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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老惦記著那件事?」厲楚恆目光專注地盯著她的臉,邪氣挑了挑眉,她在乎他,他也只能用自己來讓她妥協,讓她忘記……

  「不記得了。」

  顧萌萌淡淡地說道,垂下眸,轉身走回車上坐下。

  他把自己搞成這樣,只會讓她更加難受……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她沒有刻意計較,他又何必這麼做……

  車門被打開,渾身濕透的厲楚恆坐上車來,身上的水一個勁地往下跳,厲楚恆卻全然不在乎,轉頭盯著她問道,「真不記得了?不記得我不站了,下一站去哪?」

  「淺水灣。」顧萌萌沒有多加思考便回答道。

  他們九年後的第二次見面便是在他家,她被他又一次吃干抹淨,最後在金錢的誘惑做了他的情~婦。

  「淺水灣有什麼可去的,再下一站。」厲楚恆思考著,手撐著額頭拂去臉上的水,姿勢自然而性感。

  顧萌萌被濺到,看著他渾身被打濕的樣子,心口堵得厲害,「為什麼不去淺水灣?」

  回別墅他還換一下衣服,他還想發一次高燒麼?!

  ……

  別墅里的東西都被厲爵斯那傢伙都搬空了,顧萌萌看到絕對會胡思亂想。

  「不去就是不去!」厲楚恆蠻橫地一口否決,「後來我們在哪見面印象比較深?!」

  淺水灣的厲家別墅還不夠印象深嗎?

  他們所有的回憶幾乎都在那幢別墅里……不管好的、壞的,那幢別墅記載的是他們最多的記憶。

  「哪個地方你印象比較深?!」厲楚恆又追問一遍,非要得到一個答案不可。

  顧萌萌沉默了片刻,便道,「七夕情人節的法國餐廳。」

  「法國餐廳?」厲楚恆挑了挑眉,是那次他從日本回來?她記憶深刻的是這件事?

  「嗯。」

  顧萌萌點頭,那一天的確印象深刻……

  厲楚恆仍濕著的手執起她纖長白皙的手,拇指摩擦過她無名指上面的淚狀寶石戒指,寶石在陽光下透著淡淡的光芒。

  厲楚恆低頭專注地注視著,唇邊浮起一抹妖冶的笑容,有些得意地問道,「不就是送了你一枚戒指麼,印象這麼深刻?!」

  他還記得她當時跟他說過一句話,她說,「如果你不想娶那個女人,永遠別送她戒指。」

  如果是他想娶,卻沒辦法娶呢?

  盯著她手上的戒指,厲楚恆的眸光沉了沉。

  這枚戒指她後來再沒摘下來過了,到現在都一直戴著……即便不是一枚婚戒,她還是戴著。

  ……

  他指尖的熱度傳遞給她,顧萌萌凝視著他英俊卻帶些邪氣的臉,短髮濕透,水滴沿著額角淌下來……

  「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這件事。」顧萌萌淡淡地說道。

  厲楚恆抬眸注視著她的眼睛,「不是這件事?」

  顧萌萌遲疑了片刻,還是說道,「因為我看到自己金~主在和一個已婚的婦女偷~情,所以印象比較深。」

  這是實話,其實那個時候她並沒有在乎,甚至是不在意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他和其她女人在一起的畫面,都成了她記憶里印象深刻的部分。

  她都是這樣嫉妒,何況占有欲強烈的厲楚恆。

  當他看到她穿著楚世修的襯衫時,當他轉身便決絕地離開時,她知道他心裡有多不舒服……而現在,他還要跳湖糟賤自己來討她的歡心,來讓她快樂起來……

  這根本不是厲楚恆的性格,他怎麼可能就這樣不計較了?!他怎麼可能就把這一段抹去?

  聞言,厲楚恆蹙了蹙眉,「顧萌萌你就知道吃醋!」

  還說什麼已經不記得了。

  厲楚恆推開車門又要下車,手腕被顧萌萌抓住,厲楚恆怔了下,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動握他的手。

  厲楚恆立刻反客為主,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顧萌萌?」

  「你去哪?」

  「跳湖。」洗清罪孽,再晾一天,晾到她能忘記為止。

  「……」顧萌萌注視著他,伸手將他拉回來,淡淡地道,「我不記得了。」

  ……

  又不記得了。

  「顧萌萌你忘得還挺快。」厲楚恆得意地坐回來,關上車門,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麼便宜我?」

  「回去吧。」顧萌萌淡淡地說道,她不想再走一次回憶,他們的初始實在不怎麼快樂。

  「下一站去哪?!」

  「不知道。」顧萌萌搖頭,厲楚恆頓了頓道,「我知道去哪了。」

  說著厲楚恆便啟動車子離開郊區,一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

  「你先去換身衣服。」顧萌萌說道,手被他用力地握了握,厲楚恆唇邊浮起一抹笑容,「顧萌萌,你在擔心我?」

  可以不擔心嗎?

  沒見過他這樣的,從來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嗯。」

  顧萌萌淺淺地點了點頭,跑車猛地剎住,厲楚恆飛快地傾身過去吻住她的唇,舌探進她的嘴裡攻池掠地,身上的水蹭到了她身上。

  顧萌萌被動地讓他吻著,也沒有回應。

  她不懂,他這樣一個有強烈占有欲的男人吻她的時候是不是覺得特別胳應?他是不是在勉強自己?

  「顧萌萌,給點反應,怎麼跟塊木頭一樣?!」厲楚恆從她唇上離開,不悅地看著她的臉,胸口被刺了下。

  她的眼裡還是沒有任何的神采,完全是空洞茫然的。

  厲楚恆抿緊了唇,埋下頭在她的頸間用力地吸著氣,聞著她身上的淡淡馨香,這樣足以證明她其實是有溫度的……

  而不只是一隻沒有生命力的布娃娃,空睜著眼睛卻連焦距都沒有……

  厲楚恆的頭顱埋在她的頸間,炙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脖子上,顧萌萌坐在那兒安安靜靜的,很久都沒有說話。

  跑車開回33天紀念酒店,厲楚恆擁著顧萌萌走進去,看著顧萌萌身上衣服的微濕,厲楚恆抱著她道,「走,我們洗鴛鴦浴。」

  ……

  鴛鴦浴……

  顧萌萌掙開他的懷抱,推他進浴室,「去洗吧。」

  「一起。」

  「不要。」

  「一起。」

  「不要。」

  「我抱你進去。」爭執了兩輪,厲楚恆不耐煩地就要抱她,顧萌萌連忙搖著頭往後退縮,伸手按了按額頭上的創可貼,注視著他道,「我有傷口,小心點好。」

  「我怕什麼?!」厲楚恆抓著她的手強勢地要抱起她。

  「我怕!」顧萌萌反應激烈地甩開他的手,「我不想再有人因為我受到傷害,尤其是h1ev23,我們的兒子已經死了。」

  厲楚恆的臉色僵了僵。

  楚世修不是把解毒劑配方給她了麼?

  她又怕什麼?什麼都沒跟他說,是不是她根本不想去治療?!她就這麼喪失活下去的信心?!

  「其實……」

  「你進去洗吧。」顧萌萌再一次使出全身力氣把他推進浴室,「不然會感冒的。」

  「顧萌萌——」

  厲楚恆突然很想告訴她事實的真相,手機震動起來,浴室的門被顧萌萌關上,厲楚恆瞥了一眼關上的門,才接起電話。

  電話是厲爵斯打來的。

  「父親派來的人已經全部接收你的公司。」厲爵斯在那端說道。

  「……」

  老頭子的動作還真是快。

  「恭喜你,你現在除了厲家三少爺的頭銜,什麼都沒有了。」厲爵斯輕笑一聲,「另外,父親下了最後的通碟,如果你在後天這個時間還沒有出現在他面前,他會採取行動。」

  「你告狀?!」厲楚恆冷冷地問道。

  「別低估父親的本事,也別高估父親的忍耐力。」厲爵斯靜默了片刻,才道,「你可以忍受幾個人死去?是家裡那一群女傭、保鏢……還有童媽母子……最後是兔子。」

  「你把他們給我轉移離開。」厲楚恆的手握著手機握得很緊,恨不得握斷。

  「我想已經來不及了,我們都應該已經被監控了,否則父親不會這麼快就給你下最後通碟,他知道你做的一切。」厲爵斯苦笑一聲,「三弟,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別等一切都無法收拾……

  別等一切都跟他當年一樣,看著一個一個死去,最後只剩自己一個人活著……

  他已經試圖抵抗過父親了,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個,父親永遠是父親,兒子永遠是兒子,兒子是鬥不過老子的……

  「啪——「

  厲楚恆直接將手機摔到一旁,脫下衣服走到花灑下沖涼,將水調至最涼,沖刷著鬱結紓解不開的身體……

  你可以忍受幾個人死去?

  你可以忍受幾個人死去?

  你可以忍受幾個人死去?

  ……

  冰涼刺骨的水衝下來,厲楚恆享受著冷到骨子裡的冰冷,眼眸烏黑,深不見底……

  沖完涼,厲楚恆拿過浴袍隨意地穿到身上,繫著腰間的帶子走出去,酒店的房~間裡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

  厲楚恆愣了一下。

  隨即,心,猛地提了起來。

  厲楚恆衝過去打開套房裡一扇扇房門,不見顧萌萌的蹤影,這女人去哪了?!人呢?!

  該死的!

  他洗個澡的時間她就敢跟他玩失蹤!她還敢去做傻事不如他直接掐死她拉倒!

  顧萌萌站在男裝店挑著衣服,店員細心地給她介紹著各種款式。

  「給我把這一件襯衫包一下,要這個尺碼的。」顧萌萌自然而然地說道。

  在丹麥那次,她連厲楚恆穿多大的鞋都不知道,現在,她對他穿什麼尺碼的衣服、褲子都已經了如指掌。

  「這件風衣也幫我包一下,麻煩。」顧萌萌禮貌地說道。

  拎好衣服袋子,顧萌萌走出男裝店往33天紀念酒店走回去。

  繁忙的街頭,路人漸漸駐足,車子漸漸停下,全都仰頭望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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