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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間書房,一整面牆的書架上堆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窗戶半開,風吹進來帶來一股涼爽。

  厲爵西正坐在書桌前辦公,手上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桌子的一角,擺著兩杯冒著淡淡熱氣的咖啡。

  「你來得太慢,咖啡都快涼了。」

  厲爵西抬起眸來看向她,穩重的臉龐透著成熟的英俊,那種眼神,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我說了,你屬於厲家,看,你連莊園的門都沒出,就又回來了。」

  「是你的手下抓我回來的。」顧萌萌冷漠地說道。

  她和厲楚恆的兒子,卻被過繼給了眼前的男人。

  「聽完我的提議後,說不定你就不想出這個莊園了。」厲爵西眼裡噙著笑意,臉上卻一無表情,視線落在對面的椅子上,「坐。」

  顧萌萌沒有異議地坐過去,臉上冷淡以對,「你到底想說什麼?」

  「知道len的真實身份了?」

  厲爵西問道,伸手端起咖啡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眉頭微蹙,「放涼的咖啡就是不太好喝。」

  ……

  「這就是你想讓我知道的真相?這就是你所謂的主導電影?!」顧萌萌想起他之前說的話來。

  從踏入厲家開始,厲爵西就在控制著真相一個一個解開,他究竟想幹什麼?又想要什麼?!

  「電影一定要□□迭起才能讓人有看下去的欲~望,只不過過程偏離了一些,我還挨了頓罰。好在,現在又偏回來了。」

  「偏回來?」顧萌萌猜不透眼前的男人究竟想耍什麼花樣,「連我表弟知道len的身世,也在你的計算之內。」

  「那當然不是。」厲爵西擱下咖啡杯,看著她道,「本來這一幕我是準備這麼演的,比如,給你看一份你和len親子鑑定;比如,讓你看到,len叫老三父親;再比如……讓你看到父親是如何教育len,再在旁邊說上一句,幸好這是老三的親兒子……」

  顧萌萌震驚地看著他,從唇間說出三個字,「你有病。」

  厲爵西完全沒有怒氣,繼續說道,「不過看到你表弟的簡訊後,我想這樣也好,你知道以後會來求我,求我讓你見見len……」

  「……」

  「不過你似乎並不準備回來,那我只能叫人請你回來。」

  厲爵西神態自若地看著她,「都說母子連心,你願意就讓len一個人在厲家過日子?我可是記得……你的心很軟,連家裡的傭人都捨不得她們死,卻放任自己的親兒子在厲家受苦。」

  放任自己的親兒子在厲家受苦……

  顧萌萌攥緊膝上的裙子,冷冷地道,「重點,我要聽重點。」

  「重點我早說過了。」厲爵西看著她,目光沉穩,「到我身邊來做我厲爵西的女人,我就能讓你經常看到len。」

  「我那天在你父親面前說了那些話,他還肯讓我做你的女人?怎麼可能。」顧萌萌淡默地道。

  那個厲老……那麼怕她和他的兒子糾纏不清。

  不殺她都是不知道厲老哪根神經搭錯了,怎麼還可能讓她呆在厲家。

  「你太小看父親了。」厲爵西雙手交疊,隨意地擱在蹺起的腿上,背靠在椅背上,「你以為你一個小丫頭的伎倆能騙他多久,當時父親是被那塊玉牌氣懵了,之後他老人家自然明白過來了。」

  「……」

  「況且他知道我不會……」厲爵西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不會什麼?」顧萌萌追問什麼。

  「沒什麼。」厲爵西逕自說下去,「總之,我已經結婚了,身邊多一兩個女人,我父親是不會怪罪的。」

  「不可能。」

  「不可能什麼?」厲爵西反問,「是父親不可能不怪責,還是你……不可能做我的女人?」

  「都不可能。」

  顧萌萌說道。

  「這麼快就拒絕我?」厲爵西身體微微向前傾,看著她的眼道,「看來,你並不算是一個好媽媽。」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是嗎?那我要走了。」顧萌萌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要走。

  語氣泄露了急迫。

  她知道她再呆下去,會被勸服……

  「你就這麼走了?」厲爵西沒有站起來,也沒有阻止她,只道,「你從來沒有照顧len一天,那可是你的親生兒子,現在你知道了,你還是寧願把他一個小孩子放在厲家過?」

  顧萌萌咬住了唇,一步步往門口走去。

  厲爵西的每個字都很故意,故意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讓她的心口痛得幾乎承受不住。

  「你心很軟,卻對自己的兒子心狠,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他有孤獨症,你這樣一走了之……對得起你的兒子嗎?」厲爵西這才慢慢地站了起來。

  「你做這些,目的到底是什麼?你能得到什麼好處?!」顧萌萌回過頭大聲問道。

  「讓你做我的女人。」

  「你喜歡我?!」

  「喜歡。」厲爵西看著她坦然而肯定地說道,嗓音透著穩重,又補上一句,「但……不是上~床的那種。」

  ……

  赤~裸而直白的話讓顧萌萌愣住。

  什麼意思?

  「不如我帶你去個地方,去了之後,你再告訴我,你的答案。」厲爵西從書桌前走向她,低下頭在她耳邊道,「顧小姐,這是一道……愛情與親情的抉擇題。」

  顧萌萌的雙腳仿佛被扎在了地上,動也不能動彈。

  「離開厲家,你就當著老三的第三者,成全自己的愛情,等待老三對你偶爾的臨幸,讓孩子一個人孤獨地生活在厲家。」厲爵西在她耳邊繼續說道,蠱惑一般。

  ……

  「留在厲家,你就能常常見到len。據我所知,這兩年多來,只有你讓len笑過,你在他身邊,比兒童心理醫生都有用。」厲爵西字字清楚,句句分明,「只不過,這樣的話,你必須……全盤放棄你的愛情。」

  ……

  顧萌萌咬了咬唇,厲爵西的聲音有種莫名的穿透力,讓她承受不了。

  「我在你身邊,我也是個第三者。」

  「那不一樣。」

  「……」

  「你不愛我。」厲爵西直起身子,神情嚴肅,「不愛,所以可以沒什麼顧忌,愛,才會顧忌。」

  「……」

  「走吧,我帶你去見見len。」厲爵西紳士地向前拉開門。

  len?!

  顧萌萌震驚地睜大眼,等候在走廊里的厲爵斯立刻衝上來,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沒事吧兔子?」

  顧萌萌搖了搖頭。

  厲爵西看了厲爵斯一眼,「這麼關心她?那一起走。」

  「去哪?」厲爵斯看看顧萌萌,又看向厲爵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從古堡駛出,行了彎彎繞繞的一段路,停在莊園的某一處,是個野戰場,幾十個警衛的守衛。

  在莊園裡還設置野戰場?練槍還是玩遊戲?!

  不是帶她來見len嗎?

  len在野戰場?!

  下車以後,厲爵斯一看眼前的野戰場便推著顧萌萌坐回車裡,帥氣的臉上顯得慌亂,「回去,我們回去,不看了。」

  ……

  顧萌萌傷口的麻醉已經過去,被他這麼一推,頓時痛得她眼淚差點掉出來,「怎麼了你?」

  「還不把二少爺拉開?」

  見狀,厲爵西沉聲吩咐,兩個高大的外國男人立刻將厲爵斯拉開。

  顧萌萌狐疑地看著他們兄弟倆。

  「你要是不進去就在這裡呆著。」厲爵西看著厲爵斯說道。

  厲爵斯用力掙開他們的禁錮,也沒再上前阻止顧萌萌,只是眉頭擰成了繩結,站到顧萌萌身邊說道,「我跟你們一起進去。」

  保鏢們開道,顧萌萌、厲爵西、厲爵斯三人走進野戰場,進去以後便不時聽到槍聲傳來……

  一眼望去,只看得到茂密的樹林與起伏的一些小山,和普通的野戰場有些區別,地勢似乎更加險峻。

  入口處是一間木屋,牆壁上掛了各種各樣的槍,前面擺著一張桌子,幾個外國男人迅速將幾台筆記本搬上桌子,插上一些數據線。

  顧萌萌的手被厲爵斯突然抓住。

  顧萌萌不解地看著他,厲爵斯連忙又鬆開,她的手上沾到他的汗……

  「坐。」

  厲爵西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

  「len呢?」顧萌萌出聲問道。

  不是讓她來見len的嗎?

  顧萌萌坐過去,只見幾台筆記本上都在播放著視頻,是即時監控視頻,監控的範圍似乎都是在野戰場各個不同的位置。

  一些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在裡邊穿梭,以臂章顏色分為兩隊,一旦雙方碰上,便朝對方開火。

  「啊——」

  裡邊傳來一聲尖叫,一個人身上被射一槍應聲倒地。

  一開始顧萌萌以為那些是野戰場的假槍及彩彈,但漸漸地,顧萌萌發現了不對勁。

  假槍哪有那麼大的威力,一槍開過去就讓人倒下。

  顧萌萌震驚地睜大眼,又聽到有人慘叫,在草叢裡摔下來。

  厲爵西沉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用擔心,他們穿了非常高級的防彈服。」

  防彈服?!

  那就是說……他們在野戰場用真槍打?!

  「那如果打到頭?」顧萌萌錯愕地看向厲爵西。

  厲爵西面色不改地道,「這裡有嚴格的規定,只准打身體。如果甲將乙的頭打穿,不管是不是誤殺,甲也會被處死,很公平的訓練方式。」

  公平?!

  顧萌萌再一次見識到了厲家的殘忍,是一種變態的可怕。

  這一下,聽著槍聲顧萌萌覺得格外不舒服,「不是說帶我來見len?為什麼要我看這些?!」

  厲爵西沉默了。

  顧萌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片慘白,轉眸看向厲爵斯,厲爵斯坐在她旁邊,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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