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萌萌剛走到門口,格林老人的聲音又響起,「顧導演,能否讓我見一下lengary。」

  「讓你家主人來見吧。」

  顧萌萌冷淡地落下話,打開門走出去。

  回到辦公室,顧萌萌沉沉地鬆了口氣,這會是一場硬仗,不管如何,她一定要爭取到len的撫養權。

  坐到辦公桌前,顧萌萌打開電腦,厲楚恆的匿名郵件又發了過來。

  「今天天氣不錯。」

  ……

  顧萌萌無奈地看著郵件,是剛剛才發的,他所謂的匯報自己近況就是談天氣?她又不是不知道倫敦的天氣怎麼樣。

  沒有刪除郵件,顧萌萌點開即時信息發過去——

  【你還在嗎?】

  那邊很快回覆過來。

  【你猜。】

  ……

  猜個鬼啊。

  顧萌萌十指在鍵盤上噼哩啪啦地敲了一陣,又狂按刪除鍵刪除,一個字都沒有留下。

  厲楚恆又發來信息:【在做什麼?】

  顧萌萌盯著那個問號好久,才敲下文字:【lg家的僕人來接他回去,被我拒絕了,我想和他家打官司,爭取lg的撫養權,你說我會贏嗎?】

  lg。

  厲楚恆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字,眸色深沉,半晌才滑動屏幕把信息發出去:【你很想要這孩子?】

  是因為血緣使然?

  他們才相處幾天,len就被顧萌萌調教得有了笑容,顧萌萌似乎也離不開他了……

  「我說三弟,我們三兄弟好不容易湊一起吃一頓飯,你怎麼光玩個手機?」厲爵斯流里流氣的聲音從厲楚恆的左側方傳來。

  警衛嚴戒的餐廳里,一張象牙木長形餐桌上,三兄弟各坐一面,厲爵斯一邊切著盤中的鵝肝一邊看向厲楚恆。

  位居東方的主位上,大哥厲爵西渾身透著穩重的氣息,擦了擦嘴不慌不忙地道,「二伯最近抱病在家,五叔、六叔、九叔都被人暗算,受了不小的傷,你們知道是誰幹的?」

  ……

  厲楚恆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食物一動沒動,低著頭看向手中的手機,顧萌萌的信息發過來一大串。

  【當然想要。他叫lg,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覺得和他有緣。我看著他從連積木都不會玩到後來會搭一些形狀,看著他從一個小面癱到後來會常常對我笑……我想,我照顧他一定比他家人照顧得好。】

  厲楚恆薄唇輕抿,指尖滑過手機屏幕卻沒有輸入文字。

  下一秒,顧萌萌的信息又飛快地發過來——

  【可我畢竟不是他的生母,法官會把他判給我嗎?而且,不讓他在生母身邊長大,他將來成年以後會不會討厭我恨我?】

  ……

  生母。

  len的生母還能是誰……

  厲楚恆的黑眸盯緊著屏幕上的信息,捏緊了手機,恨不得捏扁。

  ……

  幾個叔伯近些日子被暗算,厲爵斯第一反應就是看到自己的三弟厲楚恆,只見厲楚恆只顧玩著手機,像是根本沒聽到大哥說話一樣。

  大哥厲爵西坐在主位上面色不改地看向厲楚恆,看不出喜怒。

  厲爵斯出聲道,「鬼知道,那幾個叔伯平時在財團仗著資格老作威作福,指不定多少人都盼著他們死呢。」

  厲爵斯刻意說得大聲,眼睛瞪著厲楚恆。

  厲楚恆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眸來,目光從兩個兄長的臉上掃過,唇邊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二哥說的是,肯定不少人盼著他們死。」

  「幾位叔伯是財團的老人,此事一定要徹查到底。」厲爵西盯著厲楚恆說道。

  厲楚恆不置可否。

  「還有,父親病癒,下個周末我準備替他老人家擺兩百桌筵席意思一下,就在莊園裡。」厲爵西又說道,「宴客名單我會處理,你們兩個到處記得出席。」

  「是,大哥。」

  厲爵斯和厲楚恆異口同聲。

  「那你們吃吧,我走了。」

  厲爵西站起來便往外走去。

  厲爵斯望著大哥和他的保鏢一齊走出去,然後將剩餘的保鏢都揮手讓他們去外面站著。

  ……

  餐廳里只剩下他們兄弟兩個。

  厲爵斯立刻從座位上跳到厲楚恆身邊,「我說三弟,五叔他們被暗算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是。」厲楚恆坦然承認。

  「你是不是瘋了?父親眼看著就要出來主持大局了,你還在他眼皮底下幹這種事?你不怕被打?」厲爵斯擔憂地道。

  「你認為老頭子會打我?」厲楚恆抬眸看向厲爵斯,嘲弄地冷笑一聲。

  「父親最重視尊卑長幼,被他知道你一定逃脫不了一頓毒打。」厲爵斯皺著眉道,「算了,要是真查到那一步,就說是我乾的,反正父親已經對我徹底失望,多打一頓少打一頓都沒什麼差。」

  厲爵斯對大哥沒什麼兄弟之情,但對三弟厲楚恆卻倍加關注和關心。

  有時候,他明明不想插手了,可還是忍不住想管著這個三弟,不讓厲楚恆走歪路。

  聞言,厲楚恆薄唇輕抿,「你以為老頭子真的是在寵我?」

  「難道不是?」厲爵斯誇張地攤了攤手,「財團里都覺得父親寵你勝過大哥了。」

  所以,他才不想讓厲楚恆在父親面前再一次受到冷落,像他這樣,沒有實權也逃離不開厲家,這才是最悲哀的。

  「老頭子要我回來,只有一個目的。」厲楚恆聲音冰冷。

  「什麼目的?」

  「因為他需要一條狗。」厲楚恆自嘲地笑道,「而我就是那條會幫他咬人的狗。」

  「……」

  厲爵斯怔住,混血的臉上眼珠子不停在轉,想了半天才道,「你是說……你是說……父親本來就想除掉那些財團的叔伯蛀蟲,但自己不好下手,所以當年才會千方百計把你召回厲家?」

  見厲爵斯終於開竅,厲楚恆從桌前站起來要走。

  「可父親不是有大哥,讓大哥去做不就行了?」厲爵斯不明所已地道。

  厲楚恆站在那裡,右手握著手機撐在椅背上,彎下腰看向厲爵斯,「大哥和我們兩個是不同的,他是正室所生,是厲家財團未來的接班人,老頭子怎麼會讓他幹這種遭人恨的事?」

  「……」厲爵斯睜大了眼睛,「那你不就成了箭靶?難怪你想要奪權。」

  父親也太陰損了。

  把自己的親兒子拿出來當箭靶,這一招也太……陰了。

  ……

  厲楚恆往外走去,眸色沉下來。

  當年,他寧願和楚世修做交易都不想同老頭子做交易,那是因為他在這個世界上跟誰斗都不怕,唯獨老頭子……

  那是一個比他飯都多吃幾十年的人,他連老頭子的底都摸不到,是他唯一沒有把握贏過的人物。

  是厲爵斯當年一句話,他才和老頭子定下交易——

  「如果我告訴你一個勁爆的消息,你會願意和父親做交易的。」

  ……

  當睥,是厲爵斯告訴他,老頭子已經患上絕症,沒有幾年可以活了。

  他和顧萌萌還怕和老頭子賭命長麼?

  就因為這一句話,他才和老頭子做了交易……

  可來到這裡四年,老頭子除了經常生病以外,出房的時候永遠顯得很硬朗,他連老頭子患的是什麼絕症都不知道。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財團闖成績,闖到老頭子離不開他,闖到奪得大權……

  到那一天,誰都不能再要脅他!

  誰都不能再要他離開誰!

  誰都不能把他的兒子逼成孤獨症!

  他會捧上整個厲家財團端到顧萌萌面前,再一把摔掉!

  ……

  顧萌萌坐在電腦前等了許久,厲楚恆都沒有再回信息過來,可能他在忙吧。

  她想找人聊len的事,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厲楚恆,她很想得到他的支持和鼓勵,但他在忙也沒辦法……

  顧萌萌失望地咬著唇,準備點開病毒附件消滅此次的談話內容。

  手剛摸上滑鼠,厲楚恆那邊便發回信息。

  【剛剛在和厲爵斯說話。】

  顧萌萌盯著屏幕上一行簡簡單單的字,笑了起來,剛剛還失望的臉上瞬間笑顏如花。

  厲爵斯?

  那個吊兒郎當的混血二世祖,厲楚恆的二哥。

  【他好嗎?】顧萌萌回復過去。

  【長得醜個子矮,有什麼好的。】

  【……我是問他最近過得好嗎?我和他也有四年沒見過面了。】

  再說,厲爵斯好歹也是個混血帥哥,哪裡丑哪裡矮了。

  顧萌萌噼哩啪啦地在鍵盤上敲字。

  現在想來,厲爵斯那時候為他們操了不少心,忙前忙後,她到現在還記得他的那句名言——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

  【如果法庭把孩子判給對方?】

  厲楚恆的信息發過來,重新將話題回到len身上。

  看著那一排字,顧萌萌的心跳停一拍,手僵在鍵盤上,原來,她比她想像中更害怕失去len……

  這個孩子……已經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如果法庭把len判給他的父母,她會怎麼樣……她已經把那孩子當成自己的兒子了。

  心,忽然特別亂。

  顧萌萌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厲楚恆,能跟我見一面嗎?】

  等顧萌萌意識過來,這條信息已經發送出去。

  她明明只想和厲楚恆說說len的事,怎麼變成要求見面了。

  ……

  厲楚恆,能跟我見一面嗎?

  厲楚恆坐在車盯著手機屏幕,仿佛能看到她打這些字時的卑微無助……

  跟他見面,她還必須要用一個「嗎」字和問號,小心翼翼的傻女人……

  【我最近沒有空。】

  我最近沒有空……

  我最近沒有空……

  看著屏幕上厲楚恆發過來的信息,顧萌萌的腦袋空空蕩蕩,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苦笑一聲,敲下文字——

  【嗯,我也只是隨便說說,我最近也會很忙。】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