你們救救他。」顧萌萌轉頭看向軍醫認真地說道，聲音很平靜。
她爸爸沒死，她爸爸還活著……為什麼不救他……
軍醫愣了下說道，「心臟停止，腦死亡，搶救無效，我們已經盡力了，送過來的時候他是情況最嚴重的一個，能撐這麼久都是他的意志力頑強。」
情況最嚴重？
她明明看到還有很多人跟在厲楚恆的後面，怎么爸爸會是情況最嚴重的……
「他還有溫度。」
「那是因為他剛剛去世。」軍醫有些莫名地看著顧萌萌，「請問他是你的……」
「不好意思，能借一步說話麼？」
在軍醫追問下去之前，楚世修打斷了他們的話，將軍醫和兩個軍人領走。
長長的走廊里，只剩下顧萌萌和躺在那兒仍有餘溫的顧新。
「爸爸，你醒醒好不好？」顧萌萌的手指撫摸著他的臉，「你起來，我陪你回家啊……」
躺在那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爸爸，你別這樣，你起來，你別睡了，你這樣我很慌……」顧萌萌一遍一遍撫摸著他的臉，低聲地喃喃，「你起來好不好，爸爸，你別跟我鬧了……」
像是小時候每次玩的遊戲，爸爸總會騙她，然後突然睜開眼哈哈大笑……
爸爸是個有幽默感的男人。
可這種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這種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醜丫頭！」
……
「萌萌……萌萌，醒醒。」有聲音在她耳邊干擾著。
父女兩人在那爭吵的畫面離她越來越遠，顧萌萌想要抓住，卻怎麼抓都抓不住。
「萌萌。」
身子被搖了搖，顧萌萌一下子睜開眼來，楚世修的臉在她眼裡放大，突然醒過來，顧萌萌有些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看到她醒過來，楚世修鬆了口氣，眼底有著溫柔，「做什麼夢了，笑得那麼甜？」
楚世修的語氣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
笑得甜？
顧萌萌怔了怔，所有的畫面全都在腦海里重現，巨大的爆炸聲，燒紅了半邊天的大火……所有人都倒下了……
那兩個軍人說，那麼長時間……全都活不了。
顧萌萌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厲楚恆呢？我爸呢？他們人呢？！」
「被軍方帶走了。」
「軍方？」顧萌萌錯愕地看著他，「帶走的意思是……他們是安全的？平安的是嗎？」
至少是帶走……
而不是……
楚世修頓了頓，沉默了片刻才道，「現在還不知道，抬上救護車的時候都還有氣息。」
有氣息……
顧萌萌鬆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我去找他們。」
這裡儼然是個病房，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楚世修按住她的手，「軍方醫院離這很遠，而且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現在軍方醫院外面全是記者，你很難進去。」
「我找王秘書給我打通關係。」顧萌萌再度掙開他的手。
厲楚恆在國內的勢力是不可小覷的，當初她被楚世修的車撞到，也是他出動關係網，連局長都要看他臉色行事……
現在就算驚動了中央，事情鬧大了，但厲楚恆總還有些關係。
「……」楚世修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眸沉了下去。
「顧小姐……你可算醒了。」童媽推開門走進來，布著皺紋的臉上已經哭花了，見到顧萌萌激動地撲過來，「顧小姐，還好你沒事。」
厲先生已經被送到了軍方醫院，要是顧小姐再有什麼差遲，那這個家就徹底散了……
「童媽，別哭了。」顧萌萌抱住童媽拍了拍她的背，眼眶跟著泛酸。
「厲先生這一進去，公司和家裡都沒有主心骨，怎麼辦，要不要通知歐州那邊，讓厲老出面把厲先生保出來？」童媽有些慌了手腳地問道。
厲老……
那樣一個比厲楚恆還心狠手辣上幾十倍的老人家……
厲楚恆的父親如果知道他在這邊鬧出這麼大的事，不知道會怎麼樣。
「我們先去軍方醫院看看，你通知王秘書幫我。」顧萌萌咬了咬唇說道，她現在不能亂，不可以亂……
顧萌萌回過頭，楚世修沖她露出一抹微笑，「我想辦法讓你進去見他，肯定比厲楚恆的秘書快……」
「謝謝。」
楚世修仗著梁暖暖父親的關係，將她輕而易舉地送進軍方醫院，醫院門口全是清一色軍隊在駐守，可見有多嚴重。
所有的記者媒體全都轟在門口，進不去醫院的狗仔們每看到一部車進去都衝上去詢問一通，想知道是不是跟這次大人物們集體被綁架事件有關……
楚世修的車開過去，便有一大堆記者蜂擁上來，將他們的車圍堵得水泄不通。
顧萌萌臉色一片蒼白，「現在外面傳得什麼樣了？」
「記者已經挖到了新聞知道這次全國矚目的失蹤事件是e.s亞太地區總裁做的，新聞……滿天飛了。」楚世修說道。
「……」顧萌萌雙手擱在膝上緊緊地握拳，車窗外面貼著相機和話筒，所有的記者恨不得把他們這車撬開門來。
幾個軍人走了出來，維持著秩序將記者們擋開，楚世修的車才得以開進醫院。
「這次的事情已經被中央高度關注，我現在能帶你進來也是賣的梁叔面子。」楚世修將車開進停車場，轉頭看向她。
她沒有哭，但明顯被嚇到了，臉色蒼白，額頭上一直冒著冷汗。
「萌萌，你還好麼？」楚世修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我本來是準備和中央商談壓下新聞，但已經來不及了，網絡和媒體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謝謝你阿修。」顧萌萌感激地沖他笑了笑，「你做得夠多了，我很感激。」
「嗯。」
楚世修回以淡淡的微笑，卻有著苦澀。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她的感激或是一聲道謝。
醫院內的關卡深嚴，連走廊上都有軍人值守，楚世修帶著顧萌萌走進去，到達一個看守最嚴密的地方，楚世修停了下來。
顧萌萌明白這裡就是厲楚恆和爸爸他們在的地方……
「我去了解一下。」楚世修把顧萌萌按坐在一旁的椅子走，走近那些軍人說著話。
顧萌萌緊張地看著他，楚世修和那些軍人說了幾句話之後神情凝重地走回來道，「全部還在急救當中，有三個搶救無效死亡。」
……
搶救無效死亡？
若不是她現在正坐著，肯定又會倒下了……
「阿修……」
像是知道她會問什麼，楚世修彎下腰安撫地拍在她的雙肩上，「你在這坐著，我去看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她不要在這裡傻兮兮地坐著，像在等著什麼末日一樣……
她討厭這種感覺。
「那些都是屍體，我不想讓你看，你坐著，我去辨認就可以了。」
「我不想在這裡等著。」顧萌萌站了起來，雙腳沉重地踩在地上。
「好，別這麼緊張好嗎？」楚世修安撫著她。
「嗯。」
顧萌萌重重地點頭。
在兩個軍人的帶領下，楚世修和顧萌萌進去醫院臨時安放此次爆炸現場屍體的地方。
顧萌萌的手腳一片冰冷，連唇都在打顫。
手被楚世修握住，他掌心的溫度很暖和，楚世修安撫地著她，「別怕。」
她不怕……
冰冷的溫度下，軍人掀開其中一張白布，顧萌萌還沒看，楚世修的另一隻手便遮上她的眼，輕聲道，「不是。」
楚世修溫柔的嗓音給了她一種莫名的溫暖。
顧萌萌不由得攥起了他的手，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不是。」
「不是。」
緊接著，楚世修連續說了兩句不是，顧萌萌整個人緊繃的弦忽然松下來，身體差點又垮下來，楚世修及地攙扶住她，托住她的重量。
她現在的樣子，像個弱不禁風的布偶，沒有人撐著，她隨時會倒下……
他的手離開了她的眼睛，顧萌萌看到白布又被蓋了上去，楚世修搭住她的肩膀，「我們出去等。」
「好。」顧萌萌不懂是h1ev23發作，還是自己真的腿軟，她的身子幾乎提不起半絲力氣，只能由著楚世修攙扶著她出去。
「你還好嗎？」楚世修擔憂地問道。
「沒事。」
顧萌萌勉強笑了笑。
走廊里，迎面軍醫又推來一具屍體，軍醫沖軍人搖了搖頭，「爆炸的破壞力太大，又一個。」
「讓他們兩個辨認一下屍體。」軍人指了指楚世修他們。
「行。」
說著軍醫便掀開了白布，楚世修想用手蒙住她手都已經來不及，白布下的面孔已經生生暴露在他們眼前。
顧新。
楚世修低眸看向顧萌萌。
白布掀開的那一剎，顧萌萌想到了多年以前舅舅捂住她的眼，和她說，「萌萌乖，萌萌乖，等媽媽化了妝再看……等媽媽化了妝再看……」
記憶重疊。
顧萌萌一時之間什麼情緒都沒有，人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她爸爸就躺在那裡，他臉上看不出什麼燙傷的痕跡，五官仍然端正，雙眼緊閉，臉色僵白……
跟睡著了一樣……
為什麼要拿白布遮著，不是死掉的人才會用白布遮著嗎。
「萌萌……」看著顧萌萌一步一步從他身邊走向前，楚世修蹙緊了眉。
顧萌萌走到顧新面前，他步入中年的臉仍算英俊，雙眼緊緊闔著，顧萌萌的手撫上他的臉，仍有溫度。
她的爸爸還有溫度啊……
「他還沒死，你們救救他。」顧萌萌轉頭看向軍醫認真地說道，聲音很平靜。
她爸爸沒死，她爸爸還活著……為什麼不救他……
軍醫愣了下說道，「心臟停止，腦死亡，搶救無效，我們已經盡力了，送過來的時候他是情況最嚴重的一個，能撐這麼久都是他的意志力頑強。」
情況最嚴重？
她明明看到還有很多人跟在厲楚恆的後面，怎么爸爸會是情況最嚴重的……
「他還有溫度。」
「那是因為他剛剛去世。」軍醫有些莫名地看著顧萌萌，「請問他是你的……」
「不好意思，能借一步說話麼？」
在軍醫追問下去之前，楚世修打斷了他們的話，將軍醫和兩個軍人領走。
長長的走廊里，只剩下顧萌萌和躺在那兒仍有餘溫的顧新。
「爸爸，你醒醒好不好？」顧萌萌的手指撫摸著他的臉，「你起來，我陪你回家啊……」
躺在那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爸爸，你別這樣，你起來，你別睡了，你這樣我很慌……」顧萌萌一遍一遍撫摸著他的臉，低聲地喃喃，「你起來好不好，爸爸，你別跟我鬧了……」
像是小時候每次玩的遊戲，爸爸總會騙她，然後突然睜開眼哈哈大笑……
爸爸是個有幽默感的男人。
可這種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這種遊戲一點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