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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突然那麼堅決……

  「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顧萌萌抬起頭漠然地看著他,「現在滿意了?」

  「……」

  她絕望而冰冷的眼神讓厲爵西一怔,厲爵西沉默,沒說什麼。

  戒指。

  戒指……

  顧萌萌猛地蹲下身來找戒指,彎下腰來的那一刻,眼淚卻在一瞬間決堤。

  顧萌萌再也克制不了,失聲痛哭,模糊了視線,讓她連地面都看不清……

  「顧萌萌!我為你什麼都沒了,現在你要一個孩子不要我?!」

  「顧萌萌,恭喜你,母子團聚了。」

  「顧萌萌,為你做過那麼多,就當我厲楚恆瞎了這麼多年!」

  ……

  眼前浮現出的儘是厲楚恆剛剛的樣子,顧萌萌哭到不行,跪在地上,雙手胡亂地在地上摸著。

  戒指,戒指呢……他們的戒指呢?

  怎麼找不到……怎麼找不到……

  「你找什麼?」厲爵西愕然,目光斂起,他還沒見過一個女孩子哭成那樣,沒有任何形象可言,雙膝跪在地上摸索著什麼……

  戒指呢?戒指去哪了……

  她怎麼找不到,她怎麼找不到了……

  戒指呢……他們的戒指,他們的戒指……不可以沒的,不可以丟的……

  顧萌萌抹了一把眼淚,厲爵西蹲到了她的面前,手上拿著那枚戒指。

  上面的刻痕依然清晰。

  l&g。

  厲楚恆&顧萌萌。

  顧萌萌一把抓過戒指,牢牢地握在手心裡,生怕掉了一般。

  「啊……」厲爵西忽然輕嘆一聲,恍然大悟地道,「lg,厲楚恆、顧萌萌……原來,老三給len取的英文名是這個意思。」

  兩人中文名的首字母,拼成了孩子的英文名。

  原來……是這個意思。

  厲爵西的聲音讓顧萌萌哭得更加厲害,厲楚恆、厲楚恆……對不起、對不起……

  「砰——」

  一聲悶響。

  顧萌萌在厲爵西面前倒了下去。

  她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過去,臉色慘白得像死了一般,手卻還緊緊握著,絲毫不放鬆。

  厲爵西低眸深沉地注視著她,伸手扯開她肩上的衣裳,已經和血凝在一塊……

  流了這麼多血,完全不知道痛麼?

  這丫頭。

  厲爵西蹲在她面前,轉過頭去望向保鏢,嗓音厚沉,「還愣著?叫醫生給她治療。」

  「是,大少爺。」

  夜色很深,羅亞兒小心地追在厲楚恆身後,他渾身張揚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羅亞兒也不敢隨意上去搭話,邊跟邊手機撥給僕人準備解酒的藥和換洗的衣服。

  厲楚恆直奔的……是酒窖的方向。

  「三少爺、羅小姐。」守酒窖的警衛見到他們立刻彎腰鞠躬。

  厲楚恆大步走進酒窖,羅亞兒安靜地跟上去。

  厲楚恆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向她,「你進來做什麼?!」

  還嫌他不夠煩?!

  「我不吵你。」羅亞兒被嚇了一跳,還是勉強撐著笑容說道,眼裡是恰到好處的深情,「我就呆在你旁邊,要是你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喝。」

  「給我滾出去!」厲楚恆指向門口。

  「楚恆,我不會吵你的。」羅亞兒連忙說道,有著擔憂,「你讓我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滾!不然我馬上掐死你!」厲楚恆吼道,二話不說地攥起她的衣領將她丟出酒窖,然後一把關上門,落下沉重的鎖。

  ……

  厲楚恆臉色冷峻走在龐大的酒窖中,隨手從酒柜上拿下一瓶高濃度酒精的酒,放到桌上,右手拿起開瓶器,艱難地抬起左手握住酒瓶。

  怎麼開都開不了。

  只因為,他的左手連個酒瓶都握不住……

  廢人。

  殘廢。

  他厲楚恆就是個殘廢!連個酒瓶都開不了!

  厲楚恆不耐煩地丟開開瓶器,拿起酒瓶就往地上砸去。

  「砰——」

  酒瓶被砸得四分五裂,酒淌了一地。

  厲楚恆低頭瞪著自己的左手,尾指上少個戒指就好像缺了一塊什麼,只剩下一圈凹痕……

  「姓厲的,你別想再亂來!把短片給我,我把儲存卡給你,我們兩清!」

  「厲先生,麻煩你弄清楚一件事,我們是你情我願的等價交換。」

  「厲楚恆,你知道戒指的意義麼?」

  「愛!我愛你!厲楚恆,我愛你!聽到了嗎?!」

  「只要你不拋棄我,我會像牛皮糖一樣黏在你身邊,絕不離去。」

  「厲楚恆,如果你真的不愛我,就從我身上壓過去。」

  ……

  愛……

  她根本不愛他,根本不愛,她根本不愛……

  幾年的時光……就磨出了一個凹痕……

  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

  「顧萌萌你有種!」

  厲楚恆吼道,伸手拂向酒柜上的一瓶瓶酒,通通掃到地上,聽著那一聲聲破碎……

  酒漫延一地……

  碎片凌亂所有……

  厲楚恆頹然地坐到地上,仰頭背靠著酒櫃。

  他還打拼什麼?他還留在厲家做什麼?他以後都不用負擔她們母子的未來了……

  去啊,去做厲爵西的女人。

  好好過你們一家三口的生活!

  他絕不會讓她們過得幸福!

  顧萌萌……

  顧萌萌你有沒有良心?!四年都等了過來,現在為了孩子放棄他!

  厲楚恆仰著頭,眼淚仍從眼裡淌落下來……

  酒窖內的燈光明亮了他的臉。

  酒窖外,羅亞兒坐在台階上,一等一夜……

  翌日中午,顧萌萌從床~上醒過來,陽光從窗外灑進屋裡,明亮了房~間。

  一個陌生的臥房,卻還是一樣的富麗堂皇。

  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換上睡衣,顧萌萌坐在床~上呆滯了幾分鐘,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立刻到處摸索、到處尋找……

  目光掠過床頭櫃。

  上面擺放著她的手機和兩枚戒指,一枚淚狀寶石戒指,一枚刻著l&g的戒指……

  顧萌萌抓起兩枚戒指牢牢地握在手裡,唯有這樣,心才踏實一些。

  「在分手的那一刻,戒指就失去了它的意義。」

  厚重的嗓音在臥房裡響起。

  顧萌萌抬起頭望過去。

  厲爵西只著一件白色襯衫走向她,成熟而穩重的面龐,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顧萌萌緊攥著手裡的兩枚戒指,沒有理他。

  「醫生說,你肩上的傷口……疤是一定會留了,只能等痊癒後再去做修復手術。」厲爵西坐到她的床邊,態度自然,目光深鎖她的臉龐。

  留疤?

  那很好啊,就留著一條疤。

  顧萌萌盯著他坐在自己床邊的身影,掀開被子下床,牽扯到傷口又疼了疼。

  看著她的這個動作,厲爵西眸色深了深,語氣如聊天氣一般,「這麼防備怎麼做我的女人?」

  「什麼?」顧萌萌冷淡地看向他,手仍牢牢握著兩枚戒指,在掌心烙下痕跡。

  「你該不會以為做我的女人,只是字面的意思吧?」厲爵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可是連孩子都有了,不會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什麼常識?」顧萌萌繼續反問,臉色漠然至極,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上~床的常識。」厲爵西直白地說道,瞥了一眼她的肩,「把傷口養好,做我的女人。」

  「不會。」顧萌萌冷漠地吐出兩個字。

  「什麼不會?」

  「你不會跟我上~床。」顧萌萌篤定地道。

  「為什麼不會?」厲爵西眼裡噙了笑意,唇角卻是放平的,沒有起伏,「就因為我和你說過我對你的喜歡不是上~床的那種?你這麼天真?」

  顧萌萌攥緊了手裡的戒指,「昨天晚上那個臥室應該不是你的。」

  那個臥室雖然還是古堡的整個西方宮廷風格調,但裡邊的一些小裝飾和植物看上去就很女性化。

  還有一種淡淡的香氣,也只有女人才會噴的,是完全女性化的。

  厲爵西不像是會睡那種女性化臥房的男人。

  聞言,厲爵西的眸子動了動,聲音越發變沉,「是我妻子獨立的臥室,那又如何?」

  ……

  一個男人出現在女人味十足的臥室,而那女人又不在……卻還讓那個臥室保持著香氣。

  這些只有一個理由能夠解釋,是因為思念。

  「你很愛她?」顧萌萌認真地問道。

  「是。」厲爵西坦然承認。

  這一點厲家上下沒人看得出來,包括他的兄弟,包括他的父親……

  卻被顧萌萌看了出來。

  「上~床的那種?」顧萌萌用他們厲家直白的敘述方式追問。

  「當然,我們有兩個女兒。」厲爵西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地帶了些驕傲。

  「那她愛你嗎?」

  「……」

  像被按了開關,厲爵西沉默,眸黯了下去,臉上的驕傲也同時褪去,沒有一絲光亮。

  顧萌萌一臉瞭然。

  厲爵西深深地看著她,「連這個你都看出來了?」

  「昨晚電話響起的時候,我看到桌上擺著幾張照片,有你妻子的獨照,還有和女兒的合照,唯獨……沒有你。」顧萌萌淡漠地說道。

  厲爵西的臉上頓時有被戳破的難堪,臉色變得灰敗、不自在。

  「就憑這些,你就覺得我不會碰你?」厲爵西從床~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她,盯著她道,「你太不了解男人了,我身邊還有其她的女人,不止我妻子一個。」

  厲爵西靠過來,沒有厲楚恆身上的壓迫感,卻還是讓人不舒服。

  顧萌萌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我是不了解,但我想,如果你是個濫交的男人,不會到現在……都只有兩個女兒。」

  他年紀不小了。

  雖然子嗣是不能強求的,但憑他厲家大少爺的身份,要多少女人沒有,要兒子又何需別人的過繼。

  顧萌萌的話讓厲爵西愣了愣。

  片刻,厲爵西欣賞地看著她,「有意思,挺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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